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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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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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者:丁香(自取的化名),2005年春天移民加拿大,来自中国北方某城市,现为多伦多某商场专柜Sales。 9 G! W+ Z3 E" j. ]- l3 T.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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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她的第一眼,我觉得她应该不会跟家里那个没血缘的小孩乱发脾气,感觉是个不难对付的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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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F9 ^5 m2 H( ~- a d' C5 c圆脸庞,象牙白的肤色,淡淡的眉毛,眼睛不大——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贤妻良母的标准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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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后妈,我并没有多少直接的印象,因为身边好像没遇到过这种身份的人。我只能靠着影视剧、小说,来想象她们的家庭状况。总觉得,现实中像灰姑娘摊上的那种凶恶后妈应该也不多见吧,大多是普普通通有着正常喜怒哀乐情绪的人。 * c: G/ g) w6 C5 L! z
% S, d% p3 [& e) |2 s+ Z任何正常人做了后妈,都可能会遇到一些不正常的事,拿着放大镜盯着她们看的人也很多。其实也真的蛮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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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污点”证人 - |% U% K8 g7 l( Y5 ?0 B8 M/ k5 M
4 \ D1 _( H) ~ Y% `当年,28岁的丁香以独立技术移民的身份来到多伦多,心中是带着感情的伤的。具体那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呢?她摇摇头,似乎是想甩去那又窜上心头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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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1 b! Z7 a: E$ M, r$ E# I本来,她只想在这个全新的陌生城市里,忘掉一切,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好好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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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运让她遇到了他。那是一个30多岁的北方男人,三年多前的一天,他来到她的柜台,一脸茫然的样子。丁香这里是卖女性用品的,极少见到独自前来的男顾客。 1 r$ s7 h8 X% A5 Y' c. w% p7 C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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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直觉,丁香断定这也是个中国人。所以她就用中文问他:“需要什么帮助吗?”他满脸感激地看着她:“我想给我老婆买一份生日礼物,但不知道买什么,也不知道她适合什么。” + x2 z1 |( v2 |* Q" r$ n6 K1 q
$ ?4 a9 Y* s; b丁香笑了,心想,这真是个好老公,虽然有点粗心,不过,这样的男人才踏实,不是吗。于是,她就大致问了一些他老婆的情况,然后帮他选定了一套产品。他连连道谢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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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他又慌慌地来了,她自然还认得他。他红着脸问她:“实在对不起,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 ~6 P% F$ S+ A U1 X3 D;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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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问帮什么,他吭哧半天说不出来,那脸憋得跟茄子似的。她只好开始推理:“是想换一套吗?”,“不喜欢要退?”……她能想到的,他都摇头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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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鼓足了勇气似的说:“我老婆,我老婆她不相信这套礼物是我自己来买的,你能给我做个证吗?我打电话给她,麻烦你跟她解释解释。” ' V! n ~( r% L$ z4 y5 K( |
0 ~2 p$ l$ B( {4 L怎么会这样?丁香觉得不可思议,又有点好笑。他大概是看她不作声,就急急地又道了好几次歉:“嗯,是这样的,因为你帮我挑的太合适了,她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非说是我带了别的女人一起来买的。”顿了顿,他又补上了一句:“她刚生了孩子几个月,我担心她有点产后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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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b: l" Y- T听到这里,丁香心软了,那就做个“无污点”证人吧。不过,她跟他说,要等到下班后才能打这个电话,因为规定上班不能打的。他一个劲地点着头,然后就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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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S$ }. A9 I5 [- P这一等就是1个多小时,他一直就没挪过地方。还好那天是周末,否则他更有的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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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n* q8 M6 l8 v0 m3 g; ?然后,丁香就和他老婆通上了电话。她对着电话那头素无谋面的女人说着她老公的好话,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并且强调,如果她还不相信,可以亲自到柜台这边来找她…… 4 G; v- d7 J0 x7 b
/ \ `$ J/ t3 y) ?9 u3 m那个女人的语气一开始很不友善,丁香皱着眉,看着那个正焦急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在心里同情着他。后来,那个女人好像有点相信了,跟她说:“让我老公听电话。”她把电话递给他,他似乎很紧张。 7 S2 W' l1 I9 B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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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开了,远远看着他有点唯唯诺诺听电话的样子,突然有点伤感:为什么感情里总是弱势的一方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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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终于“受训”完了,就朝她这边看过来,很无奈很尴尬地笑了笑,拱手给她作揖。她也笑着点点头,然后指指门口,表示自己要走了。他站在那里跟她挥挥手,自己却没动。她转身推门出去,心里叹口气:祝他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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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 y. X# }% d4 z, e/ g0 y邂逅父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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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K+ F% @# d$ ~. b2 d这件事,丁香很快就忘了。这个男人,她也觉得和那些每天擦肩而过的路人没什么差别。 # e, ]" K) y( v, [1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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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春天的一个星期一,这天丁香休息,闲着没事突然就想去动物园看看。 ! @" T+ t* b! r: t+ `; |
