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顿华人社区-Edmonton China

 找回密码
 注册
楼主: Linda_2009

父母没有移民身份,如何在这里养老

[复制链接]
鲜花(71) 鸡蛋(1)
发表于 2015-8-27 11:51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jsun 发表于 2015-8-27 10:28* C7 N1 O- \) W* c- E
父母年老体弱,不中用了,就该赶到猪圈里与猪共舞?
8 _$ N  G8 j5 U3 L6 e& f7 I
哈哈,
鲜花(18)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12:04 | 显示全部楼层
Chinese relationship with parents are very complicated, an article for everybody# {" G8 u4 s- p0 N& {5 y" j9 R$ j. b; j
半个父亲在疼 (庞余亮 )
' c" K8 _) _4 M! K( t爹中风了。爹只剩下半个爹了。现在再看爹,爹怎么也不像个爹了,过去爹像一只豹子,衣服挺括挺括,头发水油亮--梳的是mzx的头,向后,把阔大的额头露出来,口袋中还装着把小骨梳,时不时就掏出梳子梳一下。小时候的我经常羡慕那把小骨梳,爹如果能亲亲我,抱抱我或者摸摸我该有多好,可爹没有,爹不但没亲过我,也没有亲过抱过大哥二哥,十四岁大哥曾与爹打了一架,大哥被爹打得脸都肿了,但大哥仍然在笑,把半截骨梳伸向流泪的娘。 / H, s- C1 D. {; o9 x
   ! v& w- A- Q- O+ H
  爹的声音也变了,过去声音像喇叭,现在声音像受了潮的耳机传出来的,这倒不完全是半个舌头的原因,而是因为爹说话首先带着哭腔。比如他叫我:“三子,我要喝水。”我听上去就变成了“三子,我--要--喝...水...”这中间一停顿,一哆嗦,再加上不清楚的发音一拖,什么滋味都有。有时我会回他一句:“让你大儿子倒吧。”爹听了会歪着嘴苦笑,涎水就挂了下来,“三子,爹都这样了......你还记仇?"
; c" I( J, T# m$ h   + q9 B9 A" d& Q
  我怎么能不记仇?爹把他的三个儿子当成了他算盘上的三个珠子,大哥出门上学,二哥出外当兵,只让我留在了他的手指中间。本来我也在那一年征兵中验上了兵,可爹跳上窜下,甚至说出了他对国家已仁至义尽了,不能贡献两个儿子,弄得那个带兵的首长都感到这个老头不可思议。其实爹的心思早由娘告诉我了,爹老了,他不能不留一个儿子防老。娘还对我说,“娘支持你出去,你爹这时想到老了,当初他什么时候替你们把过一泡尿的。那一年我有病爬不起来请他替你把一次尿,他理都不理......”就是这样的爹。我成了一名工人,爹的止的实惠了,大哥二哥在外地也成家了,大哥结婚时甚至没有告诉爹。爹肯定是不指望大哥二哥了,他谈起他们时总说那两个畜生。奇怪的是我大哥说起我侈时也说那个老畜生。爹中风了,我把消息告诉他们,大哥二哥像商量好了似的,我们工作忙。我知道他们的意思,原来在家里他们就一起联合起来骗我,明明我看到他们一起吃糖了,我还闻见糖味了,大哥说没有,二哥则信誓旦旦地说,“对,我发誓,没有,是他的嘴巴痒,舌头痒。” 4 m. x. f$ A$ L: t; k
   7 k+ ?$ P" c/ r% f9 G" ^# t1 c5 r. r  B
  我正要给爹倒水,娘就走了过来,“三子,别倒水给你爹,要不一会儿他就尿在裤子上了,人越活越小了哇。”
4 _, N. c5 x$ ]* Q: x6 K   ' E) {5 L+ O: F: \+ r
  爹这时目光变了,他愤怒地看着娘,满头白发的娘也盯着他。“怎么啦,你这老不死的想吃了我,你怎么不躺在那个狐狸精那里,你这时候倒知道朝我身边一躺呢。”娘越说越得意,禁不住声音变成了怪里怪气的变通话,“阿东啊,我想找你谈一谈。”说罢,娘的腰身还扭了一扭,娘是在模仿着谁。 / S" g8 q6 {! K5 I& u# O2 e
  
/ P/ N: p* i* r- d  我被娘的表演弄笑了。爹的嘴张了张,不说话,头用力地扭了过去。我说,“爹,那个狐狸精是谁啊,告诉我,让我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接你。”爹依旧不说话喉咙里响了一声,又响了一声,然后他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 ?' m: @  i: ]( y& T. F: t* u  
& i  S5 g, I5 O2 K$ Z  娘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似的走了,娘得去打纸牌。纸牌是娘悄悄学会的,爹曾骂个不识字的娘是个笨蛋是个木瓜不活络,但娘还是学会了打纸牌。她依旧每天下午去打一场纸牌。本来认为爹中风了她会停下来,娘说:“我想通了,为你们庞家苦了一辈子,我想通了。” . m- |& o0 P/ ?, p
  
* A5 [* [6 W" _8 ^8 E+ [4 U  待娘走后,我起身为爹倒了一杯水,爹用尚能活动的一只手接过来,只喝了半杯,还有半杯就洒在了前襟上,并慢慢绽放。爹的一行泪就滚下来了。爹哭的样子很滑稽,一半脸像在哭,一半脸像在笑。 " n% Z/ _% m% L# h) L
  
