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原创】我的学生--大晃儿

老杨 · 发表于 2005-8-8 10:29

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在教育系统工作了几年，其实就是在企业里面负责职工教育，不是当传统意义上的老师。那几年结交了不少朋友，有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淡忘了，有的到现在也不能忘怀，其中记忆最深的就是“大晃儿”了。

二十几岁的时候，我被人叫得最多的称呼是“小杨”，当然有人也叫我“杨老师”。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小杨”逐渐被“杨老师”取代了。再后来随着脸上皱纹的逐渐增多，周围的人开始叫我“老杨”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有一次我们单位领导派我们三个人到一个基层单位去讨论一些职工教育方面的事情，年长的“关老师”带着我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小黄”骑着自行车就去了。一路上，关老师告诉我们两个，他过去就是在这个单位工作的，一会儿他将找一个他过去的徒弟来跟我们讨论。“他叫大晃儿”，关老师说，“这个外号是我给起的”。

我们进了办公室，关老师打电话叫大晃儿过来。不一会儿，一个身穿油渍麻花工作服的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满脸笑容。“小关！”，大晃儿走到关老师面前，抱住他在脸上亲了一口，“真他妈的想死我了！”

关老师看起来是已经习惯被大晃儿亲了，虽然嘴上骂了一句，可脸上还是带着笑容：“滚！想我咋不上我家去？”

“今天就去，咋样儿？” 大晃儿嬉皮笑脸的，“嫂子不是还没怀上嘛，今天我到你家帮你一把！”

关老师：“少废话。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单位小黄，这是我们单位小杨，这位就是我徒弟—大晃儿”

大晃儿连忙跟我们握手，“黄老师，杨老师，我免贵姓于，干勾于”。我和小黄对视一眼，笑了起来。过去总是在被问到贵姓的时候才说自己免贵姓什么，自己主动说免贵还是第一次听到。

关老师接着说：“小黄是xx大学的高材生，小杨是xx大学的高材生，以后跟他们两位老师好好学点东西”。小黄连忙表态：“我们在大学也没学到什么东西，我们这次是到基层来学习来了，跟着于师傅肯定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大晃儿点点头：“书本知识我是没多少，但是要论实践，你们还真的跟我学。你看，今年的全国技术表演赛，我带的徒弟一个得了全国第一，一个得了全国第三，回来之后马上就转干了。”

关老师问：“怎么了，心里不平衡了？”

大晃儿说：“这有啥不平衡的！我得全国第一的时候没这政策，现在我徒弟赶上这政策了是好事！再说，我悄悄告诉你们，我也要转干了！”（待续）

孤舟蓑笠翁 · 发表于 2005-8-8 11:04

下文！！！！

黑弟 · 发表于 2005-8-8 11:14

老杨继续“晃”哈。

老杨 · 发表于 2005-8-8 11:18

我们在大晃儿的单位呆到下午4点。关老师告诉大晃儿，他带着我和小黄回家，让大晃儿下班之后直接去他家。我们三个人骑着自行车上路了。

路过一个商店，小黄提议说我们去买点东西。关老师说不用，一方面家里有，另一方面大晃儿也会带一些东西，就在楼下搬一箱啤酒就行了。

小关家位于市中心的闹市地带，楼下就有一个食杂店。我们刚把啤酒抬上楼，屁股还没在沙发上坐稳，就听见敲门声。我说，这大晃儿也来得太快了吧？小黄说，肯定不是大晃儿，应该是关夫人回来了。

打开门，见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少妇，两手拎满了东西，个头似乎比我还高一点。小关说：“大晃儿不来了？派你来跟我亲热来了？”原来是大晃儿的太太来了。

“美得你！”她径直向厨房走去。“等嫂子回来，你跪搓衣板去吧！”

