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顿华人社区-Edmonton China

 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1909|回复: 2

野航读圣经[ZZ]

[复制链接]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10-5-27 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野航读圣经之:如何读懂《圣经》
' w; X8 g( L0 k8 Q, Q% j4 r  & B; n2 {) V! H+ l( V8 V
  
/ o% W+ _" l) K8 ^* p: l0 g* G  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因为 神已经给他们显明。自从造天地以来, 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 P+ ~2 ~5 J6 U; p
  8 j5 @! k: u, c* T( P* h0 o9 `
   《罗马书》 1:20
' p  {" D0 j; y: R1 Y  
2 G$ n' ^- D- g' H, K8 ]& \   近来,一些朋友就我的《野航读圣经》系列提出了“曲解圣经”、“六经注我”之类的意见。其实,对于圣经的解释在历史上是否存在一个统一的“正解”、而一个不能“注我”的《圣经》是否有意义、这是一个不能不面对和正视的问题。基于对信仰问题的严肃态度,我感到有必要就我读圣经视角以及所凭借的前提做一简单的介绍。这视角与前提是否合乎上帝启示的初衷,就只好交在上帝的手中去判断了。至于是否合乎一般基督徒的心意,则实在非所计也。就如《圣经》所言:“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虽是眼不能见,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既然神的事情原显明在人心里,有何必向基督徒们和他们的教会去请教神的事情呢?2 B5 t0 Z; f0 e$ W! k5 ~
  ! B8 Y9 ]/ v+ i2 @% X. }2 A
   我认为,要读懂《圣经》,首先要弄懂两个概念:“存在”与“此在”。不明白这两个概念,就根本没有读懂《圣经》的可能性。因为《圣经》向人揭示的,是“存在”的世界,而非“此在”的世界。如果人的意识/知觉能力全然地被困在“此在”的世界里,因而不能对“存在”的世界有所领会的话,则《圣经》对于他来说,充其量不过是一本顶着神圣的名义而写得未免过于复杂的《道德守则》而已。
) ]4 M  D; g/ z* f  
. b0 \8 R, W  X1 ?  z   所谓“此在”的世界,指的是作为意识、感觉、情感对象的世界,这个世界尽管纷繁复杂,但它必然“经验”地呈现在我们的感觉的跟前、并被我们赋予“可爱”或“可恨”的情绪体验。“此在”的世界是一个可以被量度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东西——即使是那些从来就没有人看到过而假设其存在着的东西——都是可以通过经验观测与数学推演而加以测算的(比如所谓宇宙中的“黑洞”)。“此在”的世界是我们情感的对象,因而也是一个无常的、不稳定的世界。里面的东西今天可以被我们体验为“可爱”的,明天就可能被我们体验为“可恨”。比如善恶美丑之类。
. {/ r4 D1 P$ H: ~  7 A/ i  I+ b8 O4 W6 v- T, N% S8 E
   所谓“存在”的世界则不然。它指的是作为直觉(或统觉)的对象的世界。它不能“经验”地呈现在我们的感觉的跟前、并被我们赋予可爱或可恨的情绪。它不是具体的“存在者”,而是给与“存在者”以“存在”的关系、条件、功能、以及一切可能性的总和。如果说“此在”的世界就是显现着的现象的话,“存在”的世界就是呈现本身。用老子的话说,就是那个“生生者不生”的“生生者”、“道可道非常道”的“常道”。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永恒”的东西。) B+ r+ z! A* R6 F
  % {# Z5 ?6 b: D* v9 K* B, b
   打个比方:如果“此在”的世界就像一个人在剧场中所能见到的看得见的和引发情绪反应的一切的话,“存在”的世界就像剧场所给出的那个“场”,“场”是看不见的,但看不见的“场”让看得见的“剧”得以呈现。
0 R6 J" I5 G* g4 F, {& H1 z% ~  ; h; s1 C6 v, B) \
   再打一个比方。西医所谓的“内脏”和中医所谓的“五脏”是不同层次的概念。中医所说的“五脏”不是那种可以被解剖学证实的具体东西,它指的是人体内在运作环境与功能关系。它更类似于“存在”的世界,而西医所谓的“内脏”更类似于“此在”的世界。观察中医所谓的“五脏”,用的是思辨;观察而西医所谓的“内脏”,用的是眼睛。
0 }' h9 L4 {3 K0 C# w  `$ Y  
3 v" t4 ~- h9 p2 B   “存在”是尚待实现的无限的可能性,“此在”则是被给定了的实现了的存在者的存在样态。
' f/ |" e$ |- _7 n: U" b1 u  4 S! h9 i) B$ s1 B$ t
   分清楚了这两个概念,读懂《圣经》就有了起码的前提。7 D. y$ E" g  `8 ~( C' U
  
! z0 [' `* g% }7 H8 t! @   那么,让我们在这个前提的指引下读一读《圣经 创世纪》中关于伊甸园的故事吧。
& D2 F- N4 x7 x, f  8 [8 _( R1 q4 h" ~/ }
   一般基督徒把这个故事当做经验意义上的、“此在”的世界中发生的事实接受下来,仿佛人类历史的开头,真有两个名叫亚当和夏娃的始祖、因不听上帝的话偷吃禁果而染上“原罪”、因而被逐出了伊甸园似的。曾有一个慕道友听到这个故事后产生了疑问:“既然上帝说,吃了那果子必死,但《圣经》上的亚当夏娃好像并没有因吃了那果子而死,上帝不是在忽悠人吗?”可见,将《圣经》的言语当做一种经验的事实接受下来有多么危险、连上帝都将难免于忽悠人的指控!8 z  |' V" H; E' I" E5 O* `& M% U
  1 j/ D& |- v( h  E2 P7 ]9 f
   如果我们从“存在”的世界的维度去解读这个故事,就会发现这个故事实在是太真实了、其真实性远远超过我们日常所谓的“真实”。
5 F; K8 l1 y5 |5 Z  + u  o4 s6 L6 I: h% \
   在“存在”的意义上,《圣经》所谓的生命与死亡绝非我们所日常理解的生命与死亡。《圣经》用“生命树”和“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来隐喻生命与死亡的奥秘。“树”是一个开放与生长的意象,而“果子”恰恰相反,是一个封闭与静止的意象。“树”那放射状伸出的枝叶意味着一种向着无限的可能性敞开的存在状态,而“果子”则意味着一种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坚壳里、并用这个坚壳的存在形态去代替自己的存在形态、从而拒绝“存在”的状态。而这种状态,不恰恰是《圣经》对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光景的绝佳描述吗?  ^% _: f+ ?/ ^0 o6 \) Z  l$ z
  
6 P: J, i1 Z0 V5 D6 c8 z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大都是这样一种动物,他们长大的过程,就是用各种各样的符号的“铠甲”来“武装”自己的过程。有时候这符号的“铠甲”是金钱和权势,有时候则是某种观念、某种宗教或社会身份。人们穿戴的“铠甲”越厚,则越感到在人群中获得了安全感和价值感。但同时也因为穿戴的“铠甲”越厚,他们越沦落为那“铠甲”的奴隶、而他们的生命则越加的变成了那个“铠甲”。比如,有钱人到头来常常会只有作为“有钱人”而存在,当他不再是“有钱人”,就什么也不是了。人离不开符号的“铠甲”,他们只能把躲在“铠甲”中的状态体验为“生”。他们一旦失去“铠甲”、像树一样将生命的“枝叶”伸向无穷的虚空、因而把自己暴露在无限的可能性中,就会惶惶不可终日,这正是人们所极力避免的“死”。
) B* u5 r7 c) r; D5 s6 N- r5 {  
0 x9 a# v) ?+ Q  v; `3 |) g   这种“铠甲”化的生命状态,用《圣经》的话说,就叫“罪”,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就是异化。
( K* `4 X2 a0 _- |7 U' I" ~, K  # A$ [+ @, z7 h5 j, `# ]
   因此,我们进而知道,《圣经》所说的“死”,恰是我们所谓的“生”、《圣经》所说的“生”,恰恰是我们所害怕的“死”。我们的庄子把这叫做“方生方死”。在希腊神话中,就是神灵所掌握的这世界的最大秘密———“最好不要生出来、或马上去死”。不同的语言体系所要揭示的,只是同一个意思。+ f+ K/ C8 H8 r
  
) ~1 r$ S* ~' X6 E0 ?5 T   包括《圣经》在内的许多经典所为我们揭示的,就是在存在的维度上生与死的辩证法。《创世纪》揭示了这个辩证法,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也揭示了这个辩证法。因此上,古代基督教长老们把耶稣叫做“第二亚当”。因为耶稣不是一个“此在”意义上的人物,而是一个“存在”意义上的人物,祂与亚当共同构成了一个关于“存在”之谜的叙事!
7 C- d' ?, [) q# \( @) ?  ' ~4 {7 A& {4 J7 ^6 o" c; r% [
   不过可悲的是,即使在某些自以为因“信基督”而“得生命”的基督徒那里,也不一定就懂得这个辩证法,他们总是将“此在”意义上的“生命”混同于“存在”意义上的“生命”,他们在“此在”世界的“生命”也难免“铠甲”化的命运。他们的“生命”并没有因“信基督”而转变为开放的、生长的“树”的形态,相反,他们反倒把《圣经》词句以及宗教中的行为模式建构成一副坚硬的外壳、然后把自己小心地包裹在里面、然后把这副外壳当做生命本身、以应付自己那难以应付的外部世界。8 S& b2 X1 ?1 F2 _( m
  1 e+ c" r  ~5 S5 ?
   他们热衷于强调言说层面的此是与彼非(比如基督教之是与异教之非),却不明白,言说本身恰恰是“此在”的层面才有效的东西,因而他们越言说就越把自己紧紧地捆绑在了“此在”的世界(也就是“死”的世界)里了。
0 P& ]4 y6 q8 A- i" u3 }' @# p, A  
( O' z1 K+ c  i% y+ ?" K   比如,他们常常力主“神创论”之“是”与“进化论”之“非”,却不知道,“神创论”与“进化论”所叙述的对象并不在同一层面因而根本不可能构成矛盾。因为“神创论”的对象是“存在”的世界而进化论的对象是“此在”的世界。因此,一个可以比“进化论”更“正确”的“神创论”就已经意味着它错了。
- N1 W. F1 R: J/ w/ Q  
% {  I4 j7 C# K" Y- v1 z   由此可见,判断一个人是否读懂了圣经,只需要判断一件事就够了———也就是他是用什么在读,在哪个层面上读。如果人能够运用直觉、在“存在”的维度去体验包括《圣经》在内的一切经典以及“原显明在人心里”的真理所发出的启示的话,那么人得到将是“生命”。如果人只能用他的感觉、意识、情感,并只能在“此在”的维度读《圣经》的话,那么他得到的,只能是符号“铠甲”之下的捆绑。2 O# }1 ?+ y- B: f0 P
" H8 T& s8 p4 m- W
论所谓“全然信靠”) \4 N/ B6 X7 ?$ _( O1 j
  ; Z( ?- |8 A* _4 m  }
   前一阵,我接到一个短信。短信上说我的建行卡被支取了4000多元,有疑问打某号查询。我打通了该号询问此事,对方说可能我的卡被人盗用,建议打某号(据说是公安局金融科)报警。我于是打通该号,对方态度很热情,建议我打通某号(据说是银行某部门)要求账号加密,还告诉我:公安局正在打击这种犯罪行为,为了不至于打草惊蛇,叫我不要声张此事。我于是拨通该号,对方要我去自动取款机按其要求操作。我早就听说过短信诈骗,但这是第一次遇上,对方一说按其要求在取款机上操作,我起了疑心。说:“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到你那里去办理”。对方劝我不必跑路,按其要求操作就行了。我说:“我怎么知道你那里就是你自称的那个机构呢?”对方见说不动我,就愤愤地压了电话。我于是忙跑到建行的客服处咨询此事,得到的答复十分肯定:“骗钱的,不要理会。”我又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警察的态度比电话里的那个“警察”的态度可差远了,反问道:“这你也信?”我说,我是来提供犯罪线索的。警察说:“这种事太多了,不久前有人被骗20万,还不是只有搁起,要是没有损失钱,自己当心就行了”。听了警察的话,我心想,作为一种营生,骗钱的成本可太低了。难怪那么多人蜂拥着挤进这个行道捞钱。9 c1 i8 C# H: w
  