; }/ V1 k- q3 O2 ^  我从厂里回来时,爹已经应了娘的话了,尿了裤子。娘一边帮着爹换裤子,一边对我说:“三子,我说不倒水给他你偏倒水给他,乖儿子啊,孝顺儿子啊。”我没有吱声。娘可能换得吃力,声音都喘了起来,“人要自觉一点,我病了我也自觉,这下可好了,又尿了。”
0 r8 G0 l7 H/ x- b   : S3 a! ~8 `! l/ Z( r& \. l
  娘给爹换裤子的动作很大,爹像个大婴儿在她怀里笨拙地蠕来蠕去。一会儿我爹就光了下身了,我看着光着下身的爹的目光表情,裆前的一团乱草已经变成了灰白色。要在以前,光滑水溜的爹怎么会这样不注意形象。我把哆嗦不已的爹扶坐在一张藤椅上,藤椅吱呀吱呀地叫。爹重重叹了一口气。沉缓,滞重。我想替他擦洗一下,待我把水弄过来时,光着下身的爹已经睡着了,涎水又流了下来,真的不像个人了,其实已经不像个人了。
6 u; \6 ]2 j- L1 B8 R# {0 Y8 i2 S1 G- K
2 半个父亲在疼 ) z4 ?  X" F) E2 K% w! `3 W: S, K
   7 B. W3 D) x: c' q; Q- Q/ H: ^$ L
  娘说:“晚上给你大哥二哥写一封信,让他们回来。他们不要以为在外面就可以躲。躲是躲不掉的。三子,不是我有意见,小文也有意见。快,三子,快给那个老东西换裤子,小文回来了,看到了可不好。”
0 N+ q# {2 e% E   2 {% W8 _' Y' e8 V/ B0 }* M
  我胡乱地替爹擦了擦,然后替爹换了裤子,他的一条腿像是假的,不,比假的更难穿裤子。换好裤子我又发现爹的脚跟甲和手指甲都已经很长了。这也一点不像他了,我麝香我曾想跟爹借一样宝贝,不是骨梳,而是爹系在一咣当咣当钥匙中间的指甲剪。爹经常用它修手指上的指甲,边修还边阴阳怪气地说娘。爹没有把它从裤腰带上解下来给我,而是给了正在掏他腰上钥匙的我一巴掌,还对娘说,“看,都像你,都像你一样木。” 0 E' a. J/ T0 t. W
   : y8 n1 Q: ]) q2 m
  我知道娘是 不会替他剪指甲的,我只好去抽屉里找来了剪刀。我对爹说:“爹,给你剪指甲。”爹没听懂,我又说了一遍。爹就用好的左手把另一只不动的右手尽力搬到我的面前,像搬着一根棍子似的。我握住了爹的右手,爹的右手已变得说不出的怪,冰凉,又不冰凉。这只右手上的指甲长得又老又长,我用剪刀尽力地剪着,大拇指,食指,中指......我竟然想起来了,我说:“爹,这是小时候你打我的那只手吧。你那时候下手怎么那么狠呢,使劲地打我,一打五个指印,想到这我真不想替你剪。”爹嘴里嘟哝了一句,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可能爹在狡辩。正在洗衣服的娘说,“那时这个老东西正准备把我们娘几个都抛弃掉呢。”娘说的声音不大,但爹还是听见了,竟然回过头来对娘说了一句什么,像是在呵斥。娘甩着手中的肥皂泡沫说:“你凶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凶,你现在不要凶,你现在归我管,不归那个骚狐狸精管。”
: H. ~+ Y+ G( M& r) h3 _/ b  
' K0 f" I/ k/ w  我还没替爹剪完指甲,小文回来了,小文什么也没说就冲进来了房间,我进房间时,小文大声地说:“你把你的爪子好好地洗一洗,多用些肥皂。”我说:“已经洗了。”小文头也不回地说:“再洗洗。”
9 d0 j8 p6 y) y7 M. }+ [# X# ~+ A) q   1 e' K' z3 I4 |# H
  清晨起来,娘正在吃力地给爹穿衣服,娘经常说,“还不如把没用的一半给锯掉呢,锯掉反而好穿了。”爹没有用的那一只手的确很是累人的。我正要过去帮忙,小文就喊住了我:“娘叫你写的信呢?”我说:“还没写。”小文的脸就变长了:“你为什么舍不得你大哥二哥就舍得你娘啊。他们不是你爹生的吧。”我说:“你吵什么?你吵什么?大哥他们忙。”说着我就把小文推进门里面,并低声叫小文不要吵了。小文不但没听,嗓音反而更响了:“他们忙个屁,你大哥一家正在青岛旅游呢。”我正准备再说,可门外面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了。我知道不好,爹掉到地上了,只剩下半个身子的爹重心不稳了。 . T9 L- [" T$ h! c
  
! d& M2 H( f1 E5 f9 Y) h- v  我和娘吃力地把爹抬上了床。爹似乎并不疼,他什么也不说,靠在床头,眼睛呆呆地看着墙上的相框。我问:“爹,摔疼了没有?”爹不说,依旧看着墙上的相框,相框里是大哥穿着西装的照片,二哥穿着军装的照片。娘说:“老神经了,三子在问你。”爹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娘又说了一句,“老神经,怕是不行了,三子,你在信中写上一句,爹不行了,叫他们全都回来。” 3 R2 K* Y; H$ y; {1 N
  
1 |+ g2 i" R, e5 K% O  爹突然开了口:“你敢!”我还看见那已经残疾的右手动了动。爹说完了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睛依旧盯着墙上的相框。娘说:“看吧,看吧,这些可都是你的乖儿子!”爹没理娘,眼皮耷拉上了。小文飞也似的逃出了家,临走时依旧把门重重地关上了,一股小旋风把墙上的日历纸吹得哗啦哗啦响。
( d- F8 Y4 m! k$ I1 m, k' t   " `: ?; [1 L% \' w! m% G/ B
  娘说:“三子,小文还没吃早饭吧。你们为什么还不要孩子,娘还能为你们带上几天。”
/ \5 z9 o! T& r( m& j   5 ?; T3 w$ C4 S
  我没有理娘:“不管她,她又不是小孩。” ! V' x% f! \7 f+ H9 A
  