她把东西放在厨房，跑到客厅里面跟我和小黄寒暄：“这两位是黄老师和杨老师吧？我们家小于跟我说了，今天让你们尝尝嫂子的手艺。”不等我们回话，又跑进厨房去了。

我们坐在沙发的客厅上，看着电视、聊着天，不一会儿从厨房飘来了香味。再过一会儿，大晃儿也来了，穿一身笔挺的西装，如果没有突出的门牙，那就是十足的帅哥了。

我好奇地问到：“你怎么不穿工作服了？”

大晃儿说：“上班的时候谁要是不穿工作服，那就是臭得瑟。下班了谁要是还穿工作服，那就是傻x！我们下班之后都是先洗澡，然后就换衣服，反正单位洗澡也不要钱。”

大晃儿太太的厨艺真是不错，我们正聊着天，一桌子菜已经上来了。这时候，小关太太下班回家了，我们开始吃饭、喝酒。

席间推杯换盏，讲讲笑话，东拉西扯，不知不觉中一箱啤酒喝光了。大晃儿起身下楼去买酒。大晃儿太太凑近小关说到：“我听小于说，你们现在搞的研讨跟他的工作很有关系，你给想想办法，把大晃儿调到局里住勤，需要多少钱都没问题，只要你说个数就行！”

小关说：“调到局里住勤没问题，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但是这个探讨结束之后，他肯定留不下，还得回去，我可没本事让他到局里来工作，这事儿花钱也不行。”

大晃儿太太说：“我也知道他留不下，但是如果真能到局里工作几天，也算是有了局机关的工作经验，对将来大有好处，这叫做曲线转干。再说，局机关离我家近，上班也不用起早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工作经验的说法。十几年后当我移民加拿大，听到当地招工需要加拿大工作经验的时候，总是能想起大晃儿太太当年的“曲线转干”。

（待续）

海妮妮 · 发表于 2005-8-8 14:52

哎呀，一天没来，老杨又有巨著问世了！

好文好文，给夏季征文提高了不止一个台阶啊。

悄悄问一句，您参赛那一万块就免了吧，省得汇来汇去的，全让银行挣了手续费了，是啵？

孤舟蓑笠翁 · 发表于 2005-8-9 08:43

有点象老百姓自己的事。等！下文！！！

海妮妮 · 发表于 2005-8-10 18:33

老杨人呢？

怎么不续了？？

:o:o:o:o:o:o

老杨 · 发表于 2005-8-10 23:48

Originally posted by 海妮妮 at 2005-8-10 07:33 PM:* Q1 b8 ~! N! v: u
老杨人呢？
0 v# y% i0 F! W; w! ]6 Y2 l" E' M; n8 o/ r1 w
怎么不续了？？
1 U9 E6 h" H4 a& z: W5 O! w3 U
3 ]7 J! N* ^2 S- c:o:o:o:o:o:o

太忙了:(

三思 · 发表于 2005-8-11 19:05

老杨真乃当代柳敬亭也！

老杨 · 发表于 2005-8-12 00:09

过不几天，大晃儿调到我们处里住勤，帮助我们做调研。开始几天，处长让他学一些处里的业务，还有一些跟工作有关的理论知识，指定我和小黄作大晃儿的老师。当时小黄谈了一个女朋友，正在热恋之中，见我一个人指导大晃儿就行了，就经常溜出去跟女友约会。

隔三差五大晃儿就邀请我和小黄去吃饭，我们俩也经常回请大晃儿，时间长了，慢慢就无话不谈了。一天，大晃儿问小黄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小黄叹了一口气，开始诉起苦来：家是农村的，没有钱，在哈尔滨也没有房子，未来的老丈人对这桩婚事不太满意。

我笑了笑，“看来你对小谢还是蛮有感情的，有这么多的阻力还坚持谈恋爱，不容易呀！”。小谢就是小黄的女朋友，我已经见过几次了，长得一般，但是人品很好。

大晃儿拍拍小黄的肩膀，严肃地说：“小黄啊，如果你信得过大哥，你结婚的事情就包在大哥的身上，保证你花钱不多，风风光光地结婚！”。在我印象中，这是大晃儿第一次改口。从此他就很少叫我们两人“老师”，改叫小黄、小杨。

