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0)  鸡蛋( 0)
|
 这个月的某一天, 是我们结婚11 周年的日子。+ n9 A0 p* c9 a ]1 a4 N# Q
/ u' C: z( U8 i+ u. W0 m8 x3 a: S
想一个人溜上网悄悄纪念一下, 反正没人认识我, 可以享受一下什么叫畅所欲言, 口无遮拦了。
- Z* b( P- {$ ]/ J# @' k8 X: d& M: P& C8 _" j' r" C% _- @
- \+ ?: s9 i4 g$ R, g认识的年头比结婚的长度再加上5,6年。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和这个人吵了最多的架?1 g/ L! n, [, o/ b
" _9 j/ p( P! `! O+ c0 }) F总之十几年里, 拌了无数次的嘴, 流了无数的泪, 伤了无数回的心, 日子还得过下去。8 {, O1 q3 Z9 L. H/ C& j( P
1 t1 l7 ] I5 k6 e. i
如果我有手枪, 气头上不知已经毙了他多少回了 – 他人高马大, 我不会自不量力的傻到想来武斗,可我真的真的有那么的气愤, 就希望能冲他砰的一枪, 立马他的脑袋开花, 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不要来气我。
9 N: n2 T3 a7 J2 e2 R& P
/ n+ Y' K; E5 T5 r( o
' K7 @- n. x! [6 k5 Q+ R此刻我们挤在一张沙发上, 他看他的《史记》- 他看书只看历史, 我通通叫它《史记》。他呢, 认为我在写“自传”, 我写的东西, 他或爱看不看, 或一目十行, 还通通叫我们,“没出息, 又在写自传。” $ U$ x9 n* T% L$ a& F5 R
' ?7 C( y4 {0 J' T0 c- m6 z
M" D+ Y% d4 V; ~% V
两个人的差别能有多大? 买活鱼, 他认真诚恳的问,“ 什么叫鲜啊?我怎么只觉得腥?”他爱吃牛排汉堡, 我总纳闷, “木头有啥味道?”看电影, 你得倒找我多少钱, 我才肯跟你看什么《第一滴血》? # }3 o. W/ J, G# j' M( z! s* @
( [4 ?& i4 C, X2 x! e k+ m- C2 q6 N3 B7 U; ~
面前有张照片, 10 年 前的合影。男人,大概如果不秃顶长大肥肚皮,10年间不会见太大变化。身边这人就是头发都在也没大肚子。 我呢, 远看还那样, 近看呢, 这么说吧,戴隐形眼镜时, 我尽量不往镜子里面看, 摘了, 使劲照,感觉好极了。
0 b( F( O( @7 X: |' G9 {% B. `& R1 f1 z$ T% U/ p( i7 m
- B. z X) j% H6 @这是外在的,俩人的 内心世界呢?走过了怎样的路程?
0 _3 n6 U g) Z
8 a0 U6 C; [! e% b: R) B0 F% g7 g5 N% Z% m
我挺想好好声讨一下他的缺失,数落够他的不足。那些一定都是有的, 我也是清楚知道的。可每次有机会说的时候, 我总是发现, 那是不可说的, 说出来是变了样的。别人不身在其中, 是很难懂其间的滋味的。还有,回忆起来, 涌入脑海的, 竟然是不具体的,想不起来为什么的气愤 – 要毙了他的气愤, 和具体的,一赃赃一件件的感激。
; P; p8 n/ {6 L+ S$ P+ a4 L) o4 f* n) w/ j5 P
" G) q1 r5 U' O
比如, 多年前在熙熙攘攘, 蒸笼桑那般的北京路上(广州), 他突然说, “宝贝儿, 这一上午大街上的这么多人, 你最好看!”那时在一起已经很久, 而且当是为了忙着赚钱,焦头烂额, 筋疲力尽, 自以为风情殆尽,很不好看。 不知怎么, 这事总觉得难忘。
* |- p; W% |+ w' V3 N d7 F
# \3 P5 a. w( b
) R3 y$ Q; d, X" w2 k还有,2001 年在美国终于分别折腾完了上学毕业工作调动, 团聚了。 圣诞采购的商店里, 交钱的时候, 静电干燥, 他半天也打不开那个塑料袋, 我抓起他的大手, 呸儿的就一小口,他也不躲, 塑料袋是达开了,我才注意到,收钱的, 排队的, 或忍着不笑, 或干脆冲我们善意的笑着。出门的时候我想, 嗨我们竟也有了老夫老妻的默契了呢!