2 s* j9 A  ^' v& O. I8 y5 C  娘就抹开了眼泪:“老东西,都是你,在外面胡搞,狐狸精能碰吗,这倒好,小的都跟着受罪。”我是最不愿看到娘流泪的。那时当爹骂娘骂哭了我也是常常跟着哭的。
5 J" [( a* G% C) ?) c5 U: }  
* X2 v$ P5 r6 a+ D0 \  我心里酸酸的,从药瓶里倒出一堆药,莲子样的华佗再造丸、回春丸、活络丹。我说:“娘,给爹吃了,我去上班了,中午不回来。” 5 K; w8 d% Y$ h( |9 p% t+ q3 ?' M7 g
* M9 o1 c# O4 h+ w
3 半个父亲在疼 , a2 Y3 g  c$ K9 B( h" |
  
. |" h, V$ y. u0 C  下午还没下班,我的耳朵就火辣辣的,我知道家里肯定出事情了。下了班,我急急地往家里赶,开了门一看,爹依旧躺在床上,我早上数好的药仍然在桌上。我低声问娘:“怎么回事呢?”娘说:“老东西又犯神经了,他不吃药也不吃饭了。”
3 W- N3 C0 K' _' o! u" C  
+ l+ `' }7 k: e6 C" U  我走上去叫了声:“爹。”爹闭着眼。我用手去摸他的鼻子,他还活着。我又叫了一声:“爹,叫大哥回来也叫二哥回来,立即乘飞机回来,我去打电报。”说罢我就往外走,爹终于睁开眼来,说:“三子,求求你们了,或者让我死,或者把我送到国外,把我治好了,我做牛做马来回报你们。”
. K0 ]4 \3 ~. \3 G! t! ^   1 ?, {9 e" D. V0 n
  娘听了呸了一口,又呸了一口:“老东西,人家医院不是说了吗?没有特效药。中央首长也这么治。你吃了多少药了,两万多块钱啊,都扔下水了。”
- n0 O' z' W9 I! ~5 n  
4 S: Z9 D  i0 s: p  爹说:“吃了又没用,我就不吃药。”
) }4 y8 C# `5 p! c$ D& t  
' v9 H/ S1 I$ v" b  我说:“不吃药?!那会再次中风,病情更重,连这只膀子也会废掉。” ) \% h4 M/ T- M* p5 [/ g
   5 d  P3 j3 T; T8 B
  爹嘟哝说:“当初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5 c. f) s$ f  V8 W$ s3 F# d) M4 a1 T
  
  `& f! }2 y8 A* o  H  我不再说话了,爹依旧再问一句,“当初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0 E* g% w8 w: R2 l" Z
  
. T/ S3 h3 D- k6 Y7 ?( s1 {  我看着这个不像爹的爹心里说:“为什么要救你,你是我爹呢。不救你我们就没爹了。好在现在还有爹在面前啊。现在想起来,在医院的三天三夜真是太苦了。
1 n$ S" Y. k: I9 I+ Z* i   0 P0 ~( L# E/ }! Y
  爹依旧问:“当初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0 [7 T% x  J* O0 p' E" [& ~, d
   & O5 g( g- e/ u4 }/ ]6 v9 N( k# W
  娘说:“神经病,你死嘛,你现在有本事就去死。”
( W0 i% C7 M% c: m5 i   ; F% w/ k' a. N; }( {( a
  晚上我给大哥二哥写信。记得小时候总是娘让我写信。给大哥写信,给二哥写信。可是回信总是爹拆了看,看完了就把信摔在桌上,然后气冲冲地走了。他向外面打的“两个算盘珠子”在信中从不问候他,尽管在信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他的大名。
, A& q9 i/ r0 O- ?. c( Z% B  
4 x( M/ c" W0 x4 G, g2 i; s  我在信中写道,爹情绪不好,娘情绪也不好,我和小文都好。小文看了后说:“请把我的名字画掉,或者写上,小文情绪也不好。”我只好把小文两个字画掉。画了之后信纸上就多了两个墨团,我索性撕了,又重新写道:爹情绪不好,娘情绪不好,我很好。写完我问自己,我很好吗? 3 Q  u9 x. z% P* [1 Z
  
3 ^9 y7 T2 g  @7 j. c  我又在信上继续写道,爹经常发脾气。娘也经常发脾气。想写小文也经常发脾气,但忍住了。我又写道,大哥二哥要是你们都很忙的话,你们就不回来。如果不很忙,就回来一趟看看爹,看一眼少一眼了。 4 v( ?1 l$ R- z% r
   / V# h8 O3 r8 X: t3 m! d7 [
  小文又提了意见,“回来一趟做什么?要不就回来将他接走,要不就不回来,回来像走亲戚似的,你不嫌忙,我还嫌忙呢。”
5 U) A+ D- _7 |7 k* ~  我说:“小文,你这是什么话。” & Z8 O4 b8 G2 U, s  r2 p4 o1 ~! M
  小文说:“什么话什么话,我告诉你,中国话!” . L+ x7 I* ^: `" E
  我不禁恼了:“小文,他毕竟是爹。”
: c2 T0 Q2 Z+ ^4 E7 ?0 h+ @/ R. V  小文鼻子里哼了声。
  O$ T4 p+ f. \" b) c, s% M  “小文,你哼什么?” 6 c/ R4 N/ e8 d7 b( Z
  “我哼什么,你的爹,你的爹,你的爹就不是你大哥二哥的爹?” ' @# _. z- X4 \- ~! W) t
  “你也有爹的。” $ |4 _  T+ W" N
  “我爹又没有住在我家。” - y3 H" l; c3 I
  “你能保证你爹不生病?”
3 w2 G4 F3 x/ [' Y5 H) ?) Q  “我爹有病,那你爹早已死了,你咒我爹有病,那我就咒你爹死。” * P- V% W% `1 s$ y6 Y
  “你爹死不了,能活二百岁。” : ~7 w( c' _4 Y& o
  “你爹能活五百年,上千年,像一只老乌龟。”
: O+ D4 f3 V1 j" G8 M7 V% K6 B3 g7 l9 i  
! S! L& I1 x4 `9 }; P8 d  小文的声音很响,我估计外面的爹和娘都听见了。我叫小文不要再少了,小文的头倔得像只长颈鹿。我走上前对着小文扬起了巴掌,小文不但不怕,反而把脸凑了上来......我打了小文一个嘴巴,小文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夜。我也一夜没睡。到了凌晨,我看着小文那样子,前几天陪她去妇产科取化验的结果时她像只小鸟,现在成了老鹰了。为了小文肚子里的孩子,我把我写好的信拿到小文面前一片一片地撕了,小文不哭了。 ( |6 J; i, U  @! H' ?6 ?
   1 f. `. p5 w+ q' {0 E
  我又写信了,大哥二哥,爹情况不好,娘情况也不好...... : M. s# A! U/ r* |8 y* v$ O7 U+ z+ N0 R
   8 k, a, p, k; K) [1 H6 e. S
  我和小文一起走出房门的时,爹已经穿好衣服坐在藤椅上了,娘也烧好了早饭,我想,他们肯定也一夜未睡。 : Q, D3 Q( ?) q: Z8 t+ C. @
  
