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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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51博客 E' i: G# j5 V0 E) J! _
4 O" N& E" T6 O1 w" [8 U现在是网络的时代,每个人都有Email, QQ 和 Face book, 人们越来越不爱写信。 每天邮递员送来的,要不是账单,要不就是福来尔思(flyers)。我敢断言,再过几年邮递员这个职业可能就会从地球上消失。上周三, 门前的信筒里,破天荒地,竟来了一封私人信。 一看地址是从美国爱达荷州老艾一家寄来的家庭信(Family Letter)。当然,只有他们一家还会在这个Ipone 的时代写信了。 , d# ~' d# r9 K& V# ?.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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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艾在给我们的家信中说,他们的老大兰兰今年23岁,去年大学毕业了,在法国一家机构培训公司工作; 老三欣欣今年19岁,全额奖学金在读一所州立大学。信中特别提到他们唯一的爱子,特别的自豪,老二松松,今年21岁,高中毕业, 终于在西雅图最大的自行车零售店当上了一名自行车修理工。拿着这封快乐的家庭信,我陷入了沉思…… 9 Q# b; r9 w) `* M! v8 j: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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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下学时,我把这份信让她读一遍,没想到她的天真把我气得冒烟,“修自行车的工作一定很酷! 这个哥哥很英俊呀!”女儿答道。 我本想以信作为教训这个丫头的鲜活材料,这下可好, 反而让我砸了自己的脚。 妻子下班时,我把这封信交给她看,没想到,她竟如此平静地说:“很好呀,每个孩子都找到了自己的在社会上的位置,这不是件幸福的事吗?” 这一下,我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很孤立,很异类。 如果有一天, 我女儿也成了一名自行车修理工, 高级一点吧—–汽车修理工,我还会高兴地向周围的人报喜吗?!在中国人望子成龙的文化里, 这就是我们对没出息的定义。还好!老艾能快乐得起来,是因为他一家不是中国人。3 Y3 ?0 } A' M% j. ?, @- C
* j% z" C7 u* J; H. w! y. A6 Q老艾是我给他们的中国名字, 他们一家早在1987年就到了中国, 一直到2008年才回到美国老家。 当时他们回到美国的原因, 就是因为老二松松的学业。 我在1989年就和他一家认识,他们这三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 ?9 Q0 u2 U* V7 A9 p6 Y
& p3 ?# _9 w5 l% I" m9 t老大兰兰,一直在中国的学校读书,有一段时间得了自闭症,不和周围同学说一句话。后来他们搬到了上海,在上海一英文的国际学校就读,又恢复了原来的可爱和朝气, 成绩也很优秀。高中毕业后,自己就回美国读完了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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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y. t7 L; b4 \& X* Y老三欣欣,实际是他们在福州收养的一个弃婴,手上天生少了两个指头,就被父母残忍地抛弃在一个教堂门口,后来被送到孤儿院。欣欣在美国的日子可不好过,Boise是个几乎白人的小城,一个亚洲人的面孔总会引来周围好奇的眼睛。 还好的是,欣欣有福州人天生的精明能干,很快身份危机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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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9 y6 m' B. q% e- S4 e3 t2 V儿子松松,从来就是一个温柔,英俊的绅士。 在中国的时候,很能融入学校的环境。 学习虽是一般,可人缘特别好, 是天生牧师性的那种男孩。 据说后来到了上海,对他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日子。这几个孩子去的那所国际学校,其实完全是中国式的教育理念,对分数看得特别高, 功课比中国学校还重。聪明的孩子在那里会如鱼得水,善良的笨瓜们 一点点的尊严都会被泯灭。松松后来开始逃课,据说还开始和上海的小阿飞交朋友。在长达一年的挣扎后,老艾一家决定为了孩子“海弃”,离开他们在中国二十年的事业和生活。 回到美国不久,又遇金融危机,找工作又花了大半年。如果不是有信仰的缘故,他们肯定也会呐喊:“上帝啊! 为什么离弃我们?为何要领我们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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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0 Y1 `; n% e) }( B+ O% s松松后来终于在美国读完了高中,又慢慢恢复到昔日的温柔和友善。父母也没有强逼他去读大学,而是按照美国劳动人民的价值观—先当个能自食其力的男人; 而不是一直能窝在父母房子里读硕士,博士的男孩。 : z6 S3 V7 |+ M*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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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写到这里,我们这些来到新大陆的父母, 好像我们已经习惯了“啃老”的价值观,我们不也是啃过来的吗? 不要说高中毕业,就是结婚生子,我们还是很安然自得地啃。 到底我们在一个正常的社会培养着畸形的下一代,还是在一个畸形的社会养育着正常的子孙? 不过松松的故事值得我好好反思, 让我们那些在海外出生长大的子孙,继续啃我们,还是放手让他们像西人一样独立地生活。我一时还没想通! 1 M# }/ b; ]& t% V# m1 J2 E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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