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高空的邀约

Onesimus1970

http://www.oc.org/web/modules/smartsection/item.php?itemid=4064
: c* G* d6 b3 Y6 L
) A3 \" }, y+ Q' a- ^9 ]9 [北京首都机场的候机厅里，我和先生正在检票柜前排队，准备乘机去杭州。先生到北京讲课，我陪同，他办完公事後我们一起回故乡浙江探亲。

我们出国已有十几年了，可一同回国还是第一次。没有比回家更令人兴奋的了，访亲人，会朋友，游西湖名胜，尝家乡美味。计划要做的事情排满了日程。好在国内经济发展，交通变得十分方便，从北京到杭州，只需坐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而以前，通常是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
4 t! i. d1 P8 D2 o- n1 e
6 A) l  e( {9 }. H2 J# V/ g. k3 h我们边排队，边欣赏著周围的变化，感叹不已。
  O2 w7 ]4 d5 R, o9 `2 [. f) k
“你看那人是不是某君？”先生指著前面队伍中的一个背影问我。
2 Q% N9 Z" Q  i2 L
: o; ?) j+ ~" D  k“是的，是他！”某君是我们大学的同学、班长。尽管时间改变了人的外貌，但看见了决不会认错。先生毫不迟疑地走上前去。

) ~: r' h; Y- A$ q“班长！”隔著千山万水，分别了十几年，老同学在机场相逢，那瞬间的惊喜不用说了。
2 n$ e7 s2 ~# g7 A  u3 d& {. c班长欣喜地走过来和我打招呼∶“你们两个都回来了啊！”

' c  I8 \( W" _' S5 d) R" Y“真巧，我们乘同班飞机。”不期而遇，太好了！

' E$ g2 g; J6 Z* K% i“你也是来北京公差？”先生问。
, W8 O. c8 A: r' d
“开一个企业领导会议。”班长拎著公事包，衣冠楚楚，显然是领导干部、企业精英。
1 {1 k2 F; @. I. N2 I登机签座时，我们自然就签在一起。老同学重逢，话说不完，而这两个小时的行程，当然是最好的机会
6 z$ w( X: l8 Y
' Y- L/ d% q' r9 @5 J邻座老太

4 u8 |. w( _; Y% g- j机舱内座位是一边三个，当我入座时，靠窗旁已坐了人。从打扮上一眼就能看出，是位乡下老太。头发梳得精光，发髻盘在脑後。乾乾净净的蓝色衣褂罩著一件紫花小袄，和头发上的紫色发夹倒是相配。

/ I0 H) F% R5 ]; M' }; ]) m“老太太俗而有致。”我心里暗暗赞许。入座时，我和老太太笑著相互点头招呼。

突然一惊，这乡下老太太的手上，竟然捧著一本厚厚的书。

+ [6 i6 t- j. C$ L班长坐在走道的另一边，与我先生谈著同学的境况。我们班有48位同学，说来是一段长长的故事。我耳里听著班长的介绍，眼睛却禁不住朝邻座老太望去，心里猜到了八九。
4 v4 B" |' `) t* E! t3 t
老太太注意到我的好奇，热情地把手中的书递到我面前。
$ w) H: a5 H3 C9 L% g& P9 A
; b; E3 ?- X" }' Q“这是牙诉。”乡下口音，把耶稣叫成‘牙诉’。
# `8 a/ ~" [$ G/ |( ~, S
  C$ H6 j  \, f# q4 C4 ]2 w; g“我们要相信牙诉！”显然老太太把我当成了传道的对象，不失时机地对我传“信耶稣得救”的道理。她那声音之大，引得先生转身看我，目光中有几分不解∶和一个农村老太有什麽可谈的？

我们老同学刚见面，十几年的经历，才刚刚谈上，真不想被老太太打了岔。可这老太太看我要转头的样子，更是提高嗓门，竭力要我相信她的“牙诉”是救世之主。
* q" f5 Z) N5 \/ T  c9 \" \
於是我便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我也是信耶稣的。”我心想，她知道了我知道耶稣是谁，就不必如此竭力，可以小声点。
9 h* T/ k/ k. T% J' o/ t1 b
谁知她，“哦，姐妹，你也信了！”老太太欢喜万分，嗓门更大了，竟马上对我称呼起“姐妹”来。

刹那接触

我转身加入先生那一边的谈话。班长正在逐个介绍同班同学。十几年的时间，社会的变更，科技的发展，机遇和锤炼，一个同学一篇经历。我静静地听著，想像著一个个同学的容貌，尽力将我听到的与我的记忆对上号。

机上传来了“将随身物品放妥，准备起飞”的广播声。我见老太太将圣经放回包里，便问她要不要将她的包放上行李架。
$ y9 y  r/ r/ g4 d
- a  t+ s% a( N! Q& f. `5 D( Q“这是我的宝贝，我要捧著。”

; j# X; ]- r) B# i4 s她先是捧著，可随著飞机的起飞加速，她将包越抱越紧。颤抖中老太太开始祷告，口中念念有词∶“‘牙诉’保我平安。”