小黄苦笑了一下，开始改口叫大晃儿大哥了。“大哥，我知道你是一个热心人，但是房子我没有，就算有了还得装修。家用电器怎么也得有几件，这些都是钱啊！我那未来的老丈人还说，如果结婚就一定要大办特办。操办婚礼还得请司仪、乐队，想想我就头痛。我现在银行里面也就有两千多块钱，可是我算了算，结婚没有一万块根本下不来。”

“小黄，”大晃儿显得信心十足，“你大哥说行，就肯定行。你听着，我来给你筹划。”大晃儿清了清嗓子，“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家虽然是农村的，但是你结婚总还是能给点钱。你估计能给多少？”

小黄犹豫了一下，“我估计500块钱吧。”

“第二，你在银行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小黄沉吟了一下，“两千四。”

“好！第三，小谢自己攒了多少钱？他家知不知道？”

小黄显得很为难，“我不知道她攒了多少钱，但我知道她每月的工资都交给她妈，自己也留一些存起来。”

“好！第四，上个月小崔结婚，你随礼多少钱？”小崔是我们局的一个同事，跟我们不在一个处，但是由于年龄相仿，所以平时有一些接触。上个月小崔结婚，我和小黄都去了。

“你消息很灵通呀，小崔结婚你也知道！我给了30块。”

“好！第五个问题我要问小杨，小黄结婚你准备给多少？”

“嗯……”这个问题还真把我给问住了，因为从来没有想过。当时的行情是，如果是一般关系的朋友，去参加婚礼留下吃酒席至少给30元，不吃酒席可以给20元，关系稍微近一点就给50元，好朋友就是100元、200元。
（待续）

OliveOil · 发表于 2005-8-12 11:14

好，续呀！急人...

老杨 · 发表于 2005-8-12 16:50

我反问大晃儿：“你准备给多少？”

大晃儿毫不犹豫地答道：“200块！”

“我也给200块”，我当然不能示弱。

大晃儿接着问：“你估计给200块的人能有多少？”

小黄摇摇头：“那我可不知道。”

大晃儿笑了，“我告诉你吧，你们处里每个人都会给200！”

小黄说：“我不信！”，我说：“绝对不可能！”

我接着说：“比如王工，看小黄一直不顺眼，上次就是他去告了小黄一状，他能出200？我不信！”

大晃儿说：“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些人都讲面子。小关不是你们的工会小组长吗，到时候让他去负责收钱，小杨第一个交钱。小杨在处里工资最少，他都交了200，别人谁好意思比小杨少？”

我说：“这倒也是。”，小黄说：“我可不想欠这么多人情债，我怕将来没钱还。”

大晃儿说：“你现在急于用钱，等你结了婚，生活安定下来了，你就不愁钱了。而且，你这么年青有为，钱肯定是越挣越多。只要渡过现在这个难关，以后的道路就是一马平川。”

大晃儿顿了顿，接着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小谢的工作。你要让她明白，她跟你结婚，她将来要跟你过一辈子，而不是跟他爸过一辈子，所以要让她全力支持你。说白了，就是把她的私房钱交给你。另外，让她去做他爸的工作，家用电器这些东西都让他们家买。”

我对大晃儿开始有点佩服了，他说的这些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大晃儿继续说：“婚礼之后你能收到最少4000块钱，你自己还有2400，如果小谢肯把她的私房钱拿出来，你最少能有8000块。我借给你2000，五年之内还给我就行。我再借给你4000，婚礼后你还给我。我告诉你，对你来说，钱不是最大的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房子。”
（待续）

老杨 · 发表于 2005-8-12 17:27

对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说，没有房子确实是最大的事情。如果等单位分房子，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有的人已经有资格要第二套房子了，而我们，这些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想申请房子至少还要等几年。

“我已经替你想到了一个办法”，大晃儿此言一出，我和小黄的眼睛都是同时一亮，同声问道：“什么办法？”

