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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陰謀與愛情:別有用心的上帝. s/ g$ }& c+ p
( z# m, Y' C% O0 E. \上帝呀,其實您是一個十分吝嗇的老頭(是我在譴責您──上帝,您聽見了麼?),因為是您賦予人類以一切,包括生命在內的我們的一切,都是您的賜予,但是,上帝,您又一切都沒有給夠。是的,您似乎把我們所需要的一切都給予了我們,可是卻一切都不足夠。2 m' k) P+ X0 I+ O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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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美酒佳看,您已經給得足夠,可是您並沒有同時給我們以足夠吃下它們去的胃口;美女如雲是您給的,俊男似雨也是您給的,卻只允許我們挑選其間的一個;智慧也是您所賜予的,但智慧卻在很多時候,都表現得那麼軟弱無力;還有語言,在很多時候它都無法說清楚一件事情;還有腿,路很漫長,它卻走不了多遠;還有手,還有力量甚麼的,都是上帝的賜予,尤其是生命,您既然已經很慷慨地給了我們,幹嘛到了一定的時候,還要把它給索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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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S4 ?* ~! ? K* s0 F, r( ?# k──事實上,這非常簡單:上帝要我們有限!' V& g1 @8 E1 N3 O
( L5 l( N, Z2 I3 ?; m( o是的,是有限。2 M* e4 R8 N$ T8 K; X ?3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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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有限的出現,我們似乎才懂得了任何事物都需要有節制。節制,尤其是節制一切欲望。實際上,我們這個民族是最懂得節制的民族,也是最有節制的民族,這興許就是我們這個民族之所以古老、之所以偉大的根本。對於個人來講,節制有利於長壽;對於民族來說,節制自然有利於他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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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使我們想起了我們一向講求的「律」。律,既簡單又豐富地概括了節制;並且從人的自身覺悟看到:人,應該有限。這無疑是說,我們用不著上帝要求我們有限;我們自身的「律」就是有限。這是一個人的文化自覺性。孔子所言「己所不予,勿施於人」,是律;老子說的「魚我所欲乎,熊掌亦找所欲乎,然二者不可兼得乎」,說的也是律……律,既包含了「有限」,同時也涵蓋了「節制」。我們還有一個很不錯的詞叫作「紀律」;紀律,是外部世界對我們所提出的人應該節制的要求。二者均提醒我們記住:一切事物都是有限的,尤其是那些看上去似乎很美好的事物,所謂「好花不長開,好景不長在」,還有「好人不長在」,等等,均從文化的角度提醒我們:因為有限的緣故,人──你們一定要注意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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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C' ?; o7 _; X7 g5 J6 V' P超過了有限,就失去了節制;* X- Z7 _6 ]( p& Y% {$ z. f% V3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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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節制,事物就要發生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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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4 w. }7 x. d; P& a% q/ `「轉化」是不可想像的,因為它源於「無限」。! A1 G7 E( K/ \ T) @, s