" a5 W" U7 z# k  娘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耷拉着头的爹反而叫了一声:“小文。”
/ {, \: c( G9 S9 e/ [  小文回过头来,说了一声:“爹娘,我和三子出去吃早饭。” 4 A4 r* f6 F: K& P" V. |2 ~, Y1 H/ s. E

. ^, i1 V7 {9 B& w4 半个父亲在疼
% h( J# l- G$ M+ W& _' x! X4 D   
. ^" |% w) b9 G" T  我和小文就来到了刚刚醒来的大街上,似乎每家每户都把一个夜晚贮下来的浑浊的气味放到了大街上,那难闻的空气更加令人不安。小文在前面急急地走,我在后面追,小文走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姓庞的,你真的挺会装孙子。” 2 [4 L  ^5 Y" }' D: ^+ f/ G
  
3 `  Y' T) B$ \* g" G  一个星期过去了,大哥二哥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小文说:“应了我的话了吧,他们早把这个爹当成你的爹了。”小文说这话的时候爹娘都在场,都听见了的。爹和娘的脸一直沉着。娘也不出门打纸牌了。小文出门时带门的声音很重,有时小文关门,娘和爹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震动一下。
/ ^* O0 P; g5 V% u( K4 p& }) I+ K  
1 X9 ^1 W9 |. S0 O  到了第九天晚上,大哥回来了,就大哥一个人。当时我正在看电视,小文正在打毛衣。爹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娘在洗碗,“紫英呢?”大哥说大嫂紫英忙。娘又问起了大孙子小军,大哥说小军上学。爹睁开眼来,大哥上前扶起爹穿上了上衣。爹就哭了起来,老泪一行一行地往下掉。娘也哭了起来,最后大哥也哭了起来。小文听见了,说:“三子你出去,也去哭一下。”我说我不出去。小文说:“你不出去我就出去骂他们了。”
5 M: R$ [7 J! H1 U  
) g9 U1 m, x0 l( P% ^& V1 E8 N2 ]5 x  我出去的时候的确怎么也哭不出来,大哥红着眼睛说:“三子,我给老二挂了电话,老二有任务,不能回来。”说着大哥掏出了一只信封:“这是我和你二哥给爹的五千块钱,你多担待一点,小文也多担待一点。”   c0 @6 G0 n' t
  
8 ?- E. S# k8 A  我听见小文在房间里不知把什么扔到了地上。我不知道是接这五千块钱还是不接这五千快钱。 ; p& u/ r6 J# r2 U/ R
   8 \  F* h) E' ^  c" l" ]3 s
  大哥说:“老三,我知道你为了爹,没有生小孩,爹也没有几年好活了。我也很苦的,你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嫂你也不是不知道,只有小文最好。” ' O, k0 h( S8 m: R; s
  
6 Y) `+ D6 ~4 V  \+ }! Q  小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说:“大哥,你不要给戴高帽子,只要你们知道我们的苦就行了,这五千块我们不要,给娘。” ! P" V, U: {' {  E: M7 V
   1 E9 Z5 P# ^* e8 [9 N, q
  娘说:“我也不要,给你爹。你爹总是问,又把钱花到哪儿去啦。想当年,他把钱花到了那个狐狸精身上,我问过他一句吗?现在他可好,管事了。”
3 v! }, }9 x' u1 {8 g( W! D+ \0 }   , {' M7 ?' |! ~# X/ ~$ B! @9 @! K
  大哥说:“娘,你看你。”
7 N3 z; Y$ j( s0 ], [  
6 T* f- F  C' G) S  爹笑了,爹笑得很滑稽,有点像哭,有点像笑,爹伸出左手想接住那装有五千元的信封。
0 E7 _4 z3 |5 v' E6 P  t- Z  
  v% n$ ^7 H. J+ {8 ^  娘一把夺了过去:“还是给我吧。”
: V& {& u; R% C" j0 z  
! a' t) t8 e7 U; b' _& Q  大哥在家里只住了一夜,我让小文回了娘家,大哥跟我睡。本来大哥想换娘服待一夜爹。娘说:“不要脏了你的手,你有这个心就得了。” 0 F" F, n. `: i- c
  
