 鲜花( 1)  鸡蛋( 0)
|
http://www.oc.org/web/modules/smartsection/item.php?itemid=3786# e: R5 ?* ~/ t" g. h# A! K7 R- t) ^
) b( x4 Y, l* B8 ^6 Y“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金庸武侠小说用了元好问《雁丘词》中的这一问,实在问得好!人世间的爱情或令人生死相许,或令人肝肠寸断。既有可歌可泣,也有不可避免的污秽混杂其中。而人生中大多数平凡人的爱情悲剧,更多的恐怕还是,各人在沉默之中独自承担、独自忍受吧?无语问苍天,问世间,情是何物?这问题有答案吗?还是只有沉默?
1 R- n5 w( W: l f8 Z( m% r5 F9 [* {/ g$ E8 s4 o& M
这沉默有一天还是全无预备地给打破了,是在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情形,一阵杂踏不稳的脚步声扰乱了实验室夜晚的宁静。
1 o P! w& C. D3 `. i6 C- X# E: w3 A) S: t( X' {+ |' x
夜色深了,这麽晚谁还会来这里?我阖上书,惊讶地看到技工小王摇摇晃晃走进来。他大反常态,一点也看不出平时活泼轻快、积极能干的青春本色。现在两眼通红,浑身酒气,手捂著胃部,一脸痛苦神色。怎麽搞的?今天上午小王刚刚去看过胃溃疡病,医生告诉他必须严格控制饮食,酒当然更在严禁之列,而他从来也不喝酒呀。3 j# D5 j5 ^! M2 s' Z; p9 l; ?6 {
; i! y5 Y7 C4 m8 J; {2 y. o原来又是为情所困!如果不是痛到极处,我想小王不会对我倾诉。我是比他年长了好几岁的异性,除了工作的关系,平时并不算很熟悉。小王的未婚妻小吴,也是我们实验室的工人,人人都知道他们俩近来已经在谈论婚嫁了。在这个非常时刻,我只能怀著同情的心,静静地听小王一吐为快。
4 `1 l _# T- V. u8 a( ~7 m' {1 r' q7 b
问世间,情是何物?两情到了这个阶段,竟然还会出现危机。其实小王发现小吴另有一个新的男友,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小王多次问小吴究竟怎样选择,小吴却迟迟不能做出决定,既不愿与小王一刀两断,又与新友若即若离。於是,两人之间关系触礁,变得十分尴尬,这使小王痛苦不堪。
0 @, d$ z" w6 c" A0 U5 t! h2 {8 `' [) Z# R, ]% `
暴怒中,小王有几次动手打了小吴,有一次竟失手将她的额头打出了血,後悔不已,手忙脚乱帮她止血。然而小吴并没有因此与小王决裂,反倒抱住小王的双腿,哀哀恳求小王原谅,令小王更加不忍。三番两次不和谐的交谈,问题始终找不到解决方法,今晚小王终於把自己逼到了借酒消愁的地步。“你问我胃痛不痛?痛得钻心!我知道我这样醉酒,胃可能还会大出血,可我顾不得了。我的心更痛!我太爱她了!”1 q7 T4 L$ t4 Y( w! x' W( V
* X: E* @/ e3 b$ S' }6 j) m. g“你问过小吴吗?为什麽已经有了你,还找别的男朋友?你问清楚了没有?她爱的到底是谁?她对你有什麽意见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l9 @ U9 J$ A, P+ y; z5 l+ a
8 m* I- ?/ Y3 [% m# o7 |2 L
“我问了。她清清楚楚告诉我说她爱的是我,不是那个人,但她觉得我脾气太暴躁,生怕我不可靠,所以到现在都还在摇摆。跟我好,又不肯马上跟我结婚,又不肯跟那个人分手,一直拿不定主意。真烦人!”7 N- }/ g' z- u) c. ~
. P" ?* w I8 b: S3 ^( X“那麽,你自己呢?现在你有什麽打算?”2 e% E3 c, X: `; u( f& B) f, g
4 ?3 g! K k s$ I3 C) g# k* j+ Y小王的脸可怕地痉挛著,肌肉都扭曲起来,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我想,我想把她┅┅”他顿了一下,语气犹豫,但话很清楚,咬著牙,“我想强迫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跟她好了,生米做成熟饭,让她再也不能嫁给别人,只好嫁给我算了。我豁出去了!一了百了!”
