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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18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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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2 王骥骏 的帖子
43.奇怪, 三亚人的脑袋怎么那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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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_* @* ^3 w4 a/ E" d# R 当年的解放一路和二路, 两旁都是高高的椰子树和低矮的东南亚风格建筑的平房, 树下是头上扎着花头巾的回族妇女, 他们在那里自由地兑换外汇和外汇券, 没人干涉, 不象在大陆, 公安机关要把你当作投机倒把分子抓起来, 记得我在大东海和一位回族阿姨换外汇券的时候说:"你们好富啊, 兜里都是钱." 因为她们把腰上的兜一打开, 最少都有几万令人眼花的人民币! 当时, 很多人说: 她们就这么样放钱, 怎么没人抢她们的呢, 这在北京可能早就给人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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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d8 R# u6 d4 f; J' I "小弟, 钱不是我们的, 我们是打工的, 老板就是你们汉人," 阿姨说. 可在荔枝沟的时候, 我听那位承包荒地的安徽小伙子说: 海南岛最富的是回民, 他们最会做生意, 最穷的是黎族人, 他们头脑比较封闭, 最干净的是苗族, 他们都选择依山傍水的地方居住.5 n L5 k9 V2 v+ ~
5 g g, \3 }" e2 I8 ]5 \ 一天, 一位半面之交的北京哥们儿对我说:"要出事了, 三亚再这么下去肯定要出事的, 已经有人坚持不住了." 接着,他说出了一件令我吃惊而又觉得不太可能的事: 两位贵州来的大学生和中专生, 找不到工作, 没钱了, 就想抢回族妇女的钱, 他们在招待所租了个单间, 说要和人家换几千美元, 没想到人家一下子上去了8个老太太, 他们当时就傻眼了,只好说美元没带来, 等明天再换, 人家也看出他们不地道, 没理他们就走了, 结果他们光租房就花了八块钱!, E { L a; g#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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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 他们就想抢摩托车, 报纸里裹了块红砖, 就让摩托车把他们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趁开摩托车的不注意, 举起砖头就往人家头上砸, 想把人家砸晕了抢钱, 砖头都砸碎了, 开摩托车的却跳下车就跑, 嘴里还呜哩哇啦地乱叫, 肯定是喊有人抢劫了, 他们就跑了. 回来后他们还在讨论:奇怪啊, 三亚人的脑袋怎么会那么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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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令人辛酸的故事, 我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因为前几天我也听说从河南来的黄河漂流队的副队长, 无事可做, 在东方的八所港扛麻包, 据说那家伙身强力壮,想办个武术培训班, 住在东方红旅馆的两位冶金行业的老教授也没找到工作, 去留都有点为难, 三亚还能呆下去吗, 很多人发出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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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R; m% ]( W/ p, S$ \/ p9 I 44.坐地耍赖的魏明立 + h- ~* k1 E+ _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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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三立商店虽然开张营业了, 但效益却是不敢恭唯. 一来我们的货源不对, 进的货是商店卖的零售价, 等我们加上20%的利润再卖的时候, 那就很贵了, 小魏的头脑比我灵活, 他从广亚大厦那里还买来了几包卫生巾, 当时, 我还笑他, 这有什么用, 谁会跑这里来买这个, 结果, 几个广东姑娘嘴里喊着"呜哇"地贵, 却都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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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v9 Q7 o" s# a 大概是在七月份, 商店经营不下去了, 小魏要我去儋州找一个山东的老乡, 想改成餐厅, 因为开餐厅的那几家都挺红火. 那个小伙子是儋州一家餐馆的厨师, 来大东海找工作的时候和我们认识的, 结果我去到儋州扑了个空, 人家已经回山东了.7 @5 ~( d% |' I" k) s: s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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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沈阳餐馆的高大妈讲: 你们就卖大米饭和咸鸭蛋, 那又不要什么技术, 饭和蛋煮熟了就行了, 我在海口的时候, 有个海口的小伙子阿彪就卖大米饭和咸鸭蛋, 生意也不错. 就在我们要改行的时候, 小魏收到了家里的来信: 去日本的名额已经定下来了, 速回家办理语言强化训练. 在海南已经呆了这么久, 小魏有点不甘心也有点割舍不下, 或许还有点无脸面对江东父老的心情, 他当时心情很复杂, 在留和走之间徘徊: 走吧, 万一海南再突然发展起来呢, 那苦不是白受了; 留吧, 万一海南发展不起来呢, 去日本的大好机会就丧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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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好象是他姐姐给了他最后通牒: 家里知道你在海南的处境很艰难, 不要有顾虑, 不要有包袱, 不惜一切代价回家. 不要抱有幻想, 海南岛是发展不起来的, 再怎么样, 海南也不能和日本比. 小魏终于下了回家去日本的决心.6 C2 i0 _) C2 d) a$ r.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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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散伙了, 经济问题却是一大笔糊涂账! 刚开始合作时, 我问小魏:" 我只有300块钱, 怎么算, 赢利后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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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b( L; L6 e# c7 e) c "平分!" 小魏大方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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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可以, 按比例分就行了," 我说, 兴致勃勃的我们, 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亏本的时候.