1 L1 f) p& f% b1 q" a  我和大哥都没睡,我还开玩笑地对大哥说:大哥,你怎么这么尊敬他了,你不是叫他老畜生的吗?”大哥没回答我,叹了口气,然后说了一些小军的情况。大哥变得很胖了,我说大哥你要当心遗传啊。大哥又叹了口气。大哥在后来的话中反复暗示我,对爹要“放开”点。我们已够仁至义尽了,大哥说“他又对我们不怎么样”,我们可以说是“自己长大的”。大哥说了两遍,怕我不懂,又仔细讲了一个国外安乐死的事。大哥的意思我懂。大哥怕娘受苦。大哥在临走时又说了一句,要娘“放开”点。然后使劲地握了一下我的手,匆匆地走了。 ' h& P6 r, W2 Y0 f8 J$ C
   7 Z1 M* ]  I$ d
  我估计他是偷着来的,大嫂是大城市的人,大哥有点怕她。大哥走后,娘把五千元交给了小文。小文推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这一点,也不止这一点,小文很像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K  u8 X* O) K9 I0 A  
3 B9 p/ O# F6 f8 _" s  进入秋天后,爹的状态越来越不行了,经常尿在身上。有时候在夜里,针灸过的右手和右腿都会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把床板弄得咚咚咚地响,像是在敲敲。娘不说是敲敲,娘说是老东西又想打算盘了。娘还说,你爹快不行了。
- |8 E; v9 b4 B4 V   ( o, \7 A1 [. w" k9 H" m) N
  爹吃也吃得少了。原先刚中风后的那会儿他一点儿也不少吃,甚至还多吃。现在他少吃多了。爹越来越瘦了。爹开始有点糊涂了,爹有时候喊娘居然喊:“小秋。”娘开始听了这话就对爹说:“老不死的,你还在想着那个狐狸精啊,我看还是把你送到那个狐狸精那儿算了。”后来当爹再喊娘“小秋”时,娘就用变了调的普通话答应了,还回喊了一声“阿东--”。娘的样子很让我们开心,我和小文都会笑起来,娘也禁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拭了一把,又是一把。娘也老了。后来我们笑的时候爹也跟着傻笑,爹越来越糊涂了,有一次我们吃午饭时他居然把屎拉在了裤子上,娘在给他换裤子时忍不住打了他后脑勺一下,爹居然像小孩子一样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8 N+ D" Y9 C" n6 ^$ z# K- S; l2 v5 `5 b2 A4 y. w
5 半个父亲在疼 ) K; |' w/ g2 b% r& w  }' t
   4 n  J8 ]% Z! ~7 ~2 P, D* j2 ^
  整整一个秋天,家里都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娘抱怨地说:“我够了,我真够了,菩萨啊,还是让我先死吧。” 8 ~4 q9 p( P5 Z8 h8 s; X
   + F9 A, e; X1 A7 r4 Q: F2 T( }
  不光这件事,这个秋天小文的妊娠反应非常厉害。小文的呕吐声,娘的唠叨声,爹迷睡时的呼噜声令我惊惶不安。我有点憎恨这个秋天。
- a+ ?5 ^! k" R% i3 v   2 Y: _' n9 m$ d+ h* b# I
  有一天夜里,我正在做着和小文吵架的梦,娘敲响了我的门说,“三子,爹不行了。”
8 j7 t( U  R$ U: e# {4 G   , F, U; ^0 J7 e3 F
  我衣服也没穿冲了出来。爹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我握隹他的右手,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握住他的左手,他左手也没有一点反应。我挠他的左脚板心,挠了一下没反应,我使劲挠了一下,爹的腿忽然一缩,爹怕痒,爹还没有死。 / o* K- W5 Z' V
  
