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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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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4 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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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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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很忙,忙得黑白不眠地看这部《与青春有关的日子》。最初看到它,没多吸引我的眼球。牌桌上正酣战,抽签打空地看一两眼,佟大为饰演的方言,对于那个普遍盛产豆芽菜的年代,无疑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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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7 \/ `. ^0 y; @  ]但剧里面那一遍遍,不厌其烦唠叨起的京磕,让我们这群在北京长大的同学,都不由自主地被它吸进了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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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真实不能再真实的故事,真实得仿佛就像刚刚过去的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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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北京的男孩子,突然间都喜欢上了军衣、军裤、军大衣。谁要是能弄到一条马裤呢的军装,简直盖了帽。我上中学那年,年级里坏小子们,一律绿衣绿裤,各个背着个军挎,穿着红片(红底懒汉鞋), 谁要是整了双白片,那是相当跌份。以至于附近商场的红片都脱了销。这对那个缺乏物质的年代,是太轻而易见的事情,能搞到红片才显得自己够拔份。自行车够飒的样式一定得把前后挡泥板拆了,多余的钢管前端磨成锋利的尖刃,揣在书包里。见谁不顺眼,一攮子过去给丫放放血,据说血会顺着管道呼呼地滋出来。多冷的天,男孩子的军大衣也好,面袄也好,都敞着怀。最拉风地骑车姿势是两腿钗成180度,佝偻着腰,脚后跟踏在只剩下一根棍的蹬子上。要是车大梁上再坐个女的,那是最拔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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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m1 ^9 ^* `# O; B1 M  I7 t所以,那时的男孩子,确切点说小痞子们最盛行“拍婆子”。婆子是对正经女孩子的称呼,对于风尘女子,搞到手叫“拍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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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们学校是北京市最大的一所中学,一色的苏联式红砖青瓦的房子。学校的四周遍布着14号院,15号院,17号院,装司,海司,总后,总政等各个军队大院。但是他们再大,也比不上我们大院人多。我们的父母都是差不多一年来到的北京,都是从全国选拔进来的。起初还是军事化管理,我记得小时候每天早上,晚上,大院里还会吹起嘹亮的军号。我们的父母同一年参加工作,差不多同一年结婚,同一年生子。搞得我小学同年有25个班,中学17个班。班班都有我们院的孩子,我的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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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e( k$ S" q% a) c  W由于孩子太多,学校不得不将以前废弃的动物园改成了车棚,就这样,还是有相当部分的孩子不被允许骑车上学。我们院因距离学校的直线距离太近,悲惨地被列为不能骑车上学的大院。7 F6 J. q- l) J! O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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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家到学校有条近道,是个之字形的狭长胡同。胡同一边是个军队大院,红砖围墙高高耸立,上面布满了带着荆棘的铁丝网。另外一侧,是个糖果厂。那里做的黄油球,甜滋滋的味道,常吸引我们驻足,一个劲地深呼吸。起初上学,我还经常走这条小胡同,随着拍婆子的风气越来越盛。每次上下学,我看着小胡同就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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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w9 l1 _7 C1 `那时青春期的男孩子看上一个女生,穷追不舍,死缠烂打。不答应天天缠着你,要么扇耳光直打到你点头同意为止,要么拐带你带周围荒凉地方,不准回家,陪他刷夜。据伟哥最近描述,刷夜也不会老实,定要上下其手,生米煮成熟饭。说实话,我有时很难理解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的攻守同盟的默契精神。他们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精彩地为哥们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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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S7 F6 s# V) o$ ~可是有一天傍晚,我出完黑板报回家,天色已经渐黑,想到要多走两站地绕远回家就倍感痛苦。我站在黑森森的小胡同口端望了半天,还是挽着同伴的手,一齐走进了小胡同。我们不住地回头看,生怕有人跟进来。当走到之字的拐弯处,一伙骑自行车的男孩子突然窜了出来。返身要跑,已经来不及了。胳膊早被抓在了小流氓的手里。" e& {1 |- n3 I' J" ?& E- U! o3 ]