我尽管坐了无数次的飞机，但起飞那刹那间的紧张也还是常有的。看著老太太的样子，我伸手搭在她紧握圣经的手上说∶“没事的。”闭眼祷告的她，毫不犹豫地抓紧了我的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姐妹，谢谢你，是神让你坐在我身旁。”

我的手碰到她时，她没有张开眼看看，便抓紧了；两手相握，她就笑了，似乎她心所等。何等的简单与默契！她谢的是旁边的人，归给的是未见的神。何等奇妙又恰如其份！这一刹那的接触，胜过了千言万语。

) a' p* S. a. s飞机渐渐地拉平了高度，老太太也恢复了精神。她告诉我，她是应在北京读研究生的侄儿邀请，到北京小住了一段时间，现在要回乡下了。“侄儿说，火车时间长，不方便，还是乘飞机好。他给我买好了飞机票的。”老太太的脸上流露出自豪。
$ |  I* g  `' b* M# f0 |
儿子大学读书，请母亲去住住并不稀奇。然而请这位老太太的是侄儿，这其中一定有故事了。我心里想著，但没细问，只是点头听著。

4 g0 W! k# S- a, m) _“相信神好啊！侄儿不仅带我去玩，还给我买东西。我说什麽都不要，神已经都给我了，足够好了。”老太太的话虽然没什麽逻辑，但有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满足，我不由得跟著她高兴。

若有所失
7 d- a6 H! \$ z4 Z0 t# T
) p7 G0 ~) s5 U7 R# |# r" Y% e此时，我们已飞在华中平原，上面阳光灿烂，下面白云朵朵。山川起伏，如诗如画。
班长和我先生的谈话，也进入了新的领域，他们谈上了股票。我先生是搞电脑的，在股票方面，他只有基本常识。“员工买公司的股票有优惠价，我们就买一点。看见涨了就卖，只当是储蓄。”股票涨了就卖，这也就是我先生股票知识的底线了。

听班长的口气，他对股票十分内行。果然不出我所料，不下几个回合，我先生已是在洗耳恭听班长的专业股票操作了。
8 d" U0 b3 Y: y0 m2 {6 H
  `7 ^0 ~# R: P  _; K7 Z9 G“大盘指数”、“趋势曲线”，班长滔滔不绝，先生唯唯点头。
( I. ?5 G7 g" i$ j; ~
“你如此精通股票，想必有不错收获？”我问。
- S' t1 Z8 M) K$ b; V3 Q# ~1 q" _
“我是十分小心的，决不做倾家荡产的事。运气倒还不错，近来每天都有上千的收益。”

' f, b# L  G1 G2 b- {. u) q# @* ^我毕竟是个俗人，听说每天有上千的收益，心想这日子一定不错。与十几年前每月百元工资、“大锅饭”的情景相比，著实是天壤之别了。但到底如何，还真想看看。我拍拍先生的手说∶“我们去班长家如何？看看老同学的生活、话话家常，岂不是我们此行的心愿之一？”

9 m: K8 e! d1 b# ?, l$ R- |$ [“不行，不行，”班长忙不迭地推辞，“我目前的房子太小了，而刚买的大房子在钱塘江边，正在装修。以後，我一定请你们来。”

我顿时困惑，似感失言，又略感失落。
( V8 b+ W% D9 P* w& ~, j
* N. g" _: h) ?7 a% e% O“好，下次去。”先生很善解人意。班长为人真诚周到，只是现在国内的风气不同了，人们讲究起排场、礼节来了。往日同学串门，不过奉上床边桌旁的一杯清茶，现在同学相聚，必在豪华餐厅的雅座。又何况我们从国外回来。

真挚邀请
4 L! k( |% m" i7 {* O: R/ s+ z* M, p, R
9 e! W& r3 T3 N$ V8 L: A$ I  L说话间，飞机已在下降，故乡到了！
8 i4 y1 f) z2 P3 ]0 k! Q' e( J
! L# B2 ^# D  f, ?机舱门一打开，钱塘江的风便带进了家乡特有的气息。广播里传来空姐的声音，要单行的老年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服务员护送。这时我才想到，这位老太太在我进舱前已经入座，看来是飞机上的服务。有股暖意漾溢心头，再看一眼，老太太端坐在那里，捧著圣经包，若有所思。

* x  c' ]+ l6 I2 y. b. S1 {( I0 S0 x“有人来接你吧？”我边离座边问。
% b; h* `8 [# m5 o& }) d
“有的。”老太太说著，起身拉住我的手∶“姐妹，我请你去我家。我们那里的教堂很大，信神的人很多。”老太太眼睛里充满著诚恳和期待。
7 u% w2 ]7 ?- _
! y& {3 g6 U. E0 I这一刹那，我真的动了心。我虽然不可能答应，但却真的很想去。这位老太太的身上，定有一段动人的故事，我想知道。
7 c. d' n/ S+ c: q& B( }
. g# Y% v* t/ k8 T7 {3 h“谢谢你，我下次有机会的话会去的。”没有问地址，也没有问名字，只知道在杭州附近的县城有许多人信了神，只知道那乡下有个大教堂。

4 x1 G, J. V+ U$ X; z# j& t$ d如有哪一天我真能去了，便找了去。有一位乡下老太太曾与我在云天高空相邻而坐，在回家的途中，她真挚地邀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