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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像波斯湾、北非沙漠、尼日尔三角洲和里海这些充满异域风情的区域是石油巨头的主要领地,而在近几年这一焦点地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西方能源巨头们越来越多的开始在富裕的发达国家寻找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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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这一改变的是页岩气、油砂等非常规能源的繁荣,这些烃类能源曾经被认为开发难度大成本高,而现在无论在澳大利亚还是加拿大,都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开发。美国则处于非常规能源革命的最前线,能源顾问公司PFC Energy的数据显示,到2020年,页岩能源将占到美国油气总产量的1/3,据该机构预测,届时美国将超过俄罗斯和沙特阿拉伯成为世界上第一大油气生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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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将对能源政治产生深远的演变,可能将权力从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转移到西半球。随着北美的原油(102.24,1.28,1.27%)产量增加,中东政治影响石油供应进而使油价飙升的可能性就会变小。由于发电厂转而采用更为丰富和低廉的天然气,消费者还将受益于更低的电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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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革也在重塑石油企业自身,因为它们正在向新的领域和能源种类重新配置所拥有的巨量资源。由于发达国家的税收更加可预测,政策也更加利于投资,在这些国家运作可减少部分让石油巨头们头疼的风险,使他们不用像面对俄罗斯和委内瑞拉这样的资源民族主义的石油国家时那样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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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5 {" Q/ m$ U, S 美国莱斯大学贝克研究所高级能源顾问艾米-迈尔斯-杰夫(Amy Myers Jaffe)表示:“对于像埃克森美孚这样的企业来说,有能力消除开发非常规能源的技术性风险,但却没法消除来自于普京或者查韦斯这样人物的政治风险。”这种新的审视风险的方式正是变革的核心,跨国油企传统上面临着这样的选择,即投资于易于开发但出于政治动荡的国家的石油,还是在社会稳定但是石油资源更难于开采、对技术和资金要求高的国家寻求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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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选择已经很明确了。全世界碳氢化合物储藏最丰富省份的大型陆上油田,越来越多的成为像沙特阿拉伯国家石油公司(Saudi Aramco)和俄罗斯石油公司(OAO Rosneft)、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OAO Gazprom)这样的国有石油巨头的领地。而对于壳牌和英国石油(BP)这些主要的国外石油公司来说,海湾地区作为它们战略要地的历史可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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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来越多的被中东国家拒之门外后,这些公司开始大力涌进新的地理和技术领域。在过去的几十年,它们修建了大量生产液化天然气(LNG)的工厂,也曾在深海甚至远海采油,并克服了在亚伯达沙漠地带钻探石油的难题,研发了水压致裂、水平钻探等技术以从也岩层中开采气体。能源顾问机构伍德麦肯兹(Wood Mackenzie)称,跨国油企超过一半的长期资金投资将用于上述的四个资源主题,考虑到这些领域曾是多么边缘,这是巨大的变革。+ Q; h- j' y+ w' G
# L8 p5 `0 e& c9 T+ X4 R 聚焦于非常规类能源也存在缺点,环保专家对这些新领域的开发表示强烈反对,因为他们担心用于页岩气开采的水压致裂可能会污染水源,而油砂工业又是能源密集型的并且污染严重,深水开采存在引发像去年发生于墨西哥湾那样的溢油事故的风险。资金方面也需要考虑,尽管常规资源相对易于开发,并有产生优厚回报的历史,然而在一些像深水和LNG这样的技术性困难的领域,通常需要的运作周期较长、成本更高,也就意味着较低的回报。+ L/ r, I6 B7 V9 m" Q7 h. |. X
) j2 Z# u _# F& _! A+ \ Z 当然还存在一个有利因素。