& E+ t! U% u' @! F“咋着,妹妹,交个朋友阿。”一个匪里匪气的男孩子坐在车后轱辘上,说话时嘴角向下夸张地咧着,就像电视剧里高晋那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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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咚咚的心跳,清晰震耳。我同学早就吓得瑟瑟发抖。我真后悔自己涂近,差这几步路,掉进这境地。; e4 F8 v) I6 G) [6 |1 C- C

3 M: G; M$ L$ G) D3 w- D小痞子见我不说话,一步三扭,拽拽地走过来。我脑子就像过电般思索该怎么办。他一把攥住我手腕子那一刻。我突然紧咬着牙,只动着嘴皮子,恶狠狠地问他:“你认识家娃子吗?”他擎着我的手愣住了,我明显感到他的手劲松了。“家娃子?”他有些吃惊,明显对于这个绰号畏惧得很,“你是家娃子什么人?”他说话的声音透着心虚。我瞪着他,依然咬着牙,只动嘴皮子,恶狠狠地告诉他:“我是家娃子他妹,你敢动我,我哥非灭了你不可。”周围几个小痞子都不吱声了,他们定定看着我,这几秒仿佛几年。领头的小痞子松开了手,垂着头,片腿坐在一辆车的后座,挥挥手放我们走了。( U+ }0 t1 d5 K9 B. `, A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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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同学相互牵着手,一步步向胡同口挪去。我的腿突突地发抖,几乎要跌倒。我同学几乎都要哭了,她颤颤巍巍地问我一句:“你哪来的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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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沉,拉起她就狂跑。只要能跑出胡同口,再穿过那条马路,前方100米就是我们院的一道小侧门。那帮小痞子无疑听到了她的话,见我们狂跑,撒丫子就追。, B) W( [* K,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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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手抓住小门绿色的栅栏的一瞬间,我的胳膊也被小痞子们抓住了。! k/ y* V5 y8 O! O$ f2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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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望地惊恐地尖叫起来,死死攥住铁栅栏不松手。一眼看到我们院四五个平日很少搭话的小痞子正冲侧门走来。我冲着领头的那个凄厉地大喊:“鹰崽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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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推车低头说话的鹰崽子一伙,看到这情景,把车一推,呼啸着就杀了出来。转瞬间,他们手里就掏出了书包里的板砖,铁棍,两伙人战在一起。侧门被他们堵得严严实实。我搂着同学缩在一旁惊恐地观看。这帮子一边打,一边贫:“鹰崽子,这蜜是你啥人呀。”“操,咱们院的女的,都得咱哥们罩着呀。”“你丫可够母仪天下的。”“别他妈贫了,赶紧进院叫人淬这帮小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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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u9 D0 G  E" M9 v4 z5 v对面的敌人一边打一边挑刺,“哥们他妈的拍个婆子,关你们丫什么事?”“你们丫想动我们院的女孩子,就得先过哥们这一关。”“她他妈的骗我们说丫是家娃子他妹。”“家娃子他妹,她轮不上,但她的确是斌虎她妹。你们小丫挺的落家娃子手里,是你们丫的福气,落斌虎手里,哈哈哈哈。”我听了都愣了,这是我第一听到我那远房的叔伯哥哥在道上的绰号。他大我十多岁,在那个年代,算得上我们院领头的几个大痞子了。只是我们两家很少走动,我从不认他这个哥。却没想到这时,他的名头救得我的命。院子里杀出来的男孩子越来越多了,敌人寡不敌众,已经向后退去。我拉着同学溜进了大院。& M, Q5 J. w!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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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好长时间,我都不敢再走那条小胡同,以至今天小胡同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市场,我都很少去那里走动。$ [. ]8 ]4 _/ }) ~% ~$ _