7 {: P- l2 }  ?! b! T2 z  我还是不放心,我坐在爹的面前,想着天亮时应该给大哥打电报的事。屋子里不知什么秋虫在叫,声音很急,像一把锯子一样锯着这个夜晚,烦闷的锯声慢慢地淹没了我。我看着一动不动的爹,忽然忆起爹与我的种种细节。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我想起了爹第一次带我去看电影,第一次带我去澡堂洗澡,第一次去吃豆腐脑,第一次......
4 w9 }0 Q/ Y: E( ^) ^   % q; j  _' l6 L0 g3 B- a! g, v& \
  娘见我流泪,说:“三子,你是孝子,别哭了,人总有这一遭。” 6 y& _) x: z9 g0 P1 Z: Y
   ( t; U, o5 t7 r: F
  外面的天渐渐亮了,爹却醒了过来,直喊饿,他让娘给他喂粥。粥烧好了,爹只吃了两口就摇头不吃了。爹怕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 \' @  G9 s6 B6 s& h
   ) y: r7 Z' v; u1 H& {% @
  小文依旧反应得厉害。娘很高兴。爹似乎也很高兴。娘好像还忘记了打纸牌这件事。记得她以前出去打纸牌,爹就一个人守着收音机。如今收音机坏了,爹也不想听了,爹整天坐藤椅上,藤椅已不像以前那样吱呀吱呀地响,他整天迷睡着,涎水流得更长。娘开始给小孩做小衣服了。娘悄悄对小文说,要趁早做,万一爹去了,就没时间了。
6 |9 m4 k' m1 p, p( j  
1 ?% {6 B. U3 k# T' D# ?  爹有时候还醒过来嘟哝道:“小秋。”这时娘已没心情答应爹了,也不骂爹了。小文还就此事问娘,“那个小秋......小秋漂亮不漂亮?”娘却说:“老东西已经傻了。” + e# v1 F3 V7 e8 o
   & o$ A, }& {6 w  ~. T
  不管爹傻不傻,小文的肚子还是一天天地大起来了。我真担心有一天,爹的死和小文的生在后面。或者相反--两样其实都不好。我整天都在为这个问题担忧着,有时候我听见爹的鼾声停了,我就上前用手挠他的左手心。还没挠爹就醒了,对我打一个大哈欠,还嘟哝了一句,可能是说痒痒。还笑。笑得依旧很滑稽,笑得连口水也流出来了,收都收不住。
) _$ I$ |: p3 z8 d  V1 S& p  
9 d1 s: W* C9 i* {" F- N  爹死的时候非常突然的。我和小文都睡着了。娘也睡着了,娘事后说她在那天晚上还梦见了那个叫小秋的女人,娘在梦中和她纠缠在一起,最后娘把那个小秋打倒在地,还拽着那小秋的长发在地上拖 ,那个小秋一声都不叫。娘就用脚踢她,小秋也不叫。娘后来踢到了已经凉下来的爹。娘惊醒过来,发现爹已经过去了。
- |8 H& c7 E% U   * {$ N) `! r3 S2 }% ^+ U3 q
  我有点不甘心,我挠他的左手心,爹不动。我又的挠他的左脚心,挠了一下,又挠了一下,爹依然不动。我又去挠爹的胳肢窝,爹不动。我又俯下身去听爹的心脏是否跳动,爹的胸膛依旧什么也没有。泪从我的眼里冲了出来,我觉得我对不起爹,我是一个不孝之子。我确确实实做了大哥所说的“放开一点”。爹有很多要求我都没答应他。他多少次想让我教他学走路,我都嘲笑他。 . C% _# \3 S3 F: u4 [' u
   : @6 O% e/ j* D( ?8 B2 D
  娘也哭了,娘哭着说:“你这个老不死的,就这么死啦,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了,还叫那个狐狸精跟我打架。”小文也在抹眼泪,娘说:“小文,你回房间里去,你是有身子的人了,你保好身子就是孝顺。”
- o# Y0 i/ m# h" i$ X# ?   6 ?+ B+ J; {* n: w; D
  我开始替爹净身,我用热毛巾擦爹有点歪的脸,这有点歪的脸就像在笑,还有点笑的爹紧闭双眼。我用热毛巾擦爹的身子,爹身上有很多跌伤的斑痕,爹就是带着这满身的学步伤痕走的。我用热毛巾替爹擦背,爹的臀部上有褥疮。我真是一个不孝之子。爹,你再打我一下。娘见我哭得很伤心,就反过来劝我:“三子,你这么伤心干吗,他那么打你你不记得了?”娘这么一说我哭得更厉害了。
/ X0 j. a( c6 C' d8 C0 I   ) n% L2 L. u# J% \+ A' w; o! ^/ R; N# f$ c
  收殓时,娘做了几只面饼。娘说,你爹是吃过狗肉的,去了阴间要打狗呢。但爹的右手怎么也握不住,最后娘用了一根她的头发把面饼绑在了爹的手上。我不知道爹到了阴间会不会把这根头发解开,把面饼掷向跟他索债的狗?爹到了阴间会不会健步如飞?爹死后,娘总是梦见爹拐腿的可怜样。而我在以后的梦中,我是一直梦见爹是健步如飞的。 + f" C; R. ?) u+ G* \* o
   3 G' J/ `) D( C0 C1 V4 P
  爹在世时我一点也不觉得爹的重要,爹走了之后我才觉得爹的不缺少。我再没有爹可叫了。每每看见有中风的老人在挣扎着用半个身子走路,我都会停下来,甚至扶一扶,吸一吸他们身上的气息,或者目送他们努力地走远,泪水又一次涌上了我的眼帘,我把这些中风的老人称作半个父亲,半个父亲在疼。
9 f; C* m1 w0 J
鲜花(724) 鸡蛋(6)
发表于 2015-8-27 12:13 | 显示全部楼层
爱城之鹰 发表于 2015-8-27 11:313 l) t+ ]! \. S, m7 Q1 ]) A: U
父母对儿女应该是无条件的爱,如果父母不懂爱,那就与路人无异
- ]) L5 J5 P0 N, _! V7 g8 P9 y4 t3 p
期望自己得到无条件爱的时候,先问问自己做了什么。3 C) @# a) Z# @# T4 T
因为父母可以给你无条件的爱,所以你就应该永远得到这种无条件的爱?不给就是父母的错?
+ ]. I+ p6 @6 j! z0 h
# k) h' z( ]" q3 r8 E7 Z就像一个故事里说的,有个人每天给乞丐100块钱,后来这个人自己家里生个宝宝用钱多,就把每天给乞丐的钱减到50.结果这个乞丐勃然大怒:’特码的,你用我的50块养你的宝宝!‘。
! n( T4 T4 Q" V$ B4 Z$ C" k  a( r6 ?( g
: a+ v' O  n* C7 i4 N; U' g( V9 x: C很多父母给孩子的无条件爱太多了,结果孩子教育成了一个这种自我中心的SB乞丐。: g# d- q: R6 r: t

( V' {1 _) Q# C

鲜花鸡蛋

文学city  在2015-8-27 22:03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鲜花(1)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 追求完美
爱城之鹰 发表于 2015-8-27 06:57' |+ G# p. V- |
我当初面临跟你一样的情况,我父母来了,没身份没医保,我苦口婆心地劝,无效。他们在我姐那儿赖了三年,其 ...
  r7 q- E% c; u: P% J# [
感同身受!当初公婆过来探亲,一来到就要当一家之主,连谁买菜谁做饭谁洗碗谁搞卫生什么事情都得听他们的,稍有不如意就大吵大闹甚至怂恿离婚,对这里的学校教育体系也是诸多不满,一心要按照他们那一套重新教育他们的孙辈,还说我们申请他们来探亲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害死在这里但他们又死活不肯回国。。。。父母子女之间有代沟、思想观念不同这个是肯定的,也只能靠互相理解互相尊重互相包容才能相处得下去。但是这样的父母倚老卖老喧宾夺主,就像你说的,摆明了就是要向你和你的小家庭宣战。不是我们做后辈的不孝顺,但是这样的父母你怎么可能给他们办移民?除非你连自己的小家庭都不要了专门去伺候他们吧。
鲜花(724) 鸡蛋(6)
发表于 2015-8-27 12:24 | 显示全部楼层
anwx 发表于 2015-8-27 12:18
, d' c% e1 P# _3 _. e1 h感同身受!当初公婆过来探亲,一来到就要当一家之主,连谁买菜谁做饭谁洗碗谁搞卫生什么事情都得听他们的 ...
3 ]6 D. h& m+ ?* f; I) c  N
你自己的爸妈呢?就很理解人吗?无非是和你一起生活知道让着你而已。8 H/ O& @+ h; n  @, x" ~