& S, d3 m; k& S9 O/ C) c  ?   细想上述的骗局,其实并不高明。它吃的就是人的反应。因为一般人遇上此类事情,由于心急,在短时间里是不会对短信给出的电话号码是否是银行、公安局的电话号码产生怀疑的。人只要稍微有一点处变不惊的定力,从容地致电银行核实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 K# h& C3 t7 N  
  w* z; U" C2 Z( z3 s   不过,有的骗局却不是那么容易戳穿的。那就是以神、佛的名义进行的涉嫌诈骗的活动,因为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电话给神、佛,以查证这些假借神佛名义的活动是否处于神、佛的意志。. J' O# H  t+ d7 f- l. N
  0 d# n; l  T  H! s5 v$ ^
   不能打电话给神、佛去查证真相,并不意味着打着宗教旗号的骗术就可以无往而不胜。人只要对宗教信仰抱有一些严肃的态度、勤于思考所信仰的宗教的真正意义,那些打着宗教旗号的骗局,也应该是会被戳穿的。8 `1 K2 d% s4 L% X! u
  . L4 X  ^6 x6 R1 s1 y
   有一次,某公共场合来了一群来自台湾的“基督徒”,他们搞了一个唱赞美诗的活动。我不能不承认,他们营造了一种类乎乌托邦般的友爱气氛、足以让那些在现实生活中体会不到人与人之间的人情味的人们感动不已。活动末尾,他们开始举行“义卖”活动,说义卖的钱将用于帮助人和维持他们的理念。这没有什么不妥,但当他们将他们卖的那些个小本子、光碟标注到令人吃惊的高价、并热情得过火地向人推销时,我感到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他们其中一个人似乎看出了我是那种有些知识、喜欢质疑的人,便走过来对我说:“你知道德国神学家施莱尔马赫吗?他说,信仰就是全然地信靠。”听了此言,我心想:是啊,信仰就是对上帝的全然信靠,可施莱尔马赫并没有说信仰就是对任何自称是基督教教会的团体及其头头的“全然信靠”啊,这不是偷换概念吗?出于礼貌,我还是买了一个小本子,毕竟,我看见和我同来的一些人已经被这所谓的“全然信靠”弄晕乎了、正大把大把地掏出了口袋里的钱。我拿着本子去找这个团体的头头签名,并借此近距离感受一下这个人。这个头头见我只买了一个小本子,对我的态度十分冷谈。这一下,我明白了,世界就是世界,走到哪儿,都是个唯利是图、哪怕在所谓“充满神爱”的基督教团体里。% [; P5 v5 f4 J
  / h0 ~6 I- a4 z0 D1 I* k7 \
   我不是要指责这个基督教团体,毕竟,比起某些寺庙营销几百上千元的用于贿赂菩萨的高香来,这个基督教团体至少还用他们的歌声带给芸芸众生了一些更实在的念想。但我又一想,无条件信任、支持一个不受监督的宗教团体(假定这是一个纯洁的团体),不就客观上等于将这个宗教团体的头头推向贪婪与堕落吗?人性毕竟是人性,人性是异变的,让人性保持某种程度上的正当性不能靠信任,只能靠制度性的质疑和约束。一个不接受制度性质疑和约束的宗教组织,无论它实际上多么的纯洁高尚,就可将之视为潜在的诈骗团伙!
2 R: N5 b. Z0 i7 p1 i6 T) \, _  3 U! Y4 S* j, \4 h9 a
   过去,我在基督教教会中参加活动的时候,我好刨根问底的作风引起了很多人的不快,他们向我提意见,我说:“我不怀疑上帝,但我必须怀疑人对上帝的‘信’本身”。他们理解不了我的意思,说:“你既然信仰上帝,就应该和我保持一致,怎么能怀疑我们呢?”我说:“我不是怀疑你们,而是怀疑人。我不怀疑人,就是把人当成了神,就是渎神。”我说的话,他们没法反驳,但他们也没法接受。没法子,这就是中国人情文化的弱点———只要人情过了关,什么原则、道理就不重要了。难怪施莱尔马赫的“全然信靠”中国人听着顺耳。只是,对于作风严谨的德国人而言,“全然信靠”是味药,可一到人情泛滥的中国,“全然信靠”就变成了毒。
: N% g) E: E2 |9 f2 l  $ |4 Q' C9 V. P8 d
   我接触过的宗教组织无不充斥着一群只用感情不动脑筋的信徒和某个其实头脑相当地冷静的领导者。这甚至于形成了一种“绝佳”的组合。这样的宗教组织相对比较团结、稳定,这就像一个人的身体,只是脑袋想问题,肢体各部分都一概放弃思考的权利,把决定权交在首脑的手上一样。领导者往往很高明,他们不说他们是整个组织的首脑,而说:“以基督为元首”或“以佛为师”。而任何独立思考的苗头都会被这些头头们指斥为“不以基督为元首”或“不以佛为师”。这些领导者往往喜欢搞不受制约的“独立王国”,他们会在各自的地盘订立一条无形的禁忌,就是入了他们的地盘,就不可以再去别的地盘,否则就会被排挤。有的这类基督教组织还打出了“民主、宪政”的旗号。甚至还博得了一些懒于思考的国人的青睐。作为一个社会意义上的组织,我不能不佩服他们的运作很成功。但我还是忍不住对这类组织万分地反感,因为即使这类组织没有明显的骗取钱财的行为,它也骗取了一个最不应该骗取的东西,那就是人对神、佛的信仰。人们加入这类组织信的是神、佛,可到头来信的是人,却浑然不知。
9 x* Q( E' o9 n4 c4 ?! E3 {  ( ^' {. I2 k  ]0 b6 H3 y8 T
   近来,一个揭露某知名牧师“贪污”丑闻的帖子引起了关注。对于这位牧师是否贪污,我无权发表意见。不过,我到觉得在宗教生活中,有一种比贪污更加有罪的风气值得揭露,这就是信徒们对宗教组织的“全然信靠”。7 n% n+ x) A0 b6 t) D# k( \( X  o" Q
  
0 B' F' s* Y% @7 s- I6 z  ?
% g  J/ |: G* v' G3 \, V野航读圣经之:躲猫猫的奥秘
: N& r1 y8 z2 j' U! Y  
$ Q% y; Q( Z. H# E  
& \7 i; p! e0 ~% X" Q7 f   他说,神国的奥秘,只叫你们知道。至于别人,就用比喻,叫他们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明。2 g( t' `. ^" y" Z) @& f
   《路加福音》 8:10 : M/ P, h' `, b; {
  
+ L6 k3 c* c" N0 f) [   过去,每当我读到《圣经》中这段话的时候,总不免有些困惑。耶稣不是公正的吗?为什么还要在人群中分个“你们、别人”?耶稣来叫世人明白真理的吗?为什么还要“叫他们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明”。难道耶稣竟然如此之自私和狭隘,故意不让有些人看见听明白天国的奥秘吗?或者,某些人本来就不配明白天国的奥秘?或者,“看不见听不明白”本身就是一种来自上帝的恩典?
. u: o* m9 e; o- @  
, v! [: p, j6 |   如果“看不见听不明白”是人的一种被分派的处境的话,这个处境很容易让人想起一种叫做“躲猫猫”的儿童游戏来。尽管因为近来的一场人命案而让躲猫猫听起来不那么太浪漫了,但毕竟这种游戏对小孩子而言,绝对是让人着迷和兴奋的。' X& U) k1 R# o1 s' b( `( f
  & B! M- R( q: N/ s1 J& V8 q
   那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小孩子们对这种游戏感到兴奋呢?这一现象的背后隐藏着关于人的什么样的存在的奥秘?并且,是否我们也可以从对躲猫猫这种游戏的结构性分析中,真正明白《圣经》中耶稣的话所包含的未为人知的深意呢?
1 O! n0 B+ F) e9 w: d  : @5 w6 n3 ^5 i: q! h5 G' R
   精神分析学告诉我们,在游戏、梦境、胡言乱语这些看似毫无意义人类行为及体验的背后,通常隐藏着关于人的存在、命运的重大信息。只是,我们不一定掌握了打开那些隐藏信息的“钥匙”而已。因此上,无论是找到那把钥匙、还是打开那道隐秘之门,对于怀着探究存在之谜的热情的人而言,无疑具有巨大的诱惑力。所以,那些被小孩子喜欢的游戏、那些留下了深刻印象的梦境、那些常常被听到的胡言乱语从某种意义上讲简直是一座关于人的存在之谜的宝库,它们的价值,是一点也不亚于《圣经》那样的启示文学的。甚至可以这么说,在无意识的层面,这些东西就是《圣经》!
( l; [  l3 S0 f% }: n  
, e" ~' c9 d7 |& J- _   我这辈子所记得的最早做过的梦之一,是一个关于躲猫猫的梦。那是我五岁左右做的一个梦。我梦见在一个夜晚的树林里,我和幼儿园的一群小朋友在一起躲猫猫,我被蒙上了眼睛。然后小朋友四散躲藏去了。我睁开眼睛。我只发现一个小女孩躲在树林中一块太湖石的背后(奇怪的是,我小时候从未见过太湖石),我上前去找,可那小女孩也回家去了,我孤零零地被抛弃在树林中,心中无限地惆怅。过去,我没有过多去思考为什么我幼年的大多数梦都忘记了,单单记得这个关于躲猫猫的梦。后来,我从一本介绍精神分析的书中得知,儿童游戏和印象深刻的梦通常隐藏着关于一个人的生命本质与过程的重要信息。这让我对躲猫猫现象和我那个关于躲猫猫的梦认真严肃地思考起来。, I, M; N5 x# ~; p
  - C* H- j0 h/ |
   躲猫猫游戏的过程是这样的,第一、二个环节是:经过一场有几个小孩子参与的“石头剪子布”的博弈后,筛选出了一个落败者,这个落败者将扮演一个“无明”的角色,他/她将被故意遮蔽其“看”,而让别人得以隐藏起来。这个落败者象征性的呈现出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本质———在世间生存的必要代价就是“无明”。在基督教象征体系中,这个被筛选出来的落败者被分派给了亚当和夏娃。只是,基督教教义选取的是恰恰相反的象征性表述方式,也就是他们落入人间是因为“偷吃禁果”而“眼目明亮”。其实,在这里,“眼目明亮”和“无明”是同一个意思,指的都是人因进入二元分裂的处境而失去了其存在的统一性,从而堕入琐碎的、片段的知觉经验中。
: U. {8 C) Y+ v! ?8 ^' X  " S; ?+ _4 R" [$ v
   游戏的第三个环节是蒙眼者开始数数,以便让隐藏者消失。数数意味着时间的开始。人进入世界因而进入了时间的维度,沦为时间的“指挥棒”下的“奴仆”。然而时间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时间既让一些东西隐藏了起来,时间也给出了重新找出隐藏之物的可能性。那么,游戏中隐藏起来的小孩子代表着什么呢?他们象征着那些人进入世界后注定要与之失之交臂的东西。在基督教象征体系中,就是与人隔绝了的上帝和乐园。在拉康的理论中,就是所谓“消失的主体留下的空洞”。也就是说,在游戏中小孩子们的“消失”,其实就是人进入世界后的主体性的消失,它意味着人来到世界所必然背负的本源性欠缺。基督教把这叫做“原罪”。蒙眼者在此把自身的主体性的“消失”投射给了玩伴,从而得以在玩伴的“消失”中体验着自身主体性的消失。就这样,主体无意识地在他者/镜象的“消失”中获取自身存在的幻象。# _3 [& A1 R3 q" n# o  V, T" I7 V
  
/ u) I9 ~4 _- {& x8 B$ \% @   然后,进入游戏的第四个环节———找出那些消失的小孩子。在这一过程中,“无明”的扮演者将逐个地找出了那些孩子。有意思的是,当某个小孩子被发现的时候,“无明”的扮演者会发出一个喝令般的词以表明某个玩伴被发现了。(在我的记忆里,在成都一代,这个词是“电报”。至于这个词的心理意义,尚待进一步分析。)在这个环节中,其实被找出来的小孩子和刚才消失的小孩子在象征层面上的含义已经不同了。如果说,小孩子们的消失就是拉康所谓的“主体”的消失的话,那么,被找到的小孩子并非原来那个消失了的主体,用拉康的话来说,就是所谓“围绕在面包圈结构的空洞周围的主体留下的残余”(也就是所谓“小它”)。显然,这些被逐一找到的并被一声喝令所标识出来的小孩子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找到的。时间的推移代表着人的成长,而那一声喝令意味着人进入了语言的世界。那一声喝令“命名”了原来呆在人的无意识中的东西。人在发现与命名中,在失乐园里重新构建了自己,只是,这个自己是靠语言构筑起来的。这个由“小它”构筑起来的“自己”积累的越厚,则越意味着通向那“消失的主体所留下的空洞”之路越被堵死了。人的语言就像是个巴别塔,它试图通向它的存在(上帝),却更加远离了他的存在(被上帝所变乱了语言而分散各地)。7 e/ c0 X$ B3 _& Y7 l
  
4 [' a' {% L: P+ C) E   寻找和命名的过程将持续一阵子。但在这一过程中,总有一些小孩子会不被找到。这一游戏过程意味着人(无明者)在语言的维度自我重建的过程是永无止境的,这一过程无限延伸着,它就像人的欲望一样无限地延伸向其所不能企及的远方。' N9 X: e) T- X- |: o0 a) N  E# Z
  % ^$ P( U- F1 y1 [: l
   因此,消失的小孩子被找到的过程其实正好揭示了人类欲望的结构———人永远地追寻着他自以为可以追寻到的东西,但总有某些东西是永远追寻不到的,那些追寻不到的东西既是生之源头,也是死之归宿。它就是上帝和乐园。人对它又无以名之,但人又必须用命名去追寻它;它就是人那超越语言的消失了的内在主体,人却总要到外部语言世界去抓住它。这就构成了人生存的悖论、欲望的悖论———人真正要的是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人越是通过对象获得自己,也就越是在不断远去的对象中迷失了自己。
$ F' t7 F9 g& V( j  
( C" ]+ ~9 {$ @% V( j% T   某些小孩子总是找不到的,但游戏要重新来一次。于是便会有个小孩宣布此轮游戏的结束:并招呼隐藏的小孩子都出来。这个宣布者象征着死亡。死亡终结了命名,终结了欲望的无限延伸。死亡也召唤出了隐藏的事物,召唤出了“上帝和乐园”,召唤出了“消失的主体”。至此,这个叫做躲猫猫的游戏就这样象征性地上演了一番关于人的存在真相的戏剧,它也因而让人在注定“无明”的生存处境中至少获得了无意识地对真理的灵光一瞥。( O/ s4 U& x" H! [" y
  6 V6 p! D! D5 {) Q& N
   再回到我刚才叙述的那个我自己幼年的梦,我发现在这个梦中,躲猫猫游戏的象征结构被打破了。那些本该被部分找到并加以命名的小孩子全然消失了,这意味着他们将不被命名。由于他们“拒绝”被我命名,我将不能到语言的国度里去构建我的欲望,我的欲望由此被划上了“休止符”。因此,我不能够在对象中去体验到我的存在,只能留在从“乐园”到人间的半途,孤独地和主体所留下的空洞相伴相随。梦中那布满空洞的太湖石简直是个绝妙的隐喻!3 _, q4 ^1 T$ w, A) U
  5 [* @' d. y+ x' P+ F# @
   梦中那个消失在太湖石背后的小女孩在现实中是我在幼儿园的同班同学,她是我这一生中第一个对其产生某种神秘而含糊的向往感的异性。或许是因为时代风气(文革后期),或许是因为家长的观念,或许源于神秘的命运的作祟,她在我的心里同时扮演着双重的角色———她是欲望所寄托的地方,也是罪恶感所寄存的地方;既是爱,也是恨,她简直就是我要进入的人生的象征性写照。在梦中,她是唯一有名字的人物。而人生就本质而言,不过就是一场“名”的争夺。然而,她却“消失”了。她的“消失”其实就是“名”的消失,“名”的消失也就是“他者”的消失,而正因为“他者”的消失,主体呈现了,以“太湖石”这个意象。
$ }* a$ T2 i. }& `8 U. n1 Z: p  ) s- {0 l! \+ ^# F- d- Z% o* Z
   通过对这个“小女孩”消失的梦的分析,《圣经》中耶稣那句“神国的奥秘,只叫你们知道。至于别人,就用比喻,叫他们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明”的深层意义也就浮出了水面。这句话里,人被分成两种:1 知道神国奥秘的人。2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明的人。2 |* r  _1 ]3 |6 \
  
