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
作者:月河
, s t! r# L1 n珍妮和我一起五年前来到这间公司,她在加拿大白人当中还算出色,虽然身体微胖,但干练的金色短发和碧蓝的眼睛,还是使得她博得许多男经理们的驻留,很快她便和不少男经理们混得很熟。6 Y4 Y6 w3 i" A/ G
- a! f" ?( z9 r) A) b 我们的部门很大,总共有将近一百来人,大部分是女士,而且有工会保护,所以很多人只和跟自己有业务往来的人说话,其他人等只是打个招呼,不过你可以想象一早上打一百个招呼是什么滋味。我们部门是在一件warehouse的楼上,每人一件小隔,经理们则在四周的封闭办公室里办公。最初我和她的座位靠的很近,高傲的她很少和我这个新移民搭讪,我也不卑不亢,从不理她。在她与旁边人的交谈中,我大概知道她有两个孩子,都上高中了,丈夫也有很好的工作,我可以感受到她很满足于她的生活。
7 r8 U8 b# O! S) b. @6 V/ k3 A1 ]" Z. K) b
(上)/ ^: m$ k* u" z+ I5 s/ H0 g
; I) {0 G- P6 s, g, J1 q9 f& Q
一年后,我们部门调来一位澳大利亚的专家约翰,来当我们的大经理,他是一个典型的澳洲白人,很有绅士风度,年龄恐怕有六十了,说话带着浓重的澳大利亚口音。约翰还从老家带来一位三十出头的“乡下丫头”琼来直接做我们的supervisor。刚开始大家都很不服气,加拿大没人了,非要从外国请人,很多人对他们的到来也很冷淡。可没过多久,我们的业务明显见效,而且每月还额外有奖金,部门也多次被评为“先进部门”,大家在开心之余,也不得不由衷地佩服这个老头。约翰喜欢演讲,一讲就是大半天,很有风采,也赢得部门不少女士们的赞扬。从他那里,大家真的学到不少的东西,也感受到他独到的思想与理念。
+ y5 G! a, P t4 u
" ^3 p* f) `. q+ j; V) f+ e6 X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珍妮总是跑到约翰的办公室里,一聊就是大半天,公司里也顿时传出好多风言风语,我一向是比较迟钝公司的小道消息,可有些也飘到我的耳朵里。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珍妮的变化,她开始把自己打扮的很时髦性感起来,每天都穿着超短裙,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微笑。一天和我搭档的伊莲凑了过来,她问我知不知道珍妮的事,我装糊涂说不知道,她大吃一惊,“You’re silly girl! Everybody knows!”, 我问怎么啦?她摇摇头说:“你知道我和珍妮关系很好,她什么都和我说,可这件事她做的不对,人家也是有家庭的,他们这样会毁了两个家庭的,我劝过她,可她陷得很深,她已经狂热地爱上约翰,根本听不进去。” 我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反倒“佩服”她,老外真是敢爱敢恨,毫无顾忌啊。
/ b& s( G* a& V6 j u x
8 Z* e' _" H4 `$ E3 {2 V. F3 F
8 y8 u2 M# i2 f
+ F1 {5 l: m' `5 e) p
没过多久,我们被告知珍妮已经提升为supervisor,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表面上还是配合她工作。可好景不长,在一次与工会头目交谈中,约翰大发脾气,并把工会的人统统赶出办公室,这在加拿大是个严重的错误,这个老外根本没把工会放在眼里,可他低估了工会的力量,没多久,上面的CEO就找他谈话,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接着是调他去美国的annoucement。
( d7 |9 U; \3 C" S7 X" I3 I8 o: p4 f4 t
在约翰的欢送会上,我们见到他的妻子和女儿,她们是专门从澳大利亚赶来得,而且他刚刚做了外公。 我当时心里挺不是滋味,他的妻子可能还不知道,我真的从心底里看不起珍妮。约翰选择了离开,不仅是这个公司,而且还有她。
2 o% ^# d" K: D7 z; k8 b6 }: {0 w4 z3 o) p
之后一切恢复了正常,珍妮大病一场,休息了半年才回来上班。她的supervisor位置也没了,只能从头做起。她的变化很大,人整个苍老了许多,比以前胖了不少,尤其是大大的肚子。我问伊莲她得了什么病?伊莲偷偷跟我说:"你还不知道哪,他们的事让她老公知道了,老公痛打了她,把她打坏了,她精神上也受了刺激,在医院里住了很久,好像肾也坏了,要打激素,所以搞得大大的肚子。" 其实她已经和老公离婚了,两个孩子也拒绝见她。她现在住在娘家爸妈家里。7 s; k; O. d( f+ A$ ^+ T, e