7 c5 f9 _% n0 I, l. N 哥们意气也给我们的合作埋下了后患, 平时, 小魏拿瓶饮料喝, 当时虽然觉得不大对劲, 但也不好意思说, 货来了,不记账, 钱小魏晚上拿走了, 也没记账, 应该是一个人管钱, 一个人管账, 当时彭加洪还提醒我"亲兄弟明算帐", 碍于面子, 也没好意思和小魏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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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3 m# D! T0 ^, Q) c' N5 I y2 W x 不知道是要走了, 还是小魏担心回家面子上不好看, 他似乎有种要把所有的钱都要带回家的意愿, 钱是已经赔了, 他的三千, 我的三百, 现在就看把店转让后有多少收入, 分账后各奔东西. 这时候,小魏突然好象变了个人, 变的让我不认识了: "你走吧, 你那三百块钱算什么, 早就赔完了. 我管你吃喝也好几个月了, 你都赚了, 还找我要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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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光赔我的钱, 就不赔你的钱了, 没有这样算帐的吧,"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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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千都赔了, 还提你那三百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 你在我这里吃喝几个月不要钱啊, 白吃白喝啊?"4 a5 f7 e9 f- A& M& e0 |2 C
9 j8 E: U( ~# J& c3 L1 T2 W4 O& H "我怎么白吃白喝了, 要算我给你打工, 你应该管我食宿, 还我三百块, 要算合伙, 赔钱我们按比例赔!" 我有点火了, 觉得这小子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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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立的脸红了一下, 便低下头不吭声了, 但也不表态怎么处理店铺, 他是个慢性子, 就象严晓诚说的: 三脚踹不出个屁来. 我的性子也慢, 就象小魏他哥五月份来的时候说的: 你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一个比一个慢! 我们两个慢性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僵持了几天, 他不说什么, 但不给你钱的意志很坚决: 不管怎么说, 钱我是不给了, 我赔的太多了. 到了最后, 有件事让我很看不起他: 小严从深圳给我们各自来了封信, 他从总台把我的信拿走了, 服务员小周告诉我小严给我来信了, 在小魏那里. 在一所吃饭的时候, 我向他要信, 他当时楞了一下, 很不情愿地把信拿了出了, 但信已经拆开了,"你有什么权利拆我的信?!"我急了, 强压着怒火问. "拆...拆开看看也没什么啊, 不就是小严来的信吗?" 气的我一跺脚就走: 难道你去当汉奸就可以什么都不要了吗? 真是个无赖.- m4 `* ^ W4 p
3 ~. V, U' t' Q2 r; j' k 魏明立走了, 永远地走了, 店铺转让给了汕头人, 有的人说转了四千, 有的说转了三千, 我已经没心思去关心那些东西了. 我最关心的是如何生存下去, 如何等到三亚的艳阳天, 因为我总觉的三亚的前途要比海口光明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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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魏明立决裂后, 首要的问题是生存问题, 住没问题, 住不了招待所可以睡大东海沙滩, 吃可是个大问题, 再怎么样, 也要保住吃.司令部一所的伙食费好象已经提高了.5 }2 ^- o2 O) Q: K- ?+ a
" C, h" j. a9 B& K4 f& ?, W# p2 d 王哥(廷泉)已经帮了我不少忙, 不好意思去麻烦他.走投无路的时候, 我想到了老王, 王彤, 西安市人, 30多岁, 典型的西北汉子, 自己带着老婆孩子来海南育种, 他爱人在大东海照相, 所以, 他们全家人经常在我们的店铺前经过, 有次他看到我在看<<旅游英语>>,很高兴, 也凑过来看, 聊天.* G- K7 e `) R5 G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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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全家住在山坡上, 就是今天青云台别墅一带, 住在一个自来水公司职工老陈自己搭的一间草棚里, 那天晚上, 我去他家找到了他, 有点羞涩地向他提出了想借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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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多少?" 他问. d( O" V6 h5 }
o" T( O1 d2 z" _; I "我现在只想借点饭钱, 五十就行了,"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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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没问题, 五十是不是少了点, 够吗, 我给你六十吧. 华铃儿, 给小王拿钱."
8 L$ Y. B$ B3 I* ` "这......"他爱人王华玲有点为难地看了看老王,走进屋里, 过了一会儿, 又喊老王:"老王, 你进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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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_5 \9 j8 \$ }% \ l0 g$ T 我接着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对话: ...钱..不多, ....洗相... 要钱....不熟... 没事....爱看书的人...% ^( x3 b5 R2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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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从屋里出来, 手里拿着六十元钱, 我已经猜测到了他们的经济也很紧张, 毕竟是一家四口人! 后悔不该来, 老王却大方地说:"小王, 你看, 我这里也没多少,你先拿去花, 不够了再说, 出门在外, 谁没个手头紧的时候, 海南岛不同于别处, 只要你肯吃苦, 饿不死人的, 只要不偷不抢, 做什么都不丢人!"% V* j& k9 r+ c n; 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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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老王的钱, 我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满身满脸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 这六十元可以维持我20天的生活费!4 m E9 S$ f0 M9 ]& Y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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