; @$ }5 s/ m- O" G. {7 z   什么是“知道神国奥秘的人”的人呢?用精神分析学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到语言的国度里通过“命名”来建构自身的存在的人。这种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彻底地离开“乐园”,也就没有彻底地失去主体。他们仍然是天国的居民,可一只脚却他在“世界”的边缘。由于他们没有彻底失去他们的主体性,他们也就不屑于到语言的国度去背负那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异化处境。他们眼里的世界,是个“实相”的世界。他们是躲猫猫游戏的局外人。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其实并没有真正进入人生,因为他们没有把自己变成“蒙眼者”。在所谓“正常人”的眼里,他们如果不是虔诚的宗教感悟者,就是精神病的受害者。至于被视为前者还是后者,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 m$ b8 z/ O4 b6 L7 @  
6 d5 @& x$ w0 O& C   什么是“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明的人”的人呢。简单的说,他们就是绝大多数的世人。由于他们必须通过“命名”来构建自身的存在,他们就越来越只会在“名”中体验自身了。他们既然把自身变成了一个“名”,则他们眼中的世界就全然是个“名”的世界,他们的欲望也就全然成了一个关于“名”的欲望。在他们那里,对“名”的“看”驱除了对实相的“看”。他们因而是这个世界之迷局的受骗者。但他们才是真正的人。因为人来到世界就是为了受世界的骗,不受世界的骗也就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人。) E1 a, u$ e9 I& h
  
! |( z$ {0 b. P0 `; K9 W9 E0 G   我甚至不能说,当耶稣说“神国的奥秘,只叫你们知道。至于别人,就用比喻,叫他们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明”的时候,他对前者抱有更多的肯定而对后者更带有贬意。耶稣只是在陈述一个关于人的存在的两种可能的事实,它们唯在你的选择。是选择与神国同在而放弃靠命名而支撑的人生,还是选择在语言中背负二元分裂的符咒因此走向异化的人生,真是一种两难。因为人生本来就是一个悖论:你要真理,就失去了人生。你要人生,就失去了真理!
2 z/ S% J6 e/ U, g  L* E" l
4 f! S* e( j5 ?6 a
; X% k5 E2 A. N8 i3 x野航读圣经之:谁在崇拜撒旦
0 L; X, S; w, a) B0 b  + N' ^( [1 b* u) S0 H
   / x) X$ U6 m  C4 o
  4 e4 l6 h" |5 O, d& Q* m: ]6 }
  
9 f; ]7 u6 _! @0 m   当时,耶稣被圣灵引到旷野,受魔鬼的试探。 ······魔鬼又带他上了一座最高的山,将世上的万国与万国的荣华,都指给他看, 对他说:“你若俯伏拜我,我就把这一切都赐给你。” 耶稣说:“撒但,退去吧!因为经上记着说:‘当拜主你的 神,单要事奉他。’” 3 f5 s  w% @9 C/ G4 D* F. ^
  
5 b/ E4 m+ S! O# X6 m$ b! j2 S   《马太福音》
+ r6 g& b* H  U- S- R1 o  T# d  
+ b& v  J& M6 a+ Q3 ~   近来,在网上看到一些关于马克思曾经是撒旦教信徒的说法。对于马克思是否真的是撒旦教的信徒、并且撒旦教的思想是否和马克思主义有关联,我姑且作一个“现象学的悬置”。而所谓“撒旦信仰”的本质是什么,倒是不得不辨析辨析的。
. O3 u$ C; y4 m1 o  7 c, ]# X8 A( Q9 |- Q
   据说,在撒旦教的仪式上,祭祀的屁股上会被涂抹上大便。而欧洲有关撒旦的叙述总是和大便、屁股、肮脏这些个意象联系在一起的。马丁路德笔下的撒旦愤怒地向路德露出了它的屁股,这种种的细节揭示出了撒旦信仰的最核心的秘密———对撒旦的信仰与其说源自是一种人想反叛上帝、想充当上帝的骄傲情绪,不如说它其实是人类身上一种“肛门人格”的象征性体现。
& t+ ^1 E; T1 y  " I: n$ G" m6 r( t  a+ y  s8 k$ Z
   所谓“肛门人格”,就是精神分析学所谓“获得了自主性的肛门性退行”的人格特性。肛门人格源自人格发展的“肛门阶段”。儿童在排便训练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对排便的控制是一种足以引发关注的行为、从而认为粪便是一种具有“交换价值”的宝贝。留住粪便在儿童的心理层面,就转换成了留住关注的“同义语”。所以,我们可以观察到在儿童身上的大量的玩弄粪便以及粪便的替代物的行为。随着儿童的成长,粪便的心理意义被升华了。粪便被置换成了金钱。儿童玩弄粪便的欲望升华成了成人追逐金钱的欲望。这就是在人类的各种语言中,粪便常常和金钱相提并论的原因之所在。
4 }) ?  l9 d/ N' g$ t& |* K  8 z  {  t: ]1 A0 k& J: T9 @
   追求金钱的原始动机,在于引来关注、从而构建一个人的自我感与意义感,但这一心理过程总是和异化相伴随。有时候,当人拥有许多的金钱之后,金钱不再是一种为人使用、为人服务的工具,反而成了一种奴役人的力量。(在许多守财奴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一作用。)作为无生命的物质的金钱怎么会奴役有生命的人呢?其实不是物质在奴役人,而是异化了的人的某种无意识人格在奴役自己。这种人格就是“肛门人格”,它的集中表现就是吝啬、固执、算计、仇恨等等等等。它的发生机制就是:当人的心理发展出现了阻滞、并因此面临着自身难以解决的难题、而人又已然拥有财富的时候,被激活的心理发展的儿童时代的“肛门阶段”的心理结构会夺走人格发展的心理能量、而把成年人的整个人格至于它的统辖之下、从而得以用“肛门阶段”的方式应付外部世界。由于这是一个无意识的过程,人们是难以在意识的层面对此有所认识的。这种人格特性在资本家的身上可谓比比皆是。它的特点就是让一个人的所有的生命主题都沦为了积聚金钱的欲望的俘虏,人丧失了爱的能力、不再会欣赏美、不再有兴趣探索世界的神秘、担当应有的社会、家庭义务,整个人彻底沦为了一种机械、无趣、贫乏的经济动物。所以,“肛门人格”也可以被叫做“资本家人格”。
: C- [( M0 v6 \" }+ C  6 {5 H6 A2 {- H. S% r$ h0 c
   在一个人的身上,我们会看到“肛门人格”的影子,在整个社会的层面,“肛门人格”也会形成一种统治性的力量、这种力量就是资本主义。
8 F% g# s- x. B$ D  ~  
1 n; t7 E1 r" z: N6 Z   在西方资本主义工商文明将要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候,出现了大量的歌颂、赞美撒旦的文学作品。米尔顿的《失乐园》可算是其中的翘楚。在这部作品中,撒旦并非指的是《圣经》意义上的“撒旦”,而是影射了新兴的资产阶级。而在歌德的另一部名著《浮士德》中,新兴的资产阶级的角色则被派给了那个与魔鬼签订协议的、永不知足地获取财富、改造世界的浮士德。1 C' k; s$ B, R
  0 ?0 V/ t( E' }- p- `- D( L
   从某种意义上讲,对撒旦的崇拜在现代性的叙事方式中,就是对资本主义的崇拜的象征性表达而已。但资本家是不会明目张胆地崇拜撒旦的,他们会采取一种更狡猾的方式———就是以崇拜上帝的名义崇拜撒旦。) q+ k/ V# ?" o. g9 f* |) B+ v
  0 A& w2 a/ A7 M, |1 u" s9 _9 U' ?
   马克斯韦伯在《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一书中揭示:一个天主教徒少女和一个新教徒少女对待工作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天主教徒会认为上帝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人无须过于追求金钱与效率,而新教徒少女则有强烈的追求金钱和效率的意识。因为在新教徒少女看来,获得金钱是蒙上帝拣选的标志。1 S( L1 i; M0 p* J& t
  
$ k' ?% H) T8 _! }   在新教徒的意识里,金钱是上帝恩典的标志,这个意识推动着资本主义社会创富的原动力。不过,精神分析告诉我们,意识不是人的主人,无意识才是人的主人。
! z, y! p, |% T& N# @/ O  
* O0 T- V  F4 P   意识层面的新教徒资本家们并不能认识到他们那无意识里的撒旦式的资本主义冲动,于是在他们身上就会出现这样的一种古怪的现象,他们对自己的个人道德要求很严,他们个人生活也很简朴、他们自以为很有效率地在为上帝的拣选积累财富,他们却无视社会的不公与无产者们被剥削、被压迫的悲惨处境,以至于将社会推向了严重阶级对立、暴力革命一触即发的危险边缘。
$ O7 p0 u* c! B6 v  @  
9 g$ p& d! _0 P* ], Z   生活于这个时代的卡尔马克思看到了新教徒资本家这种以崇拜上帝的名义崇拜撒旦的精神本质,愤然地站在受压迫者们的立场上,反对起新教徒资本家们的“上帝”来,就像小说《牛虻》中的亚瑟所说的那样:“我与你们的‘基督’势不两立’”!马克思在在的著作中,宣称他和那些新教徒们的只有一个区别,就是把他们虚伪的天堂拉到地上来、把一切颠倒的东西,再颠倒过来。他还自称是马丁路德那样的宗教改革者。或许,马克思真的宣称过自己信仰“撒旦”,但这一切都有一个话语背景,就是他必须和那些宣称信仰“上帝”而实际上信仰撒旦的新教徒资本家们唱反调!+ P1 g" M$ G( ]9 C. K# r
  3 @6 g; N7 B  F
   马克斯韦伯切入问题的方式和卡尔马克思截然相反,一个强调精神意识形态对社会的推动作用,一个则强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但他们却鲜为人知地有着一个共同点,就是有着一种对“资本主义人格”的直觉和警惕。由于个性的不同,他们对此开出了不同的药方,或许后者的药方被历史证明存在着巨大的副作用。比如,马克思认为私有制是资本主义人格(也就是撒旦人格)的大本营,只要有一场世界范围内的无产阶级革命并推翻私有制就行了。事实证明,那些号称是他的门徒的人推翻了个人的私有制却建立起了一个国家的私有制,撒旦人格除了换了一个被叫做“社会主义”面具以外,反而更强大、更加地体制化了,这不能说不是马克思学说的悲哀。对此,晚年的马克思是有所认识的,他开始在他的《资本论》里尝试“重建个人所有制”的可能性,这一思想被恩格斯继承,并成为了西方社会民主主义的滥觞。开药方的失误绝对抹杀不了对“疾病”的认识!马克思的错误并不意味着资本主义“肛门人格”的有理!
$ L% i  t  w8 U4 l, a1 D% n  
- J' q# m/ l# l! |" F) P" x- ]   当前,某些中国新教徒开始热衷于炒作马克思的“撒旦教”背景。他们自有他们的用心。但如果我们细加辨别的话,会发现信仰撒旦的不是马克思,而恰恰是这些新教徒!9 J- E. L9 Z5 R7 `/ W0 i
  