" G! B- h. i' u$ L$ N: j& u再问,你公婆对你丈夫好吗?那么对于你丈夫来说,是不是应该办移民?你考虑丈夫的感受吗?当然你可以要挟丈夫,现在关系好丈夫可能也听你的,但是以后一旦婚姻其他地方出一点波折,这就是一颗炸弹,谁这么干过谁知道。+ w# ~! N# s8 s9 ^6 e) @
; s0 C7 O: G) o; `. I5 h
鲜花(8)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12:56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我想问大家在你们心里到底是父母那个家重要还是自己的家重要~~当你结婚了有了自己的爱人和宝宝,到底对哪个家要付出的更多,关注的更多??
大型搬家
鲜花(60) 鸡蛋(2)
发表于 2015-8-27 13:00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当你在此发表意见的时候,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就没有资格。我父母肯定不会来加拿大和我一起住,我有哥哥们在父母身边照顾。所以,无论我怎么说,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闭嘴的好。每家的情况各不相同,千万别把自己当成道德卫士。

鲜花鸡蛋

yumilili  在2015-8-27 13:03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鲜花(1)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13:00 | 显示全部楼层
OneBear 发表于 2015-8-27 13:24* S. r9 e3 x. u
你自己的爸妈呢?就很理解人吗?无非是和你一起生活知道让着你而已。1 q9 T) \7 l' O) r& ^, a& B: P2 e4 K
  V9 {; ~7 X- n  G/ S/ m
再问,你公婆对你丈夫好吗?那么 ...

0 ^/ P& j. c" U! @; i7 e* @  _我从来没有要挟我丈夫。公婆对他们儿子的态度是: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就应该完完全全听我的,不听就是不孝顺!我丈夫是个非常孝顺的人,但也是他自己首先受不了他父母的那套家长制的。我的父母不是让着我,而是他们懂得尊重别人、时时处处打心底里为后辈们设身处地的考虑事情、从来没有端起架子倚老卖老。
鲜花(19)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13:46 | 显示全部楼层
littlemama 发表于 2015-8-27 09:21
: J  d7 Y4 \* ^% X8 E) f  K至于父母和子女关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执意不等同于蛮不讲理,住在一起有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夫妻之间, ...
7 T+ Z, C8 b  i5 l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5-8-27 14: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爱城之鹰 发表于 2015-8-27 06:45
- j6 E6 J( T4 E& o你爸是XX党吧? 有些人在国内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惯了,把那一套带这儿来了。他们就是天煞星下凡,是你身上 ...

3 C! i4 ^9 {) ~6 J1 e% z# ?; I& H5 X/ a你爸是SB吧?一个老人只是想和子女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他年轻时留学过英国,生病后也常年在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轮流居住,都没觉得这些西方国家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如果不是我们这些不孝子不幸在国外创了业,他们本应该在国内继续享受着XX党的医保,每天徜徉于年轻时工作过的大学校园和曾经共事过5、60年的同事们欢声笑语,根本不必奔波至此。而我们作为人而不是禽兽,当然要考虑到一旦在这里发生万一的解决办法。也是在这里发帖的初衷。
$ z8 x3 ^2 i5 k你不必把你们家一窝禽兽所做过的事情臆想为别人都是那样,这样只能让你家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是SB!
理袁律师事务所
鲜花(6)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14: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闲着没事 于 2015-8-27 15:09 编辑 , t% m: l8 r  g$ ]
Linda_2009 发表于 2015-8-27 15:00$ b' V% L& k9 H& @% [. [
你爸是SB吧?一个老人只是想和子女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他年轻时留学过英国,生病后也常年在加拿大和澳大 ...

" K( Z. v; {4 V) Z7 B6 L. G5 ?% b# I1 w5 O) y
说得好!0 ?7 M/ c) [2 [9 r9 o, B% y  a1 p
在你的此发言之前,我以为我们的爱城都是些禽兽不如的便便呢。
鲜花(6)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14: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长见识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朵朵大奇葩。只能呵呵了。
鲜花(1)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15: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不容易啊
鲜花(27)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16: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anwx 发表于 2015-8-27 14:004 t; h& c# f) }6 @6 t' ~* Y
我从来没有要挟我丈夫。公婆对他们儿子的态度是: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就应该完完全全听我的,不 ...
% C+ L9 f. u/ q' t( Y0 ^. t8 d
我很赞同你的观点,家长制文化在这不是主流
理袁律师事务所
鲜花(724) 鸡蛋(6)
发表于 2015-8-27 1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爱music 发表于 2015-8-27 16:05) Y+ y2 v( I  o) q
我很赞同你的观点,家长制文化在这不是主流
: x* @- I: z5 p* b$ r
这里的主流还有 女方随夫姓,还有从小独立自主不靠家长自己挣学费。
: l6 k6 N$ Y( }8 ^4 E' K; y! Y
2 \" h$ Z8 p9 @& ]7 d) \( x别只看见对自己有利的主流。
鲜花(1005) 鸡蛋(11)
发表于 2015-8-27 16:3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妈从没靠我,从没要我reward.我很幸福,我父母是最好的父母,从没添麻烦,老妈雇保姆照顾自己.
- i8 ?6 m6 D; @$ I4 t( G# {如果老妈不能动了,我回国照顾老妈.比较有家庭的朋友,我lucky,有家庭的朋友有above的麻烦.6 v1 m, ~7 t$ b/ r9 n5 a3 P/ x5 h
鲜花(27)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17:37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OneBear 说的很好,人性是自私的,还给跟你多学习,多修炼呀
鲜花(104) 鸡蛋(37)
发表于 2015-8-27 18: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驻足闻香 发表于 2015-8-27 14:00
+ N  C  m6 I% ]当你在此发表意见的时候,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就没有资格。我父母肯定不会来加拿大和我一起住, ...

6 g4 C2 T7 _  M5 A( E这个态度非常对,孔老二的漂亮话都说了二千年了,听腻了,听烦了,不管用。
鲜花(104) 鸡蛋(37)
发表于 2015-8-27 18: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Linda_2009 发表于 2015-8-27 15:00
+ E7 r- G# K( Q3 `" v你爸是SB吧?一个老人只是想和子女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他年轻时留学过英国,生病后也常年在加拿大和澳大 ...

