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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2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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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矛盾的约会
新春伊始,万物更新,男朋友那里也传来好消息,TOEFL和GRE都考得不错,联系加拿大的学校很有把握。他终于可以得空陪我吃吃饭,逛逛街了。老板原定正月初六就回来,可是,因为香港那边有了新的情况,不但拖延了回来的时间,还把公司的会计紧急叫去了香港。听常姐说,香港那边的财务方面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大概一时半时也不好解决。" E$ Y* z4 H3 y; F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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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姐和那个神秘的男人又约过一次。这次我见她,她并没有化妆,脸色蜡黄,身体瘦了许多,仿佛生病了一样憔悴,并且,头发也没有打理。看她脸色不好,我偷偷地问常姐。常姐说,她最近刚刚做了流产,偏偏又是特别的忙,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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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为什么要把孩子做掉?有孩子不是更……”我惊愕。2 G: C0 E1 p+ X4 V+ {9 D
“她有她的考虑吧。她是个挺有心计的人。”常姐盯着电脑屏幕,做深思状。+ \: f7 G9 d0 F! A
“对了,你男朋友考了托福没有?”$ W- l: }4 Q$ ?+ r3 a
“嗯。”0 s$ @0 o' u# T- _' ~
“怎么样,得花多少钱?”常姐问。& {8 i& m% y* l) [- ?% A
“他说还可以,可是还不知道要多少钱呢。”我忧心忡忡。
3 }' z8 J1 Q" E( w% r9 W“你知道联系学校除了托福成绩和资金保障还需要别的什么吗?”常姐喝了口水,锁着眉头问。( w7 s9 |5 e6 \7 N, p! v' T7 x
“不知道,要不我帮你问问我男朋友?”: Q8 z1 O: i1 P2 G) f6 D
“成。”
: v( o) e( k0 A& J& {“谁要联系啊?”: e3 |4 h( B- ]; f0 G
“噢……”常姐眼神避开了我,“一个亲戚,想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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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4 B, @6 \2 K- I9 }, E0 [8 U一般过年以后,人才市场会很活跃,我催促着常姐赶快打广告招聘新秘书,同时更深地介入公关部的工作。广告很快就出来了,仍然是那十二个字:外貌端庄、气质优雅、敏锐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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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N7 P+ m; k平心而论,这个公司的招牌还是很硬的,没有几天,应聘者的资料便如同雪片一般飞来,乐得前台的菲菲说,这下可以看更多美女的照片了。那些女孩子都很漂亮,尽管常姐很忙,也每天安排几个应聘人员来面试,当然,我只是旁听。看着美女们有点紧张地认真回答问题的神态,我心中有些失落——她们对这个岗位还抱有美丽的幻想。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的打扮和夜总会的小姐那么相似呢?超短裙、长靴子,浓妆艳抹,大专学历。这其实让常姐和我都很反感,当然,这样的女孩根本就不会有第二轮面试的机会。只有极个别的干净爽利的女孩,外表很是合意,却大多腼腆胆小,性格上又不符合常姐内心的标准。看来,这秘书选起来绝非易事。 [, D- ?4 F$ G8 p
- O# A# \. c& K+ }, O, f3 S' @3 P- W中国每一个传统节日都是商家赚钱的绝好机会,他们哪里能放过正月十五呢?一曲“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把千千万万的情侣们都唱得动了心,即使克服千辛万苦,也要见面约会。很早,一些大的饭店就开始推出那天的“情侣烛光晚餐”,当然,价格比平时高一些。浪漫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城市的“世纪大饭店”的顶层是旋转餐厅,我很喜欢那里,若在那天能够坐在深蓝色的夜空中,慢慢喝着酒,还有轻柔的音乐,加上男朋友温柔的凝视,该是怎样美妙的感觉。' v0 c2 I: l/ p
. Y- u0 [! U9 U/ p [# |) g正当我得意地幻想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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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s8 S6 K- E- u$ _# W! a“您好,XX集团秘书处,我是秦姗。”我皱皱眉头,有些怨恨这个破坏我美梦的电话。可是,依然把声音放得尽量轻柔。" c0 x/ \" q% j: Z, ], R
“秦姗,是我。”竟然是我的男朋友——邵楚阳。" }& W. c: h* t. H
“说曹操,曹操到”,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啊,不愧是我的男人,这么懂我。
