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枪。该枪不是无弹,而是弹太多。长二十公分,枪身银色,枪管上刻“不杀”二字,枪把末端镶球状水晶,水晶中暗嵌尖头大钻石。想像中,我长大后行走江湖,这俗艳的手枪就别在腰间。后来发现枪在腰间的属于劳力者,枪在胸前腋下的比较高级,就改别腋下。子弹是个问题,子弹打完以后,枪的威慑力取决于持枪者说谎的能力,战斗力还不如一块砖头。所以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子弹袋是枪的家眷和最大累赘,斜跨在胸前显然巨傻,放兜里会让衣服不飘逸,跑的时候还直逛荡。唯一的办法是一只小弹夹,子弹打不完。于是我独立研发,发明了自生式弹夹,工作原理保密,总之子弹没打完的时候。我揣着无穷子弹枪,在十岁时的未来时空里驰骋纵横,铲奸锄恶,不可一世。时至今日,除了游戏厅,该枪只在个别港片里出现过几次,但均属疑似。" D% @' B+ P7 a) \3 Q7 n
2 k- I' k& g! J& g4 K5 R5 {3 T6 k留美剑。该剑非剑,是心气而已。剑名留美,是以其终极功能论。我最早的剑是自己做的,长三尺,挎腰间。但拿着管制刀具到处跑,捕快找麻烦不说,也不显贵,还得提防来自回疆的小朋友偷去当废铁卖。就转而肩背鱼肠巨阙之类的上古神兵,每天事儿事儿地到处溜达。游原的富家女都没什么文化,还以为我是卖古董的,经常商问价格,我一气之下就把剑扔了。但剑是象征,必须有剑。有人说笔也行,我说不行。就琢磨搞一把不惹眼又管用的,苦思几日,借鉴华山岳掌门的理论自锻了无形留美剑。该剑原理,我一直心存而未书录。有一回去西双版纳看孔雀,给孔雀表演,被旁边的段姓后生效颦。他问我是什么剑法,我说留美。他半知半解,抢注了商标叫六脉,我就没和他计较知识产权。该剑我已多年不用,世人也只听说过,所以如今某些从西边回来的人都号称身上藏着这把剑。 ; \0 d8 [& f# Y, S5 _+ s( b2 G# f l; r7 G
万能管。该管非刀非锏非棍,非笛非箫非萨克斯。外表谦恭,长十五公分,像一小节甘蔗。尾部有机关,按动机关,可从头部弹出月牙寒、阎罗钻、锁见愁、激光锥、紫蟾舌、判官笔。再按机关,又可飞出索魂香、玉蝗石、神农胶、冰蚕线、霹雳火、照明弹。至于怎么按弹什么,怎么按飞什么,只有我知道。我就把该管插在左小臂贴身的蛇皮套里,别人还以为我是卖药的。不行侠的时候,我也喜欢把它放在手上闲拿,有暴力在握的安全快感,也有挑灯看剑的孤独。我甚至一时兴起,把它丢在地上,除了丐帮的八袋长老失学孤女李不愁瞟了一眼,别人连看都不看。十三岁那年的霜降,我终于觉得该管的阴暗歹毒是个累赘,把它扔到东海某荒崖下边了。听说中土之人扔个小ring,无比费劲,我曾想起过它。后来,仔细研读中情局、克格勃、摩萨迪,想借他们使的家伙追思,勉强有点共鸣。# `' {% v/ A3 O; o. H% S$ C* W
& O6 r. _& U+ m; H/ ~; O" e相思露。该露无色无味,装在一个小瓶里,像玛瑙鼻烟壶。该露功能,没想头的时候可以有想头,有想头的时候可以去想头。想头,就是男女相互想得头疼。具体说来,心躁时饮一口,就是红袖招;心忧时喝一点,就是忘情水。这东西巨金贵,很多弟兄腆着脸跟我要,我基本有福同享。看你那坏笑,我得声明一点,该露不是传说中的美女自脱衣,美女喝了跟喝杏仁露一样,不但不脱衣,脸都不变色。我当时年方十二岁,即将加入共青团,即使拥有该露,也只关注胸部以上的救赎改造问题,其他都是后话。还有一种类似的邪门法宝名叫海什么,功能比该露更全面更强大,但整一两回就如蛆附骨,跟种了生死符相仿,官府大力收缴,藏一两即弃市。看来事关喜乐,不可造次。事关男女,更不好整。两年之后我上了高中,拿出这个小瓶左看右看,突然觉得有些单薄,有些虚幻,就一甩手,开始想别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