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未能如愿搭上苇河的小火车的时候,我立刻往海林赶。火车是来不及的,还不如走高速公路,路口的风很大,好心的车夫让我躲在车厢里,他替我在马路上张望着客车。终于坐上了一辆卧铺车,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到了海林,这时天已经黑下来,匆匆赶到火车站,这麽晚,去双峰林场就要包车,我只有一个人,未免太不划算,先到长汀落脚再说吧!等了好久才凑齐了一辆夏利车上的四个人,司机姓孟,就是长汀人,这趟车也叫做顺路了。晚上就住在长汀的龙江宾馆。 : w4 v4 ?& l. k* m _+ Z
# t; A" l, o, H6 U第二天一早孟司机接我去车站,天刚蒙蒙亮,月亮还挂在半空中,天边一片粉红的朝霞。坐班车到雪乡要三个小时,一路上有十三个林场,今天刚好孩子们放假,满车都是喧闹的孩子叫声,售票员不住地提醒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我也帮着一路照顾晕车呕吐的孩子。每到一地售票员都要帮孩子们下车,再向他们的父母亲戚收取车票,半价的,没有的还可以欠着,另外还有谁给谁捎的东西等等,那是一种很纯朴的关心和尽职。 4 f A6 p* v+ ?5 q+ D; u( A 0 t9 q0 y9 t% D& j2 e双峰林场是终点站,售票员给我介绍了一位庄大姐家住宿。这是一户三口之家,窗明几亮,干净整洁。吃完午饭,庄大姐要我休息,就自己出去了。我一个人呆在房间的炕上,地上是漆的油亮红色木地板,窗框是鲜明的天蓝色,双层玻璃间放着一盆绿色的植物,窗外是厚厚的积雪和耀眼的阳光,刺目的白。周围都很安静,我躺在温暖的炕上,听着闹钟似有似无的晃动声,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旅途中所有的疲倦都被我放下,只一会儿我就已沉沉入睡。 / \ K1 F5 w9 c
8 _6 O$ J( X1 }% P' V睡醒了,到村子里随便走动着,只不过三点钟的光景,太阳已经西斜。村庄是宁静无声的,狗却吠着、奔跑着,道路上穿着鲜艳或长枪短炮的都是旅行者,不多,来回照过几次面就好像已经认识了。东北的夜似乎无尽漫长,而此处的天空群星璀璨,足以让人忘记寒冷。- j; G: {/ Q5 o. @* A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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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和一个台湾人搭伴去3公里外的八一滑雪场,积雪踩在脚下,吱吱呀呀做响,一路上我都在惊叹,我喜欢东北的天空,那种近乎纯净的透明的蓝,还有清咧寒冷的空气,白桦树和青松耸立在白雪中,海浪河已经结冰,我只能听到河水在冰层下汩汩的声音,奔流而去毫不停歇。 $ f0 S1 S8 y$ E8 j) z% _ M, f+ t7 H( G( X/ ] s
这个中午我又睡了,旅行途中从不午睡的我竟然又睡了,火炕依然温暖,清晨玻璃上美丽的窗花早已消融,我躺着,透过仿佛并不存在的玻璃窗看外面的天空和白雪,就象世间只我一人,朦胧中开始沉睡。 6 j* e, f# n$ k$ T+ A" o) `# b1 [ ; F. w$ c8 }4 d! _$ K) E2 a我该用什麽来形容,这就是我在雪乡,慵懒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