大晃儿看了看小黄，说道：“你现在住的宿舍里面不是有不少人占了房子吗？你也占一间！”

小黄的目光暗淡下来，“我早想到了。像我这样没门没路的，怎么占房子呀？跟我住一起的两个哥们怎么办？难道我还能把他俩撵出去？”

大晃儿笑了，说道：“我认识你们宿舍的管理员，明天晚上我上她家去一趟，等你结婚前两天让她把那两个哥们调到别的房间去，你一结婚就把房子占了，到时候谁也撵不走你！”

小黄一把抓住大晃儿的手，用力地摇了摇。“大哥！太感谢你了！”

大晃儿笑道：“兄弟，别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结婚就当是我结婚了。你放心，乐队、司仪，这些都由我来给你搞定，一分钱也不用你花。你就准备欢天喜地入洞房吧！”

接着，大晃儿又给我们讲了哪些东西该买，哪些东西不该买，办婚礼的一些细节，说得头头是道。我和小黄连声称是，对大晃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个月过去了，大晃儿依旧在我们处里住勤，我已经教会他使用计算机，他也把处长分配的工作干了一大半了。大晃儿告诉小黄，公寓管理员那边已经搞定，让他跟小谢商量一个结婚的日子，尽早把事情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几天之后，小黄说结婚的日子定在了9月27日。大晃儿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比较紧张。他抄起笔，给小黄写了一个清单，都是一些需要提前做的事情。最后大晃儿对小黄说，你现在就去跟处长打个招呼，把结婚日期告诉他，请他参加，再告诉他这些日子可能比较忙，要经常请假。小黄点头称是，去了处长室。

这一去就去了1个小时，小黄回来的时候满脸喜庆。“大哥，你猜处长说什么？”小黄拉住大晃儿的手，“处长听我说要占宿舍当新房，他坚决反对。他说要找局长给我特批一个房子！”

（待续）

老马 · 发表于 2005-8-12 20:37

急人啊！

三思 · 发表于 2005-8-12 22:27

太好看lia!

海妮妮 · 发表于 2005-8-13 09:00

好！

一杯绿茶 · 发表于 2005-8-13 09:49

不是急人，是急死人！

老杨 · 发表于 2005-8-13 15:52

我们这位处长在局里赫赫有名，经常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举动，所以有个外号“孙傻子”。一个星期之后，小黄告诉我们，孙处长帮他解决了房子的问题。房子位于哈尔滨南站，距离市区比较远，但确是新房子。这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其中大房间已经补差给一位离休的老干部，小房间尚未分配，让孙处长给借了来。局长特批给小黄住两年。

大晃儿很高兴，让小黄抓紧去拿钥匙，然后开始装修。“小黄，你大哥装修房子可是有一套，保证你一分钱不花住进漂漂亮亮的房子。”

那个年代的装修在今天看来实在是太简单了。就是用石灰刷刷墙，油漆刷刷地而已。大晃儿从他的原单位搞来了工具和材料，在一个星期天带着我们两人去了小黄的新房，从早干到晚，就把房子弄好了。

临近小黄结婚，大晃儿在我们处的工作全部结束了，又得回原单位去工作了。我们一共做了三个课题，名义上是我、小黄、大晃儿三人做的，小关是我们的组长，其实都是我和大晃儿做的，小关根本不管我们，小黄整天忙他的婚事也没多少时间参与。

一天，我被叫到处长室，孙处长首先表扬我这段时间工作很出色，三个课题做得很完美。然后他告诉我，这三个课题要去参加评比，每个课题只能申报三个人。他说，第一个课题报小关、小黄、大晃儿，第二个课题报我、大晃儿、陈处长，第三个课题报大李子、大晃儿、孙处长。陈处长是我们处的一个副处长，大李子是刚从外单位调来的一个同事，孙处长的嫡系。