* R, A8 l) r' g% p6 `% ?( |' }, Q! b
2 E1 |/ }( W, d: {1 i7 o0 z/ C- [我愣住了。怎麽可以这麽蛮干?看上去小王像是下定了决心。现在我可不能再沉默了。再沉默,就是任由一场本来不必要的悲剧发生。我长吸了一口气,“小王,我明白你的心情。因为我有一个最知心的好朋友,我亲眼看到她怎样走过爱情的悲苦,失恋的伤痛。她的做法跟你不一样。你知道她是怎麽走过的吗?”8 v$ h1 j8 X& {9 W5 X
) @8 V t) d: q3 |# R) E( O台灯下的光环' r5 E# Y- |9 f5 |' b6 _$ @1 {
: @# e- L: m5 b3 A她和他是大学几年的同窗。但当时却很少有人觉得他们俩会谈恋爱,原因是门不当户不对。虽然同是所谓“工农兵学员”,她算是农民学生,而他是来自部队的解放军学员。在文革後期那样极其讲究出身成份的年代,他们俩的出身阶级可大不相同。她出自那个滨海城市的书香门第,父亲解放前在美国留过学。文革初期她的父亲自然难逃一劫,被打成“美国特务”、“牛鬼蛇神”,挨斗抄家。她和弟弟、妹妹都成了“黑五类狗崽子”,受尽社会白眼欺凌。虽然後来父亲已获平反(否则她也上不了大学),但她的出身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其他那些“根正苗红”的“红五类”。她在上山下乡运动中离乡背井,所谓的“知识青年”,其实连初中也没有读完。托庇於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由当地农民推荐才成为“工农兵学员”。+ ]5 w* D' J/ k" [
% }" @0 J. {( k& R* i; r" g; G
而他是当时人人羡慕的解放军战士,出身於革命干部家庭,一家人全是响当当的XX党员。要不是这样的出身,在那个年代既能当兵,又能被部队培养送上大学,可真太难了。但不论周围人怎样看,也不管当时军队规定士兵一律不准谈恋爱,青春的力量毕竟不可阻挡。两个年轻人居然默默蹈入了爱河,而且在毕业前已经山盟海誓,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不论男女都用那个名字,为纪念鞠躬尽瘁死而後已的周恩来总理。: R; k1 N3 ]; i0 t
. r+ D. Z6 ?0 \$ j" X
毕业实习,他们俩恰巧在同一家工厂,同一小组,两人配搭合作,共同研究解决一个科技课题。白天跟工人、技术员们一起工作,晚上工厂下了班,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有多少悄悄话可以互相诉说了吧?然而他们在工厂里很少说话。他们之间说不完的话,是要等到回宿舍路上,伴随著一路的星光夜色才倾吐的。, i; E+ l, ^! O9 O! ], a% a
/ g& Y, V9 J# v5 j6 v; m& m相爱中的情侣,花前月下相伴笑语,自然有赏心乐事。但给她印象最深的,还是在那间简陋的办公室中,在共同认真学习之中度过的那许多无言之夜。他们的办公桌背靠著背,一到夜晚,就各自坐在一盏台灯之下读书、学习、研究,谁也不出一声。青春时间宝贵,他们必须珍惜。" _; C) ]6 K; s) ?, r/ E
0 Q0 |3 p* a0 j g, D; E夜色沉沉,除了台灯下那一圈不大的黄色光环,周围一切都融在昏昏朦朦的寂静之中。谁说爱情一定会妨碍工作、学习?她只觉得读起书来精神从来没有这麽集中过,浑身精力从来没有这麽充沛过。坐在各自的书桌前,她看不见身後那个人坚实宽阔的肩膀,除了偶然有翻书页的轻微声息,也听不见一丝声响,却感受得到他确确实实的同在。这种两人世界彼此与共的感觉,是那样和谐美妙,那柔和的台灯光芒,将两人一同笼照在一团充满温馨和平的、黄金一般的气氛之中。无须交换任何言词,此情此景,又有什麽语言可以诉说得尽?
0 P1 t# ]# j M5 k; D) f0 `8 E9 }
7 ?, o$ I$ t/ b9 C+ q" j她珍惜这段两人同度的时光,此生此世,她只希望能与他终老相依相伴,度过无数这样的甜密岁月。她深深爱著他,在她与他之间,不存在门户高低的偏见,只有两人世界的情意。在她看来,没有什麽比得上他重要,包括她自己的要事在内,一切都可以为他让位。如果没有他的幸福,她也绝对不会幸福。问世间,情是何物?说不清,也解不开。这就是爱?