, ?) U! }+ j6 K/ @無限,同樣是上帝的一種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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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l) H9 L. S; e7 W5 N$ M* I& l3 j上帝陰謀使我們無限。上帝讓我們處處有限,獨獨在生命的延續上讓我們無限。就是說,上帝讓我們每一個具體的個人生命有限,卻讓人的種子無限。僅僅《聖經》中就頻繁地出現這樣的字眼:某某生了誰誰,誰誰又生了某某某,某某某又生了誰誰誰……一串兒又一串兒的家族名單,讓我們目不暇接,很難能夠悉數記下來。誰是某的爹,某又是誰的孫子等等親戚關係,裙帶關係,弄都弄不清楚。事實上,上帝正是用這種方法來懲罰我們的。上帝,您是別有用心的上帝!上帝讓我們在擁有記憶的同時,又讓我們失去記憶。這一點,體現在我們對於家族的記憶上。我們的每一個家族,都擁有一個長長的歷史,然而,除了個別家族的家譜,為我們提供了一些似是而非,或若有若無的記憶之外,其餘更多的家族的影蹤,只是為我們的記憶所喪失了的記憶。因此,以至於我們反反復復地提出這樣糊塗的問題:我們由打哪裏來,又到哪裏去?這一問題的提出,正表明了我們是喪失了記憶的一群人。我們為此而痛苦不已。我們痛苦不已,這正中了上帝之下懷。9 J& P1 o+ K8 q%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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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賜給我們記憶的時候,是為了我們能夠痛苦;同樣,上帝讓我們喪失記憶的目的,仍然是為了我們能夠痛苦。上帝橫豎是為了我們能夠痛苦;我們因此左右也躲不過痛苦。我們為此而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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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我們來看一看,上帝是怎樣用使我們認識「無限」的辦法,幫我們徹悟人實際上是「有限」的這樣一個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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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O$ R6 d2 ]1 B亞當活到一百三十歲,生了一個兒子,形象樣式和自己相似,就給他取名叫塞特。亞當生塞特之後,又在世八百年;並且生兒養女。亞當共活了九百三十歲就死了。塞特活到一百零五歲,生了以挪士。塞特生以挪士之後,又活了八百零七年;並且生兒養女。塞特共活了九百一十二歲就死了。以挪士活到九十歲,生了該南。以挪士生該南之後,又活了八百一十五年;並且生兒養女。以挪士共活了九百零五歲就死了。該南活到七十歲,生了瑪勒列。該南生瑪勒列之後,又活了八百四十年;並且生兒養女。該南共活了九百一十歲就死了。瑪勒列活到六十五歲,生了雅列。瑪勒列生雅列之後,又活了八百三十年;並且生兒養女。瑪勒列共活了八百九十五歲就死了。雅列活到一百六十二歲,生了以諾。雅列生以諾之後,又活了八百年;並且生兒養女。雅列共活了九百六十二歲就死了。以諾活到六十五歲,生了瑪士撒拉。以諾生瑪士撒拉之後,與上帝同行三百年,並且生兒養女。以諾共活了三百六十五歲。以諾與上帝同行,上帝將他取去,他就不在世了。瑪士撒拉活到一百八十七歲,生了拉麥。瑪士撒拉生拉麥之後,又活了七百八十二年;並且生兒養女。瑪士撒拉共活了九百六十九歲就死了。拉麥活到一百二十歲,生了一個兒子,給他取名挪亞,說,這個兒子必為我們的操作,和手中的勞苦,安慰我們。這操作勞苦是因為耶和華詛咒地。拉麥生挪亞之後,又活了五百九十五年;並且生兒養女。拉麥共活了七百七十七歲就死了。挪亞五百歲生了閃、含、雅弗。4 v! _. V& X, _& F$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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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亞的兒子閃、含、雅弗的後代記在下面:洪水以後,他們都生了兒子。雅弗的兒子是歌篾、瑪各、瑪代、雅完、土巴、米設、提拉;歌篾的兒子是亞實基拿、利法、陀迦瑪。雅完的兒子是以利沙、他施、基提、多單,這些人的後裔,將各國的土地、海島,分開居住,各隨各的方言宗族立國。含的兒於是古實、麥西、弗、迦南;古實的兒子是西巴、哈腓拉、撒弗他、拉瑪、撒弗提迦;拉瑪的兒子是示巴、底但。古實又生寧錄,他為世上英雄祝首;他在耶和華面前是個英勇的獵戶,所以俗語說,像寧錄在耶和華面前是個英勇獵戶。他國的起頭是巴別、以利、亞甲、甲尼,都在示拿地。他從示那地出來往亞述去,建造尼尼微、利河伯、迦拉,和尼尼微迦拉中間的利鮮,這就是那大城。麥西生路低人、亞拿米人、利哈比人、拿弗土希人、帕斯魯細人、迦斯路希人、迦斐托人;從迦斐托出來的有非利士人。迦南生長子西頓,又生赫,和耶布斯人、亞摩利人、革迦撒人、西未人、亞基人、西尼人、亞瓦底人、洗瑪利人、哈馬人,後來迦南的諸族分散了。迦南的境界,是從西頓向基拉耳的路上,直到迦薩,又向所多瑪、蛾摩拉、押馬、洗扁的路上,直到拉沙;這就是含的後裔,各隨他們的宗族、方言、所住的地土、邦國。雅弗的哥哥閃,是希伯予孫之祖,他也生了兒子。閃的兒幹是以攔、亞述、亞法撒、路德、亞蘭。亞蘭的兒子是烏斯、戶勒、基帖、瑪施。亞法撒生沙拉,沙拉生希伯,希伯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名叫法勒(法勒就是分的意思)因為那時人就分地居住;法勒的兄弟名叫約坍。約坍生亞摩答、沙利、哈薩瑪非、耶拉、哈多蘭、烏薩、德拉、俄巴路、亞比瑪利、示巴、阿斐、哈腓拉、約巴,這都是約坍的兒予。他們所住的地方,是從米沙,直到西發東邊的山。這都是閃的子孫,各隨他們的宗族、方言、所住的地土邦國。這些都是挪亞三個兒子的宗族,各隨他們的支派立國,洪水以後,他們在地上分為邦國。7 b) }8 \# n5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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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的後代記在下面:洪水以後,閃一百歲生了亞法撒。