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
作者:宋苏明
2 L% P% z& @ f" [6 Y! A$ o地下室落脚 9 s$ T. `8 Q7 Y# X4 o
b' D2 t/ s, f5 F( G! C! B
“回去,回去,这是什么破加拿大!”看着简陋的家具,磨损的地板,在国内享受惯了高档生活的Tina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的老家在兰州,在单位里,她位居第二把交椅,属于厅级干部,为了子女和丈夫的发展,她不远万里,来到了加拿大。 " F' E! c. }$ d, ]* {+ v5 Z* R
\8 n7 l$ U7 K/ @0 C* ^6 a
“如果你们都不想留在这的话,我们可以选择回去。”丈夫也不反对。 ; P% ^ \" M3 e P1 X6 T& X
+ k% k' Z* P! {2 @: U“我不想回去,这里有松鼠,有野兔,有海鸥,我要留下来玩。”对动物感兴趣的十二岁儿子发话了。 ) M3 L# _. O& V
/ J5 u) a- i7 x3 Y- n5 x/ M9 `
“如果住不习惯的话,你先回去,我和儿子留下。”对电脑很是擅长的丈夫劝解道。 # e/ R0 T! A1 r3 _: f4 N" j3 C
5 r' D/ [" S; p9 h& b" w' P“要不要换个公寓住住,这里的条件太差了。”他们现在住的是独立屋的地下室,虽然家具不多,但却也有点阳光,姑且可以算得上所谓的光猛地库了。 . g6 R O4 ^; W2 w
- d8 }# o# w4 t @$ C“没关系,这也是锻炼小孩的一个好机会。”丈夫悠悠地说道,“你先在这呆上一阵,然后假期到了再回去。”这是2007年的夏天,他们一家在多伦多“准”登陆了。
6 T1 T' N: l( b# _$ M( v8 b4 q; r# z- Q1 P7 }" ~, u# d+ Q0 Z) ~! y, w
冷冻厂打工 " W( S$ O, s" q6 V4 p0 G$ {4 H* ]) g s
" ]9 ~- Z2 W5 r( ]虽然从大陆带来了一批钱,但把它们除以七点二,就明显少了许多,在办完新移民的登陆手续并过上几个星期的投资移民似的生活之后,他们开始为他们银库的银子发愁了。丈夫虽然是学电脑的,但因为没有加拿大的经验,发了不少的简历都石沉大海,无奈只好找了家中介,先临时在一个CD厂打起了累脖。
3 x7 f/ K, K! ]9 D) t
( U8 i5 q% I. ]+ e: D0 a' JTina也不想在家闲着,虽然她的英语水平只达到linc四级,但她胆子够大,不像刚来的华人那样一到讲话的时候就直呼普通话服务。通过中介,她“混入”了一家洋人开的冷冻厂。当有人问她是怎样通过英语关时,她就自豪地说,不管别人问你什么,你就来他个OK、YES,水平再高点就来个“Allright!”三分钟包你搞定。
4 H2 S# M3 q5 m6 S1 [ y( ^+ o; i. n/ E9 n# R% R- g: e, P0 w
在国内单位里Tina是个领导,但到了这里只是个小兵,但是她以前就是小兵出身的,当年,在她才十六岁的时候就参了军,在部队里也吃了不少的苦,到了这里虽然觉得很有点委屈,但吃苦耐劳的本性却让她很得管工的青睐。 5 c' Y! F0 p1 B2 x, |! [
& I8 q5 n& p( C& o! h
冷冻厂里,首先要过的是噪音关,轰隆隆的冷冻机一转动起来就震耳欲聋,再加上传送带的嘎吱嘎吱声,常常让神经脆弱的人感到发疯。但是“贵为高官”的Tina不仅忍受住了,而且还觉得有点体验生活的滋味。 $ P- i% |! o, @/ @ ]( q
4 H) J* f& m& W/ y- d! L
厂间里的温度很低,但因为是夏天,来时又不方便带上一大堆的衣服,厂里有些新来的工人受不了冻,就打退堂鼓了。而Tina却一点也不畏惧。有次饼馅没有化冻,管工要求用手把它们挑出或者捏碎。二话不说,她就戴上薄薄的手套干了起来。由于她讲究方法,很快就把一大桶的没有完全化冻的饼馅分解好了。
2 i) w" j8 @) q% h4 z& b) l y4 _7 z
% o2 j2 P5 Z9 G0 c) d; C时间过得很快,单位请假的时间到了。 ! C# z3 m: |& ~* I
" I( Z$ \9 P: e+ ~+ x1 N, a
在厂里打了三个月的工的Tina也收到了厂里让她转正的通知,其他的员工为了能转正而高兴不已,但是她舍不得放弃国内已经成熟的事业,觉得还是要回去的好。 " P) D G" n* q1 B6 y$ w( m
. U' ?6 J, \1 `, I! b在回家的TTC上,她不经意间遇到了她的一个在中学时的同学,那个同学在加拿大已经住了近十年。她告诉Tina,“在加拿大,你呆得越久越会感觉到她魅力所在,你会越来越喜欢上她的。”虽然她们交谈的时间很短,但这却对Tina产生了深深的影响。
) k: g7 q- j) K
, n/ Y5 p! d3 f. d) ^1 h# y三个月的累脖生涯让Tina觉得在加拿大即使是打个累脖,也照样可以生活得好好的,买车、买别墅,这些在中国下层百姓中不敢想象的生活,在加拿大通过自己的努力照样可以达到。
' E- l* y% K& k2 C# Z9 l5 J8 U5 h0 R. @4 J: `; W
中餐厅洗碗
