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63)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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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离夜 于 2013-6-16 02:3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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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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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f* s; w1 u: d七月的蒲城炎热而溽湿。空中的飞虫因为密集的水汽, 只能在人的半腰以下处盘旋。如有不幸的虫子撞到人因流汗而变粘的皮肤,便会被厌恶的一拨,翅膀身体和腿搓成一个小团,挂在皮肤的汗毛末端上。' L, S1 E+ W' ^5 W# y
祥和长巷巷口的垃圾堆在经过夏天雨水的浸透和阳光的暴晒后散发出一股类似于婴儿呕吐物和马粪的混合气味。经过巷口的人即使掩住口鼻也挡不住那气味刺激他们的嗅觉神经。如果没防备的人猛地吸进一口臭气,边会在干呕和咳嗽后还能在咽喉深处尝到那股气味。6 ]6 B# k R7 C$ c( x, U2 D$ ^3 S* @
刘芷站在祥和长巷前,用袖口堵住口鼻,她深深的嗅着手腕处的香水味,浓烈的香味压下了那股臭气。几只苍蝇落在她裸露在黑色高跟鞋外的脚背,她跺跺脚,苍蝇一哄而散。/ R# Q* D3 t) o1 w
她把左肩上的白色皮包向上提提,虽然它并没有下滑,抬腿跨进胡同里,高跟鞋的尖锥鞋跟与坑坑洼洼地面碰撞发出“噔噔”的声音。巷子两旁摇摇欲坠的红砖墙镶嵌着一扇扇木门,那木门上的木条已因潮气而腐烂,露出一纹纹狭长缝隙。门上贴着的福字也斑驳的剥落,像极了一个个自欺欺人的笑话。
$ O3 N" G5 {# T 刘芷在第一个九十度拐角处转左,然后是转左再转右,经过臭气熏天,整个胡同唯一的公厕。最后,在一扇刷了红漆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红漆已脱落的所剩无几,门两侧的对联不知是几年前贴上去的,字已模糊的看不清了。她仔细环视了四周一遍,尝试在脑海深处调出关于这里的记忆,但最终回忆起的只是类似眼前场景的一幅抽象画。
8 f0 m. m. g9 |$ a9 W 她轻轻推开木门,门吱吱呀呀的开启,像一片沉重的书页,缓慢的揭开,露出了被隔开的景象。9 X; g9 W1 {8 }1 q1 T- A
她看见了一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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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回忆都是一种窥探。
, _; M3 l6 G- l4 w' a 我们像盗墓人挖开了一座埋葬回忆的坟墓,只渴望找到一些宝藏,却忽略了有时坟墓里可能会存活着可怕的致命病毒。 q |) n# ]: E& L
刘芷在离开蒲城七年后隔着一道由分秒垒砌的砖墙,在时光这一头,眯着眼望着另一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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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芷在温暖的产房出生时,窗外正飘着雪。医生麻利的把脐带剪断,护士把小小的,正在嚎哭的刘芷包好,扫了一眼她的身子,转身对另一个护士说:“去通知他们家人,生了,是个女孩,健康。”
' U. @1 u9 @* c$ u1 ~* Q" W 躺在产床上面容苍白,汗流浃背的杨碧河闻声一僵:“护士小姐...是个...女孩?”
( z6 {. p; a- R2 k6 Z* d 护士小姐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因为已经听惯了产妇和家人被告知是女孩而声线颤抖的疑问句。9 E) D0 E6 B7 A% o# F, }
杨碧河的身子软了下来,面目呆滞的躺在床上,汗水随着鼻梁的弧线流入眼角。病房外,咒骂声和哭泣声尖锐传来。婆婆在哭,公公在唉声叹气,而刘孟堂则是一阵沉默。$ ~0 u3 ^3 n1 E" A! N6 q8 K
杨碧河心里稍稍有点安慰,虽然公婆很重男轻女,但丈夫应该还是通情达理的。心中因担忧而积压的沉重散去了。她伸出手,对护士说:“把孩子给我看看。”
' w0 ^" k* }# v' {& H& ^ 护士把刘芷抱给杨碧河,杨碧河紧紧地楼住这个才出生的小生命,仔细的端详着她的眉眼。婴儿哭的样子都无一例外的丑,但杨碧河的面容却面对着婴儿紧揪得五官舒展开来。半晌才想起来,对护士说:“把孩子也抱出去让我家人看看吧。”+ f7 s; N$ h) [; L _" g I |
护士转身望望产房门口的方向,迟疑着没说话。产房门外的哭声依旧不停。杨碧河心知护士在想什么,叹了口气说:“至少,请去问一问吧。孩子的父亲应该想看看孩子。”# g! i% [3 K1 Y8 K( i
护士点点头,打开房门。呼天抢地的哭声一下放大,冲撞进杨碧河的耳鼓膜。她闭上眼,紧紧的皱着眉头,把刘芷抱得紧了紧,试着不去听婆婆那尖锐刺耳的声音。
6 o+ x" q8 c5 K0 F x“你们要不要看一下孩子?”