, T; T7 G- M, ^% U+ y, D, I因为不是周末,所以游玩的人很少。在熊山那里,她听到不远处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在问她爸爸问题,问得很可爱,她不由地笑了。那个爸爸一直耐心地回答着,并且解释得很有趣。丁香不由得多看了这父女俩几眼,突然觉得那爸爸似乎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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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 {8 B8 P& |0 |9 {# x1 [后来,那父女俩从她身边走过去别的地方,在走近的那一刻,她和他的眼神对上了,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看来也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是你!”,然后就都笑了。 ! u" f0 \7 k9 @- y1 Y$ g
& e% q P# J( U这一次的他,神情比上一次看起来要明朗一些。他跟她说,这是他的大女儿,8岁了,今天有点不舒服就没送去上学,小儿子跟老婆回国探亲了。 8 w9 Q; {' k( o* u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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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个小女孩,她也在看着她,她想摸摸她的小脸蛋,她却一下子躲到了爸爸身后。她伸着手,有点尴尬。他慌忙解释:“对不起,这孩子有点认生。”她笑着摇头说没事。 9 d4 } f7 L) h;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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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就一起看起了动物。丁香发现,有小孩在的时候,逛动物园的感觉果然是不一样的。
0 M g0 Z( r8 W9 p+ y& o. ?她对小孩子,一向谈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可能因为这种不热情吧,她好像也不太招孩子喜欢。就比如这个小女孩,似乎就亲近不起来。有一回她想上厕所,她爸爸说,那让阿姨带你去吧。她看看丁香却摇摇头,自己往里面走。丁香笑着跟进去,心里却有点郁闷,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惹着她了。 5 B) f1 f& L+ ]- ^/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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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了,他问她怎么来的,她说坐公交车。他就说,那我送你回去吧。她推辞,他坚持要送:“那次幸亏你帮我解围,还没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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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0 b7 w, Q3 [+ }路上,大小三人都不怎么说话。她心里想着:他和他老婆应该没什么了吧,他们有一儿一女,小家庭挺美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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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问我信不信缘分?我当然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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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 v( _6 s/ u7 \茫茫人海中,如果你和一个人多次的擦肩偶遇,从素不相识到对视一笑,能仅仅用巧合来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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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我说到缘分,总有理智的人会泼冷水:是因为你先主观意识地想和某个人有缘分,所以你会把和他/她的一切接触都抬高意义,而其实,可能大楼里打扫卫生的阿姨和你更有缘。
8 j2 g' ^3 m# e# z! Q/ z门口有棵好大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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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u( T: j; H4 j, |2009年春天的那次动物园偶遇后,丁香并没有把自己和那个拖家带口的男人之间扯上“缘分”这两个字。 M* V& r; ^; Y# ~6 e u, I' c: \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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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去年夏天某一个周末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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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丁香去大统华买东西,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她正站在门口提着两个大袋子发愁,这时迎面走过来父女俩,她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了某一对一大一小的身影,然后打眼一看,吃了一惊,居然真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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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打着伞,一手牵着女儿,父女的表情都很淡然,她敏感地觉得他们没有1年多前开心。他站在门口收伞的时候看到了她,然后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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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指大雨:“等我们一会吧,我送你回去。”她点点头。 4 `/ ^1 J- P& Y5 ?; L'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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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跟着他们又折返回去。他推着购物车子,女儿在旁边乖乖地随着,不像上一次那样蹦蹦跳跳……丁香自然也没什么话说,三个人默默地买了东西出来,他让她俩在门口等着他去开车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害怕和这个小姑娘独处。怎么自己一个大人的气场还不如一个小孩?她暗自嘲笑着自己。然后看看小姑娘,她比上次见面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唯一没变的是,依然不喜欢她。她并不看她,只是盯着雨幕发呆。丁香突然心里有点发酸,她知道这孩子很不开心。 5 c; a Q- V, z4 B+ l*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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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他问:“还住那里吗?”她有点吃惊:“你还记得?”他笑而不语,后座的小姑娘突然冒出一句:“门口有棵好大的树。”她感激地回头看着她,她还是面无表情不回应她的热情。这是个只有9岁的孩子吗? & L! B8 t% C7 q
8 q1 ]) t. S, J6 w9 \- m9 ]& Q) ~依然一路无话,他果然记得路。到家后,他帮她把东西拎到门口,然后告辞。她隔着玻璃门看着车子开走,心情有点落寞,和他的背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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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突然有个感觉:他们还会再见。 2 @; z- J7 n$ N