, }- b7 m" s2 D+ a   在许多的新教徒的传教活动中,我们会常常听见这样的说法:“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文明、发达是因为他们有基督教信仰,所以,中国的复兴必寄希望于建立基督教信仰”。我要说,说这话就已经证明这些新教徒其实是撒旦的信徒了。因为一个国家的兴旺与发达,不就是《圣经》中撒旦指给耶稣看的那“万国的荣华”吗?我不是说,一个国家的兴旺与发达就一定属于撒旦,而是说,耶稣所要带给人类的,既不是万国的荣华,也不是万国的衰败,而是超然于万国的荣华与衰败之上的上帝之道,并要“单要事奉他”。那些把西方的物质文明与制度文明与上帝之道绑在一起的人,就是在用属世的东西置换属灵的东西,这和旷野中撒旦对耶稣的诱惑如出一辙!而那些冲着西方的物质文明和制度文明而信基督的人真该反省一下,那么侍奉的到底是神,还是玛门?
3 g0 u9 ?( y. D; h' v  
+ v) M8 C, r7 e4 k* k  w5 x   信仰上帝和信仰撒旦有一个最本质的、最显眼的区别———信仰上帝的人关心的是当他们在旷野中作为一个最为贫穷的人而面临绝望的处境的时候,是什么在为他们的生命提供终极的合法性。而信仰撒旦的人最关心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是否享有某种属世的身份与荣华。这绝对是一个检验信仰的试金石!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0-5-27 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野航读圣经之:无处不在的假见证. @. Z  A& k, C2 _
   , }2 r% K4 u0 Y8 e7 R3 n
  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 / z4 Z* s7 A9 T# g
  《出埃及记》 20:16 : p1 n. q5 j4 r: y  `& S
  9 d5 L/ T. y( x- K
  8 m: p; B( ^0 |! S6 L
   “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之类的事,惹上官司的人或许会遇上。不过总的说来,人遇上此类事情的几率并不大,至少较之在街上遇上骗子的几率而言,是小了许多。可在《圣经》中,上帝向人类颁布十诫的时候,为什么不列入“不可行骗”一条,却要列入“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一条呢?我很久没想明白。
! {. |1 p1 j* u* n  g6 K' m% g: X; [  
, M8 c. M+ e* \   我后来读到一本基督教神学家约翰希克的著作,名叫《第五维度》,其中也提到了假见证的问题。他那新颖的视角,令人豁然开朗。
- h1 g4 o) h# g# M0 n( E  8 C) i- a0 J) G* j, l0 g( R. y  |
   书上说,一次,他乘飞机去伦敦开会,可飞机晚点了。他便向上帝祈祷,希望能按时赶到会场。说来也神奇。飞机起飞后,刮起一阵顺风,飞机按时到达目的地。
$ h$ x' |' G9 A+ v( E& A; ?. W  & |2 N* v( D# l+ p/ e
   他说,按照常理,基督徒会利用这件事来“作见证”,证明上帝是听人的祷告的。但他坚决地放弃了作这样的“见证”。道理很简单:凭什么上帝要照顾一个飞往伦敦的人,却不照顾飞往相反方向的人呢?去往伦敦的人要是反常地按时到达,那么,飞往相反方向的人不都反常地都不能按时到达吗?他认为,他要是因此见证上帝是听祷告的话,无疑就在见证上帝偏心眼儿,因此就见证了上帝不是上帝。
  y7 Q- w0 G" Z  
& P8 ]; a% ^) G: T- m: D' t   约翰希克的这番言论是极具启发意义的。顺着这条思路,我们发现生活中充满了“假见证”,人们却意识不到,这正是人被这个世界所不断欺骗的根源所在!
4 b( c3 X/ k5 d  4 S' i9 M. c# |3 r8 J2 u
   打个比方:桌子上有只杯子,我对人说:“桌子上有只杯子”。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恐怕没人说我在说谎。可我说的就是假话!为什么?我说出真话,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说的是假话了。真话应该是:“我的视觉中呈现着一个被叫做杯子的东西放在被叫做桌子的东西之上”。
4 s& f0 k  F) }  i/ D  ) w  h2 J' {6 t# A; ~4 Z, Z+ w7 y
   你也许会认为这是玩文字游戏,其实不然,这里面暗藏着一个重要的哲学命题,就是“能指”和“所指”的关系问题。搞不清这个问题,是人类容易上当受骗的根源所在!1 m. p1 |! Z: v7 o$ e
  & j6 y. g) N: ?/ |
   被使用的“杯子”和“桌子”这两个概念是能指,实际上那个被认为是杯子和桌子的存在物是所指。能指指涉了所指,但能指不等同于所指。也就是说,“杯子”这个概念不能直接等同于那个被叫做杯子的存在物。当我陈述“桌子上有只杯子”这个判断时,这个陈述只能在人类的概念体系中有效,也就是客观存在物表现为人类的概念的时候有效,但客观存在物是不仅仅呈现于人的概念的,它也以更为广泛的面貌呈现于更广泛的存在。在这种呈现的意义上,“桌子上有只杯子”的陈述就完全失效了,而成为一句假话。但为什么说“我的视觉中呈现着一个被叫做杯子的东西放在被叫做桌子的东西之上”这句话不是假话呢?是因为它把自身限定在人所使用的概念体系之中,而对客观存在物的其它呈现采取了“悬置”的态度。这就是所谓“现象学的悬置”。这句话既然悬置了它的判断不能企及的呈现,则它没有撒谎。“桌子上有只杯子”这句话“掠夺”了它在人类概念以外的呈现,则它就是撒谎,也就是作了“假见证”。
7 A( G. [& p% ]' u4 `  ( ~  Y3 o0 M- O3 w
   其实这个哲学命题我们的老祖宗庄子早就探讨过了。他说:“以马喻马之非马,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
* }/ O% N7 L6 ^4 k) b1 g- F  8 S" f  c. D# L" G% j
   很绕口吧,其实意思很明白,人说的“马”,是能指,马的客观存在超出了人对马的定义,它是“非马”(所指)。从人类语言概念出发证明“马”这个概念(能指)不等同于作为客观存在之“非马”(所指),不如从作为客观存在之“非马”这个所指出发证明“马”这个概念(能指)不等于非马这个作为客观存在的所指。因为从人类语言出发的判断只能判断人类语言所呈现的逻辑本身,它根本判断不了客观存在!如果人类语言自以为它判断了客观存在的话,它就是在作“假见证”。
& O' C5 |) b7 e7 j& |& N  / @0 B9 s- g9 z" ~2 V: q
   如果这还太绕了的话,我再举个例子,就很明白了。在美国总统奥巴马的就职仪式上,一位牧师说:“上帝是存在的”。但这位牧师却不知道,他已经作了“假见证”。为什么?因为这位牧师是不可能亲眼看见上帝的。他或许直觉到了上帝的“存在”。但不幸的是,他使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上帝的“存在”,而在人类的语言中,“存在”意味着经验意义上的可感知的存在物的存在,这就无形中因为使用人类的语言而把上帝降格为经验世界的存在物了。就这样,牧师亵渎了上帝。如果这位牧师读过美国著名基督教神学家保罗·蒂里希的著作,他就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了。蒂里希说:“无论认为上帝存在,还是认为上帝不存在,都是在否认上帝”。这位号称人类历史上最后一个能有效地为基督教辩解的基督教神学家的意思是:人类概念中的存在与不存在是不能加在上帝的头上的,上帝超越了人类的语言,因而成其为高于被造物的上帝。
9 q  a+ ^8 |6 I  0 {" E  |& [' M0 P" T! v
   按照这个思路推导下去,当基督徒说:“《圣经》上的话是真实的”的时候,他们也不知不觉地否定了《圣经》。道理很简单,人类的所谓“真实”是涵盖不了上帝的启示的真实的。将人类的所谓“真实”等同于上帝所启示的真实,就是在作“假见证”。0 E+ R( P$ F/ m+ K& q. R8 f# B/ B
  
- H! Z, l4 m( p: \0 d7 b; T   在这个问题上,还是古代基督教先知、托名的迪奥尼修斯高明,他说,对于上帝,人只能张口结舌。' F2 V' ?( ~) Q# G% V1 ^
 
/ H: Q( Q% P) s野航读圣经之:真正的自由
  o% c; |  H% Q1 R  * n8 b: F8 s; M4 X& ?. q
  
. j) {5 o1 ]1 L: c6 `% F  T. H  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
4 f% L" ~, Z' f8 r% q+ K; j   《约翰福音》 8:32' S2 @1 D  {+ }5 O3 N; ^5 @
  
2 i( g8 W6 x# s( Y7 H   在极权体制下,人可以自由吗?对于许多以“自由”为“主义”的朋友看来,答案或许是否定的。但对于一个以绝对的、真正的自由的追求者而言,事实上可能恰恰相反。至少在某种情形下,对于他们而言,受到“不自由”的逼迫越多,或许恰恰得到的自由越多。相反,恰恰是拥有了被人们所认为的“自由”,他们或许会因此感到失去了自由。因为通常是那些看得见的“自由”的“通货膨胀”,在这些追求真自由的人们看来,让自由大大地贬值了。5 t: M4 G/ O& e& \: N
  - X2 b; J1 M. Y# O% v; m9 i1 ?
   米兰·昆德拉在其小说《为了告别的聚会》中描写了一个人如何在极权体制下却找到了一种真正的自由。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其实办法很简单,也就是当小说中的这个人在自己的口袋里放一片剧毒药片,并随时准备吞下它时,他就感到彻底地获得了自由。) t8 v! ?! g1 a/ g, ^* D
  
9 |6 {9 {, ?+ y2 d9 J6 d! t& V: a   倘若我们真正地追问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自由,就会明白这个“毒药让人得自由”的小说情节不是黑色幽默、不是反讽了。  q& [2 ^$ H# G
    m8 R, J' D5 |, K! s1 t* {
   有房有车、事业成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啥就干啥,此之谓“经济自由”。可以按自己意愿参与政治、维护自身利益、抨击时政,此之谓“政治自由”。尽管,这两种自由对于我们太多人而言,还是一种可望不可即的奢侈,但这毕竟只是一种相对的自由。既然是相对自由,它自身所包含的内在悖论就必然有把它引向其对立面的时候。
3 d* u! |1 r! R' s( V% I. P  5 I# }+ Y) o- D+ s+ _6 D3 t
   从我所认识的一些获得了“经济自由”的朋友身上,我常常发现有着一种共同的特质,就是他们大多因为经济上的优越,而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小情调里。他们不关心他们身处的社会的其他人的死活,他们也不试图去理解那些生活上不如他们、心里充满了愤恨和不平的人们的所思所想。他们的存在感大都建立在这样的“相信”之上———凭着自己的那一点聪明和好运气,好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而历史上的那些不幸的社会动荡与暴力革命再也不会有了。当然,他们也会偶尔感受到一些来自周围世界的仇恨的眼神,但他们宁肯把那眼神当成“屁”,断定它很快就会消释在空阔的空气中,而不会对自己那优越的感觉,造成什么持久的影响。当然,事实上神秘的历史命运不会总是恭维他们那养尊处优的感觉,在“经济危机”那上帝之手的粗暴“骚扰”下,他们很快将被迫去理解他们不愿理解的那些“屁”们的痛苦。因此,他们注定是不自由的。
; e+ r  w' }  h- K  2 y) f2 W: g+ t( r& c' q" ?
   对于西方“自由世界”的人们而言,“政治自由”就像汉堡包一样的普通而寻常。尽管他们为之付出了几个世纪的血的代价,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自由对他么而言就是“煮熟的鸭子”、不会再飞了。实际上,让他们交出这种自由并不难,一次够分量的恐怖袭击所激发的愤怒情绪,就足以让他们对所谓“伊拉克存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政治宣传失去质疑的能力从而支持一场理由并不充分的战争。所以,政治自由也是相对的。从自由滑向不自由,就是一瞬间的事。
. Q% ?0 o# c: @/ a) E  , ^( v3 b: H, a( I3 D
   所谓真正的自由,既非“经济自由”,也非“政治自由”而是“存在的自由”,也就是人孤独地面向生与死、存在与虚无的自由。
( F+ e. b; s6 [4 h* P% @$ j$ H9 ^) l  
) ~9 x4 L  \1 K   这就是为什么一片剧毒药片会带给人真正的自由的原因。人不自由的本质,不过是对死亡与虚无的恐惧,为了逃脱这种恐惧,人通常会采取一种省事的办法———乖乖地把自己交在这世界上的那些迷幻性、欺骗性、强迫性的力量的手上。人们担当不了自己的死亡与虚无,人们因此宁肯让自己成为幻觉的奴隶,并指望幻觉能给他们一个关于这个世界的简单而肯定的答案。比如,只要一“XX”、一“民主”、一“成功”、一信“某教”等等等等,就一切都OK了。至于那“XX”、“民主”、“成功”、“某教”到底是什么,人们通常不去深入思考。这就让历史之老调总是这样地重弹着———人们千辛万苦地追求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却失望地发现,他们得到的不过是他们想要的东西的反面!
* A) {$ i) p) C) `# C% o# \! ^  
! e4 y, G% H  l. y6 {3 @   由于人类的这一软弱的特性,这世界上的一切奴役人、欺骗人的力量便找到了兜售其“产品”的“市场”。于是各种学说、意识形态为了占领这个市场,互相角逐起来,打得个不亦乐乎。它们穿着各种看起来恰恰相反的“外衣”,可它们的本质却并无什么不同。你们不是痛恨不公平吗?好,来买“XX主义”吧。如果你们又厌倦了太公平而失去了刺激,那么,“自由主义”也可以批发零售。尽管这被兜售给人们的两种东西仅仅是两套外包装而已,但并不妨碍人们的抢购,因为人要的本来就不是本质。本质从来就是让人焦虑不安的东西,对本质探寻的前提是人足以自由地直面他的死亡与虚无。可这,恰恰是人千方百计要逃避的。因此上,太多的许诺给人以“自由”的学说、意识形态皆深谙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保证它们的“产品”能“脱销”的唯一条件就是千万不要给人真正的自由,而是把奴役与欺骗贴上一个“自由”的标签,再加上洗脑般的重复宣传就行了。毕竟,人本质上最痛恨的就是真正的自由。
7 j9 V; S4 d# _6 H9 s  0 K; `" @+ {/ i6 h: b
   在人类的历史中,就这么一个人,他向人们“推销”真正的自由。这个自由就是可以自由地去死的自由。他以他选择被钉死,宣扬了这个自由的真谛———就是当人可以象软弱地接受生一样地去接受死,人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我就不必说这个人是谁了。. V1 T6 l; u9 W9 x$ m
  
1 z. o! y: D( g2 k   圣保罗懂得他的意思,骄傲地把这叫做“十字架的愚拙”;马丁路德懂得他的意思,说:救赎就是“就像耶稣软弱地把自己交给十字架般地软弱地把自己交给撒旦”;昆德拉笔下那位怀揣剧毒的哥们儿也找到了这个自由的真谛。不过他自由得并不彻底。一旦他的国家不太那么极权了,这位哥们儿就扔掉毒药而奔向了所谓“自由世界”的西方,而那毒药,竟被他的同胞当镇静剂给吞了。这真是一个绝妙的隐喻!当自由面向的死亡的时候,这自由是真正的自由。但当这自由蜕变为这世界看得见摸得着的“自由主义”的时候,这自由就成了毒药。我不得不承认,昆德拉是继保罗和路德之后又一个真正懂得耶稣的人!
0 [4 j4 M! L8 g( Q+ r, G. m, |  
6 W7 `0 @2 G. Q0 r8 T  然而毕竟,耶稣的自由不是人人都担当得了的。即便是号称基督的身体的基督教教会,也不能不屈从人们爱好假象的本性,而把耶稣的自由,变成一纸外包装,并裹以奴役和欺骗,想世人兜售着。这不怪基督教教会,因为,如果它真的兜售耶稣的自由,人们是容不下它的,会立马把它送上十字架,就像人们当年对耶稣做的那样。
7 A# R) |7 Y8 S- p) ~/ y, _  
, m/ \% I3 o) p  `5 C  r" h5 I/ A   谁让人本质上就是一种痛恨自由的生物呢?
; i# r+ }9 P2 n! ~( y# B 
& ?) N! R3 @8 w( W- e- Q# l# Q
  R) q: h& y, w+ ?# h* T; c野航读圣经之:求则得着7 O5 Y0 ]$ f& p
  
$ r- a2 W; X! a0 ~/ K6 d   你们祷告,无论求什么,只要信,就必得着。
" p# Q# o1 a* q# y/ q   (《马太福音》 21:22 )/ T! ^9 s' p) ?4 f, v! E/ y7 q- g
  " e5 I: P, f- S* P
   过去,我在参加基督教教会活动的时候,见一个女基督徒这样向基督祷告:“主啊,你说,你们祷告,无论求什么,只要信,就必得着。可我是信你的,为什么我要的一切都没有得到呢?”显然,这位女基督徒的信心令人遗憾地动摇了。4 K5 g/ ]7 V6 h2 {
  
, H3 ?; l  _) G; ?% F   如果一个基督徒对其信仰怀着真诚的态度的话,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为什么基督徒信仰上帝,却不是有求必应的?难道《圣经》上的话是骗人的、是在忽悠信众吗?, y7 i, q" L. g; _
    V& w! P8 ?5 @. W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思考了很久,思考的结果是:基督的话绝对没有骗人,只是我们一般基督徒根本没有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而已。* [' g4 ^4 v, z0 h
  