# [. D. `4 m6 O+ C: \3 }' D
; T9 Z4 V; u5 ^# t* p1 f' C4 O$ K' B
羊崽儿几个星期大的时候,就需要做手术。 之前的整整三个星期, 我昼夜不能睡觉。 现在回看, 已经到了产后抑郁症的边缘, 没有他的支持, 不能想象。有一天忍不住跟他说, 咱们为什么要孩子呢? 这一切要没发生该多好?我们俩象以前一样, 去度假。。。他说, “将来等羊长大一点, 带他一起去不更好?”从那一刻起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没看到美好的未来。 2 w+ S" O, F7 a* i# z9 @) K, C
. W. y( K; F1 L% m4 z9 q* C' f# O; h+ T
( V: N4 Z8 V2 o. f. O& V5 L
现在就真得带着羊崽到处玩了。不会忘了养崽第一次看到大海, 在沙滩玩耍那兴奋的样子。还有, 天气好的时候,羊崽总是和爸爸走出路口, 等妈妈下班回家。老远看到妈妈的车,羊崽会挣脱爸爸的手, 向妈妈的车跑来, 羊爸会哈着大腰, 拼了老命的追赶。那一幕,总让我提醒自己, 对幸福怎能麻木? , `' d3 {+ [" u7 ?* s, }. i
$ d. u5 Z. u$ `' t. G$ o) v. T' p8 T8 M3 a" j6 E! t) T9 V' z
雨雪刮风出门的日子,哪怕小雨中去商店买菜, 他总要开车把我送到门口, 再去泊车, 然后自己顶雨走回来;从商店出来, 又总是让我在门口等着,自己顶雨把车开来接我。这样的小事,不再是当年追求小女孩, 也不是为了上床做铺垫。看着雨中他匆匆的样子, 我会偷着想一下:“一不小心还真嫁对人了! ”。 还有,婆婆当年对我们俩一起说了句, “女孩少沾凉水!”哈哈, 我偷着乐啊, 从此不用洗菜洗碗了, 连热水也不沾了。
- {. U. b+ p& C2 D6 T; Z8 t9 P p- {: C$ _0 \8 Q5 a% j5 U4 b
; G6 ^ F8 ?- t5 ]2 m
一次看电视,有个老婆因为火灾严重伤残,老公多年悉心照顾老婆。老婆的面容我只能说难以想象, 但有个镜头, 我看到老婆有泪流下来的时候, 我也终于忍不住流了泪。他看见了, 对我来说,“哎哎, 你怎么那么傻?你不会变成那样, 变成那样我也能照顾你一辈子!”我的眼里又充满了泪, 没说话。节目完了时候, 他又说, “我要是变成那样,就自己消失, 决不拖累你。”唉, 那一晚上过的,我的眼泪第三次又来了。
# o9 W& X6 ^' y1 ^9 Z0 P. a
: _2 L8 Y4 ~0 d7 m/ q6 _$ h+ O* p. g' z
这样的感动能走多远, 只有后来的日子才知道。
/ U3 y$ ?4 A) @4 T. |
- P% W& L# t3 x+ k# i! c n( Y1 x9 u. T- o& ^
不是没有游离的时候,但真的要红杏出墙, 哪那么容易呢?不想说是因为理智,道德,责任,甚至羊崽也并不是因素。可能是一个又一个的日子中,有太多的血肉相连, 要出墙, 伤的也是自己。用脑的交流也许有欠缺,但血肉相连的部分却太靠近心脏。 : W$ g( t/ Q6 g$ T9 Q
6 z7 Z2 P5 {/ `3 i r. g( q7 j/ m {* y& E) j3 A
去年国内的同学有一次聚会。电话中室友们都说记得阿麦当年卧谈时说的一句话,还记得是因为“那话和飘啊飘象片云的麦大花朵好象不配套 ”。我使劲追问我到底说了啥话, 她们说,“ 你象表决心似的说, “跟他结婚, 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 我倒不记得了, 但我说, “那不是表决心, 当时是那个心情。”
, ^; [; h7 s: a8 f# h* G
. |" W3 u6 s" c$ H9 P7 T' Z7 W9 r( W& `) a
! _" w& I8 l- A3 s% x4 K“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来自于古老的《诗经》。你一定会同意, 是最浪漫感人的誓言。 . q( ^0 H2 r1 Q$ v
$ V, B0 x+ t1 b3 i+ j6 B* c
* e3 g. W1 T! Q5 x1 `: D
/ S8 p9 p1 b- A$ T+ X/ b
---悄悄纪念一下我们结婚11 周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