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世贸大厦84层逃生

emilyzhou

9.11事件前一年，布赖恩在第84层办公室。

　　布赖恩 （Brian Clark）是住在新泽西州的加拿大人。当第一架飞机撞击世贸大厦时，他正在世贸大厦另一大楼的84层。9.11的第二天，布赖恩在CBC新闻中这样说。
+ j) V2 h4 @% Y, X6 @& @0 b
　　“我们看见另一大厦上的火球，知道自己都还一切正常。随后有一个紧急通知‘这栋大厦是安全的，没有必要撤离，各人可回自己的办公室。’”
. I, m9 e/ R0 k
　　作为一名消防安全管理员，布赖恩一开始就留意到这个通知。
% g, E3 E) ]' d# N
　　“这大约是在第一次撞击爆炸后的18分钟。”

9 ?$ x% \) i6 F# R　　当第二架飞机撞击到他所在的84层下面几层（79层）时，布赖恩仍在他的办公室。
. E; g3 Q; F5 O0 @" ?
　　“门框扭曲着，象醉汉一样从墙外跌落。突然，周围变得满是灰尘。我迅速拿起口哨和手电筒，把口哨套在脖子上，一面吹着一面喊，‘出去！出去！大家赶快离开！’手电筒就象是雾中的一盏桅灯。我们又象是置身在朦胧的夜晚，开始下楼。”
9 K- b  _: g' ?$ V8 C3 @
　　“走在象是铺满面粉的地板上，我们只下到了81层，就遇到了从下往上来的人群。他们说‘不要下去，下面着火了。’”
4 d3 M' x+ p: E$ t; H6 [
　　当时，公司的一群人挤成一团，试图作出正确的决定：是上去还是继续往下？一位妇女坚持，他们必须上到顶楼，因为这样能被直升飞机救走。

　　“他们让我们当中的人信服并返回上面。我不象他们那么理性。正当我自己在心里斗争该做什么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狠敲墙壁。”

　　布赖恩没有弃置不顾，而是去救这个正在呼救的人，后来得知此人名叫史坦理（Stanley Praimnath，请参阅他的见证《从世贸大厦81层逃生》）。此举不仅救了史坦理，也救了布赖恩自己。当时史坦理正困在残骸碎片中，布赖恩救他出来后，领他到了消防楼梯井。
. D; V. y8 q6 Z! V6 k5 O
　　“在我去救助史坦理并领他回到楼梯井时，我开始带下来的那些人都退回到上面去了。那时，我不再疑惑了，要下楼去。我们觉得很害怕，因为只有我和史坦理两个人。”
6 c' a  z. p* @& R/ C7 a. B
　　如果不是救助了史坦理，布赖恩不一定会冒险下楼。

+ a) L3 V7 M1 w　　“后来，史坦理感谢我救了他，但事实上，也是史坦理救了我的命。因为他将我从疑惑中拉出来。我正在想是上去还是下去时，他拉着我离开了那地板或是楼梯间，不久，我们就下楼。”
) b6 r0 j0 H8 V( a; t1 ]8 X, }
　　他对大多同伴的遇难深感悲伤，虽然仅自己得救，但他没有内疚。“我作出的决定是基于当时的情况，他们也是。我对他们的选择深感悲伤。我接受这个事实，我在这里。当时，每个人都在同样的环境中尽其所能了。”

　　逃出大厦后约两个小时，他回到在新泽西州的家中，异乎寻常的镇定。

" I/ \% p/ t! [' D; a　　他第一次感情的爆发是在5天后，9月16日，当时他应邀在教堂讲台上致辞。当他站在讲坛上，突然泪如泉涌，下面的会众也一起落泪。
' A8 D$ C9 E6 e
　　作为成功的从80层以上的楼层逃生的四个人中的一位，布赖恩知道自己是幸运的。9.11后，他也曾经历神经衰弱、绝望等一系列的情绪低落，他还第一次感到自己无法工作。
5 y3 R% s: ?( Z+ r  l
　　“我好象飘走了。我曾在这个世界里，但现在，这个世界仍然继续存在，而我却不在里面了。”
2 R: V8 }, ^  Y+ t& P7 b6 u: O" h
　　“有时，我感到自己只不过是世界里的一粒砂子。”
+ b6 Z8 E4 E7 e% l4 M
0 A( s+ d  ]2 R8 r5 Q$ f　　“我仍然很难相信，这么多的人离去了，这一切是真实地发生了。”

　　欣慰的是，他显然已经走出了情绪的低谷。他现在仍在曼哈顿的一间临时办公室工作。灾难发生的八天后，他开始工作。他看上去同以前没有区别：虽然已经54岁却显得年轻，在同样的地区，穿同样的衣服，受聘于同一家公司，继续做经纪人——这是他从1973年就开始的职业。

　　然而，他所做的事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他所在的公司有61人死在世贸大厦里。他以前的业务是在商贸及金融上，但现在则是为孤儿寡母们理财，在二月份就经手了约50万美元。

$ y4 F6 z& W8 {. S+ i　　遭袭后的一段日子，他变得非常敏锐，他注意到以前从未留意的东西，如纸片掠过人行道的轨迹；映在空中的树枝的形状；落在马路上雨水的气息等等。“我留意到了这些美，它们随处可见。”
9 u4 w* ]0 m* M$ e9 ^  T0 W
　　布赖恩有了第二次生命。他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增进与教会内的会友的关系上，这些人包括他周围的同事和邻居。

$ a+ O3 Y3 s, ^  j3 b' E　　“现在，这是很自然的事。它激励着我。”
# v! @* a2 R7 D! r2 s2 [& ?# l
( A' |! R7 A" l# c$ u　　总之，如果他改变了，他说，是变得比以前好了。“现在，我更享受生活，关注此时此刻，十分喜乐。”

* ^) W( ?/ T/ U  @  w布赖恩正在接受CBC新闻节目的采(2001年9月12日)。  布赖恩.克拉克（Brian Clark）：
- g' |& e: @5 {" K- }) `; k年龄: 54/span>
' o2 I, c8 n3 C, |( W职业：高级行政主管，欧元经纪公司（Euro Brokers）
$ W- u2 E0 v" P  _5 K6 _2 v5 B/ u家庭：妻子黛妮（Dianne），有四个孩子
住地：纽约（Mahwah, N.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