閃生了亞法撒之後,又活了五百年;並且生兒養女。亞法撒活到三十五歲,生了沙拉;亞法撒生沙拉之後,又活了四百零三年;並且生兒養女。沙拉活到三十歲,生了希伯;沙拉生希伯之後,又活了四百零三年;並且生兒養女。希伯活到三十四歲,生了法勒;希伯生法勒之後,又活了四百三十年;並且生兒養女。法勒活到三十歲,生了拉吳;法勒生拉吳之後,又活了二百零九年;並且生兒養女。拉吳活到三十二歲,生了西鹿;拉吳生西鹿之後,又活了二百零七年;並且生兒養女。西鹿活到三十歲,生了拿鶴;西鹿生拿鶴之後,又活了二百年;並且生兒養女。拿鶴活到二十九歲,生了他拉;拿鶴生他拉之後,又活了一百一十九;並且生兒養女。他拉活到七十歲,生了亞伯蘭、拿鶴、哈蘭。他拉的後代記在下面:他拉生亞伯蘭、拿鶴、哈蘭;哈蘭生羅得。5 t& S4 k% F) x& e; m% R" F# x(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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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的家族的譜系,長長的家族的歷史,與血緣的淵源,這個生那個,那個生這個的,弄得人眼花紛亂,看上去,人似乎真是無限的了。事實與此恰恰相反。上帝出於懲罰人類的目的,才讓人類無限,卻使具體的個人生命有限。這一陰謀的成功之處,正是在於:當具體的個人在面對人類的歷史長河的時候,正如以自己的手指去戳自己身上的瘡疤。如此說來,上帝乃是最大的陰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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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W! u# W+ @上帝陰謀使人類無限,卻使具體的個人有限;這使具體的個人一旦面對人類的時候,就會痛苦不堪。上帝以人類的無限規定了具體個人的有限。上帝是一個不凡的哲學家。上帝在限制人的時候,用的是哲學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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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q8 r# [8 s& |& j- `. O另外,只要你稍微細心一點,就不難發現:上帝使人的生育年齡越來趣小,而卻使人的壽命越來越短。上帝微盡能事他做到使人類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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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b* J4 L5 \ q) j是上帝造成了人類生命意識的痛苦。上帝似乎生來就與人作對。上帝越來越不喜歡我們人類了。上帝總是作一些莫名其妙的文章,來叫我們人類解讀。上帝彷彿總愛出一些難題來難為我們,繼而讓我們有足夠充分的理由來崇拜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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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C m. V" A( t! ^. l5 C既然上帝您不喜歡人類,幹嘛還要創造人類呢?0 t' }& k( _" R% T* c/ F- p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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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上帝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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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看上去是個城府很深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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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 [; g- m/ k! p生活中城府很深的人,是令人恐懼的人;那麼,換作上帝呢?換作上帝以後,難道就是可親近的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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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我們不置可否。3 o) m4 b* Z* U L: _# Z e9 n& b6 `& W
5 X+ W$ `1 K: W2 Z但我們的不置可否並非因為我們的城府很深的緣故;不置可否恰恰是我們的無知。我們無知,因此我們對此不置一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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