, Y% ?! s" n9 k4 e! Q$ i& m. ]# `% p: x% v, u/ z& m
告别了家人,Tina回到了中国,虽然她还是二把手,但单位里知情的人对她还是另眼相看,这让她觉得心里有点疙疙瘩瘩的。这时丈夫也在CD厂转正了,而且他还利用他的电脑专长,时不时地为别人换换电脑零件,整整电脑系统,收入已经远远超过她这个厅级的干部了。 ; m) G- R3 ?0 D x3 ~( g
& c6 _* R! R0 k7 s0 a可是不久,受金融危机的影响,CD厂开始裁员,她的丈夫不幸被列入了下岗的行列。这让她坐不住了,于是她以探亲的名义向单位请了半年的假。 9 \" f( a& b# H) k: e: e' O8 L D, t
+ N' p0 |. t1 p- z% j2008的夏天,Tina在多伦多第二次落地了。虽然下了岗,但丈夫还是买了一辆二手的丰田车,他们也从地下室搬到了公寓,居住条件也有了明显的改善。虽然,丈夫领的失业救济金加上儿子的牛奶金,也还勉强可以平衡日常的生活,但Tina就是坐不住,在家中只呆了三天,就由一个朋友介绍找了一家餐馆打工。 , V: A) `6 N9 Z9 ]
0 _& Y" `! X7 Z
餐馆打工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二点,周一到周五倒也还好,一边洗着碗,一边还可以与几个招待员聊聊天,但到了周六和周日可就不得了了。由于客人多,碗一个接着一个地叠了上去,很快地就叠到一人高了。Tina就只好像一部机器一样洗啊洗啊,二三个小时经常还是保持同样一个姿式,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脖子疼,不过她还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是充实。
2 d" m; ], y( K6 E2 Y
0 D7 [- G- I2 @- l/ X% x# \& u5 _艰难的抉择
1 p. j; K# u7 @+ l" T" I
& ^. _2 c& l5 K7 E* }3 I这时,他的丈夫终于也找到了一份在赌场发牌的工作,家庭的收入有了明显的提高。但就在此时,从国内传来了单位信息,叫她赶快回去,单位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8 e! X5 \# a4 |# R8 d
4 S/ y* `. i$ t2 R- @ }3 l
是留下,还是接着当“空中飞人”,如同当年哈姆雷特遇到的生与死的抉择,现在,Tina也面临着人生的一大选择。虽然出来前计划得好好的,只要孩子一长大,她和丈夫就回国,但现在,丈夫在国内的单位已经把他从单位的编制上除去了,他一回去就成了下岗失业人员。正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她又想到了上次在公交车上碰到的同学,也许从她那里能得到有益的建议。
6 m! ^$ a' F# Z. D
/ K2 Y" |8 ]% N6 X$ V% v9 l+ |Tina的这个同学有着一份很好的工作,是为移民做职业设计。于是,她们俩就在一家咖啡厅里进行了第二轮心的交流。
8 i. E, S. c/ c! x
" r" {( H; @* d @! M5 p# H& i“你就是回去,单位也不见得会重用你了。”她的同学心直口快。 ' F. W! I% k# a. C
: C0 x7 L! V% {0 \0 \
“但是那里有我的事业,我已经付出很多了,而且我再过十五年就可以退休了。”“想想起码还有十多年的时间。在中国到了四五十岁一般人就准备混日子了,在这里有些七八十岁的人还在读书呢。”“我不想混日子,可是在这里,我觉得自己的能力很难得到发挥。”“这是主要还是因为你的英语水平问题,多读读看看,就可以提高了,而且以前你的语言能力还很不错,为什么不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呢?”“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读书。”“对,先从高中读起。另外,你还得考虑你的丈夫,他一个人在这里,你就不怕他来个‘红杏出墙’吗?我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人,他们都在回去和留下之间摇摆不定,犹豫的结果就是家庭的分裂,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这一结果吧。”“可是……”“你丈夫的工作也算稳定了,经济上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压力吧。先读读书吧,实在读不下去,就去做一个小生意。”同学的眼光中透着坚毅。
, q8 b5 q. z4 ~) w! ^9 E" f: T: O. X5 V4 _5 ?
一颗摇摆的心终于沉静了下来,好强的Tina终于在同学和家人的鼓励下做出了她的艰难抉择,她给中国的原单位回了信,到附近的一个高中报了到、注了册。虽然他们一家还租住在公寓中,家具也还是那样简陋,但他们相信他们的将来生活一定会像“列宁在一九一八年”的电影中说的那样“粮食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