2 }4 O. P0 z; l# E/ t不知道是自己保护意识加强了,还是因为我那哥哥戳着,反正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动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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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1 g# D) i# R) c这么多年过去了,鹰崽子在我们大院附近开了几家店,我常拿着单位数十卷胶卷去他那冲洗照片。有次鹰崽子过意不去,一定要给我返现金。我没要。他说:“你总这么照应我生意,我。。。。。。”“你要这么见外,这么不好意思,那我就去别家。”“别别别,就拿这当自己家。”  t/ u4 Y9 Q6 }, G8 y! a! e

( b0 n4 |. S7 t, p# Z7 S5 k/ p我笑,他还是那么贫。他永远不会知道,我还清晰地记得他曾为我打得那场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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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9 v: n2 j& R1 t[ 本帖最后由 沧海月明 于 2007-8-4 20:0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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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8-4 13:34 | 显示全部楼层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二)8 ?. {( M) I  f% j* o/ w

7 X. |. r) H6 Z- t( Q- A'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走到曾经生活了6年的那个校园。漆黑的校园,并不让我感到害怕。我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已经面目全非的校舍,操场。而心里看到的却是儿时那片红砖的苏式小楼。驻足站在校门口,望着马路对面的那片树林,两排挺拔的杨树,裹着墨色的松柏。军队大院的围墙在墨色中若隐若现。我似乎看到了那年午后放学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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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j) F0 m, k' ~" u那天刚走出校门,就看到对面的树林旁停着一溜的自行车。看到只剩下轮子的车子,就知道准是周围学校的痞子们又来茬架。我蹬上车子刚要走,车把被耗住了。5 `2 J: F7 o7 D& l" H7 T

4 I+ x) P5 _* r+ }+ n5 M( P1 v) x“你们要干么?”我厉声问两个个头比我还小的男孩子。他们斜着身子,耷拉着跨。“干什么?要钱。”他们说话的样子跟电影里,高洋,方言他们茬架时,一个德行,嘴巴夸张地张着,嘴角向下,活像条黄花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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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答话。身旁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滚,别动她,这是我姐们。”我顺着声音望去,是家红。家红是家娃子的亲妹妹,在家行四。她上面有三个哥哥。大哥早已经参加工作了,二哥和三哥是双胞胎,长得非常像,只有他们的家人能分辨出谁是谁。家红的父母又盼了5年,才生出这么个丫头。家红长得跟她二哥,三哥不同,眉清目秀,一笑,甜甜的两个酒窝,那叫一个飒。她嘴巴也非常乖巧,再加上独女又是老疙瘩,是全家的掌上明珠。0 }2 S* r# @5 C(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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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里常一起玩的小朋友中,她和我很投脾气。我们儿时,常晚上约在楼下电线杆子下,一起去取牛奶。当年就是她告诉我:“要是碰到流氓欺负你,就提我哥家娃子的名,没人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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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 y. R2 b9 N# F% {我记得曾经问过她,“你二哥厉害,还是你三哥厉害。家娃子是他们两谁的外号。”" F( G0 d8 [- J9 i+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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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红诡异地一笑,说:“别人都以为是我三哥。不过,他们谁也看不出打架的是我家老二,还是老三。我二哥不爱说话,学习又好,谁也不会相信他下手会那么狠。其实,他们每次都是一起上阵。双棒就是这德行。我三哥有时不叫上他,他都能找过去。别人也整不明白谁是谁,到底几个在茬架,就都怕我三哥。”那时的家红很乖巧,我至今都能看到当时她站在路灯下,笑得很得意地样子。! O9 |, B6 _! l" N8 s0 `* g. i" V5 k) n

