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0)  鸡蛋( 0)
|
序:救救上帝
! }0 s, {. \7 c. V, j6 ^; y4 S0 a- Y- |" t& I* C5 g/ }3 C/ }$ D5 Y
很久以來我們都在辛辛苦苦地找尋著上帝;上帝倘若真的存在,那麼,他會在哪裏呢?上帝啊,您究竟躲在哪裏?" D3 ]& z* |( ^: a
8 A7 Y! C9 v( V) l% P2 g
上帝在你的身邊──是一種說法;+ F2 A- h, J4 e# r/ D
' \% L5 I8 R1 t5 ?上帝在你的心中──是另外的一種說法;& e) l; v( S' a8 k/ d8 P7 }
U8 Y3 v& G- J. N上帝無處不在──又是一種說法。# b3 H. o# o$ V) [7 ]( F
5 M0 Y" j8 ?! D) Q, k2 l0 f上帝莫非是狡兔三窟?儘管這一說法有褻瀆神明之嫌,卻也實在說明了上帝之洞穴的隱蔽性。同時,我們也犯不著因為對上帝的發問而感到恐懼,比起克爾凱郭爾懷疑的發問來,我們僅僅是偷偷地揪了上帝的一根頭髮,何況「對上帝的詢問是某種最為親近的事」,我們何樂而不為?; O9 a8 S# k8 s: r
* \8 Q, D, h: F1 g可見,關於上帝的去處的說法很多,然而說法越多,就越是證明尋找上帝的難度。但是,儘管說法很多,上帝也很難發現,卻仍然沒有人肯說:上帝並不存在。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僅僅做了些這樣的工作:或者是用上帝存在的方法證明上帝並不存在,或者是以上帝不存在的方式證明上帝的存在,即使是大膽而智慧的尼採,也僅僅只是說了句:上帝死了。尼採說上帝死了,其實無異於是說上帝曾經存在過,不過是後來死了而已。
- |+ Q- C* |- H% R* K Y, G; m& c. L$ w. X
即使是上帝真的死了(當然,稍微具備一點哲學或者宗教神學修養的人,都不至於誤解我的意思,因為,尼採所言之上帝死了,是指道德的論喪),那麼,上帝的墳墓在哪裏?我們究竟到哪裏去尋找上帝曾經住過的地方呢?這就是我們曾經總是聽說過有人盜取上帝的名義,或者代替上帝的聲義替天行道,卻不曾聽說過有人冒充上帝本人的緣故。我們倒是很有必要為叫作道德的這一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掘一口深深的墳墓了。是的,是應該深一些,以免它有朝一日會借屍還魂。可是,墳墓掘好了,但到哪裏去尋找道德呢?
7 E: ]/ L# `7 d! _( J5 U
8 d7 d; y6 H% F' s5 ~7 d! i這就說明上帝其實只是一種文化現象,是宗教的,也是歷史的,但毫無疑義是西方的,是基督教教徒的。既然上帝也好,聖徒也好,都是一種文化現象,那麼,我們在這裏所一再質詢的上帝,也並不是上帝本人;我們所要討論的正是由於上帝的文化現象,所帶給我們的人類中相似於上帝與聖徒之間的文化關係。何況,並不是所有閱讀《聖經》的人,就一定是基督教教徒,正如並不是所有基督徒就一定真的信奉上帝一樣。現今,對《聖經》的閱讀的普及,正好說明人們所要追問與質詢的,已經不再是上帝本人,而是由於上帝在在與否所導致的、複雜的人類社會的文化關係,有人盜取上帝的名義,或者代替上帝的聲義替天行道,卻不曾聽說過有人冒充上帝本人的緣故。我們倒是很有必要為叫作道德的這一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掘一口深深的墳墓了。是的,是應該深一些,以免它有朝一日會借屍還魂。可是,墳墓掘好了,但到哪裏去尋找道德呢?: f8 Q( u, F1 V$ w
0 S- o) s8 V' h1 B+ M1 |" g% d8 Z
這就說明上帝其實只是一種文化現象,是宗教的,也是歷史的,但毫無疑義是西方的,是基督教教徒的。既然上帝也好,聖徒也好,都是一種文化現象,那麼,我們在這裏所一再質詢的上帝,也並不是上帝本人;我們所要討論的正是由於上帝的文化現象,所帶給我們的人類中相似於上帝與聖徒之間的文化關係。何況,並不是所有閱讀《聖經》的人,就一定是基督教教徒,正如並不是所有基督徒就一定真的信奉上帝一樣。現今,對《聖經》的閱讀的普及,正好說明人們所要追問與質詢的,已經不再是上帝本人,而是由於上帝存在與否所導致的、複雜的人類社會的文化關係,以及人與人之間的多重組合的關係。儘管這樣的追問與質詢,有可能會涉及到上帝的秘密,但是,由於我們所追問與質詢的問題的包容性,與上帝本人的包容性品質正相吻合,相信上帝不僅不會與我們計較,反而還會與我們抱著同樣篤定的態度。! Q. D1 r8 y- X b: w! R0 s% o9 x& _
/ A* I5 l! t9 o" v; A' {
抱定這樣的目的,我們也就不再顧慮可能會有的詛咒和訓誡:詳細詢問上帝的秘密,追究上帝的秘密,是一種罪惡;對上帝的存在及其一切,我們都應該給予盲目的相信,否則,上帝就會找我們的麻煩。5 A, A R# t. A d7 L
i2 U& ? i, v/ c7 {再說,上帝並非是我們這塊土地上的上帝,雖然上帝獲取了在我們這裏的居住權,可是,上帝畢竟不是我們這裏土生土長的上帝;上帝不是我們這裏的土著居民。那麼,作為我們東方中國人的上帝應該是誰呢?西方人的上帝叫耶和華,我們的上帝姓甚麼叫甚麼呢?
