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元真正危机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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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总是意味着新的起点，对于最近一个月欧元区情况的发展，这个描述可谓是千真万确。

  W. A( b  r2 ^) c) P　　危机已经绵延三年之久，而2013年开年时，突然间到处充满了令人吃惊的乐观情绪。千疮百孔的单一货币区中，领导人们争先恐后地宣布，战争已经结束，自己获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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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6 T) v, R& C- n7 O　　“我想，我们可以宣布，欧元所面临的重大威胁已经被根本解决了。”欧洲委员会主席巴罗索本月早些时候在里斯本的一次演说中如是说。法国总统奥朗德圣诞节前就宣称，欧元危机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有意大利总理蒙蒂：“危机最严峻的阶段百分之百是结束了。”

6 j+ ?( h5 D% `% ]# M2 F. o& w8 M　　公平地说，这样的乐观看法也不是全无根据的。各国国债收益率已经趋于稳定，尤其是意大利和西班牙国债收益率更是大幅度下跌。股市正在上涨，欧元汇率也是如此。企业信心正在改善。已经几个月没有召开过领导人们深夜磋商的峰会了，忧心忡忡的拉加德[微博]与精疲力尽的默克尔挤在一起密谈的照片也从各大报纸的头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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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其实只是暂时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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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是，欧元危机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最初的阶段，它只是简单的金融危机，可是第二阶段，它将演化成一场经济和社会危机，比金融危机更难处理。

　　欧元危机最初在希腊，继而在爱尔兰和葡萄牙爆发的似乎后，它本质上说来就是金融市场信心的崩溃。

　　债券投资者曾经被不断灌输，并且一度相信希腊债券和德国债券一样靠谱的理念，但是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可怕的错误——就像在另外一个国度，投资者曾经相信次级抵押贷款和借给那些工作可靠财务状况良好的人们的贷款一样安全，后来才恍然大悟。

　　欧元区外围国家政府发现，除非自己接受高得吓人的利率，不然他们已经无法再从债市融资了。很快，银行系统也陷入了麻烦，因为既然你不愿意把钱借给一些国家的政府，那么你同样也不可能愿意把钱借给依靠那些政府的银行。于是乎，大家都需要救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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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客观说来，金融危机和银行危机相对还是比较容易解决的。只要加印一点钞票，麻烦就会过去。这一点，我们在2008年和2009年就已经明白了。

) a& \5 u: F4 O. P! f% _. r2 A: C* \　　事实上，欧洲央行所做的也就是许诺增加印钞，然后从后门塞给那些银行一些现金，就解决了麻烦。

　　或者说，看上去解决了麻烦。债券收益率再度下跌。意大利十年期国债的收益率从去年危机最严重时的超过6%降低到了现在的只有4.1%。西班牙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则从去年夏季的7.5%降低到现在的5.1%。希腊十年期国债的收益率降幅更为明显，从去年的37%降低到现在的10%。

8 t1 N* r. H; V: R6 b# C3 O　　可是，非常遗憾，问题并没有真正得到解决。这一点2008年和2009年的历史也已经告诉我们，对付金融危机容易，对付经济危机就困难得多。新的和更大的危机，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 Z- u0 J2 d0 a/ p. i  j　　这里有两个重大的问题。外围国家的竞争力总是不及他们北方的邻居。此外，要保留在单一货币体之内，他们就必须推行紧缩财政政策，大幅度削减了政府开支。更要命的是，哪怕债券收益率已经降低，外围国家企业的资本成本依然要比德国昂贵得多，这就让他们的投资难度大大增加了。

　　这一切的结果就是深度的，而且不断恶化的经济衰退。即便是欧央行，现在也预计欧元区2013年整体经济规模将缩水0.3%，而实际的结果很可能比这还要糟糕。至于一些特定的国家，处境更是险恶，失业率和贫困率都在飞涨。

. L  B% |- y# i2 F! n" O$ i5 j　　一些数据正在达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平。在西班牙，失业率现在已经有26%，而在希腊是26.8%。伴随经济收缩，企业还在进一步裁员，这就意味着情况想要获得改善，希望微乎其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微博]预计，即便2017年，西班牙经济增长幅度也将只有1.7%，根本不可能创造出足够的就业机会。换言之，大面积失业将成为西班牙和希腊经济的常态，而且意大利也很快要走上同一条路了。

　　于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这些社会到底能够忍受怎样程度的痛苦？上一次长期出现这样的高失业局面，是在1930年代，而那时候的历史显然已经给了我们一定的启示。1933年，美国在大萧条最严峻的时期，失业率达到了24%。

$ N& k) Q1 @4 D2 E　　当时的欧洲，由于金本位造成了汇率的相对僵化(和今天的单一货币非常相似)，局面还要更加糟糕。1933年，丹麦的失业率是28%，而挪威是33%。最终，所有这些国家都改变了政策。美国率先放弃金本位，在失业的社会成本变得难以承受之后，其他国家也一个一个地跟进了。荷兰坚持的时间最长，但是1936年，当失业率达到32.7%之后，他们也不得不改弦更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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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y+ H: y2 W0 c. g* ]  a　　大致说来，28%至33%的失业率是一个临界点。在1930年代，由于福利体系和移民选择的存在，今天的临界点或许会比当年更高一点，但是变化不会很大。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希腊和西班牙的失业率再增加几个百分点，或许脱离单一货币就将成为他们唯一的选择。除非他们能够迅速走出困境，不然他们只能离开。

' ~8 a  O0 D" g3 b　　当这一幕成为现实，市场就将陷入动荡。欧洲股市在1月的涨势其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过去十五年中有十一年，股价在新年第一个月都是大幅度上涨的。可是，我们眼下面对着深度衰退，面对着各国沉重的社会压力，是很难指望这涨势继续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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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p1 Z" u6 q+ ~/ F+ W　　平静只是表面。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苦难之路还很漫长。(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