- N. O: K, O8 U6 C: ?杨碧河睁开眼睛,努力去听他们的回答。但是听不到确切的字句,只能听到模糊的音节。% ^' \& g5 W. V
然后,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地从门口传来,清晰无比。1 l7 _. f# ~: b* e/ p b
“不要。”
& ^' e% J3 m; n0 [6 @8 h8 n5 i' G, |杨碧河只觉得心头被拧了一把,头一偏,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r& g8 q; N. l8 w- m* R) m
那是刘孟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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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5 ?" i# C0 q3 p$ F' H 刘芷自然是不知道她出生时发生的这个插曲,也不知道迎接她诞生的不是欢天喜地的道贺声而是撕心裂肺的哭声与咒骂。因为那时她正在声音响亮满脸通红的啕嚎大哭。但就算是不知道,她也很清楚她的奶奶,爷爷和父亲对她出生的不满。
, W1 f/ u6 T8 T$ B3 x' ~1 U9 j 用脸色伤害别人这种卑鄙的伎俩,是刘芷打懂事以来就切身体会得到的。
, B; P( b9 ^& J; s; E: I3 o 那时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还有刘芷生活在父亲公司分给父亲的两室一厅的房子里。那间房子在楼的最顶层¬¬--七楼。爷爷奶奶一个房间,刘芷和父亲母亲一个房间。在父亲上班的时间里,爷爷奶奶就坐在厅里守着电视,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母亲就在厨房里做饭,为爷爷奶奶的吩咐跑里跑外,还要照顾幼小的刘芷。
! T; z1 H- m: T& o9 f( m3 K% h" u 父亲在家的时间是极少数的。那时,奶奶爷爷和父亲就在厅里看电视聊天,而母亲仍是忙碌不堪,为他们端茶倒水。他们就以这种单调的姿势存在于刘芷的记忆里。甚至在刘芷成年后,每当看到或听到“爷爷”或者“ 奶奶”这种字眼,脑海里浮现的景象就是一位刻薄的老头或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的情形。
9 a# E5 i$ T9 b7 B 幼儿的刘芷对冷漠理解得并不透彻,那简单的头脑并不会因为伸出去触摸奶奶的手被粗暴挡走而难过很久,也不会为看透父亲望着自己的眼神叫做冷漠而痛苦。. ~/ J2 S! t- {5 v4 ~( ?
直到懂事后,她才读懂他们对待她的方式。
4 i) c C o: _% V3 p 那是恨,是厌恶。
/ j! s2 y1 T* \3 k* \6 u; ~ 当刘芷蜷缩的身子偎在刘碧河怀里哽咽着问奶奶爷爷和父亲是不是恨她时,刘碧河摇了摇头,怜悯的轻声回答。9 [' ]; k( r0 n5 Q; F1 O8 \
“他们不恨你,他们只是…”' l- Y5 K5 t, P" Q
杨碧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最终没有把话说完。) _) N- s- q$ r
那时刘芷只是更大声,更伤心的哭。后来,刘芷才明白,那揭晓真相的后半句话更残忍。! q, L* ~+ o" W$ z0 ?, n8 P) T; ]0 r
“他们只是不爱你而已。”
- e% k; k& o+ u) k6 u3 ?# u8 q 恨是要用爱做铺垫的,而他们,对她并不爱,所以,也没必要恨。
' e2 ]' ?7 P, s9 m# K z 只是不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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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碧河因为生了女孩,在刘家度过了低声下气卑贱的几年,仿佛她当年怀孕时那两张堆满殷勤笑容的脸不属于她现在蛮横的公婆。让她最心寒的是刘孟堂对待他自己亲生女儿的那种态度。她曾在刘孟堂下面时,趁着刘孟堂高兴时,小心翼翼的劝刘孟堂对刘芷好一点。得到的只是一句“有种你生个男孩”,然后继续他的床上运动。5 ?8 |. k$ p* x! ]. y
杨碧河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她只有高中毕业文凭,根本没有能力脱离刘家独自过活。她父母都是中规中矩的的人,从小就教育她要贤良淑德。她所能做的只有在黑暗中默默祈祷她能够满足公婆的期望。
! }4 T8 e8 B7 k! p" w$ G* @ 终于在林芷七岁时杨碧河,她怀孕了。- I* J& J+ [' z4 a0 n7 r# E
一年后,她在产下林芷的同一家医院的同一间产房诞下了一个男婴。
9 ]& B. R9 d; a7 c8 C: Q, q 这天,正跟气象预报员所公布的那样,蒲城迎来了十年来最热的一个夏天。窗外热浪把所有影像都镶上了模糊的边框,空气闷得让人心烦。但是刘孟堂和他的父母都露出了欣慰笑脸。他们甚至破例对刘芷露出笑脸。刘孟堂还对刘芷和蔼的说:“你快有一个弟弟了。”而杨碧河在听到护士宣布婴儿性别后,还来不及在脸上扯出一个欣慰的微笑就猝不及防的晕倒了,原因是急性大出血。+ G" s- G$ v C' | c1 X5 J+ v
