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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7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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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8月初,收到 UC 的录取通知书。在正式成为 COMPUTER SCIENCE 的学生之前必须通过四门筛选课。据当时正在在计算机系就读的朋友介绍,四门课下来差不多要刷掉一半的学生。那些年经济不好,大量的人群涌向校园,计算机系更是门庭若市,为了 CUT PEOPLE,门槛也被相应提高了。在朋友的建议下我选了三门课,两门二字头的专业课,还有一门不需任何 Prerequisites 的必修课: PHIL379(UC 本科的课程编制是从大一的2字头到大四的5字头)。 J5 f* @ b7 b7 {# k, I+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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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前的那段时间我全心全意练习听力,只要我醒着收音机就响着,可大多数情况是收音机一响我就犯困。怎么办? 走啊! 边走边听。为了不让自己有机会坐下来,我拿了收音机在校园里来回走动,一边看风景一边听CBC,天知道能听进去几句?但至少看起来没闲着,心里觉得蛮踏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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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底劳工哥们小汪所在的公司要招一名数据分析员,属于内部推荐消化吸收的那种,那个位置需要的正是我所学的电子专业。小汪老板问小汪可有人选?小汪想到我,就干脆地回答老板说有。那天小汪下班后兴奋地跑到我家,要我尽快把RESUME备好。未待我表态,劳工就替我作主了: “我看工作就算了,还是让她先读书吧。” 那时专业工作很难找,对这个大多数人都可能会趋之若箢的位置,劳工竟然轻描淡写的谢绝了。小汪不解地问劳工干吗有钱不赚还要倒贴上学啊? “她荒芜得太久,再不受点教育就该长草了。不信你问她自己是想上学还是想工作?” 说着劳工还满脸自信地瞟了我一眼。$ ]6 V7 A" c6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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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像高玉宝一样渴望上学,更确切地说是渴望一种全新的生活。说真的我很感谢劳工,感谢他不以世俗的目光来判断生活,在对我能否坚持下来没有一点把握的前提下,一心一意支持我上大学,甘愿为我付每一分学费。他替我圆这个大学梦的时候,没有望妻成凤的功利心,我知道他是期望通过这段经历来改变我-------希望自由散漫胸无大志的我会变得积极一些上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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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_* V/ c' n( {: K. U1 f2 k终于盼来了开学的第一天。 2001年9月11日星期二早上,我背起双肩包,兴奋地朝 UC 走去,一路上习惯性的打开CBC: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正在震惊着全世界,沉痛着所有善良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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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d+ M* B9点钟是我的第一堂课:CPSC221,是门计算机语言,PASCAL。这门课一共开了四个SECTION,两个老师。在最后确定选哪个老师的课之前我打算两个老师的课都去听听。一进教室我着实吓了大跳: 若大的阶梯教室黑压压满是人头,得有一两百人吧。"这么多人啊!" 我心里略过一丝慌乱,找了前排的位置坐下,和大家一起等待老师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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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9 S; M! O, Z! a* [; H3 @4 ?老师准时到达,登上讲台后,先是痛斥911事件,并提议大家为911遇难者默哀三分种。然后书归正传开始上课,因为预先看过课本,大概还知道她在讲些什么。$ ?' J) ]+ P6 R: Z8 y
; \9 L: n5 d$ ~4 ?7 O! E下午6点到9点还有一堂 PHIL379, 是门关于逻辑推理的课程,这门计算机系的必修课之一却是哲学系开的。 我早早的到了那个容纳三,四十人的小教室。 同学陆陆续续的来,我期望能看到同胞的面孔,可一个没发现。 6点钟老师从容渡来,男的,三十多岁,脸色苍白,目光忧郁而游离,果然像是个搞哲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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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老师以一种平缓的语调讲了些什么我几乎没听懂。 我正拼命竖起耳朵想抓住自己熟悉的单词,老师开始收拾书本,同学们也开始撤退了。 我慌了,忙问邻座的同学怎么了? 同学友好而同情地告诉我今天就到此为止,下课了。& {3 Y; V4 X! l; p* Q
$ Q [- ]) O5 g我懵了。 一个人在空空的教室坐了好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回家后心情悲愤,一句话没有。劳工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我一句也没听懂就下课了!” 泪水竟夺眶而出。劳工松了口气,安慰我不要性急慢慢来,凡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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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快看,坏蛋炸了两个办公室! 坏蛋会不会把爸爸的办公室也炸了?” 三岁的女儿从电视里看到双子塔的毁灭,十分忧虑地问我。1 e; p8 y- J+ g' I, l
“当然不会了。” 我有气无力地敷衍着她,进屋看我的哲学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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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任何时候都能吃得香睡得好,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就在开学的第一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未眠。第一次我对自己的明天充满了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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