) l: j" e! g. x; C家红的三哥,就跟电视剧里的许逊似的,眉眼都有几分神似。他跟家红感情很深。走哪都喜欢在车前大梁上带上她。每年院里合欢花盛开的时候,家红总是最得意的一个孩子,她指挥着她那两双胞胎哥哥,上树摘花。她欢天喜地地站在大树下,指东指西,捡拾着一大杈一大杈美丽的花朵。然后根据关系好坏,分给我们这些孩子。我特羡慕她有那么多哥哥,更何况还有两个这么俯首帖耳的哥,叫干啥,从不崩个屁字。我记得我小时候曾经撅着嘴,央求过我妈:“给我生个哥哥吧,要家红她哥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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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家红上了中学,青春期逆反的她一天天变了模样。她不再穿花裙子,整天一条藏蓝色的宽腿大裤子,恨不得裤裆能坠地上,一双红片鞋,走起路来,踢拉着脚,带起一片土。她说话时,嘴巴也变得很夸张的大张着,嘴角耷拉着,仿佛对整个世界都那么不忿。$ G9 O7 [: N)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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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在一起取牛奶,只不过能约到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她都会兴奋地给我讲她们跟谁茬架了,班里哪个男生拍上了哪个女生。最近谁拍上了谁。有段日子,她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常一个人取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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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Q: A4 ]* ~7 M0 g( w4 e前楼的两个女孩子,总是挑衅地斜眼看着我,有时还故意拿话挤兑我。这两个女孩子都比我小,平日里从没玩到一起过。青春期的孩子就那德行,看谁谁谁都不顺眼,就得挑衅。有天,她俩故意拿膀子撞正在排队取奶的我,还跟在我身后,不停地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急了,翻身和她们对骂起来。正巧家红骑车路过此地。她比我生猛多了,一连串的灌口脏话,把那两女孩子骂得悻悻地走了。“别走呀,丫头养的。有本事说说你哪学校的。”
8 }* ~+ ?0 A& a# H3 w  M
, M) Z% K4 y/ J- J  \% @6 r其中一个黑瘦的女孩子嘴硬,指着我说“和她一个学校的,初二三班的,怎么着,有本事去我们学校灭我呀。”家红一笑,没说话。我以为这事就这么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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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没过一星期,有天取奶,我看到那个黑瘦的女孩子,脸蛋子上红一片,紫一块的,都是手掌印。见到我,立马低眉顺眼地绕开了。“过来,往他妈的哪走啊。”家红吆喝牲口一样喝住她们。“过来,给姐赔礼道歉。”“算了,算了。家红,没必要。”那两个女孩儿乖乖过来,服了软。“她们的脸怎么了?”回家路上,我问家红。“我今天下午去她们班了。正上自习,老师不在。我就把丫带出了你们学校后门。扇丫的,后来打得我手腕都疼了。我就让她自己数着扇,一共扇了101下。看她以后还敢动你。”家红得意地向前走去,留下站在原地惊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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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不久,我听说家红已经成了他们学校的痞子头。也曾看见她坐在车前大梁上,领着成群的男孩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奔去茬架。我记得她那稚气未褪的小脸上,总是带着胜利的英雄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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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傍晚,住在一层的家红家,爆发了战争。她父亲像疯了一般抽打这对双胞胎儿子。碗口般的棒子都打折了,飞起来的断茬,击碎了玻璃,飞到便道上。她妈妈呜呜哭着,嘴里恶毒地咒骂着这对儿子。暖水瓶,茶杯,能被她爸顺手抄起来的东西,都砸向了这对双胞胎。她三哥起初昂着头,顶着嘴,后来摔门出来,对内喊道:“走啊,你他妈跪那干么?”喊了三四声,见没动静 ,骑车跑了。家红的二哥,低头跪在地上,任凭他爸一次次把自己打倒,一次次又倔强地跪起来。邻居冲进去,拦着家红她爸:“别打了,再打,把孩子打坏了。”“我,我,我就是打死他们,都不解气啊。”家红他爸的嘴唇青紫,气得直哆嗦。过了一会,这个在困难年代养育了四个孩子的汉子,呜呜呜呜大哭起来,好像生活再也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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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R& |/ r* ~我爸回家告诉我,家红离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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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红她三哥也消失了,他在周围四处去找家红。一个星期后,家红被带了回来。她好像没事人似的,她的父母简直不知道该如何与她交流,即不敢问她,也不敢骂她。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这个事件,仿佛那是一道谁都不愿意处及的伤疤。- u+ `! O: f" ^5 I2 g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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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你二哥可被打惨了。”( G+ ]# l0 l  o7 F0 D# f  M- k