这次大出血让杨碧河失去了生育能力。不过并没有人在乎,公婆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男婴,所以这个意外瞬间就被“刘家有后”这个喜讯而掩埋了。
' y% Q; B" ?* l" {随着蒲城十年一见的酷夏,刘家迎来了七年来第一次其乐融融的景象。4 L- q: S6 O5 b! ~) {
# T- S0 {5 b3 x) R# d杨碧河出院后,婆婆和公公变着法来给她做好吃的补身子,婆婆看见刘芷在一旁眼巴巴地瞅着,还喜眉笑眼的也喂了一勺乌鸡汤给刘芷喝。
3 ~; o" y& \, _* |9 v" M. ?6 b刘芷怯怯的说谢谢奶奶。 爷爷笑着撸了把刘芷的头顶说,这孩子还挺懂事。刘孟堂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五官也掺着笑意柔和了。
: F( ]! B. l/ o7 H% D1 N I6 a等奶奶和爷爷和父亲都离开房间后,刘芷偷偷对杨碧河说原来爷爷奶奶和父亲还会笑。3 e) T0 b" b$ u7 m& u; t
杨碧河笑着搂住刘芷对她说别贫嘴了,去把宝宝抱给我看看。' } H% W/ m0 d9 U* Y+ f: ^4 x( Z
s8 u8 r! r9 a2 F+ z7 D7 ^宝宝满月时,刘孟堂决定给男婴起名叫刘云阳,奶奶爷爷都赞这名起得好。杨碧河也觉得这名起得贴切。6 F3 Z* G( S3 r$ N1 U; |3 y' S- }
云雾散尽见艳阳。
9 P8 ~! b/ U9 a9 {% U杨碧河感受着家中温馨的气氛,望着刘芷欢欣的小脸在心里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熬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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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 ]8 }6 P) y, w' o白驹过隙,一岁的刘云阳已经可以清楚的发出一些简单的单词。他特别喜欢笑,也不怕生,有人一逗他就咯咯乐起来,露出几颗新长的小牙,小小胖胖的手脚在半空中乱蹬乱挥。- }6 D' x: i3 Y* }* ^% h5 W
爷爷奶奶的父亲几乎寸步不离刘云阳,生怕他磕着碰着,天天把他当颗宝珠在手里捧着端着。刘芷并不在乎他们对自己的忽视,因为做惯了他们眼中的透明人。她反而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和颜悦色而暗自庆幸刘云阳的到来。她真正担心的是母亲对自己的爱会减少。
6 h( p, B; E& ^- H 杨碧河在怀孕期间曾跟担心失去母爱的刘芷有过一次谈话。她对刘芷说有了这个孩子后,她照顾刘芷的时间自然会减少。但是她希望刘芷知道,她一直会爱着刘芷的。" A% o3 B/ e) t1 r
刘芷点了点头,把头埋在杨碧河怀里。3 v) q5 s i2 a# Y/ a ~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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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刘云阳一岁生日不久,一位女医生搬到了刘家隔壁。- x5 ~/ e, \: b& r
刘芷正式和她见面是在一次和杨碧河买完菜后,在家门口正好碰见那位女医生在门口穿鞋准备出门。杨碧河和她寒暄了几句,得知她叫何清,然后转过头对刘芷说“这是何阿姨,跟阿姨打招呼。”
4 T3 r- _4 e5 [8 x. ^刘芷小声的说阿姨好。
# }! L7 g7 b2 m 何清笑着对刘芷说你好。接着从房门探身进去拿了一盒巧克力给刘芷。0 `$ Q. E5 Q" m ?, s5 d! T
“小芷,这盒巧克力是给你的,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h! d8 `& W, A3 `
刘芷缩着手,不敢接。直到杨碧河发话同意,她才接下来。
2 I ~+ {% P' z" n. {7 W 那天晚上睡觉时她放了一块方形的巧克力在嘴里,那粘腻的黑色糖果在在口中慢慢融化,甜得让她说不出话。+ w0 |7 v'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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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杨碧河在这个家的处境在刘云阳到来后有了明显的改善,白眼和冷言冷语是没有了,但身上的担子却加重了。公婆和丈夫对刘云阳疼爱归疼爱,那些因他而增加的家务活却一点也不肯帮手。每天杨碧河在做完饭后,准备好刘孟堂第二天上班带的午饭后,还有一盆的尿布要洗。刘芷在杨碧河用力搓着布上的尿渍时就蹲在盆旁边望着满头大汗的杨碧河。杨碧河用袖子撸了一把汗,抬眼望了刘芷一眼:“你快去睡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t' b3 {1 A8 T' F4 |. ^* s
刘芷踌躇着不愿走,在杨碧河一再的催促下,甚至是到不耐烦的训斥她时,她才不情愿的起身。/ x% k8 M. D' O: ?7 Q1 M
其实,她是想多跟杨碧河呆一会。杨碧河每天做家务到十一点才能睡觉,早晨又要一大早起来做早饭,晚间还要照顾不时啼哭的刘云阳。跟刘芷最多的接触和沟通就只有在刘芷帮她做晚饭时的闲聊。
0 y1 c$ c; r: d l7 J “妈,今天老师表扬我了,因为我的作文的了全班最高分...”