  M8 h9 r8 T1 C2 b1 T$ L你出这个题,我就知道你不会是从有教养的人家出来的。我父母都是高知,但非常虚伪和自私,在国外这都是伪知识分子。
大型搬家
鲜花(1005) 鸡蛋(11)
发表于 2015-8-27 18:4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OneBear 发表于 2015-8-27 17:27
* ]: P, ^1 W' t. @- n" g这里的主流还有 女方随夫姓,还有从小独立自主不靠家长自己挣学费。
9 f2 ^$ @8 x; D/ N3 P* z3 ^
# e3 l4 A5 l5 \0 E1 I0 g" I" v& M  L别只看见对自己有利的主流。
0 T8 Z8 w4 U  I0 `. i
留学生花家长更多的钱,帮助父母养老是责任.% N7 f3 Y# P5 F7 n0 {9 ]" ?
我移民加拿大‎从没花父母的钱,加拿大‎14年独立自主.继续关注老妈,老妈不需要在这里养老.我愿意去照顾老妈, W3 v3 T5 }* R* m
" J7 ^5 R# _4 \1 Q3 o
补充内容 (2015-8-29 22:20):+ r: f( F5 B1 W- x6 m
of course!
大型搬家
鲜花(104) 鸡蛋(37)
发表于 2015-8-27 20: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与猪共舞 发表于 2015-8-27 10:23- y5 y8 M- |- q4 o6 e/ D9 ~
都是一群什么人

) f4 p! q- w9 _, z0 D大叔,别激动,气坏了身子骨不好。
大型搬家
鲜花(104) 鸡蛋(37)
发表于 2015-8-27 20: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caoebb 发表于 2015-8-27 10:53  C; v  e- I( }- ~) |, S) b) I: D
移民会越来越快,赶紧准备材料明年就申请吧。老人年龄大了当然要接到身边照顾,难道还能放在国内自生自灭吗 ...

& }1 @! j' @; Y9 P. g& T4 `怎么可能越来越快?现有移民政策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各党都不想得罪移民选票。只会越来越难。
鲜花(14) 鸡蛋(8)
发表于 2015-8-27 20:54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老人放在第一位的问题应该是看病方便的问题,把老人从一个看病方便的地方移到看病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在害老人。一颗老树,连根拔起,还能好吗?父母移民,打着照顾老人的旗帜,实施雇佣免费保姆的目的。

鲜花鸡蛋

Edmontonian18  在2015-9-1 07:56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marie  在2015-8-27 21:21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鲜花(150) 鸡蛋(3)
发表于 2015-8-27 21: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移民是条很难尽孝的路…

鲜花鸡蛋

Edmontonian18  在2015-9-1 07:56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鲜花(26) 鸡蛋(1)
发表于 2015-8-27 21:1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从没有被真实这么强烈地震撼过……: Q$ R! Z2 S  ]$ t1 I5 f% [; _" i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7 21: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爱城之鹰 发表于 2015-8-27 12:33* y5 l  C7 i$ c( k
寄生在儿女婚姻上的父母,是什么样的父母?他们是父母的成分多还是寄生虫的成分多?
, ~: R0 N) W0 X' Y; l' t( g7 E
有一半认同你的观点,年纪大周身是病过来真的会影响现在的家庭,并不是说不孝不爱父母,夹在两头真的为难。即使你家财万贯,与孩子一起住都会给孩子家带来很多麻烦。明智的父母是不会与孩子一起住,双方都好。真的过来沟通好他们试着在外租房子住,可以天天去看望一起吃饭聊天就是不要住一起。家家有难念的经。你所做的就是再好都有人说背后话伤心。
鲜花(32)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8 04:3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爸妈就想买个小公寓。。。

鲜花鸡蛋

Edmontonian18  在2015-9-1 07:57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Then buy one for them, plan it and you can do it. Give them privacy and yourself some privacy.
鲜花(104) 鸡蛋(37)
发表于 2015-8-28 06: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feat 发表于 2015-8-27 21:544 W7 z" k/ X: D
老人放在第一位的问题应该是看病方便的问题,把老人从一个看病方便的地方移到看病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在害老 ...
' @/ M. l3 S* ]- J
你说到根上了,我姐是我担保来的,一来就给我父母办移民,因为她需要保姆给她做饭,她算得是小账,但亏了大头。我父母也不是省油的灯,最后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婚姻本来是脆弱的,这么折腾我可以预见楼主的婚姻生存下来的几率不到10%。
鲜花(33) 鸡蛋(0)
发表于 2015-8-28 11:2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评价一个人,是看其为人, 还是看身份,种族?对于那些决意自决于人民的,也要尊重人家的选择
鲜花(724) 鸡蛋(6)
发表于 2015-8-28 14: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OneBear 于 2015-8-28 14:53 编辑 - c; k' d! C1 V' |' u

- N* N' W' v4 s' s6 s1 f% _$ k看来很多人对我35楼的发言有意见。
4 ^9 H$ ]2 S1 r" B0 I+ [% y; Y1 }$ w" ]3 A' @0 E& ]
重要的真相再说一遍:所有以为配偶的爸妈是封建残余而自己的爸妈更开明更理解人的,真相很可能是你自己的爹妈更知道让着你而已。5 f. o- f, o8 f5 }3 e) [

" |2 Y! _4 I4 A- _, l. L在家当独生女儿,你有说一不二的权利;但是嫁出门,这个权利就消失了,你可以再得回这个权利,但不是靠你女儿的身份,而是靠一个媳妇和妈妈的身份从老公和他的家庭那里再次赢得的。4 C6 ~# W# i" g3 I0 W5 W
7 L# l6 A2 X: o( t- F
有人说老公宠我,听我话,对,这都是婚姻开始的情形;你似乎不费力气又赢得了说一不二的权利。但是几年后总有平淡的时候,那时候你靠什么继续让老公听话?很多女人就是从这个时候走向失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联系我们|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埃德蒙顿中文网

GMT-7, 2026-8-31 04:20 , Processed in 0.228062 second(s), 49 queries , Gzip On, APC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