0 z/ g S+ S/ {- S8 q果然,在下一个周末,又差不多是那个时间段,还是大统华,两大一小又相遇了。其实,她是故意踩着那个时间点去的,结果歪打正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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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m) {" H- `9 \& }8 v/ @这一次到家后,趁着他独自下车帮她拎东西的当口,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还好吧?”他冲她笑了笑,顿了顿,才说:“她妈妈不回来了,我们分开了,儿子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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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和丁香预感的差不多,但还是替他伤感,想起当初他到她的柜台前为老婆买礼物的样子…… ( R* q7 \+ b3 Y% W
, h2 F. L) v- ]从那之后,他们有了联系。但很少,一个月大概通2、3次电话,说点工作事生活事,每次不超过半小时,但也大致知道了他和前妻的事(为保护隐私,详情不提)。再就是每周末他会来接她去买买菜,仅此而已。 . R9 W/ J- c; H1 e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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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香知道自己又有了一种期待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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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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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W9 C: G6 S就这样过了3个月,有一个周六早晨他打来电话,急急地问可不可以帮忙照顾一天女儿。原来他要加班,请的保姆又有事来不了。她自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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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g1 I, H. k1 X* Y" _9 f他把她接到家里,匆匆交待了几句,就赶着上班了。小姑娘看见爸爸一走,理都没理她就掉头上楼了。丁香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这一天该怎么和她相处。 ) u1 {, u. c m3 d+ D-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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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点乱,她就开始收拾打扫起来了。突然,小姑娘从楼上大喊了一声:“不准开吸尘器!讨厌!”她赶紧关了,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愁。然后硬着头皮上楼,看到小姑娘的房门半开着,她敲了敲门,问道:“你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小姑娘“噌”地一下蹿过来,她以为这是要给自己开门呢,结果迎来的却是重重的关门声。 2 a' m$ _; |# M1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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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又气又委屈:我是招她惹她了?怎么会这样。 : b9 L4 b. ?0 S% }8 T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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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气归气,这责任还是要负的。中午的时候,她打开冰箱,就地取材,煎了两个葱油饼,炒了两个小菜,再加一碗西红柿鸡蛋汤。放到盘子里端上去,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她就对着空气说了一句:“饭做好了,我放在门口了。” $ Y+ U/ \$ i$ ?* X0 T7 j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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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小孩子,忍不了什么饿。丁香坐在楼下竖着耳朵,过了一会,听到楼上有轻轻的开门声,和端东西的动静,她笑了…… : c: f$ I/ t, t% _) i' U7 p
, D8 r: ~2 v# V7 |' J. ^* P她自己也吃了饭,歪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开始打盹儿,迷糊中听到有人从楼上下来,然后打开门……她猛地一惊,醒了过来,跳起来,鞋都没穿就冲出门去,果然看到小姑娘正在路上走,她快跑过去拦住她:“你去哪?”她哼了一声:“你管不着。”丁香急了:“今天我是你的保姆,当然要看好你。”这时有两个男人走过,看着她的脚,她这才发现自己是赤着脚的。她只好对小姑娘说:“你去哪我陪你一起去,但你先要陪我回家穿鞋。”不由分说地拉住她往回走,自己都没想到手劲还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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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4 F8 ^, a7 ] g, X/ P后来,她俩去了附近的公园,她看着她玩……她玩到满头大汗,她把水递给她,她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回家,小姑娘洗澡,她做饭,然后还是端到门口…… 5 x% V# W5 t) R$ L& t" F7 {
. U( p. B2 y" [晚上他回来,她笑着对他做了个成功的手势,他也笑了。后来,父女俩送她回家,然后他下车送她到门口,她说:“以后不要请保姆了,你有事的话就让我带她吧。”他说好,看着她,一脸的柔情。两人沉默了一会会,她听到他说:“你是个很温暖的人,一开始就给我这种感觉,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她抬头,和他对视着,突然觉得这一辈子就这样下去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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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式交往了。偶尔的,她还是要和小姑娘独处,她还是打怵,那孩子也还是排斥她。今年春节前的一天,小姑娘突然对她说:“你想做我妈妈对吧?我不喜欢你。”她听了心里难过,不过还是笑着说:“可我喜欢你。”她哼了一声走开了。 4 ]9 w! L0 S3 ~9 O5 W4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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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天晚上他跟她求婚了。原来,头一天晚上他跟女儿打了招呼,他说:“你需要个妈妈,爸爸也需要一个妻子。爸爸爱阿姨,阿姨也会像妈妈一样爱你的。”小姑娘咬着嘴唇不说话。他笑着说:“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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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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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1 o; G( \' }% q2011年1月31日星期一,一个很多“1”的日子,丁香做了新娘,也有了一个不怎么搭理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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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总有一天,女儿会爱上自己的,丁香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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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新晋”后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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