$ }  ?, s. p- g. x4 ~- \: z“我刷夜去了。”家红一脸的兴奋,似乎不在意她二哥身上,脸上遍布的伤疤。“我们去太中茬架。场面那叫一个壮观。他们人不如我带的人多,被打得那叫一个惨。那谁谁谁被我们三个人狂淬,我抄起一根握力棒,冲丫后腰打了过去,三下就把丫打倒在地。我们上去,一通狂扁,打得丫都不会动弹了。雷子来了,抓了我们几个,我跑了,到石景山那边的管场刷夜去了。我三哥找了一星期,才打听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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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已经是深秋,我问她:“你一个人住水泥管里,不冷吗?不害怕呀?”家红诡异地冲我一笑,葚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s7 F( L; M/ [1 H2 y

3 E) k) X$ Y) L+ z5 K日子又过了几天,有天傍晚,家红在路灯下等我取牛奶。她看上去那么忧愁,一路上,她的话都不多。回来时,她站在路灯下告诉我:“我要走了。”“去哪?”“去老家乡下念书。”“啊?放着北京,不呆,去乡下念书干么?”我迷惑而又焦急。( U: {; D% I; @0 M8 m

. A! S' i& c) u0 [$ R$ S“我犯事了。那孩子被我打得脊椎骨断了。警察找来了,问谁打的。我们家都愣了。我二哥说是他打得,一件衣服都没拿,抬腿就自己上了警车。”说到这里,家红哭了。“我爸妈让我离开这里的环境,不再接触那些孩子,不再跟我三哥一起,我要是再不去,死了都对不起我二哥。”2 K# S6 E- J5 c

0 _( B/ F1 w- v/ t! N- q很快,家红就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有人说曾看到她在长安商场当售货员,我特地去逛过那个商场,希望在嘈杂的人群中,再看到小时那带着两个酒窝的笑脸。但是直到今天,带给我回忆的总是她那张阳光下泛着金色胎毛的稚气的笑脸。" _$ F& g: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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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很迷惑,活了这老些年,也算见过上万的人,不知为何,每次回忆起来,儿时这些坏孩子的形象,却比成年后,那些衣着光鲜的所谓的翩翩君子要鲜亮很多。他们笑着,稚气的脸,澄亮的眼睛。仿佛就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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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家红他二哥因伤害罪,被送至青海劳动改造三年,后一生都不大顺利。三哥结婚生了一个女儿,接替父亲的岗位,参加了工作。据说家红结婚了。但我再没见到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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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沧海月明 于 2007-8-4 19: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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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4 15:24 | 显示全部楼层
羡慕这段生活,可惜我生的有点完了。我最喜欢看这段故事和电影,包括上山下乡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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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4 18:2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 追求完美
呵呵,LZ的这篇文字又使俺回想起哪个纷乱的年代,所有的描写都那么贴切。6 A: x9 W  N' F+ z& Y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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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版主帮楼主将字号放大一些呀?经历过哪个年代的人,眼睛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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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4 18:57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是一段燃情的岁月,以至倒退几十年,毁了一代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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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4 19:27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dage 于 2007-8-4 19:29 发表 9 x$ A' J# U3 r% i
呵呵,LZ的这篇文字又使俺回想起哪个纷乱的年代,所有的描写都那么贴切。3 n: p( n3 B" ]" g

3 B& U: K1 k6 N, \6 W5 @  u5 N哪位版主帮楼主将字号放大一些呀?经历过哪个年代的人,眼睛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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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那个年代,俺怎么稀里糊涂地就把青春时代过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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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8-6 10:35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插播广告---帮旦旦成就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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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旦旦的小姨,从她第一本<绝对隐私>,<口述实录>,<回家>,我都喜欢.旦旦还在上小学,他想卖一些书和碟凑够钱去马尔代夫.那里也是我梦想能够去的地方.+ H. B" E" A- A* I!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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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1535) 鸡蛋(28)
发表于 2007-8-6 1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天豕爱美丽 于 2007-8-4 16:24 发表 . C% v. N9 ?( a3 ?
羡慕这段生活,可惜我生的有点完了。我最喜欢看这段故事和电影,包括上山下乡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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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孩儿提时代是生活在真空里?那时候打架可是司空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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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10 15:0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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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15 11: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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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还是转载 ?
+ j; ]& q' ^6 `5 T9 ?4 F原创的话,貌似可以加精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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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8-19 09:2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哪国文字?

