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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戈辉:这次SOHO中国基金会和哈佛签订了1500万美元的助学金协议,引起了一些争议。你们怎么看待这些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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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石屹:这些争议主要就是说你在中国赚钱,怎么捐钱捐给外国人?其实我们的资助对象是中国贫困大学生。只要你考上这个学校,我们来出钱资助你。我们慈善捐款唯一的标准是让中国学生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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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B! ]+ G$ Q 许戈辉:那这个资助的标准是怎样的?有多少学生真正能够符合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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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欣:每个大学对于什么样的学生可以拿到助学金都是有要求的。比如哈佛是家庭年收入六万五美金以下的可以申请助学金。因为人家学费就五万多美金了。% j4 x6 e+ O% N5 N9 e! e! J$ P
# `9 K' Y8 i o/ u0 f2 J 潘石屹:这里面大家一直有个误解,就是到美国这些一流学校去的好像都是官二代,富二代。其实不是这样的。有好多孩子的家庭是非常贫困的。我们夏天去各个学校考察,去见这些中国学生。我们发现他们申请这个学校,但是不敢告诉学校他们经济上需要帮助,因为这个学校没有给我们中国人提供助学金。所以他们担心如果写上了有助学金需求,它就不录取你了。6 S8 M, S( D% h0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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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戈辉:很多人都很奇怪,像哈佛、耶鲁这样的学校,捐款额度都达到上百亿美金,为什么还会缺钱呢?- m* m( t) v! J$ _# r; `
/ Y/ x4 ?& L- ?* t4 o9 O 张欣:咱们中国教育的主要经费、资源来源于政府。而美国的教育,政府的钱给的非常非常少,大部分学校都是靠经济援助。实际情况是,我们的这点钱,圆圆不够这些学校的真正需求。: K7 L3 K0 K, b U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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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石屹、张欣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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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m4 J8 V+ M8 N 许戈辉:潘总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考上了中国石油管道学院。张欣是从香港工厂,依靠助学金,拿到了剑桥大学硕士学位。在你们做慈善的过程中,你们两个人自身的求学背景是不是也给你们带来了一些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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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9 ^( d$ }) y 潘石屹:我的这个求学背景,代表草根,所以我的整个思路都是比较草根的。0 }5 s T- D7 M/ k# k: @
/ u% a+ \) ]* [8 S6 v& B 张欣:像我们八十年代出国学习,谁也交不起五万美金学费,再有钱的也交不起。像我一个香港工厂女工,能够去英国上学,就是有人资助你,你才上的了。那么现在中国国情变了,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付得起学费了。所以我担心现在再去剑桥,像我和潘石屹这样从女工,从农村出来的人会因为钱,失去机会。我们的助学金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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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g: j+ ~; C; d% K: n 许戈辉:我知道在捐款前,你们进行了大量的考察走访。甚至在今天采访前,张欣还在忙于落实项目细节。能不能跟我们讲讲你们的考察包括什么内容?& G0 r/ X+ v2 ~+ c) y9 [7 v
3 A" X0 ?2 E( W 张欣:第一个是先看看我们做慈善能够帮助的这些学生,了解这些学生的情况。另外看看学校跟中国的联系有多紧密,比如本科他们现在收了多少中国学生。它这个招生办是从来不来中国,还是每年都来。同时我们要和这个学校的中国学生见面,看看他们的经济问题是怎么解决的。然后我们还要见一下学校的校长、教务主任等方方面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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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T8 b- V3 u9 ~+ K 许戈辉:那对于这些接受资助的学生未来是否回中国,是否到SOHO中国工作,你们有要求吗?+ ]/ N1 X5 c. D' i) K6 h" U
6 E/ i: ^- W8 Z0 \+ E; Q9 r4 j 潘石屹:这些人才是属于全社会的。对他们的发展不要做过多的限制,没必要。你适合在什么样的环境发展,就去发展。/ M6 g3 T4 R: P f* {7 R4 X
1 H% {( D) h- E5 W 想要社会变化,还是要聚焦到教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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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戈辉:国外大学调查走访了一圈,你们觉得国内大学到底哪些方面需要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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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0 i0 L9 a9 q1 u 张欣:我们现在的教育体制对于调动IQ是没有问题的。学生大量做题、考试,他的脑力是很发达的。我们现在教育里面缺乏的是德智体全面发展。这里面对于体育的发展是远远不够的。还一个是社会参与度。比如学生参加公益,参加社会项目,这个参与度不够。咱们现在有时间就去加课报班了。: n/ E! R2 G3 s# h1 h6 T
% ^8 [# j& x ~# e* X 许戈辉:所以你们怎么去引导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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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石屹:有一点特别重要,就是爱心。他能够把心打开,去感受别人,感受社会。有为社会服务的意识。有了这个意识,你学习的知识才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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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欣:我们家就是带着孩子一起做公益。今年年初我们就一起讨论今年的服务项目。他们说今年有世界杯,所以今年的服务项目一定要跟足球有关。他们就跟爸爸商量说,能不能我们到你们甘肃那个村子去组建一支足球队。他们踢得好,六月份就来北京踢。这个过程中,他们要去组建球队,要去给球队做服装,要做很多事情。整个过程下来,他们很受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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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戈辉:我知道你们已经做慈善做了好多年了,之前也在做贫困地区的教育,包括这些贫困山区的教师培训。但你们之前做的这些一直没有被强调,恰恰是这一次向哈佛捐款,引起了很大关注,当然也伴随了更多地质疑。0 T3 Y( h& X$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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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石屹:最近十年,我们整个公益的重点还是放在教育上面。这个我们俩看法完全一致。想要社会变化,人变化,都还是要聚焦到教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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