0 A) `/ o U( d5 x' |
& u: S: ~ ]1 S' ~. j! G8 U毕业分手时刻,他要坐上军车离开大学,离开这个城市了。为了不让他被批评违反军纪私谈恋爱,她不能公开去送他。可她怎忍得住不去?不是梁祝十八里相送,是独自远远兜了一个大圈子,躲在灌木丛中痴痴遥望,看著军车渐渐远离,绝尘而去。她看见的只是他的背影,即使这样,她也想多看一眼是一眼。多情自古伤离别,但比离别更为沉重的是,她知道,她与他的爱情一直笼罩著一个看不见的阴影。她常常因惧怕这阴影黯然流泪。社会的门第规则,不,当时的名词是阶级原则,能容得下他们这桩婚姻吗?- P" @# m) G7 ]5 r8 l! v( k0 e0 v
+ G9 O' t% Z& E% s9 B+ W
时代的情殇
( K9 x: N5 |: V/ ? m9 ]
V( R8 _7 Y" o+ K _4 v阴影不久就成无情现实了,她毕竟没能逃脱那个特殊年代强加给她的命运。他走後,一直音讯全无。她写信去,回信既稀少又冷漠,全没有半点热恋的意味。她疑惑,她不安,寄信直言问他,是不是对“那种年轻人的热情”(她已经不敢用“爱情”两字了)後悔了?终於等到了残酷的真话。
; m" c* |/ u1 ?) }
7 H6 x. t1 |/ H" M* ]; ]* h无论他多麽爱她,他的家庭成员却是冷静现实的。不但父母,他的兄姐们也语重心长∶他在信里告诉她,就算你为了一个姑娘不顾自己的前程,你就连将来孩子的命运也不顾了?不论是上大学,还是参军、入党、提级当干部┅┅因为出身问题,就可能都要失去机会了。不但是你自己的孩子,连我们的孩子将来的社会关系都会因此受牵连。你一点也不考虑这样惨重的後果?你能这样自私?再说,天下的好姑娘难道只有她一个?长痛不如短痛,不要为一时误了你一世!┅┅他还能怎麽做?他爱她,难道因此能叫他不爱家人?┅┅这封伤心信极尽缠绵,述尽睹物思人的难舍之情,最後他写道∶“我左右为难,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做,只好来徵求你的意见了。”1 {* x! f% o. p
& a; J U6 O }: O/ J为什麽他在这时候还要回忆当初相爱的往事?往事如刀直刺心底!她只有一个念头∶我得上街去躲开父母,不要让他们下班回来看见我的脸,不能再让他们为女儿伤心,他们一生为我受的苦已经太多了。" j6 o8 e9 z# l1 p1 p7 s
# k7 u! H% Q* x5 D, s
独自冲上街头,漫无目的到处乱走,却哭不出来。昏昏然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麽,只有一腔茫茫的悲苦。直到她差点迎头撞上一辆大卡车,吓得司机大叫大喊,气急败坏,她才蓦然惊觉。不!我不能这模样回家。“我不是为了恋爱和结婚才被造出来的”──事後她记述心怀,竟然在冥冥中写下这样一句奇怪的话。那时她还完全没有人被造的观念,被谁所造?她根本不知道!“我的生命必然有更高的目的要我去完成,是超越个人遭际的。就是再大的痛苦,也不能阻止这目标。”' p R; C1 z8 n8 _% W# R0 s {
0 V T' n' s5 A6 p/ T' I
她聚集起力量,提笔给他写最後一封信∶“你需要的不是我的意见,是由我来做决断。我可以为你做。只要对你有益的事,我都愿意为你做,和过去一样。别怪你父母家人,他们是为你好。为了你的幸福,忘记我吧!永别了!”不听话的泪水这时才汹涌奔流,她哭到几乎断了气。此後,她就埋头书案,考上研究生,去科学院攻读硕士学位了。: h/ u1 Y1 a% o+ t, |) }
8 @2 |0 ^ x2 X& ^# ~两年了,他在哪里?他还好吗?她努力不去想,但她知道,他一定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只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他不会有耐性等。虽然如今拦阻他们婚姻的障碍已经不复存在,爱情却同样不复存在。都过去了。
- y r' a `0 ^: h( y$ m6 c
