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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10 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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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篇献给F,无论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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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朋友F一家的时候是他们最困难的日子,因为她得了癌症,那天她的母亲从国内来,她爱人需要开车去接,而她刚刚化疗过,身体虚弱,还要照顾两个小孩子,我跟着朋友去她家帮忙做饭。后来,慢慢的和她家交往就多起来了,F后来身体好些了,就把她出国开始到生病的全部经历写成了书,打印出来,给大家传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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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k* A$ T: |1 PF也是太太,一直就是打工加照顾劳工孩子,但是很有才气,思维也很明锐。她写下她的经历,一方面是想给劳工和孩子留下,另一方面,在她的书里面明确提到(也详细列出了有关的专业知识),就是想提醒女性朋友要注意定期身体检查,因为她得的是乳腺癌,发现的时候是晚期,她想提醒大家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8 L) O0 G6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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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山上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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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在的小镇郊外有一座山包,我去过几次是和劳工骑车乱转,后来还去拣过板栗和核桃。那些板栗树足足有20多米高,我想都有100年那么老了吧,掉下来的板栗厚厚的一层,我们每个人都很贪心的捡了很多带回家。没一个礼拜,大家的话题就都变成了――怎样防止板栗生更多的毛毛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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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有个特别强烈的感觉就是――欧洲人好像很喜欢把自己的所在地夸成“最好”的,什么最好的啤酒,最美的水道(就像威尼斯那样挖的满城都是水道),最繁华的大街(有钱才会最繁华),最干净的水(没人当然水干净),最高的教堂(虽然很小,但我就是高),最美丽的花园(花园各个都美丽,名不虚传),等等,等等。看了任何城市(镇)的介绍,你都会感慨,哇噻,可来对了地方了,时间久了,经验多了,也就没了那份惊喜了。我们镇子的那座小山上还建了一所医院,据说是全欧洲“最好”的医院。在这里,我做了生平第一个手术,由这个国家“最好”的麻醉师麻醉,全西欧这方面“最好”的医生主刀。$ p# E* m- H2 Q
1 `/ w- O9 A3 R2 h- j2 E, }听了F的建议,我也去约了医生,没想到我还真出了状况,有个硬块,前前后后去看了无数次,测试也做了好几样,历时七个月,令我本来因劳工的离开而有些孤单的生活变得不是那么漫长。每次去看医生都好麻烦,首先骑着我的小破车上到山上就不是个省力的事,次次都累的我半死,当然回来的时候就爽了,不用蹬只管溜。到了医院在大厅里先报上和谁预约好了,之后就坐那里等着叫号,这听起来简单,可是人家不用英语啊,好几次都叫我了还不知道,回头等太久觉得不对上去问,还遭白眼说叫你怎么不应声。(说到这里,感慨下加拿大的服务行业大家态度还是比较好的,在那里,超市收银员都是坐那里收钱,经常收钱的老太太想聊天了,回头和另一位聊个1,2分钟,你就跟那里等吧)见医生也不省心,每次一个医生和你讨论半天,然后出去半天,再带来个医生,两个一起再和你讲半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 k3 ~) B+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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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该做的测试都作完了,还是没能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的时候(那时候第一次感觉benign这个词是那么的可爱),医生决定要动刀子了。约的是七月初的一天,早上八点,要提前一个小时去,因为要准备全麻。打听了下,这种手术属于门诊小手术,做完,休息下,就打发你回家,有位太太作过,告诉我她做完,休息了大概三个钟头,就自己走回家了。我想,我的身体一向不错,应该不会比她差吧,所以谢绝了所有朋友要来医院帮忙的提议,决定一个人搞定,后来才知道这个决定真是错误。 b/ }9 W) d, h7 l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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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天不亮我就起来,坐了公共车上山,去了医院发现挺热闹,还有好几个也是要作手术的病人及家属。按照护士的指令,换了病号服,就坐那里等,旁边的年轻姑娘,看样子是妈妈和劳工都来了,3个人不停的说着什么。看到他们突然我的鼻子就酸起来了,想家人,好想有个人也陪着我,赶快起身走到他们看不到的窗边,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然后感觉有人在轻轻排我的肩膀,问我还好吗,原来是那位姑娘的妈妈,我说我觉得孤单,她递给我了几张纸巾。 u+ R, i* T+ b9 \1 N7 Y
- ^+ w% I! S3 E; n9 P那个手术室对我来说是奇特的,当我被带进去的时候,我很怀疑是不是护士弄错了,因为感觉里面好乱,地板就是水泥地板,房间里面冰冷冷的,护士让我躺到屋子中央的一张很窄的床上(不知道胖子们是不是也是这个待遇),还把我的双臂展开然后绑到了架子上。然后来了一个人,拿了个氧气面罩似的东西扣到我脸上,我立刻觉得呼吸困难就扭头错开了,他也没坚持,过了一会才又放过来,然后我就被麻倒啥啥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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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醒来的时候,睁不开眼,嗓子很干很难受,手术的地方很疼,有护士来问我感觉怎样,我说伤口疼,她就给我扎了一针,也不知又迷糊了多久,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一遍,总共好想是给我扎了3针。护士又一次来,是告诉我我必须离开这个床位,因为下一个病人要来了。我,我连眼睛都睁不开,就赶我走!走不成也得走,护士拿来了医院专用的电话(个人的手机全不不让用),让我打电话叫人来帮忙,然后就把我架到外面的一个沙发上等。后来F和劳工开车把我弄回家,我又睡了一个晚上才清醒过来,真是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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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还没完,这个只有不到3厘米的刀口,没两天我就觉得愈合的不正常,只是一层皮长上了,里面有脓水,根本就不往一起长。后来,又约了两次医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总算约到了那个主刀医生,拿了根消了毒的注射器针头把脓包扎破挤出脓水,搞定,早知道这样行,我自己也会啊。' d) ^" j( S8 f# F' q! x
, {/ b* R$ }1 m0 [当我去复查伤口的时候,医生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我的硬块是良性的,她还略带不满的和我讲,“啊,那个什么,你50岁之前都不用担心,不用再作任何检查了!” 我差点没当场晕将过去,相信了她,我年都得过错了。+ \4 q) Q% }' Y* \9 x
! r8 U& ]- ?! }2 `因为去的多了,我发现山上的医院有个好处,天晴的时候,总有很多住院的病人出来门口坐着,在那里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起伏的田地或是村庄,往城里看,大片的红屋顶中间夹着尖尖的教堂顶,很赞赏想到把医院建在山上的人们。$ D) \: b5 S& `
0 I \ X: @+ A( g0 z" }注:一句话,请大家关注和爱惜自己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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