原帖由 lililil 于 2007-8-10 16:07 发表 6 Y, M$ X1 ?5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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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20 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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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O7 \9 ?* r; h, CBTW,LZ怎么不写了?
理袁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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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8-22 12:03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在香格里拉缺氧呢,抱歉,等我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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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8-29 12: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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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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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在公司颇具人缘,因为我买了五、六套《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的盘,借得公司上上下下,京里京外,一片红火。大家谈“春”色变,都拼了命的回忆自己那璀璨的“葱茸”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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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女同事在MSN上羞答答地问我:“北京男孩子真的都像方言那个能说吗?他太可爱了!你们北京女人真幸福,身边的男孩子这么有趣。”我特自豪地回复她:“那是,嫁北京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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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O5 |+ e$ o3 _  {其实骨子里,我特不忿方言,那叫什么男人呀,除了贫嘴耍滑头,我就没看他有哪点有个爷们劲。高洋在《春》里面似乎是个反面典型,但他够爷们,兄弟们的吃喝拉撒,他照应着,泡妞,他也爽爽利利,一扑一个,虽然后来在物质的糖衣炮弹前,没有把持住自己。但比起方言对李白玲,含沙射影十几年,李临死前,他才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谁要谁那最后三分钟的怜悯呀。对乔乔,朋友妻,若即若离,搞得乔乔一直幻想着方言、许逊,二男侍一女的婚恋状态。对侯耀文吃的那嫩草饰演的女流氓,他的感情也是模糊暧昧的,无疑高洋更配得上那个时代“爷们”二字。我也没看出方言有何丰功伟绩,值得将门之女李白玲疯癫了一样,狠不得活剥了他,生吞下去。这就像两个人的战争,最后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征服”,就好像我身边的岗子和他那年薪百万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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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子是我发小,他妈是我爸同事,他爸是我妈同事。小学时,有天中午我把一个欺负我的男孩子脑袋打破了。我爸妈上班没半小时就出人意料地杀了回来,他们惊愕地问我这乖乖女:“你把小毅脑袋开了瓢?!”看到满脸挂着紫药水汤印的小毅,正跟我们玩的欢,而经过检查,他脑袋上只有蚕豆大块破皮。我爸妈还是把我训斥了一个多小时,并把我关进了家。我趴在窗户上,冲着楼下的岗子恶狠狠地大声喊道:“你这叛徒,下次再敢跟你爸妈胡说,我把你嘴巴封上!”岗子涨红着脸,委屈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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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v5 B/ _) w& r9 w- q; `我初中时才知道岗子那天不是被我吓哭得,他是觉得出卖了朋友。初中时,我已经揍不了岗子了,轮到他放学骑着自行车,把小米撒在我们的麻花辫里。那时,流行日本电视剧,我们全院大人总动员,家家户户动手自己装电视。我爸妈也成功地自己做了台14寸电视,并学着电视里日本女孩子的麻花辫的方法,把头发一股一股加进来,辫起来,有阵北京女孩子特流行那个发式。但岗子把小米撒进我们揪得紧紧的头发,可让我们遭了殃,满头的小米,一洗,小米发了,贴在头皮上,更难受,抖搂也抖搂不干净。我们不得不躲在车棚里,用指甲挠,一指甲盖的小米,巨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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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_  ~9 n5 J3 c1 F* M岗子淘归淘,对我们也是出奇地照顾。出去玩时,我们围着冰棍车左挑右选后拔腿就走,被卖冰棍老太太追着嚷:“给钱啊~~~!”总是岗子特仗义,特沉稳,特责无旁贷地说:“这,这,这!这给!”这习惯,岗子一直保留到我们长大。- o1 C$ W5 _% [- P" e