5 C) V( c- ^) B+ K- @* i' T2 X/ m 回来后的珍妮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了,她会经常傻傻地坐着发呆,有些无聊的同事经常有意无意地取笑零落她。因为我们俩的午休时间相同,她有时也会跑到我这和我一起吃饭,聊聊天,这时的她已经不介意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移民,她还常向我介绍主流社会的一些文化。在她生日的那天,她兴奋的对我说她的孩子们会来看她,她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到他们了,她要领他们出去庆祝一下。 第二天我问她生日过的怎样?她很痛苦地告诉我,两个孩子都没有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8 A) x- v- }; M, q
0 J' w) y5 @9 J3 h
两年前一天,她哭了,我连忙问怎么了?她对我说:“她们当着我的面问我是不是怀孕了,这样太rude了,我不能在这儿呆下去了,我真的承受不了她们了,我要换工作。”
" I2 Y: D9 @1 k8 c8 I; n9 E4 O( f0 [( G* B: u2 J0 \
没多久,珍妮真的走了,悄悄地,没有同事的欢送与拥抱,没有祝福,她走的很凄凉,甚至在她走后,还是有人在拿她的事开玩笑。我很同情她,她现在一无所有,众叛亲离,那个老头子在哪?没有人为她负责。8 J2 r _. N B+ }; @
, t& p4 {- R* M7 P6 X* z
这就是爱的代价吗?经常听人说爱是赌博,赢者开心,输了的人哪?要承受所有的后果吗?爱与道德象两把利剑,外遇则会使所有人受到伤害。而伤得最深的不还是女人吗?在她不顾一切地去爱时,她有没有考虑她爱人的感受,孩子们的感受,她有没有想到孩子们也一样受到很深的伤害,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原谅她。
- b( u. L9 W4 ]. P) H' x- b4 z5 [- D4 G, G
后来我收到珍妮的email: 我已经找到另一份工作了,我要到不认识我的地方,开始我的新生活...) j) w2 x5 n8 ]+ C T8 ~
0 ~; V% B \4 ~- J& ?3 M( J2 _- ?7 @# Y
我回复道:Good Luck to You! 0 n; b0 I. ], Y1 J9 p5 o
# I7 L& o7 ]+ w8 O* P
(下)1 w( K( Q! e+ o$ t+ \7 b- o
: t; Q7 P2 [; t+ ~4 k% u C
约翰来时从老家带来一个叫琼的“乡下丫头”,一看就知道是从新西兰农场来的,三十出头,梳着两个小辫儿,走起路来像男人一样,晃着两个肩膀,红红的园脸蛋儿,傻乎乎地。她是直接来做我们的supervisor。刚开始,组里的人对她都不太友好,有时她安排的活没人为她去做,那时好像只有我还比较听她的话,经常帮她做很多,这也就是她现在还对我很关照的原因吧。
- ]0 X7 V2 P- {# b1 ?5 n0 I8 N4 X
琼表面上看像个“傻大姐”,可其实一点儿也不傻,她办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你有错她会毫不留情地狠批你一痛,不过她不记仇,也不会给你穿小鞋。不久大家便领教了她的手腕儿,她成功地把她的老公也从澳洲弄到我们公司别的部门做supervisor,真是佩服她的道行。她老公是一个很实在的人,每次见到我们都会打招呼。他们有一个四岁的小女儿,非常可爱。
7 q7 X: V. f% t! B! {8 v
' K- @6 j+ |/ R; n1 X 约翰走后,我们的二经理被提为大经理,而琼则稳稳地做到二经理的位置,并从我们组提了一位bilingual 的女孩儿马琳为我们supervisor,还提了我们组的麦克当trainer。马琳在Ottawa长大,年轻又漂亮,在公司里非常出众,长得很像哈里波特中的赫敏,不过漂亮的女孩总是被宠坏了,她也不例外,脾气臭的不得了,经常与同事甚至客户发生争执,没多久她和琼之间也有了矛盾。相比之下,阳光男孩儿麦克则很讨大家喜欢,我们有问题时更喜欢去找麦克。# f9 z2 F2 w( T
8 c' |4 `" K7 e% R0 \. v* H 麦克也三十多岁,在公司里做了很久,原来在IT部,后来因为业务不行,被“挨踢”到我们部门。他人反应稍微慢点儿,可还算聪明听话,而琼非常喜欢他听话这一点。每天,人们都会看到麦克被琼呼来唤去,麦克就像一个“马屁精”一样,不仅天天往琼的办公室里钻,而且还给琼端茶倒水,甚至打午饭。我们经常看到的一幕是琼在前面走,麦克紧跟其后,后面则是满脸煞白的琼的老公,他眼里充满了蔑视与反感。$ {1 J, ` `" t5 {2 H