5 t! l5 x! H- D0 H “恩,好。唉,把醋递给我。”
% c- d% X% U4 ]* O( ?4 A “然后我昨天的考试得了96分...”
" l, U3 b# y) D6 V4 K- j$ M, V' X “什么考试?唉,你看看几点了,你爸今天提前下班,早回来。”2 U/ X1 M. a4 ?6 _5 x6 W, U) b" L
" P8 I( x- P8 R% M 尽管心中明白母亲的辛苦,也尽量为母亲分担家务。但是,母亲对自己长时间的淡漠让刘芷不由得从最初的理解,到微微的埋怨。甚至在心中产生了“母亲是不是不爱我了”这样的疑问。这疑问开始只像一片落在心上的柳絮,隐隐约约的骚动着,并不清晰。但终于因为一件小事,刘芷开始正视那个自己一直在排斥的念头。( a# [7 m/ A9 P& V; x7 S2 L' J! k
1 ~9 j% X; L/ A; e( W 刘芷家楼下有一块空地当做院子,平时楼里住的老人会在那里唠嗑乘凉。刘芷在做完作业后就在院子里和同学玩,而玩耍免不了要磕磕碰碰受点小伤。
0 f0 j2 b4 e; Z( ^ 星期五傍晚,刘芷按例和同学为了庆祝周末的到来,一放学就立刻在院子里玩过家家。刘芷扮演进家里偷东西的“小偷”,结果不小心被“英勇的父亲”发现,被一个擒拿手按趴在地上。
+ {$ r& |3 @9 e 刘芷那天穿了条短裤,被按趴在地时倒的太猛,整个膝盖骨上的皮都被蹭掉了。刘芷坐在地上用指甲使劲掐着腿让自己不哭出来。' C, n' B- c: t: p @% L
在院子里乘凉的奶奶撇了她一眼说到楼上上药吧,然后继续和住在五楼的一位胖老太太聊天。
1 o% M2 \# l$ K, T3 d$ T 刘芷拎起书包,一瘸一拐的挪进楼房里,忍着痛一步步跨上台阶。膝盖破皮的地方露出软软的,粉红色的嫩肉。每走一步都牵扯到伤口,血一丝丝的洇出来,灼热的痛。6 M- X" m/ m8 y* Q6 p) ?7 N
刘芷咬着牙迈上最后一步台阶,按响了门铃。杨碧河开了门,还没等刘芷开口说话就急忙忙跑进屋里。
0 W+ N" p$ {8 |# t8 n 刘芷看清杨碧河手里拿着饭碗。她走进屋子,艰难的缓缓把鞋脱掉,扶着墙走进房间里。杨碧河正在喂刘云阳吃饭,刘云阳快乐的舞着小胳膊,头东摇西晃躲着饭勺,恶作剧的笑着。$ Y6 @' E& E' h1 z, c6 d
刘芷对杨碧河说妈,我腿摔破了。
' O6 @ O1 m5 H 杨碧河正忙着擦刘云阳吐到衣服上的饭,头也不回,对刘芷说自己去上点红药水。' I* ]% H8 ` g
腿的痛感顷刻顺着神经爬到了心脏,刘芷僵直地站在门口,泪珠突然从眼眶涌出打在了地板上。
, s2 a8 q! X+ o p 就是在那天刘芷意识到,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刘云阳将夺走杨碧河所有的爱,而那也是她所拥有的唯一的爱。5 [. K, W/ T. m6 s2 B9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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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鸡蛋VitaminC 在2013-5-31 10:50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VitaminC 在2013-5-31 10:50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VitaminC 在2013-5-31 10:50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nmz 在2013-5-30 22:21 送朵鲜花 并说:写的很好,请继续!谢谢! 个性小西红柿 在2013-5-30 17:20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个性小西红柿 在2013-5-30 17:20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个性小西红柿 在2013-5-30 17:20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健康营养站 在2013-5-30 17:14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amybear 在2013-5-30 07:33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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