3 G3 B; N: |: n, i t- b) M1 W两年了,一天他熟悉的声音突然从电话中传来!她不加思索答应去见一面,她的胃竟顿时翻绞成了一团,痛得钻心。一路上她的双腿浑似面条,几乎拖不动身子。这才知道,魂牵梦萦的往事原来并没有过去!为什麽还要苦苦折磨自己?这个问题根本不必问。她还在惦记他,牵挂他,很想知道他的景况。
5 P9 F# P. }3 n4 {% M* X) G8 K) J3 o2 r
不出所料,他的妻子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女孩,他一切安好,工作中还在努力抓紧自学。她不由无声地轻吐了一口气∶现在我没有什麽为你担心的了。, W- H3 c- w# A
8 Q5 j& r8 U' A8 P
他说∶“我来,是要请你原谅我。我对不起你。我┅┅”# _1 _5 N; q" X* [8 Z8 b0 N
) q v$ Q5 q( X$ |$ j$ y
她温言截断了他∶“那不是你的错。我明白。我没有什麽要原谅你的,因为我从来没有责怪你,更没有恨过你。”1 U7 C5 ~5 K$ n8 C1 h
% \) m% \6 c6 a( W3 U1 I一场友好的长谈。最後他问∶“我们以後可以再保持联系吗?”7 L2 V! p& Z3 g4 H. j
" C& e+ F9 y# }, G$ ~. [% z6 }+ `
“不。这不可能。”
: L7 ?8 S2 B8 C( `3 k5 s5 X! i8 @) p D/ ^9 k+ k( N
“为什麽?我们不能仍然是朋友?”他试图说服她。
2 J# H( O8 \8 O; I8 ~
1 J4 L& R# W# v5 _' ?7 H' A( E“我仍然是你的朋友。我关心你。现在我放心了。好好地爱你的妻子,爱你的孩子。忘掉我,对大家都最好。”
; f4 [& n k" a: L u2 Y- |) A9 [7 @* s
, X; o' H+ {/ ?% [' p' _“啊!”他无奈地轻叹,“我明白了。社会习俗不容许┅┅”1 y1 T- B. R$ v+ ]' W" B* M8 r% R
4 u5 R! y5 W6 Z, e
骤然,她心底竟腾起一股突如其来的怒火!你想错了!我根本就不把什麽社会习俗放在眼里。我只是不愿意你心中老背负著对我的负疚。我了解你,你希望我能帮你放下这个沉重的包袱。就像以前,你需要我帮助斩断情丝一样。我肯。我做了。就像以前,我愿意为你做的一样。但我不是坚强得没有感觉!你以为我的心是一块砧板,你再怎麽切、再怎麽剁,都不会痛?她平平静静,一言不发,他不再是她的他,没必要也没资格再倾听她诉说心声了。; a4 ^& n. V+ H' l
, k' \* j1 x) \0 ^
这次是真正的解脱!她终於可以挖一个深深的坟墓,永远埋葬这段早已夭折的爱情了。她只是没有想到,埋葬死亡的爱,竟然是再死一次!他走了。按她的意愿,他不会再来,不会打电话,也不会写信。他领教过,她说到做到。他走了。她却没来由地涌出一种难以排斥的冲动,只想用她的头狠狠撞水泥墙,不停地撞,直到它失去知觉┅┅她没有撞墙,一切都像平时一样工作、学习,不过,整整两个星期失眠、噩梦。梦中不复见那盏台灯柔柔的金色光圈,不复见一路月色下相依相伴的身影,有的只是支离破碎、纷乱变换的场景,批斗、嚎叫、血腥、鞭影┅┅在其中浮沉挣扎的,隐隐约约有他,也有她,但始终没有他和她一起。後来,夜里留下的黑眼圈终於随时间复原。一如既往,她还是那个勤奋安静的研究生。2 D6 J8 v z/ R, k
8 _8 Y( t7 W! V0 J2 Y6 q如死的坚强
( f4 s$ {3 F% K( N$ L
8 k5 f; L* ^$ e5 z0 d# e“她为什麽始终都没想报复他?”小王感叹。
8 | Q1 y4 w0 D& ?) U% j
2 ?% R3 P5 O g“报复?为什麽?他也是受害者,只是顶不住那种可怕的压力罢了。当时很多人都顶不住,不只是他一个。她爱过他,尽管爱情已经死了,也不会变成仇恨。什麽是爱?对她来说,那就是把他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只要他能幸福,她就甘愿成全他,哪怕为此她要付出代价。否则她爱的就不是他,而是自己了。”' W5 t/ l% J* h) K% d* f1 y1 k
" v! c7 P; c' a t4 o9 E2 G* ^“她太可怜了!”
