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明媚的初夏清晨,王小咪松弛着每个细胞,脑袋松松垮垮地耷拉在一边。阳光有点刺眼,但王小咪依然紧闭着眼,丝毫没有打个滚,躲开阳光的意思。身边的这个男人,痴痴地盯着王小咪欣长的身子,用手一遍又一遍从肩到脚,摸抚着王小咪被阳光照耀得发亮的黄色身子。* L( i! m%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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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温暖的情景。每天早晨,发生在我们这栋楼,我所住的这个单元门口。王小咪是只被遗弃的流浪猫。而这个男子,作为我的邻居,5年多来,我知道他存在着,却从未见过他。据说他是个吸毒者,人极瘦,佝偻着背,一手可握的水蛇腰,宽大的裤管空若无骨,如果不是还看得见两只移动的鞋子,你会以为他是个魂魄,在地上随风飘动。5年来,我极少看到他走出一楼的那套全楼最大的房子。倒是他那像小皮球一样圆滚的老婆,日日开一辆拉风的雷诺风景,每天在楼下把车洗得锃光瓦亮。0 n* [# p&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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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王小咪夜夜流浪在街角边的垃圾筒。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它颤颤巍巍地走进垃圾筒,有时翻腾半天,王小咪颓废地瘫倒在地上,下巴支在地上,疲惫地喘着粗气。我在家里透过大玻璃窗观察过王小咪的悲惨生活。我犹豫地想:应该帮助流浪猫做喀嚓手术,但它们的猫生不完整是不是一种遗憾。6 X b) y6 F% _' H+ l
$ |: |2 T# i. E6 i0 q不知道何时,王小咪走进了我们的单元大门。在门厅里,它卷缩着趴在那里,有人走过,它便哑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叫一声:“喵。”人来人往,人去匆匆,没人在意过王小咪的存在。只有这个深居简出的大烟鬼,他晃晃悠悠从屋子里飘了出来。他摇摇摆摆地走进100米远的超市,买了一个大纸箱子,为王小咪搭了个家。几天后,王小咪有了自己的小褥子,几天后,王小咪有了自己的饭盆,又过了几天,王小咪还有自己单独喝水的碗。每天,我上班,下班,王小咪的水盆和饭盆都是满的。6 _8 l. W$ w9 S4 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