孙处长说：“陈处长马上要评高工了，大李子现在还是技术员，今年够资格评助工，他们两个最需要一些论文、获奖课题。你们这三个课题肯定获奖，所以把他们的名字都带上，有好事大家一起上。”

那时我刚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处长的话就是圣旨，当即表示支持。晚上回到家里，大晃儿打电话给我，问课题申报情况，我就把处长的话都告诉他了。大晃儿很开心，随即告诉我，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还是要争一争的。

听了大晃儿的话，晚上我睡不着觉。想来也是，我做的课题，凭什么没我的名字？想去找处长谈谈，又不敢。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后来我虽然没有去找处长，但是我终于想通了，属于自己的利益应该积极去争取；处长也是人，没什么可怕的。两年后，我们处换了一个吴处长，也是类似的课题申报的时候找我谈话，我就大大方方地告诉处长，我的名字必须在上面。吴处长也没说什么，就把我的名字加了上去。再后来，我调到别的处工作，还因为评奖的事情跟处长摔过杯子（请参看《亮子》）。我发现只要坚持，这些处长们都会尊重我的意见。有些腐败现象，其实是老百姓给惯出来的。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小黄马上就结婚了，作为工会小组长的小关在我们处里负责收钱。按照大晃儿事先的筹划，我第一个交了钱，200块，小关也交了200块。我原来就说王工不会交这么多的钱，他果然只交了20块钱，也没去参加婚礼。其他的人大都随礼200块，三个正副处长都随礼300块。后来婚礼以后小黄统计，随礼的钱收了有五千多块，比预算超了一千多。
（待续）

轩辕无天 · 发表于 2005-8-14 13:41

东北人不叫太太，叫媳妇儿，请更正

往事 · 发表于 2005-8-15 19:38

好看,等下文

孤舟蓑笠翁 · 发表于 2005-8-19 17:55

好看,等下文！！！！！

海妮妮 · 发表于 2005-8-19 22:07

老杨加油啊！

小顽皮 · 发表于 2005-8-21 12:21

good!good

老杨 · 发表于 2005-9-10 11:29

小黄结婚是9月6日，定的是10点去新娘子家里迎娶，但我早晨6点就到了新娘家，因为大晃儿给我安排的任务是带着新娘子去做头发。等我把新娘送回家，再赶到小黄的宿舍的时候，已经9点半了。只见大晃儿西装革履，神气十足，站在大楼门前的台阶上，手中拿着对讲机，不断发出指令：“2号！2号！你去把几辆车排一下，让桑塔纳排到蓝鸟后面去！”“3号！3号！你快到楼上把给司机的红包拿下来！”“4号！4号！你去看看电源接好没有？乐队马上就到了！”

“小杨！”大晃儿喊我。“你回来得正好！你去把小黄叫下来，在下面照几张相，准备出发了。”

我跑上楼，叫小黄下楼，把房间里的朋友们都请到了楼下。乐队来了，小号、长号、圆号、黑管、电子琴、架子鼓混杂在一起的乐曲通过大块头的音箱远远地传送出去，远处的行人车辆无不注目。大晃儿指挥若定，近百人的场面在他的调控下井然有序。

“4号！4号！带上几个小伙子帮乐队装车，咱们准备出发！”大晃儿对着对讲机不停地发出指令。

大晃儿走到我面前，“小杨，走，咱哥俩跟小黄照个相。这小子今天还是个生荒子，明天就变成老爷们儿了。”

跟小黄合了影，大晃儿大手一挥，“上车！出发！”

(待续)

精品中年老男人 · 发表于 2005-9-10 11:49

ing！！！！！！！

天豕爱美丽 · 发表于 2005-9-12 03:09

怎么继续不下去了？等着看那

abcd · 发表于 2005-9-12 11:33

好看，接着顶......

裙裾飘飘 · 发表于 2005-9-13 07:37

好看

精品中年老男人 · 发表于 2006-12-7 12:37

蔓延 · 发表于 2006-12-7 18:54

不是好看，也不是很好看，那是相~~~~~~当~~~~~~的好看。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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