* e% W2 d, T- Q$ K; N9 O) [
9 Y, C; J, s1 ]# F“她可怜吗?她失去了的只是爱情,但她没有失去她最宝贵的节操──我指的不只是身体,更是灵魂!她仍然有值得安慰的东西∶她的良心,对人对己,都没有被玷污,都是清白的。她保持著做人的原则,也就保持了应有的自尊,没有悔恨,没有负疚,她并不可怜。可怜的倒是他,他比她更不幸。! K* m/ M6 {5 V+ B. e. s
2 K8 p7 K. |$ b" a. i“小王,你明白吗?由爱生恨,其实是一把双刃刀,你伤害了对方,其实同时就伤害了你自己!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你用不光彩的强迫手段,就算能逼得小吴与你成了夫妻,你给她带来的创伤会在你们的夫妻生活中痛一辈子,你们的关系中永远都会留下一个不能消失的丑恶伤痕,这样的家庭还能够有和谐甜蜜吗?一失足成千古恨,你的手不再乾净,你的良心有亏,你自己也不会再是原来那个纯洁的你了!小王,我那个朋友的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她还是明白,她爱过他,若她伤害他,只会令自己更痛苦。你呢?你想过吗?真正的爱,是给予,是付出,是甘心情愿为对方改变自己、牺牲自己,不是只要求对方为自己改变,要求对方满足自己的需要。你有没有认真问一问你自己,你爱的究竟是小吴,还是你自己?”9 O3 E$ z$ U. A9 D# ]
, N* ?% f& s0 ]. ~0 y( s
小王完全平静了下来。我从未见过他的眼睛如此明澈,清朗如水。真的!我也从未听过他如此智慧的回答∶2 v: {3 y) j. m) T# z. e8 x; F. ^
1 b R$ y! n. \! K! P9 C) x! j& C
“我明白我要怎麽做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小吴,向她道歉。我要告诉她,她说得对,我的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为了她,我愿意改!我再也不会打她骂她,再也不会干涉她选择嫁给谁了。如果我改得不好,她仍然选择了另外那个人,我会很难过,但我会支持她。我会对她说,假如她嫁给了别人,我仍旧会是她和她的家庭最忠实的朋友。她可以信赖我,无论什麽时候她或她家庭需要我帮助,我都会随叫随到。我会对她说,只有她幸福我才会感到幸福!” E6 m* ~, V U1 C$ ^+ D
! x l+ E F9 a6 `. f \
“请你告诉你的朋友,是她的做法帮助了我,我感谢她。”4 [, I* {5 ?4 e. C3 q: o1 I. a
9 b2 E, O" b8 t8 G- x* H不久,小王和小吴一起来了,把他们的结婚喜糖送给我,还特别要我代送喜糖给我“那位朋友”。我很高兴。我没有告诉这一对沉浸在幸福中的新人,“她”是我自己。失恋的创伤,居然变成了他人婚姻的祝福,对於我,还能有比这更好的心灵医治吗?3 _4 k3 y* ]% @0 I
5 s' U. P- I$ q! e4 j3 G, W我常想,当感谢上帝给我机会认识人生的丰富和痛苦;感谢他给我机会触摸、安慰许多颗受创伤的心灵。在这个充满苦难伤痛的过程中,我一次又一次仰望主耶稣,触摸到主为爱我而破碎的心。我的心在不断改变,我的爱情扩展到一个更宽广的领域,那是我无法梦想、无从描述、无比美好的深邃的爱,大海一般波澜壮阔的爱。
& | Q- Y$ Q% j
$ ?$ b# G P. f! r- X: D3 s2 [是的,“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所发的电光是火焰的电光,是耶和华的烈焰。”(《雅歌》8∶6)( ?5 d0 \( a- ]4 z& d \
! y h/ I$ z C3 a作者为美国材料工程博士。现居中国大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