伍德麦肯兹企业分析部门主管Simon Flowers认为:“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些比常规能源难于开采的项目的外形,比如,LNG合资项目可以平稳地提供合同水准的天然气长达20年,所以尽管回报低,但总体看会获得更可靠的现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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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T2 A! F, t 通过追逐非常规能源,石油企业对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中富国的投资更加深入,伍德麦肯兹表示,世界所有石油公司未来价值的52%,约1.7万亿美元分布于北美、欧洲和澳大利亚,该机构还将石油业的投资描述为“显著西进”,从北非中东等传统区域向巴西海岸、墨西哥湾深水油田、西非以及北美的非常规油气资源区域转移,还有远东的澳大利亚,正处于惊人的发展周期的初级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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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e0 S3 |0 ? 石油巨头壳牌,在七年前,几乎是尼日利亚等动荡的热点区域的同义词,如今也决定将资源转移到税收可预期、更利于投资的发达国家,壳牌曾经将石油产业上游的投资一半用于OECD国家,一半用于该组织以外的国家,现在投资于OECD国家的比例达到70%,增加了在加拿大、澳大利亚和美国的投入比例。壳牌CFO西蒙-亨利(Simon Henry)表示:“在OECD国家的风险是技术性的,这些比政治风险容易管理,在这些国家,对自己的业务拥有更多控制权。”! G7 Z$ A8 H+ K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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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变革带来新的焦点:壳牌的天然气产量将很快超过石油,这在一二十年前可能会让投资者担心,然而目前,天然气需求增长旺盛(尤其是亚洲),以天然气为主的企业的前景越来越迷人,尤其是在福岛核事故发生后,世界对日本和其它地区的核能进行了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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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壳牌一样,埃克森美孚也在加强其在美洲大陆的地位,在该区的资源储备只占其总储备的一半。美孚的非常规资源过去五年大约增长了90%至350亿桶油当量,部分归功于2010年对页岩气生产商克洛斯提柏石油公司(XTO Energy)的收购。美孚单在美国的非常规能源产量未来十年将翻倍。% e* z) w, P" b+ ^1 |2 z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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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石油巨头看的更远,雪佛龙(Chevron Corp)的三个主要聚焦区域为墨西哥湾、西非海岸以及澳大利亚西部海区,其开发预算将主要用于这些区域。雪佛龙已经在开发澳大利亚天然气上押了重注,其在澳大利亚的高庚LNG项目是世界上最大的LNG项目之一,大力推进这些项目主要是基于以中国为主的亚洲的LNG需求猛增的预期,因为中国希望通过在发电中减少煤炭增加天然气,并增加使用天然气的商用汽车和公共汽车,以改善重度污染城市的空气质量。% Y9 P. y6 L7 O, Y! K/ R8 W
% z: P: N" P2 L s0 t 雪佛龙业务开发部门主管Jay Pryor表示:“转移至OECD国家不是自觉的决定,公司做决定不是基于资源所在的区域位置,而是资源的品质、商业条件以及地缘政治风险。公司将最先投资岩石品质和商业条件最优的项目,由于澳大利亚和美国向油企提供最有利的刺激,资金已经流向了这些国家。”7 Z# @; V* V6 Z8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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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来,雪佛龙还向OECD的另一个充满希望的区域欧洲进行扩张,有估计称欧洲的页岩气储备可以跟美国的相比拟,雪佛龙已在波兰和罗马尼亚囤积了大量土地,将很快在这些地方钻探页岩气。这只是趋势的一部分,数十家公司已在向欧洲输出美国的开发页岩气的技术。9 S( t0 W# R8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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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所有的公司都像壳牌和雪佛龙那样涌进非常规能源领域,比如BP,在焦油砂和页岩气上的投资就比同行要少,尽管其在深水钻探方面有着无人比拟的地位。这意味着BP在OECD国家的覆盖要少于壳牌,它的最大的项目都在安哥拉、阿塞拜疆以及俄罗斯等相对贫穷的国家,近年来BP还在印度、伊拉克、埃及和约旦获得了一系列的运营许可证。不过BP也在增强其在OECD国家的地位,BP近期表示正在向北海克莱尔油田追加45亿英镑(70亿美元)的投资,作为五年期、100亿英镑投资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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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z8 s. I7 ^$ z4 o 然而,在OECD国家占有一席之地并不能保证石油企业发展一帆风顺,今年早些时候,英国政府突然提高税收,使该地区的石油生产商感到震惊。法国当局近期也禁止了水压致裂法,在美国,墨西哥湾溢油事故致使钻探暂停后,多家石油巨头的生产陷入混乱。尽管如此,在更大程度上,在非OECD国家面临的风险更大。Myers Jaffe表示:“石油巨头去委内瑞拉,结果失去了资产;去俄罗斯,需要给CEO寻找安全的避身之处,去里海,发现没法产出石油。举例来说,我个人宁愿将70%的投资用于OECD国家。”(羽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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