3 Y' Q# f( `1 n! ~   或许会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信基督,我想飞,可我为什么不能够飞呢?”答案很简单———当一个人说“我要”的时候,“我”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它是一个为许多人格及其需要组成的集合体,它简直就像一个美利坚合众国,有着许多的“州”,各个“州”有着自己的法律、也有着自己的需要。一个人表现出来的需要不过是他无意识中的众多的需要相互博弈的结果而已。一个人如果他想飞的话,这意味着这仅仅是他的某个人格(也就类似于合众国的某个“州”)的需要。但这种需要会触犯他另一个更重要的人格的需要,那个人格的需要会抵消这种人格需要实现自己的可能性。比如,人如果想飞,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人向超越这个物理的世界所加在他身上的定律。但他的另一个人格却是坚决反对这种超越的。因为物理定律能够被轻易超越的话,人就会丧失他从这个物理的世界所获得的稳定感和安全感,从而这个人在这个物理的世界的存在的基础将会被冒犯,这是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愿它发生的。5 E7 y* s; P$ c9 z
  - T" o' ?2 q8 b0 w! e  I( a
   一个古老的西方童话故事非常形象地揭示了这个道理:神答应满足一个穷人向他提三个要求。这个人于是提出了他的要求:“要是有一节香肠该多好”。马上,一节香肠香喷喷的摆在了他的面前。这是,这个穷人的老婆来了,发现她男人只要了一根香肠,就破口大骂:“我恨不得这根香肠长在你的鼻子上”。谁知,香肠真的长在了这个穷人的鼻子上。最后,穷人只好请神让那根香肠从鼻子上下来。就这样,三个要求都被满足了,穷人只得到了一根香肠。故事中的穷人就好比人的意识,穷人的老婆就好比人的无意识。它们的要求因为相互冲突而相互抵消了,这就是为什么人们的要求与愿望通常不能实现的真正原因!, ^4 }+ M# K9 t# `2 u; p+ `
  " ~; I' L/ [6 d6 n" a
   或许有人会说:“20世界以来的技术革命不是已然让我们超越了许多在过去看来是不可跨越的物理法则吗?”但我想说的是:的确,自20世纪以来,人类打开了许多在过去看来是不可打开的“潘多拉的盒子”。但我们真的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吗?盘点一下20世纪,我们会发现这个世纪是人类有史以来经历了最多的死亡与痛苦的世纪。如果人类拥有相当的智慧的话,他们也许会反思20世纪的技术革命是否真的那么的必要。一部名叫《纽伦堡大审判》的电影中,一个纳粹头子在临终的时候反思人类为什么会爆发两次世界大战,他思考的结果是:“这一切都源自于人类的技术文明的突飞猛进。技术文明成倍地放大了人心中的贪欲、残忍与邪恶。”1 f3 A# E# h" }6 _4 s# }! ]  n0 `
  
$ z, F& a" P' Q   所以,20世纪的技术文明的确满足了人类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愿望,人类真的能“飞”了。可20 世纪也是人类活得最为焦虑和痛苦的一个世纪。神给人了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就是放飞了梦想,却因为让支撑着人的存在的固有文明形态的“大地引力”失效而被抛掷在痛苦与焦虑的深渊里;人类的一种人格获得了满足,可另一个人格却被大大地伤害了。或许,当人类真正穷尽了技术文明的一切可能性后,恰恰会选择一种“绝圣弃智”、“田园牧歌”般的文明形态。这不是没有可能,因为西方一部分对现代性的本质有着最为清醒的认识的人正在作出这样的选择。
! ~; T+ S" N! A  
+ H  f' r, F4 I   再让我们再来看看上文提到的那位女基督徒的祷告吧。其实,她所要的,无非就是满意的婚姻而已。但为什么没有得到呢?因为她通过疯狂的传教,来逃避传统观念所分派给她的女性角色,她因此已经无意识地把自己变成了“男人”。既然在无意识的层面,自己已然是个“男人”,又怎么肯嫁给一个真实的男人呢?4 Z' q, [" m" F& }4 B
     
+ v) |2 r  z# f9 \: J) k  G: A/ n
野航读圣经之九:魔鬼的智慧; ]: X9 ?& ~( ?  M5 j. I
  
3 x: U* ~. k$ `3 l0 w2 H& q! V3 d  2 M6 t0 e/ L7 t6 B8 u" q% z, i, f
  当 时 , 耶 稣 被 圣 灵 引 到 旷 野 , 受 魔 鬼 的 试 探 。他 禁 食 四 十 昼 夜 , 后 来 就 饿 了 。那 试 探 人 的 进 前 来 对 他 说 , 你 若 是 神 的 儿 子 , 可 以 吩 咐 这 些 石 头 变 成 食 物 。耶 稣 却 回 答 说 , 经 上 记 着 说 , 人 活 着 , 不 是 单 靠 食 物 , 乃 是 靠 神 口 里 所 出 的 一 切 话 。魔 鬼 就 带 他 进 了 圣 城 , 叫 他 站 在 殿 顶 上 ,对 他 说 , 你 若 是 神 的 儿 子 , 可 以 跳 下 去 。 因 为 经 上 记 着 说 , 主 要 为 你 吩 咐 他 的 使 者 , 用 手 托 着 你 , 免 得 你 的 脚 碰 在 石 头 上 。耶 稣 对 他 说 , 经 上 又 记 着 说 , 不 可 试 探 主 你 的 神 。魔 鬼 又 带 他 上 了 一 座 最 高 的 山 , 将 世 上 的 万 国 , 与 万 国 的 荣 华 , 都 指 给 他 看 ,对 他 说 , 你 若 俯 伏 拜 我 , 我 就 把 这 一 切 都 赐 给 你 。耶 稣 说 , 撒 但 退 去 吧 。 因 为 经 上 记 着 说 , 当 拜 主 你 的 神 , 单 要 事 奉 他 。
% t, ~- |* |  P# P7 x8 [+ b  《新约 马太福音》
: z  }+ h7 S$ ], j  . a$ W; r' S- ?- ^
  
% v  ~! i' S. [. ]7 r  前两天,仰观了老谋子搞的那个被人们期待已久的东东,不禁惊叹:“壮哉!真所谓万国之荣华也!”
6 y  z: Z0 J+ \  
- r2 m7 n# F! T  x, Y$ \  于是有朋友说我对老谋子搞的那个东东评价甚高。我说:恐怕我不是那个意思。- ]9 W* n. Y; e8 p  Y
  
* h7 P& h. d7 t6 I" U  我的惊叹,源于我在和几个朋友一起看开幕仪式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圣经 马太福音》中耶稣遭受试探的那段经文。我忽然对撒旦升起了由衷的佩服,因为,撒旦———这个被陀思妥耶夫斯基成为“伟大的精灵”的家伙,实在是太懂得人类是怎么回事了!; D; J. ^& O% b
  
2 b# {# _+ i* \( K  从某种意义上讲,在《圣经》中记述的这场“试探”中,耶稣未必一定是优胜者。为什么?因为除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外,恐怕很少有人真正读懂了撒旦在这段故事中那些话的含义。0 Y6 r  t1 I6 E7 z7 |- N+ R( i
  * Z( B5 Y$ h+ n9 `% C2 i. D
  让我们先看第一个试探吧。撒旦说:“你若是神的儿子,可以吩咐这些石头变成食物”。这句话的意思是:人是要吃饭的。你若是救世主,你能让人吃饱肚皮吗?如果你不能给人面包,当人们饿着肚子的时候,你拿什么来让人们信你呢?然而耶稣的回答却似乎是不及格的。他说:“人活着,不单靠食物,还要靠神说的话”。诚然,人吃饱了饭,要是没有上帝,他们的“罪”会让他们把已经得到的面包又变回成石头。可要是当上帝收回了面包之际,而这属世的强权却给人提供了多多的面包,那么,神说的话有什么意义呢?换句话说,神说的话只有在人们得到了面包又把它变回成石头的时候,才是有意义的。只有那个时候,你耶稣才是救世主。而在此之前,撒旦及其合伙人———那些属世的强大力量却是真正的世界的主宰着!所以,耶稣要人永远跟随祂就必须一手拿面包一手拿上帝的话。可人类总是在有面包的时候,就忘了上帝的话。而拿着上帝的话的人往往不能给人面包!
/ O' Z# M% r5 ?  % }+ ?0 r/ h& `5 K. `
  再看第二个试探。撒旦对耶稣说:你要是上帝的儿子,就从这里跳下去,并不会被摔死。撒旦是要耶稣跳下去吗?不是。它是说,人类是一种怕死的生物。人类的所谓信仰,不过是文饰对死亡的恐惧而已。你耶稣自称带给人类上帝的福音,可人类这种贪生怕死的生物所能够读懂的“福音”只能是对死亡恐惧的克服。所以,你耶稣之所以能被一些人信仰,仅仅是因为你让他们因结成一伙而不那么怕死而已,他们对死亡背后的真理其实并不感兴趣。但撒旦及其合伙人却深谙人类的弱点,他们只要大规模地制造死,就可以让人类战战兢兢地跪伏在他们的脚下,口称“陛下”。人类这种贪生怕死的可怜虫在死亡的制造者与真理的揭示者之间更信服谁呢?恐怕是前者。不信,只需要看看当人类陷入到巨大的流血冲突中时,是上帝说了算,还是枪杆子说了算就行了。所以,即使你耶稣掌握着生死问题的终极真理,可人类从来就是死亡最忠实的奴隶!那么,耶稣和撒旦到底谁是这世界的主人呢?还是新教创始人马丁路德聪明,他说:“魔鬼撒旦才是这世界的真正主人。”而耶稣对这个试探的回应是:不可以试探神。耶稣的告诫与其说是对撒旦说的,不如说也是对人类说的。可耶稣是注定会失望的。因为,即便是祂的“教会”得势的西方世界,不也是总琢磨着放航天器上太空去看看到底有没有神吗?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人类注定不是不信耶稣的。
1 a5 n/ d- q  w3 e/ z: v, o  ( J1 W$ k# W1 N1 T7 k4 Y
  再看第三个试探。撒旦带耶稣去看那万国的荣华,说:“你若拜我,就把这一切给你”。当然,撒旦这话也是对人类说的。撒旦深知,人类的堕落就是因为喜欢那些“悦人眼目”东西、那些“万国的荣华”。所以,撒旦有着十足的底气对人类说:你们不就喜欢看个热闹吗?那么好,我就给你们看!保证让你们看傻眼!你们不就想“闷声发大财”吗?那么好,我给你们,保证让你们“提前奔小康”。可耶稣是怎么回应撒旦的呢?祂说:“要单单侍奉神”。当耶稣这么说的时候,祂就已经失败了。纵观人类历史,“单单侍奉神”即使在基督教教会,也不过是句假话而已。试想,如果“单单侍奉神”被基督徒所信守,还会有诸如“圣巴托罗缪之夜”那样基督徒仅仅为了意见之争而大规模屠杀基督徒的事吗?单单侍奉神的人,用得着去开拓殖民地、屠杀土著人吗?所以,耶稣的告诫,最终不过为邪恶的人类的自我神化又提供了一个虚伪的说辞而已。
8 Y/ W0 u$ K5 V" @8 {9 T3 k  
2 y5 h: K; k1 s- G1 Q  可见,撒旦太懂人性了。难怪在电影《魔鬼代言人》中,撒旦称自己是个“人道主义者”。而耶稣却处处和人性作对,难怪人类非把祂整死不可了。并且,更加可悲的是,人类中那些自称信仰耶稣的人,就一定是和耶稣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吗?不,他们也是人,并且他们组建的教会如果要长期存在也必须向人类的这三个根本需要妥协,也就是说,必须把上帝的话也变成面包;必须制造“不死”的奇迹来迎合那些恐惧死亡的芸芸众生;必须制造悦人眼目的东西来满足人类追逐荣华的梦想。否则,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事业就寸步难行。  r/ ~' i1 D3 X" A9 f
  
2 h! B) _; ~, a7 B3 d9 Y. G  可见,耶稣是一个彻底地自绝于人类的孤独者,人要的东西,他不能总是满足,而能够满足人需要的力量,却往往站在撒旦的一边。耶稣手上还有什么“牌”可打吗?2 e, g6 \$ q, ]2 \
  5 s  I( h5 ?9 a2 @$ \
  或许,耶稣的手上只剩下一张牌可打了,就是人类的三种根本需要并不牢靠,永不知足的欲望总是伴随着不可克服的绝望,就如《圣经》所说:你们的金银都长了锈 。 那锈要证明你们的不是,又要吃你们的肉,如同火烧。(《雅5、3》): w8 G& n, g* k) G  s

8 T# e1 W) L# F5 o5 m3 `9 X野航读《圣经》之七:形而上死, I$ a; @+ `6 z$ \4 u2 L$ e( j8 h! Q
  - I: k; }9 Y" J! q+ q* L; u3 W
  * ?0 H3 r7 H* W$ ~' [
  
: W2 Z( V( J2 _, ^6 e* l0 K  我 们 都 是 必 死 的 , 如 同 水 泼 在 地 上 , 不 能 收 回 。 神 并 不 夺 取 人 的 性 命 , 乃 设 法 使 逃 亡 的 人 不 至 成 为 赶 出 回 不 来 的 。《撒下 14:14》
9 h5 l  V% s% c. z0 N4 L5 `  # T0 G5 A( y7 K5 v( y  f2 c
  要 照 亮 坐 在 黑 暗 中 死 荫 里 的 人 。 把 我 们 的 脚 引 到 平 安 的 路 上 。《路 1:79》7 Q7 c  e7 }0 G6 \0 F  f; M
  # }2 |8 A, B2 |! r, b$ ], b
  我想,还有比象大地震这样的浩劫更有理由让人怀疑上帝的存在吗?如果上帝存在的话,还有比象大地震这样的浩劫更有理由让人怀疑上帝其实是一个冷漠的、不讲道理的恶棍吗?/ J, {; n- `& x
  
$ i1 ?. B% m; P, M+ A  如果上帝的赫赫创世之功是合目的的,而这样的创世之功却需要无数无辜者的血和泪作为它的代价,我们不禁要问:我们凭什么相信上帝创造的这个世界是“好的”。( {& Z+ l& D1 C  v
  
7 r$ p1 L4 @8 O/ K+ ~; y* S. F7 e  其实,这样的问题古代的上帝的信徒们早就遭遇过了。这让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创造世界的那个上帝其实就是一个被叫做“德谬戈”的冒牌货。它不是真正的上帝。它让我们人类被困在这个必然败坏的物质世界里,我们人类在享受这个物质的世界所带来的好处的同时,也饱受它的折磨。我们命定是这个被叫做“德谬戈”的冒牌货的忽悠对象。而真正的上帝恰恰是一位“未知之神”,是将我们从物质性的迷惑中解救出来的神。上帝的信徒们的这种被叫做“诺斯替主义”见解曾经盛极一时。“正确”与否姑且不说,它至少回应了一个人类不能不直面的问题:如果世界是合目的的,而上帝是公正的,那么为什么会有毫无道理的灾难发生?. G" F7 m5 m2 v
  
