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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深色半长发,瞳孔是深蓝色的,穿黑色风衣,不爱出汗,皮肤很白,手指有时会波动很小地颤抖。
^* Q7 d, J# [! l5 b% m }他站在我面前。
3 D& _1 {& B3 {) p1 y% V1 R, u$ u我有些紧张,急促地呼吸着。& N3 g) o( v6 c- G) q3 V
仿佛慢动作一般,我看见他开合的唇。有一些淡淡的粉,没有太多血色。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扇玻璃门,接收不到声音的讯息,只能在可触不可及的地方徒劳。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却无法阻止。我想要道歉,却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好像声带被拿走了。. M/ R, l, B7 f- q$ v4 g
我强迫自己正视他。好吧,自己惹的祸,果然要自己承担。+ C( Z" {8 ?) L# M4 K
终于,我听见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无法判别是头脑里的预想还是事实更早到达,它们重叠在一起。
7 {& E7 i6 G8 p' W1 Q2 P" u――“一起去吃晚饭吧。”2 V* e. e o9 u# d6 U1 O
“我考了――咦?”
/ o( n" G# K; U' u4 k我愣在那里。; k5 B( n7 Z& g ~- Q9 p% p
“你不是要问我考几分吗?”
4 @/ q% ? N& m2 \ n1 R# ?“不是啊。”
5 ~9 W/ p; O+ U) x! F他理所当然般地说。兀自转身走了。3 o# x: [; _) O% _" |+ b' C
“喂,那是什么?”我小跑着追上。
/ d' G" n9 j" E: @* t7 n“吃晚饭啊,你回家又没饭吃。”
^3 J/ X# N6 U; C" P“……你知道了?”& j( H* ^) S1 @4 r% D9 F
“嗯,小宇说的。” m# b2 U' b/ }. ?7 f- t; x
“藤泽老师?他还说了什么?”
4 O$ `7 E) [4 \“没,就说了几句关于论文的事,顺便提了句你的成绩。”
4 K% q0 @% |, j“哦,这样。”3 p' g N* i8 M
终于解开了所有的问题,我觉得自己像个无聊的白痴,一副紧张得可笑的嘴脸,配上笨到极致的脑袋,夏木都这样教我了,怎么有脸拿出这种成绩?
8 R' E, H1 z `2 U) e' R回家会被罚没有晚饭也是活该的,现在又为什么站在这里,跟在他身后,厚着脸皮等他请客?: s) a8 `8 a' u: Z; d. W
我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渐渐地他高大的背影缩小了,慢镜头一般,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点点加长。一步,一步半,两步。我甚至看到了他消失在道路尽头的剪影。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下来,回过头奇怪地问,咦,亚子跑哪里去了,不是跟着我的吗。
! r( @' t2 j5 t; H4 M- v5 a( n6 o6 c$ C我还在想一个悲哀和过激的故事,却发现前面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距离依然是两步,空气很清新,没有他消失时应有的雾气。
# T! h1 }: u2 J* U, E9 Z; W他忽然回过身,高我一头半,我需要仰视45度以上,艰难地维持着好奇的表情,努力掩饰着那副面具下的后悔。脊椎的神经在酸痛的刺激下让我几近流泪,半年前的我一定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有一天我会为了成绩而难过到这个地步。
7 l3 Z- e. H4 r! F2 a“一次而已,没事的啦。”他伸出手来,放在我头顶。没有血色的嘴唇弯成一个淡淡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来,好看得不得了。我觉得他就像冬天的阳光,温和的有些刺眼。我努力眨眼睛,鼻子有点酸。
0 M; U2 k. ?) O! G8 x! d% Y( R4 D; D“孩子。”" k- C7 Q$ O, p$ G1 }$ M
他揉我的头发,声音带着笑的。就像是某种特赦令一般,我可以低下头,脖子有些疼,更多的是这个角度比较容易隐藏。长长的刘海遮盖着,他也不那么容易发现我悲伤和幸福的表情。. r, U! M, ?, T2 F$ |
“大叔!”
& ~# C" ^; v M3 Y; p# D用终于控制好的声音像往常一样顶嘴回去。/ t+ D+ X# E8 e" M" U
尽管如此,我还是最喜欢听他叫我孩子。嘴唇开合着,停留在一个有些像微笑的表情上,面部表情放得很温和,手指微凉,摩挲出许多宠溺。
R: v4 D" g4 [, B& L不过即使如此,他也只是宠溺。
7 o8 i% X, P5 N3 @3 u$ l再一次转身走路的时候,我又跟在他身后一步的地方。
6 F# N! r& I( W" Z9 i; t5 ^要看到他发尖只需微微抬眼,看到头顶却需要艰难的仰视。- [- J. q, E* E. ~2 f
一直跟在他后面,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就每次都这样了。没有并肩行走的记忆。――怎么想都不太般配吧。+ `' X( y( |+ B7 w
抬头看他的机会很少,我会被阳光刺到眼睛,或是脖子酸痛,或是气氛尴尬,总是盯着他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或者风衣的腰带,或者修长的手指。
' z9 @& L% W( P( p8 o但是却忘不掉他的长相,那精致的五官,白崭的皮肤,长长的刘海,带笑的眼睛,一直浮现在我眼前,太清晰了,闭眼转头,走路停留,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反反复复。
! Q8 x/ J' c( p( |. {$ ~7 x( |好像是在不停地提醒着我什么,他的冷淡,他不苟言笑,唯有在叫我孩子的时候,会看到脸上的线条变为曲线,勾勒出一种无条件的宠溺,让我不知所措。9 m5 _! m; P. ?
有谁在不停地提醒着我,你和他差太多了,真的。
8 P& m9 @# a7 F2 V8 B3 N+ d8 M( J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大10岁的男生,到底算不算不幸?
% m# \ _* M" N) ?) `好大的数字。
% F% V, B, I. _他和我一样大的时候,第一次喜欢上某个女生,为考试着急,爱吃街角的羊肉串的时候,我才刚上小学呐。我连爱字都不会读,我只可能记得某个男孩摔坏了我的铅笔,而不是他的瞳孔有多么清澈。
1 a: {3 R$ {. i$ ]' u8 C( g真是好大好大的差别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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