# J1 u! G! X% |' p6 N9 m2 V“傻瓜,怎么是你啊,你可以打我的手机啊,这个是办公电话。”一边“责问”,一边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轻轻笑着。
$ `$ R9 G5 ]& N8 ^+ \; d; p/ I: A“……打你的手机不是你还得花钱嘛……”半天,他低低地说。
: Z+ M8 m* M! R$ T“嗯,没事的,手机费老板可以报销。”
6 J& Z Q* A8 Y( ^“啊……噢,这样啊……”* b3 R0 W; O4 y0 N
“什么事,说吧。”! c- u% Q5 J6 }
“今天是正月十五,晚上去吃饭吧。”( E' {# [6 k; j# u# R) J$ a7 n: X$ l' s
“好啊,我们去世纪饭店吧,刚才我还想这事呢。今天旋转餐厅的价格是128一位,还不算贵。”8 K5 r6 V' d* d, y" R
“128……”电话那边沉默了。
$ N% V0 j$ l8 f# ~/ v% H9 G- R9 [$ x5 N我的心跟着“咯噔”一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 v% h4 r0 N7 R“其实,我们可以到便宜点的地方吃饭,剩下的钱看看电影什么的……”终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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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F! }6 F) d我感觉到心一点点地发冷——元宵节,一年才一次啊,即使在大学做老师的钱不多,可是,没有必要节省到这样的地步吧。现在对我就这么斤斤计较,那以后结婚了,算计得不是更清楚了。我心里立刻堵上了一个大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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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E; C1 m# p, a4 M“好吧,楚阳,就按你说的办。我一会儿问问常姐,如果晚上没有事情,六点到公司门口来接我吧。”; \+ J! K& A! O; R( l( D! i&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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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还是我老婆疼我……”他诺诺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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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泪水开始往眼睛上涌。为了不让它掉下来,我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花花世界。难道,金钱真的是爱情的基础吗?不,不会!“爱情是纯美的,只要和他一起吃饭,去哪里都行;只要有爱情,心里就会温暖”,我暗暗宽慰着自己,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明明就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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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_+ r* l2 J1 t正想着,一阵轻快的音乐在周围跳跃了起来,夹杂着震动的嗡嗡声。“好奇怪的铃声,谁的手机响呢。”我心里暗道。猛然间,我想了过来,这声音正是我编辑在安邦名下的那段铃声!这样独特的音乐,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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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K* V8 U: \这个电话太出乎意料了!我的笑不由自主地就从心底深处泛了上来,漾在脸上,连声音也浸透了笑意:“喂……”
% Q3 Z2 w6 w% O0 w% @! a“秦姗,是我。”他的声音沉稳厚重,仿佛这电话没有足够的能力来承载他富有磁性的声音。这声音同连绵的山峦一般,温暖而包容,宽广而坚实。呀,听得我,听得我的心里痒痒的。! [8 G$ [2 a$ F, ]
“安……邦,过年好吗?”我想称他安书记的,可是,大胆地呼了他的名字,他该不会怪我吧?
2 S+ s1 }: ^+ d“还好。秦姗,你今天几点下班?”2 }4 R" `2 F7 x
“五点半……”& p! W1 n( o$ e6 ?& s
“那好,今天下班后我去接你,吃个便饭。”
" M& X; F' s6 F/ V- d1 t. [0 R, ?“可是……”
7 e, c i5 l- h$ F& ?: l“怎么,有安排了?”他问。7 t: f) d0 s D& L! L( o7 z. A7 S
“没……没有。晚上见。”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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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邵楚阳怎么办呢?他没有手机,没有电话,怎么联系呢?在移动设备如此发达的今天,楚阳的保守显得格外落后。可以猜得到,楚阳现在正在他的单人宿舍中点好了钞票,细致地装入了我送给他的那个钱包,激动地等待着傍晚的约会……但是,我对楚阳的担心很快就过去了——我沉浸在安邦的电话里,想象着今晚约会的内容。我调出了那段铃声,反复地听,确保下次它响起的时候,自己不会再次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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