0 z2 d$ U8 k* \8 a# [% y
7 c* e+ L! w2 S5 [ T──上帝造人,女媧也造人,但女蝸顯然不是上帝。
8 b& R8 G7 o1 N0 r: y: T
& Q1 u$ n! J' K' V7 n8 b, d──上帝開天辟地,盤古也開天辟地,但盤古顯然也並非上帝。
; | ?/ J2 C$ m
" H5 K4 O) T$ O) e# ]1 N; t% d──猶太教信奉上帝,道教信奉老聃,而老聃也非上帝。
. j; N! D/ Z) b9 B
' E' c/ h& @) c/ {+ g: `, d \──基督教信奉上帝,中國的老百姓信奉老天爺,老天爺雖然是黃帝,可他不是上帝。
! v" W+ \$ L# l- H% h* g' V2 ~4 Y! e& y. R
可見,我們這裏並沒有上帝,其實,這仍然是一種文化現象:我們這裏雖然沒有上帝,可我們的樣子卻人人是上帝;我們的派頭甚至比上帝還要上帝一些。3 \+ E2 W4 M$ E7 _2 C
' q2 b, O. B9 y% P1 t8 ]4 A4 w很久以前我們就開始了對上帝的尋找,終於找到上帝的時候,才恍然大悟地發現,原來上帝就是我們自己。這一發現與其說讓我們驚喜,不如說讓我們疑慮。首先,我們都是存在於社會之中的「社會人」。如按「社會」這一詞語來理解「我們都是上帝」的涵義的話,那麼,凌駕於上帝之上的東西是甚麼呢?「社會是按它自身所固有的不依人們意志為轉移的客觀規律而發展變化的」,社會中的人,自然也依這種發展而發展,依這種變化而變化。然而,如果以上帝的原初形象並遵循這一形象的發展變化來推論的話,結論則是非常費解的,即:上帝也有發展,上帝也有變化──我直覺以為這不可能,這是斷然不可能發生的事。# E* V, d% r- A/ D
" [/ z% f3 m& Y9 T4 J9 R* @
既然是社會,就該有組織;既然有組織,就會產生機構,就該有領導者和服從者(並非被領導者),這或許就是馬克思所說的「人們交互作用的產物」?可是,我們對一個「人人都是上帝」的組織該如何解釋呢?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必須找尋出一個上帝來統治我們,那樣,上帝倘若真的存在的話,也不會滿意我們的做法的;因為上帝是神,不是人,他總不至於非常甘心情願地和我們這等凡人混蹟在一起的。
; A2 Z* q7 r$ P0 C' k6 @8 k5 E4 [7 h+ e: x, {/ }! O0 |
這也並不意味著凡是領導我們或者統治我們的人就是我們的上帝。恰恰相反,因為我們是從文化現象這一角度來看待這一問題的,所以我們說人人都是上帝,就彷彿是說在一座山上養了一群猛虎;然而,我們所繼承的古訓又教導我們:一山不養二虎。可想而知,一群猛虎聚在一個山頭上,如果有吃有喝還好,倘若沒吃沒喝的話,那就要有好戲看了。《水滸傳》的作者寫到這裏的時候也碰到了這個問題,所以他把人人皆知的沒上梁山之前個個都是英雄好漢的一百單八將,在上了梁山之後的描寫就改變了性質:不是較前遜色,就是非常無能。發生在這之前的「火併王倫」就是一個典型的例証。+ |. S, X! L O4 G3 x: B
3 a- m( f' w0 c: `
試想,如果人人都是宋江,人人都自我得很,就不是要找宋江,而是要救救宋江的問題了。
9 p* {# l$ T6 \1 Y T. e3 T4 j0 H5 T3 {" K6 V
如此看來,我們與上帝的對話,就並不一定僅僅是和上帝的對活了;即使是的話,也是和那些自視為上帝的人們的對話。
7 d/ L8 p* n) D; w+ C! l
$ r/ Z; {( |! E# Z" H$ \無論如何,我堅信幾乎所有的人都很願意與上帝溝通。但是,如果真像我們所懷疑的那樣,天下有太多的上帝的話,我們就會無所適從了:究竟與哪個上帝溝通才會更好一些呢?這樣的追問會致使我們原本很純潔的與上帝溝通的願望,也被蒙上了一層世俗的色彩。然而,如果上帝果真太多的話,也的確不是甚麼好事情,至少會使我們這樣的世俗之人無所適從,不知究竟崇拜哪一個才不會失算。3 K8 m( ? q6 K' i5 N1 k( `
: U4 e, i' e6 |$ R那麼,就讓我們也來救救上帝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