' {7 }' j# Q5 ^6 l. B) b  为了抵抗诺斯替主义那雄辩的说服力,基督教早期教父爱任纽提出了一种似乎可以更加自圆其说的“神正论”:人的生命不止一次。上帝给与了人许多次生命的机会,并借着每一次的生命过程,自我完善。当然,这样的“神正论”较之基督教所谓“正统”的“神正论”的确让人宽慰了许多。至少,当我们作为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而被灾难无情地夺取了生命的时候,我们可以期望仁慈的上帝又将会给我们一块生命之“币”,可以在下一次轮回的“游戏机”前,继续玩耍,争取“升级”的机会。: L4 z5 O/ L, X0 n* R+ Q& N& h
  
% K7 d5 ]# ?# b, w  [7 b  然而,上述的听起来合理的关于人的生命奥秘的解释却被后来基督教的主流传统给拒绝了。这个基督教拒绝对世界做出任何出自于人的踹度的更加合理的解释。当然,对合理解释的拒绝并没有让这些问题带来的困扰消失。比如,在里斯本大地震中,教堂全塌了,而有些妓院却巍然不倒。这至少让基督教的神父们在面对充满怀疑和愤怒的群众面前难以做好维护宗教信仰的工作,因而为无神论后来登上人类思想史的舞台提供了充足的条件。
# O$ B2 k& C/ \8 N* r  
. _& S) {7 p3 t1 N, s& R  但,如果上帝创造的这个世界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合理,那么我们就可以坦然地让自己成为一个无神论者了吗?恐怕未必。  K# G0 D: {! N9 C3 p2 n
  . r  K4 F' p$ b
  在这次四川大地震袭来的一刹那,我体验到了一种恐惧。但这似乎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人的存在的真相的恐惧。这真相就是:人本来就在“死”中,即使在活着的时候!我感到,上帝似乎亲自把真相甩在了我们每个人的眼前———“我们都是必死的,如同水泼在地上,不能收回。”或许,在现代虚无主义无神论者们看来,人必然要死正好是一条应该及时行乐的理由。但,人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行乐”吗?人是可以想乐就乐的动物吗?就我对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们所做的冷静观察看来,我是有理由对此十分怀疑的。在我看来,上帝所要让我们看的“死亡”是那样地大,大得远远超过了肉体的死亡。这是一种“形而上死”,这种“死”会深刻地侵占人的“活着”,即使在人行所谓的“乐”的时候。人必然是这种更大的形而上的“死”的奴仆。这是一种更可怕的死,它比人体的死亡要可怕十倍。这种“死”就是对生命的意义的绝望。! v) A* E  @3 e& e
  3 E' C$ \/ R9 k) u4 |
  这样的“死”不是让太多的人即使没有遭遇地震也跳了楼吗?5 ~& u6 M0 ~+ {9 s& J  y
  
) d+ E$ Q9 F) Y  在这种更大的“形而上死”的跟前,上帝是“德缪戈”还是“未知之神”、人只有一次生命还是有着多次的生命之类的问题就如同泡沫一般的轻浮。正如佛经中的那个比喻:当人被生命之毒箭射中的时候,探讨那毒箭射来的方向就只能是一种没有多少意义的“戏论”了。
6 I% Q, K. U! l# ~6 e: l  ) ~; j+ p+ |( j+ }% ?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既然人生的真相就是必死,那么宗教信仰的意义何在?或者说,宗教所要解决的,是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肉身的生命不死或缓死或好死吗?可悲的是,当人们看见里斯本大地震中的妓院比教堂还要坚固时,人们动摇了,人们从对教堂的崇拜转向了对妓院的崇拜。在妓院里,人们或许暂时忘记其必死的真相,但却被更加可怕的“形而上死”给抓住了,那就是对生命意义的要命的绝望。在妓院这个没有生命的意义之光的地方,人们等待着另一场大地震的到来。然而,妓院真的就那么坚固吗?
. d. D- D/ k$ x9 g# J: v" }! P  0 M, x7 r1 t( K2 ]- W2 }) U. D
  好在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种真相,它比什么都坚固。在这种真相的跟前,无论教堂与妓院却是并不坚固的。这个真相就是在这必死的世界上,也必有出自上帝的照亮人生命的“光”,它“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荫里的人。把我们的脚引到平安的路上。”+ j" S) P2 u1 _7 A$ a4 ~
  
$ n( t, b- ^; n* t  这个“光”就是超越与人类的可见的生与死之上的意义之光,只有这“光”,才能擦干无辜者的眼泪,给与他们以永恒的平静。
. f$ q3 y- H( @- e, A5 {! }, I! ~( B4 b  
- e4 s( p% f% Z' f8 j7 L$ H
2 L8 q, u$ T2 z" C, w- B野航读圣经之六:真理和世界' n! N9 c4 e2 j: k' V5 {7 U& u' v
  
* R8 l! l& ?- c! b+ n. H% K% t  
/ y" J( N: r6 e( G, u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约》14.6)* O7 A  J! O6 b
  
$ o/ V7 Y# E3 t, L: Z: {  就是真理的灵,乃世人不能接受的。因为不见他,也不认识他。你们却认识他。因他常与你们同在,也要在你们里面。(《约》14.17)9 u/ _) O& W7 {6 e
  $ |( Y. Y* N' X& o4 v! j+ Z6 j
  世界在神面前败坏 ,地上充满了强暴 。(《创》 6:11)6 `6 l! \6 m% F1 H
  
+ g5 w9 P9 J. M/ x  田地,就是世界。好种,就是天国之子。稗子,就是那恶者之子。《太》 13:38
/ y/ c0 m3 V- j8 Z  G& }* ^  P% `  
; `3 l1 v+ c, |6 M3 I4 b, i  ' G- `2 Q! E" a* _+ P9 f' ^
  过去,我在家庭教会参加聚会的时候,一位教友担心地问我是否今后会改信佛教。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当一个人自以为信基督教或佛教之际,他所遭遇的,不过是语言而已。”当然,这位教友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m+ B- p. {/ D9 i! t* |& \+ |  + |% {/ e/ r0 Y' b' p
  关于“基督教与佛教谁说的才是真理”这个问题,网络上的口水仗几乎快把整个地球都淹没了。各执一词并不足以让双方增进了解。当我们细细分析这个命题时,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个伪命题。
* @0 n5 }5 M+ @/ O. k/ h- j, {! h4 e  
* e. n: a* T- D  道理很简单,因为佛教与基督教各自都说着几个版本的“真理”,他们对真理的理解各自都有着不同的层次。0 E6 W- [4 o0 _* s
  
+ c- D$ a# n9 Q; i  在佛教,有所谓小乘、大乘、金刚乘等三个层次,而基督教也有着肯定神学、否定神学、神秘神学三个层次。因此,如果佛教要与基督教展开对话的话,至少也应该在相对等的层次展开。也就是说,应该是小乘佛教与基督教肯定神学、大乘佛教与否定神学、金刚乘佛教与神秘神学之间的对话才是。! W3 O. V* A+ k1 H$ `+ e& t
  ! ~! B3 k/ e# m8 B  j
  我通过在对大乘佛教与否定神学层次上的基督教所做出的比较发现,很难得出基督教与佛教有什么不同的结论。下面将细论之。# k9 s! A7 G# R9 _1 r. O  f
  0 n& ]9 {  @& c1 b' {! [$ C  Z
  让我们先用否定神学的眼光审视一下上面所引用的《圣经》经文吧。
. f% @7 F4 l: m; K5 T1 N# v4 M  
  i% t( o0 O! _# D/ Z) `/ f  我先介绍一下否定神学的原则。否定神学认为,上帝是超二元分裂的存在本身,在二元分裂处境中的人根本没法定义上帝。对这个上帝如果必须说些什么的话,只能使用否定的语式。比如:一般基督徒认为上帝是“仁慈、公义”的。但在否定神学的语境中并不成立。因为人能够理解的“仁慈、公义”都是二元分裂处境中的想法。因此,否定神学只能这样表述:“上帝并非非仁慈、公义”。这听起来有些古怪,但佛教徒一听就明白,这就是佛教所谓的“遮诠法”。" ]! A, i" o/ |( J
  
% p0 T0 B6 v$ u2 }  H! d; g  那么,上面所引用的《圣经》经文如何去“遮诠”呢?5 J; A; }, c+ W% q
  ( E0 W$ y, p* H( F: l
  当耶稣说,“我是真理”的时候,一般基督徒会认为这句话是百分之百的“真理”,但这已经错了。为什么?因为读到这句话的基督徒是处在二元分裂处境(也就是“罪”)中的。在二元处境中根本无明白真理的可能性。所以,即使耶稣这句话是百分之百的真理,一旦被基督徒听到,并试图相信,就已经不是真理了。那么耶稣那句话不是真理吗?也不是。因为人不可能在二元分裂处境中断定什么不是真理。所以,基督徒对耶稣的这句话的正确反应应该是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N( [' x+ ]* @0 A1 ?% B
  , n2 v) W2 g: @, k
  我引用的第二句经文正好印证了我上面的观点,人是不可能认识真理的,在二元处境中,人是看不见真理的。而能够认识真理这个“灵”的人是谁呢,只能是体察到“真理并不外在于人、而恰恰是内在于人的心灵”的人。也就是说,真理不是那些听到一个来自外面的关于“基督”的说法就信以为真的人,而是到自己最深刻的内心去寻索的人。
: n  m4 X: K1 ~' u, m  1 K! ~" f( O6 k& D% v
  真理这个命题听起来很玄,其实很简单。如果你就是不明白什么是真理,只需要冷静地追问一下“世界”就行了。
9 V) B6 k. j% Y' ^9 ^7 J/ p* l$ ^  
# z% K: }" M1 a  世界就是我们所生活其间的这个二元分裂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人们为了躲避什么,就去抓取相反的什么,而最终又受不了那相反的什么,于是又转过身去抓取相反的另一个什么,永无休止。《圣经》说这个世界是败坏的,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找到不败坏的东西,包括基督教及其在地上的教会。
2 E8 H9 U* G" D  + _* {+ u. \* @5 J( u
  那么这个二元分裂的世界的本质是什么呢?据说,有科学家认为,人不过是“基因”所使用的工具,人是无所谓成功失败的,人的一生,就是“基因”自我实现的一生。如果我们从象征层面上去看,这种说法不无道理。正如《圣经》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包括我们人)不过一块田而已,它的意义仅仅在于让“天国”与“地狱”的“种子”在其中被播种、生长、然后收割而已。/ W; l% [7 z; [
  2 }; a3 U7 x- O
  正如我们看不见我们的基因,作为“植物”生长在“田”里的我们也忘记的“种子”,我们只能看见我们在“田”里生长的状态,也就是二元分裂的状态。7 O3 x; i8 c5 k% ]; A7 B+ [- E
  
6 g" w: i4 z$ j' a9 q: c- j9 C7 R  正如植物不是无缘无故长在那里,人也天然地会追问我们不在“田”里的时候是什么状态,这就是宗教关切的起点。换句话说,在我们的有限的、分裂的处境中,我们必然会猜到无限与完整;在谬误中,我们必然会猜到真理。
& u5 f( G9 w2 M0 M' U6 K/ w  0 t; g6 m  o( {2 a
  所以,真理并不玄,你只需要睁眼看看我们在这二元分裂的处境中身上不可克服的谬误就行了。你如果要认识“肯定”的上帝,只需要“否定”你自己对上帝的想法就行了。
+ f3 g0 [6 R. j2 C+ v4 V( V. q# R  * k6 _4 w) a. z+ K
  这就是否定神学的视角带给我们的启示。( Q* u0 N* q- i
  1 t. O3 v: U! x. o
  再让我们看看大乘佛教关于真理问题的看法吧。
0 k: q" z2 @& b9 x1 \& K  
. f8 |' W, n/ G, d% K+ i$ Z& t  在《大乘起信论》中,真理(真如)被描述成“离言说相、离文字相”的“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
& v. J/ {2 ]$ j8 \2 E  $ G, r# U- U* c/ K: n# v
  这个“真如”是不可说的。但一定要说的话,有二义:“实空”与“实不空”。- X/ e+ W- u' g# G; a  J
  6 c( V/ d, Z6 s2 R/ }" N4 h4 ~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说这个“真理”又空又不空呢?“空”,是指这个“真理”乃超二元对待、离一切差别的一面,“不空”,是指这个“真理”能够产生万象,具足功德的一面。
: w0 f* ~- T4 p& B) J  / x3 `2 v# p# \, H0 C/ I$ g, {  s
  但您千万别误会,这并无意味着上面的话已经定义了“真理”,“真理”仍然是不可定义的,只能用“遮诠法”(就像基督教否定神学对“上帝”所用的那样)。于是经文又进一步破解这个“真理”说:“当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无相。非非有相,非非无相。非有无俱相,非一相,非异相。非非一相,非非异相。非一异俱相”。
$ G5 t  ?( U5 j5 R  
7 k2 g! `2 ~1 x  p3 K9 T# h  看傻了吧?其实简单得很,就像否定神学对他们的上帝所采取的态度那样,对这个真理,你啥都不能说,只能瞠目结舌。你一说,就掉进了二元分裂的这个“世界”的陷阱里了。( n. O0 D" H, G) p) w( l0 e4 |
  
$ x/ r5 c, x& N- b: C; ]  让我非常感兴趣的是,佛与耶稣似乎都喜欢拿“种子”来打比方。佛说,“纳须弥于芥子”,耶稣说,“天国就像芥菜籽”。佛说人表现出来的善恶不过是阿赖耶识中“异熟种子”熏染“现行”的结果,耶稣也把人比喻为接受种子的石头或田地。这种相似性意味着什么呢?
7 }# J" c6 l/ G( P" x  5 x) [; C4 |0 b3 u. S8 Y( V
  这种相似性反映了基督教与佛教其实有着相似的“世界”观,就是所谓“世界”,不过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自我实现的场所而已。
) Z: u  Q# ~# k  y  
8 e- S+ f' Z5 R# D. E  我所作的如上的宗教比较并不是简单得出这样的结论:基督教否定神学与大乘佛教是同一种东西。因为它们毕竟有着各自不同的语境。但我也绝不能得出它们不是同一种东西的结论,因为它们都看到的人类语言在描述真理问题上的相对性,而主张用一种“遮诠”的方法描述真理。
0 H" f  b& D1 Q2 ~7 N1 i! A7 Z8 p  / e$ h% k% [$ b0 u" N( E
  或许,看了我这篇帖子的基督徒或佛教徒仍然会愤愤然地说“基督教的真理与佛教的真理就是势不两立的,只能有一个是真正的真理!”$ e9 p2 _% w5 Y8 t
  ' X% o; \- k9 K/ `. g
  那么,我还是要对你们(就像我对那位教友一样)说:“当你们说这话的时候,遭遇的只是语言”。! \0 r' N- @- t
" z7 g6 G8 y2 n3 V  q: Y( F5 K2 ]
野航读《圣经》之五———我就是要另传一个耶稣0 E2 i& b" V4 ?* H* T1 c
  