3 O4 Q' u# I9 V4 z& K( t; R; D7 i那年夏天夜里,岗子到我家楼下送朋友托他带给我的东西。我刚洗了澡,头发湿着,随手套件布拉吉下了楼。站在路灯下的岗子,欣赏地看着我说:“美!刚洗了澡,像小笋一样。”习惯了岗子嘴巴这德性快20年,我都变得无动于衷。突然,岗子在我面前,手舞足蹈,两只细长的胳膊夸张地上下挥舞着,我惊呆了,“岗子,你干么呢?!”他依旧上窜下跳,丝毫不在乎周围乘凉的人惊异地眼光,终于他气喘吁吁地说:“起风了,我怕土把你弄脏了。”我即为周围人的目光害羞,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多少年过去了,每每我跟别的女孩子讲起这一幕,她们常郑重地望着我,嗔怪道:“你怎么会笑呢?你不感动吗?你真不懂得珍惜呀,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没想过嫁给他?!”我真没想过嫁给岗子这样的男人,18岁的时候,我跟岗子说:“做你朋友的人,比做你老婆的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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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我从1岁起,认识岗子,N多年来,我们享受着他带给我们的绵绵幸福与温存。出去玩,他会把车停在我家楼下单元门口。“别着急,慢慢归置。我侯着。”他靠着车上,习惯单腿站在,另外一腿踩在车门上,见我们飞下来,从来都是特绅士地开门,左臂搭着我们的手,右手挡在车门上沿。坐好后,他会细心地把垂在车门处的裙角,轻轻拾起,舒展地放在座位上,告诫我们:“别把手搭门上,我要关门了,小心别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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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H) F% G& I5 z, _' ?他约我们另外的发小―――红去西藏,一路上给红和她老公当义务司机和摄影师。红高原反应严重,瘦得跟麻秆似的他当着红老公的面又背又抱,带着她们俩口子玩了10天。我特好奇地问:“红她老公以前就跟你很熟?”
, q" y% t, B$ T5 X1 `3 P0 O* o) Q“没,第一次!”
1 N) S) }2 M' q+ Q9 `3 w  r* Q“人家是不是特想淬你呀?”* p" A+ U- O+ [% I
“没,丫吐得也跟孙子似的,没法照顾红呀。后来,都主动招呼我背着红。”0 \% q: d' X/ \* N& O
“合着把你当脚夫了?”
4 w; i0 B& T0 I+ D3 m' m* e2 N( f“没,我们后来玩得特好!”* D- ?" q3 `/ l& f0 \: S

$ v/ H: o. T5 `6 u) @1 I5 E也是,但凡能理解岗子的人都知道,他有颗平等,博爱的心,他的爱,面对500个女的,能平均地分成501份。岗子喜欢问我:“为何是501份!”“时刻准备着,为**主义事业而奋斗!”我每每响亮地回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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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29 18:29 | 显示全部楼层
严重同意丫丫宝贝对方言的评论;
5 u9 }4 V# \$ I& H; m; R" o. ^4 u严重崇拜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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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29 19:1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猪刀小试 于 2007-8-29 19:29 发表 5 {- z# {; S7 V" _% K
严重同意丫丫宝贝对方言的评论;& w& E: Q" A. X% ?) E
严重崇拜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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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子是个完美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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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29 19:14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原帖由 万年小腰 于 2007-8-15 12:49 发表 - R0 c8 ^/ [1 b  [7 `
原创还是转载 ?' G  h+ P$ o3 ?" O
原创的话,貌似可以加精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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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W: v. v# l8 d我相信这是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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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30 16:51 | 显示全部楼层
也想看看这部“青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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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8-31 03: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中!!!!!!!!!!!!!可惜这个片子我看不下去啊,小说倒是看了点,呵呵
5 X- ^( Z5 E0 Q; s! G8 K9 ~( [你写的倒是很吸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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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9-1 00:31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1 n4 `, |/ y: R
盼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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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21 17: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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