8 F+ S9 V6 ~5 @& b; Y/ O: ?
这种状况持续了很久,人们似乎也习惯他们之间的这种微妙关系。到那年的圣诞节前夕,那时公司正赶上大裁员,每天都是裁员的annoucement,一天我们被叫到琼的办公室,我们被告知,马琳已经被公司解雇,由麦克来当我们的supervisor,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事迟早要发生,只是在圣诞节前几天,对马琳来说太残酷了。
; I7 L1 J: F- X! o; S% f. J; T- L! r- X4 ]0 o& [3 b; Z
马琳被挤走了,她那年五月刚和相识相恋十五年意大利男友结婚,而十二月时又和他离了婚。结婚真的是爱情的坟墓啊!
3 l/ d! h- [+ S; _, W$ {* F& X7 [* U$ ^) r( P
当上supervisor的麦克,更加毫无顾忌地泡在琼的办公室里,不过他还是一个不错的头儿,他每天早出晚归,琼似乎也把所有的担子都交给他处理。麦克的老婆没有工作,在家里照顾他们的三个小女儿。两家的关系似乎很近,有时琼也会把她的女儿送到麦克老婆那去,而他们则一起去晚上的club 和party。两个人的打扮也从原来的老土,便成现在的时髦,琼即使在冬天,也会穿着裙子和高筒皮靴,而麦克也会穿上名牌衬衫和锃亮的大皮鞋,那个圣诞节他们简直太疯狂了…
4 |9 B0 [) F* g" S, z+ _% `) _' L; F7 ~$ N6 G9 B
' I4 W' @) V2 j2 Q( v0 ]
0 P, _8 E) D7 _! y/ ^, L
年轻男女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便很难把握自己,在第二年的春天,琼的老公突然辞职,决定回澳洲去,他说他不喜欢这儿,可所有人都在猜测,something must happened! 那段时间大家都可以感受到琼和麦克走的太近了。听说琼的老公和她大吵了一架,并决定离开她。$ C3 i% @2 F8 S0 s9 s
P* v" r* E0 a ?3 Q0 g5 b& \* t 琼的老公头也没回地走了,并带走了他们的女儿。不久,麦克也与他的妻子分居了,她没有工作,真的不知道她如何来支撑家和三个孩子,而麦克更惨,不仅要供孩子的抚养费,自己也搬出来,租了一间地下室住。他比以前更加忙碌,因为他要尽到法院要求他做的义务,去照看孩子们。分居似乎也使麦克有所觉醒,他不再象以前那样全情投入地工作,从原来的早出晚归到现在的晚出早归,而且很少和我们开玩笑,经常坐着发呆,我们都可以深深地感受到他很痛苦。! p- {) x( \+ h4 I' b% V
1 L& W" h5 ~7 t" I. l" q$ o 自己的路自己走的,人生本就是充满泥泞,而很多人则被路旁的精彩吸引驻留,然而经历了风花雪月后,一切都会平静下来,爱也会淡了,这时人们才会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真实,看到什么是自己最应该珍惜的,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岁月是考验人最好的良药。
& k0 d( M4 ]7 Z7 W; M( q
+ o3 o) v! S- B, ~ 如今两个人可以正常的交往了,可是大家都看出他们之间似乎冷了下来,慢慢地又恢复到普通上下级的关系。琼还是呼风唤雨,但麦克已经不再“拍马屁”了,他们有时也有了争执,看得出来,至少麦克已经作出了他的选择…3 X) w. S/ y3 k2 t: q9 k; F x
& Q A2 a/ n4 {8 r 现在在麦克的座位上我们还可以看到他妻子和孩子们的照片,他还在努力地挽回着他的婚姻,有时他会带着他的女儿们来到公司,虽然还是不见他妻子的身影,不知这破碎的镜子是否能重圆?
9 l/ R; H+ D$ U+ F( k4 d
0 N# ~8 q/ c7 m: G9 K4 N 琼刚刚休了大假回来,带来了她的女儿,她长高了不少,她的老公也来了,和大家打招呼,他们是从澳洲专程来看琼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