5 A1 @8 \9 b$ s' S! Q- L, n! |3 |; c  ' G5 q( R/ l9 Y" p! I  ?# l6 _
  
5 ^) M& |4 D; s' j0 {1 L% Y  
3 P9 Z5 R' x, e& |   假若有人来,传另一位耶稣,不是我们所传过的,或者你们接受了一个不同的灵,不是你们所接受过的,或者接受了一个不同的福音,不是你们所接受过的,你们容让它也就罢了。但我想,我一点也不在那些最大的使徒以下。(《多林哥后书 》11章4节)
& Z7 u& G* y4 F5 C& I  
4 `- R. J( ]/ K& L  既然有网友搬出《圣经》的“天宪”,来指责我“传另一位耶稣”,则我不妨就《圣经》中保罗所说的这“另一位耶稣”做一分析,但愿我的分析能帮助基督徒们理解保罗这句话的原意。
% }$ O2 X5 z$ I  ^0 e  }  * X. x" g: a$ z8 A, k% }
  基督徒们在引用《圣经》字句的时候,常常会犯这样的错误:就是仅仅从《圣经》文本和教会的解释来理解《圣经》,却一点不会把眼睛放的更开阔些,一点也不会去了解了解它背后的历史背景和观念背景。这让基督徒们的话语,严重地失去了其在有智识的人们那里的说服力,这是很可悲的。$ A* b( k, L5 q* ]; S( g' V/ v
  ' |' b4 v& \; c6 O. ]
  当保罗说出上面引用的一段话的时候,对基督教历史稍有了解的人就会明白,那意味着保罗所传的耶稣与当时一些教会所传的耶稣是不同的。并且,传“不同的耶稣”的就是保罗所说的“那些最大的使徒”及其教会,也就是以雅各和彼得为首的耶路撒冷教会。* h/ w/ ^  y/ I% g. e2 v0 @. i/ h: ]
  ' z" X! {. t3 x! \; @
  那么,保罗与雅各和彼得等人的分歧到底在哪儿呢?其实,我们只要对照同观福音(《马太福音》《路加福音》《马可福音》)与保罗的思想,就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差异。在“那些最大的使徒”以及他们撰写的福音书那里,耶稣被强调为犹太人的弥赛亚,祂将如预言所说的那样“复兴以色列国”,祂将在末日来临时审判世界。总之,这个耶稣只能是犹太人的耶稣。所以,彼得对保罗与外邦人一起吃饭的行为是很不以为然的,而保罗的被告发,也是因为耶路撒冷教会的某些“基督徒”(不,他们还不能叫做基督徒,因为基督教还没有真正形成)不满保罗的行为而把他给告发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保罗是被这些“基督徒”给害死的。《使徒行传》记载,当耶稣复活后,围拢来的门徒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复兴以色列国就在今日吗?”这样的提问表明,他们所理解的弥赛亚还只是一个能把自己的民族与人民从苦难的现实中拯救出来的上帝的使者。* d. C2 f$ b& F+ ^: F% H
  $ V; g  M2 R) ?/ j9 F; E9 U
  而保罗所传的又是怎样的一个耶稣呢?
, }- |2 h4 }- h0 W1 i8 t1 R  M+ |  
/ B9 w" V% I: u7 e/ @  首先,保罗的耶稣是全人类的救世主,保罗所说的拯救是人灵魂的得救,它认为,人灵魂的得救是以肉体的牺牲为代价的。他说:“你们若顺从肉体活着,必要死。若是靠圣灵治死身体的恶行,必要活着(《罗马书》8.13)。”诸如此类的话,保罗说了很多。保罗那极端否认人的肉欲的思想带着强烈的灵肉二元论及东方神秘主义色彩,与犹太人注重物质献祭的观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保罗对犹太人的律法习俗,也持猛烈的批判态度。他说:“外面是犹太人的,不是真犹太人”,“那以信为本的,就是亚伯拉罕的子孙”(《罗马书》)。保罗的思想显然大大激怒了耶路撒冷教会那些固守自己的弥赛亚观的“基督徒”,保罗最终死在他们手里,就不足为奇了。
8 }6 F. S& O# \! n. p  
) @( _8 |7 C8 b1 }  其实,保罗不仅传着一个与耶路撒冷教会不同的耶稣,它甚至传着一个与自己所传的耶稣不同的耶稣。一个出自保罗的耶稣的版本是:“叫一切天上地下的,因耶稣的名,无不交口称耶稣基督为主”(《腓力比书》2章10节)。而另一个耶稣的版本是:“那时,子也要服从那叫万物服祂的,叫神在万物之上,为万物之王”(《林前》15章25节)。保罗的自我矛盾不打紧,却给后来的基督教,在“基督论”的问题上,埋下了无尽的争端。8 Z3 J3 ?* R5 N! U6 L# f
  
0 b# Z' x" H) d$ c1 s1 V$ ]; I  其实,保罗传的耶稣和后来西方拉丁传统基督教所传的耶稣,也是不一样的。斯宾格勒在《西方的没落》一书中将保罗时代的基督教精神归结为“麻葛精神”,将西方中世纪后期以及工业文明时代的基督教精神归结为“浮士德精神”,并深刻地分析了其间的巨大差异,是非常发人深省的。
9 {+ V4 }$ k- d/ A  ; U3 Z7 U. N8 k& Z- l$ C- L
  既然,在整个基督教历史中,从来就有着不同的耶稣被不同的思想传播着,那么,哪个耶稣才是真正的耶稣呢?
' O5 E7 P# ]- {( ]  J- Y    c% e- x/ V, f$ X) G  I7 K2 d
  德国中世纪神学家库萨在他的《论隐秘的上帝》一书中打了一个比方:视觉是没有颜色的,因此它能看见颜色,视觉如果有颜色,它就看不见颜色。因此,上帝是人无以名之的,可以被人命名并认识的就不是上帝。类似的比喻当代基督教自由主义神学家约翰希克也用过。他说,上帝就像没有颜色的水,宗教就是带着颜色的杯子。上帝装在宗教中,就必然会染上不属于祂的颜色。: Q/ {$ R4 x1 q# h" l* o
  
8 |/ J+ X% g; p8 }, u  我对上述的观点,是举双手赞成的。既然,上帝是“超乎万名之上的名”,则任何宗教文本、教义、习俗对祂的定义,只能是一种权宜之计。
# {+ b5 }! Z2 n6 D( r  
& }2 S7 ^" L( c  所以,什么是真正的耶稣呢?这个问题最准确的回答只能是“否定神学”式的。也就是先回答什么不是真正的耶稣。
; S' F/ y, |. D) m7 ]  " z5 k, E! l# q
  这个回答就是,但凡在相对的、有限的、经验的、历史的维度被塑造和言说的耶稣就不是真正的耶稣。8 A6 T' @  a+ K1 W! a/ I
  
6 D0 H3 Z5 U2 j* @3 Q  《圣经》文本是在具体的、不同的历史、文化、心理的维度被具体的、不同的生命个体与群体理解着的东西。也就是说,它是有限的、有颜色的东西(除非《圣经》不为任何人类语言所书写,它不可能没有颜色),它只是一个为人类使用的“能指”。因此,《圣经》文本失去了解答什么是真正的耶稣的资格。) }; L/ `$ k" [" I, Y$ x
  & @9 X- n! {6 }7 a
  那么,谁有资格解答什么是真正的耶稣呢?有资格解答的只能是无限的、超验的、超二元对立的、超人类文化、超历史的“终极存在”本身。
3 d1 s6 b( k, P1 F2 N$ w1 ^  % ?7 X8 m) ]% {2 g
  而我要传的,正是这样的一个“别的耶稣”,你不能和祂在任何宗教、地域、文化中相遇,你只能在你个体生命存在的最深处与最高处与祂相遇!你不能说祂是什么,你只能对祂张口结舌。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0-5-27 10:42 | 显示全部楼层
野航读《圣经》之四:论基督信仰之意义
4 W7 @$ T* ]9 @, P: W9 B6 S* J5 S  
# Q, _! ]2 E; C. k  : ^- v! N" s& y3 C0 }+ u1 A; w
  爱惜自己生命的,就丧失生命,在这世上恨恶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约翰福音》12章25节)& Z, N# S, B  W9 G6 y7 c/ m$ k1 h
  
8 ~1 X: j& ?7 H0 u, n  过年这段时间,有许多的老朋友就其08年的运势来请教我(我因为研究过命理学,故总是被人目为算命先生者流),他们中有的人从别处的一些算命先生得到了一些关于自己运势的令其忐忑不安的说法,故来求证于我,要我就他们的生辰八字,再仔细地推算推算。我反问道:被算命先生的话给唬住,而背上了思想的包袱,这种事除了让算命这个行业充满了赚钱的机会外,它对我们人,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d7 Q% N! u; W% [
  
( l6 R! ]7 Q7 w  其实,算命先生之所以得售其江湖术数,有一个假定的前提,那就是:人充其量只不过就是一具肉体。这具肉体赢了,就什么都赢了。围绕着这具肉体的种种需要,算命先生为我们构建了一整套象征体系,以说明或揭示这具肉体在这个世界上输赢的规律。而当我们毫不怀疑地把自己生命的全部意义等同与一具肉体,并在这具肉体上营造自身的存在时,人就因此沦落成了一种可悲的生物———他/她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是象一只苍蝇似的满世界地瞎撞瞎吃。而运气好的与运气不好的“苍蝇”的区别仅仅是前者的肚子塞的更满些而已。而所谓算命先生也者,也就是那种为“苍蝇”们怎样躲过“苍蝇拍”的袭击而比别的“苍蝇”吃得更多一点提供一些似是而非的咨询的货色而已。3 w2 O1 a  u5 G4 `
  2 T- v. P9 ]0 z7 V0 f
  所以,对那些来找我算命的朋友我通常会这么说:即使,我算的命百发百中;我提供的命理上的种种建议百分之百药到病除,并对你的运势的改善,起到了极其好的效果,可你,不也因此彻底地沦落成了一坨肉,而被这个物质的世界所粗暴定义并彻底奴役了吗?职是之故,我不妨奉献出一种命理学之外的建议,来改变你的运程,那就是信仰基督。(郑重申明,不是皈依基督教)
2 U9 X' y- ]6 g5 J, k! f+ d% `  
+ d6 [7 K" u, _" c6 r  其中道理很简单。人所最怕者,不过一死而已。而死何以可怕?不在于死本身的可怕,而在于世俗观念所赋予的关于死的认识的可怕。也就是说,如果人仅仅就是一坨肉,而死就是这坨肉的腐朽,则死如何不可怕?但耶稣的教导却颠覆了我们对于生死的通常看法。在耶稣那里,人的存在不仅仅是一坨肉的存在,生与死也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生与死。这里的生死要比我们通常理解的生死大得多,这里的生死只有被放在与绝对者相对应的维度,才可能被认识。在耶稣那里,“生”就是被“道”的光芒所照耀的人的存在,“死”就是仅仅作为一坨肉而活着或死去;“生”就是一种与绝对者相联系的存在,“死”就是只能或在相对的世界里打滚的存在。1 p$ a8 B5 z, h7 V9 \
  ; K% I7 ~% Q) T. Y) B/ F
  那么,何为“只能在相对的世界里打滚”、而与绝对者的联系有何以可能呢?; `! z& N* [3 y" m
  
$ ]3 D2 f. W: f  当我们读到“爱惜自己生命的,就丧失生命,在这世上恨恶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这句话时,或许会生出极大的反感,我们会发现,这句话的逻辑与我们儒家文化的逻辑恰恰相反。不肯多谈论死的儒家的逻辑似乎对人现世的生命,给予首先的肯定。然后才从自己的生命推导开去,以肯定别的生命,这就是所谓“恕”道。儒家的逻辑深深地影响了中国人的世界观,以至于今天,总的来说,中国人最看重的,还是这具肉身的生命。即使其间出了几个舍生取义的“伟大”人物,也都不过是为了维护我们作为一个民族的集体性的肉身性利益而做出的牺牲而已。中国人是普遍缺乏形而上的关切的。这一民族特性的缺点就是因为比较缺失一个绝对的、超越的维度而让我们民族的人格总是在一个相对主义的普遍习好中逐渐失去了足以自律的动因。% v" `5 e6 ~7 H6 O- v, \
  
$ p( H3 r$ m) d( d* K* q  《孟子》中有段对话。说的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哥们儿给孟子出了个难题:舜是个仁孝的贤君。可要是舜的父亲杀了人,舜那他怎么办呢?这个绝顶聪明的哥们儿的提问其实揭示出儒家学说的一个内在悖论:儒家所推崇的人性的理想范式“忠”“孝”都属于一种相对价值。因为一旦它们之间有了矛盾,它们的相对性就显现出来了。孟子的回答也正好中了这位哥们儿的圈套而暴露出这种属世价值的相对性。他说:要是那样,舜就辞去帝位,背着老爸,逃到一个法律奈何不得的地方去。可孟老夫子大概忘了,舜这样做倒是成全了孝道,可这是一个负责任的帝王的作为吗?倘若舜秉持公义而对父亲绳之以法,又显然丧失了孝道。所以,要做儒教的完人,就只能祈祷那位绝顶聪明的哥们儿关于舜的的假设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否则无论怎样,你都里外不是人。. L- F% v1 `3 I. i
  0 K& d3 p* n) I* [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儒家学说中的理想人格缺乏一个面向终极存在的绝对向度。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可见,儒家学说在其哲学的层面也试图解决生与死的问题,只是,在“闻道”与“可死”之间,略显缺乏严密的逻辑交代。这大大降低了儒教的精神冲击力。5 w! `' I) E) I/ A# L/ R
  ) o8 G5 V, _4 s% \; u  V" \8 ?4 W
  而基督之道却在在“闻道”与“可死”之间,通过一个极具精神冲击力的象征性叙事(姑且对耶稣死而复活的故事的真实性,作“现象学的悬置”),展现出了关于生死问题的更加广阔的可能性。在这个叙事中,“闻道”与“可死”不再是一种含混的形容词;不再仅仅是人的一种道德境界,它是一种对于存在真相的、禅宗似的、直指人心般的揭露———在经验维度中二元分裂的生死在超验世界里不过是一种妄想,经验维度中二元分裂的“生”就是死,只要它不被来自超验世界的“道”的光芒所照亮!
  y4 i" y/ d7 c  " R3 j% d" @3 V( ?/ l" w- `
  如果说,在孔子那里,“道成肉身”是一种凡人对成圣的憧憬的话,那么,在关于耶稣的叙事里,“道成肉身”就是一种以肉身性的颠覆为前提的此在担当。它并不高深,甚至被《圣经》表达为“愚拙”,然而正是这种愚拙,为我们肉身性的存在,找到了一条“胜过这世界”的途径。
- N6 `+ Y% ^8 {5 [+ c5 g* r  
6 p4 ~! B# f  a' q! f  或许,上面的话会让那些找我算命的朋友们犯糊涂,他们也许会问:“你说,基督之道胜过了这个世界,是不是说,只要我们皈依基督教,我们的运势就会好转呢?”
& E1 q1 g& v' ]" r' ]( A* R4 n: _% O. A  ' d' P! ?+ O3 V; |% I2 W& f  j6 P+ K
  我会郑重地敬告那些热爱算命的朋友说,作为宗教的基督教及其教义、规矩仅仅是这个世界上众多的相对价值中的一种,它并不比孟子的“负父而逃”更高级或更拙劣。因此,它也不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光景在本质上更好或更不好。而基督之道是什么呢?基督之道是,当你在这个世界上的“运势”,经算命先生的推算与事实的证明,呈现出一片倒霉的景象时,你不但不会为此而沮丧,相反,你会为此而高兴。因为,世界让你看到了它的真相、也就是它必然的败坏的本质。在对这真相的审视中,你不再安于被这个世界的假象所欺骗,从而挺身去寻求一种被“道”的光芒所照耀的新的生命。而这种新的生命,是不会受这个物质的世界所奴役的。因为“道”给与他/她的“生”以全然不同的“生”,因此,人也就再也不会害怕被那物质的世界所定义的“死”所恐吓了。/ o# U% U7 m  [; a3 a3 a/ T/ N) H. u9 T
  
; |" }8 [5 R" V$ N' Q  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我则曰:不去亲近“道”之绝对,焉知死生之相对?  ?. @" R/ ?; \) N/ C% n

+ y  K  C9 u# \ 野航读圣经之三———何为“体贴神的意思”' O# I' \8 Y' z# m, V6 {6 L
    
& f  ~; e9 G( J5 Z+ M    (耶稣预言自己将被杀),彼得就拉住他,劝他说:“主啊,万不可如此。这事必不临到你身上。”耶稣转过来,对彼得说:“撒旦,退我后边去吧,你是绊我脚的,因为你不体贴神的意思,只体贴人的意思。于是,耶稣对门徒说:“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因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
4 h6 w- n3 W9 X, W    (《马太福音 16章22节》)
' A$ P) e, z, p7 Z0 m: z    
9 M( w, I) o- C, j    由于有网友说我不体贴神的意思,引发我不免想就什么是“神的意思”以及如何“体贴”谈一点感想。6 O- H, }4 F* T4 G0 q: d
    3 d+ H) }/ p& I! u9 ~; I5 U
    从经文字面上看,或许许多基督徒会为彼得鸣冤叫屈。他们也许会纳闷:为什么彼得那么“爱主”,却被主斥为“撒旦”?而耶稣的言论也许也会让他们极其地震惊。他们会问:“是不是信基督教就是要为耶稣舍命?要是人病了,到医院去求救就一定要死?”: o% g4 X( o( Q. a! S  `0 I9 s6 I& e
    
8 e. N$ [/ k3 e2 Q+ ]! t0 Q6 }: t    如果我们不试图一信基督教就整天琢磨着如何去死,并且,决定病了绝不进医院如同某“气功”组织所宣扬的那样,那么怎么理解《圣经》上这段话呢?当然,对于某些基督徒来说是不存在这样的困扰的,因为他们并不关心《圣经》上的话的意思,更关心的是自己在基督教团体中总算“找到组织了”。; d( @4 p& m* o! p! i) ^
    
) P' S9 l1 b6 k1 e: q5 P0 g' }    要明白上述经文的意思,我想到了昨天看的一电视剧《遗失的世界》。其中有一情节:原始部落的一个巫医为了救活一个现代人的命,自己被魔鬼附了体,他将被部落处死。但被他救活的那个现代人不相信魔鬼附体这类事,决定救巫医一命。但很快他发现,他救的是个魔鬼,于是就把巫医给杀了。当然,“能量”因此保持了平衡,新的巫医降生人世。剧中一个人物说:“巫医的牺牲,和我们信的救世主的牺牲,是一回事”。
# M; J- W" z/ O; f( D3 S1 Y      |8 W: b3 u5 ~! X
    这个故事仿佛在揭示大自然中一条固有的法则,就是:正性的生命能量和负性的生命能量在交换中维持着一种平衡。人的生不是白得的,生需要用死去交换。而这,正是原始人献祭习俗的原始动因。
6 ~' |# V. \  O" L4 S    
( M8 k5 E: V7 Y4 {9 Y    我常常在想,当现代人鄙视原始人的献祭习俗,并享受上了一种高度“物质文明”的生活时,那曾经在若干万年中左右人类生命的法则已经失效了吗?当我们对现代物质文明的过程作一个冷静的审视时,就会发现,那一法则不但没有过时,而且被一次次雄辩地证实着。也就是说,现代人不再献祭了,但现代人自以为是地享受着物质文明所带来的舒服与便利的同时,他们不知不觉地已经陷入到巨大的生命能量的不平衡中状况中,这种状况的持续正在把他们拖入一场巨大的毁灭性灾难中。
8 |8 I2 Q: d& @5 L( |8 g    2 d, c4 ^% N: S% B" y" q
    两次世界大战与当前席卷世界的环境、人道危机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现代人必为他们所享受到的生命补交祭品,也就是说,他们“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 R  Z9 p# _( n2 F
    : N. A$ b( v; F  V5 S
    由西方主导的资本主义生活方式必然是“属撒旦”的,它总是叫人体贴人的肉体生命的存在,却不知“献祭”或“牺牲”的必要。更加可悲的是,连自称“宣扬基督”的西方基督教也成了“属撒旦”的现代生活方式的帮凶。你若不信,就看看那自称维护基督教价值的西方大国的所作所为吧,它们哪个不在谋求自己属世势力的独大?它们哪个肯为地球与人类无私地牺牲自己的利益?
( w6 Z5 i9 Z% N1 O    & `1 }+ {2 [4 j' o& b- a
    佛教有一句话:“菩萨畏因,众生畏果”。意思是说,觉悟的人更敬畏事物起始的苗头,并有所弃取。而不觉悟的人只是当灾难降临的时候才慌了手脚。《圣经》中耶稣的话就向人们揭示出了宇宙能量分配的原理。懂得这个原理,并敬畏之,并知所弃取,就是体贴神的意思,不懂得这个原理,甚至把西方物质文明的所谓“进步”当成基督的“恩赐”,就是“属撒旦”。
* D# a6 {( H+ O    + Q: X! Z, q" S
    每当我一开开关,家用电器就转了起来;每当我一拧浴室的水龙头,滚烫的开水就冒了出来之际,我就在想:什么是“敌基督”?这就是“敌基督”!凡把对自然资源、物质财富的占有、把生命的享乐当作理所当然的事而无所付出的,就是“敌基督”。因为,按宇宙能量守恒的法则,人类是从来无便宜可占的。哪怕是加入了基督教,自以为“信神归主”并“罪得赦免”,也是无便宜可占的。因为,耶稣说:“跟随我的,必舍己而背他的十字架”。/ G% h7 Q4 Q8 u" N. G# i/ P' E

1 a) S1 m) m4 {0 U野航读《圣经》系列之“创世还是进化”
( F& _0 P/ p! c9 B  Y+ ]! {% S" R$ h; b  
, ^# t* v: x% y5 @3 p: ]4 N6 a  - s, d0 g. G8 X: t6 h: k. C/ v& ?
    t4 ?& y- [3 [6 _0 `/ D
    |3 @$ Q4 Q& s+ e, i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将水分为上下。神就创造出空气,将空气以下的水、空气以上的水分开了,事就这样成了。……(《圣经 创世纪1章》)# t1 a; A) K! Q/ o$ o
  * z3 w& I. o2 E' F0 `4 j1 w& f
  当人类对我们的地球的起源了解已经到达了这样的程度———可以分析出若干万年以前的某一年的气候状况之际,居然还有人相信世界是上帝用六天时间造出来的,并极力反对进化论(准确地说是演化论),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难道我们如果相信客观经验所告诉我们的知识就一定得抛弃神话传说(或者恰恰相反)不可吗?
7 k' m/ l- |) p, S* s% U  6 V/ G$ z. O1 T0 V; u
  我认为,其实科学发现和神话传说是可以不矛盾的,关键在于如何解读神话。兹将对《圣经》的创世纪故事作一番未必与经验世界的科学发现相矛盾的解读。! g! b8 R: Q+ L& ?7 J
  ! B: D# u/ h. }! P9 t
  如果细心的话,读者会奇怪,在这一段经文中,好像透露着这样的信息,上帝在开始其创造行为之前,水就有了。也就是说,水不是被造物。还有,上帝在创造日月星辰之前,就创造了光。那么,我们为什么直到今天都看不到那个除日月星辰以外的光呢?
8 F; a. N4 k: e  L3 s8 s; H  $ Y) q2 W% B' L
  若果这句经文是合乎逻辑的、不与我们从自然科学那里得来的知识冲突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圣经 创世纪》中的水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水”,而“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的“光”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光”、1 e8 F) d' i% P+ A3 i+ P( W4 c- U3 g
  5 S" m* X* v- V) Z1 n
  若果这个“水”和“光”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所说的水和“光”,它们又是什么呢?1 t. |' z& z0 I, g% w
  ' t9 a2 p" F" N/ ]  ]* z  i
  我个人认为,这个“水”,指的是上帝的无意识!而“光”指的是上帝的意识
8 f' m% ^& f9 y& f) x) c9 h9 ^  
0 q  A$ J3 _6 d0 D% \8 {7 s  或许,这对许多人而言,未免有些玄了点。我不妨引用创世故事的另一种版本来与《圣经 创世纪》对照,或许,我们能从这种对照中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2 c/ k4 \3 H8 u, y; l9 L
  2 ~$ y: p/ n: r+ d' @  ~
  古代印度有一本圣书,叫《爱多列雅奥义书》,其中也记述了另一种“创世”过程。此书中说,太初的时候,世界唯有“神我”(Atman)无其它生物。“神我”自思维:“我其创造世界夫”。于是,“神我”创造了洪洋、光明、死亡、诸水。洪洋在天的上面,诸水在地的下面。(想到《圣经 创世纪》中“将水分为上下”的话,何其相似!)
4 x- c, x9 y$ Y$ ]2 {# D  - a; T) Z& Z6 @8 ^2 k0 M
  为什么这两部古代神话叙事都认为“水”分别居于“天上”与“地下”,而创世的过程仿佛就是把它们分开呢?而天上是一片汪洋的说法明显不符合我们现代人对世界的经验认知。7 O9 D' `. W! ~! j. P. h" e$ K
  : U8 Y' p; L) K# r$ |9 Y1 S. U
  但如果我们把这个创世故事理解成“存在本身”的自我觉醒的过程的象征性描述,就一点也不觉得它有什么费解的了。, ]0 M% X3 D2 F  B
  
( W) p* @/ Y2 C) B* s  首先,“存在本身”(姑且把它叫做上帝吧)并非一开始就是全知全能的,它一开始在“非存在”(或曰虚无)的宇宙中沉睡着,它只是作为一种潜在的可能性而存在着。这就是就是《圣经》所说的“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 l% C) Z) @) R
  
; m) g8 ^% D1 u* ?  直到那“自思维”之一刻的到来,它用它的“思”创造了自己。这时,它用它的意识,分开了那无意识的一片汪洋,当它觉醒的一刻,它创造了自己。(这时,我们似乎应该称呼它为“祂”了。)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我在故上帝在”。我不能不十分佩服地认为,笛卡尔天才地猜到了创世过程的本质!
; U# w+ m  U$ d0 S8 t1 l  7 q0 K3 l, b: F4 I" I9 _3 X0 ?# Q( T( u$ D3 t
  觉醒的上帝遭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意识到自己。祂需要在镜像中“是”祂自己。这就是祂对摩西说;“我是我所是”这句话的本意。; F7 C" E- U& h( T
  
3 H- `* Q0 R! u6 a, d  那么,祂用来构建祂自己的镜像(也就是祂的第一次创造的东西)是什么呢?是《圣经 创世纪》中说的日月星辰、草木走兽以及人吗?不是!6 G" U/ n* _: a& M) {. M& {' R2 O
  3 R" |: R! d- }; n% ^
  其实,《圣经 创世纪》所列的在六天中创造出来的东西一直被我们误读了,那些“日月星辰、草木走兽和人”根本不是我们所知道的“日月星辰、草木走兽和人”,而是对“原型”的世界的象征性叙述。也就是说,上帝第一次创造出来的东西与其说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不如说是一种让“日月星辰、草木走兽和人”得以展开其存在的“程序”或者“基因”。这些“程序”或者“基因”就是上帝得以构建其自我的“镜像”。
8 l* K2 I: x0 C" Z& K; r7 n3 p  7 P7 B& u2 l: Y- u
  所以,《创世纪》中的亚当和夏娃其实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种关于人的“初始程序”。当然,我们人类也不是亚当夏娃的“后代”,不如说,亚当夏娃这个“基因”是我们人类的生命信息被设计的“初稿”,而伊甸园的故事,不过是对这一程序的运作过程的象征性叙述而已。2 c, G+ ~4 c5 O! x1 K
  
9 E  p( U& Z6 S6 b  经这一解读,创世论和进化论还有任何的矛盾可言吗?3 P2 s/ x. y1 |( e. ?- W
  
2 Y9 O$ }# n* J- b9 o  _& ]  其实,我们这个看得见的世界的“进化”不过是上帝通过其镜像自我进化的一个“摹本”而已。
3 y9 z( q, |6 S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联系我们|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埃德蒙顿中文网

GMT-7, 2026-10-12 14:40 , Processed in 0.143097 second(s), 10 queries , Gzip On, APC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