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1)  鸡蛋( 0)
|
麦克∶. v) b2 T/ @3 i: t ~7 `2 k7 R/ `" ]
6 b t& x2 p4 @7 p4 D" y" W* z
我想了解基督教,基於两个目的,一是探讨精神家园问题;二是,如想深入了解西方文明,必须从督教教入手。2 u, D5 j2 x( M+ L! c) r% S
6 ~& ]9 v$ j$ ~# E& w. E7 e我现在很想知道,目前中国的宗教从业人员的组成结构是怎样的?他们是像你一样虔诚地信仰,还是仅仅当成一种工作?还有,我现在看弗洛姆的书,他提到上帝在西方,也有一个变化过程,从最早的独裁(人类不听话便要消灭之),到後来的母性之爱(无条件的爱),再後来父性之爱(有条件的爱),是一个变化和发展的过程。对此,你怎麽看?. v3 {5 N" n2 u! b( r
& u' ~; g% i: j- D' b4 H; g5 ~. W前几天去书店买了一本费尔巴哈的《论基督教本质》,不过还没有读。9 s- k* j& W5 @
6 T" P6 X# v% F8 }' ?/ {林夕 2006-8-16,自大连
K$ y8 V. I7 ^: n
% [: Z3 ]/ A6 N1 N( e林夕∶
' l+ o6 F1 i$ i4 f. n: X
% C3 d2 {4 E" `9 ?你好!7 m2 `! J4 P' a* Y) B! r
9 \+ Q }9 Y( w: j1 ~4 Y
你的问题涉及面比较广,对我构成的挑战也非常大。我不能一一仔细回答,只能就我所知说个大概。+ q4 O. h5 K5 v7 K% P
! A; j8 E! ?5 m( C; d
各种挑战及渐进启示/ B, q, G* y [
. l" z) c( ~( b6 P5 c( r' N/ J
基督教自产生以来,就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不同时期,不同地域,人们对它的看法和评价也大不相同。费尔巴哈的《基督教本质》,是理性高涨时期的产物,是从人的立场、从理性,看待、评判一切。这就难免自说自话,而无法真正认识和体验上帝。5 ?! T4 i. ~2 B
1 `6 k2 |1 L) e% r# A- A8 Q; o
弗洛姆的观点,也只能代表一个现代西方哲学家或心理学家对基督教的看法,或者说代表他本人对基督教的看法。虽然我曾经十分喜爱弗洛姆,也读过他的诸如《爱的艺术》等书,但对他没有做过认真的研究,所以不敢妄加评价。只是觉得,人的认识(包括最杰出学者的认识)都是有局限性的,而基督教本身总有些东西是超出於人们的认识的。- E7 c6 g6 d" }7 p4 v
" V" S' }$ B' ?" |) D; h
作为启示宗教,基督教确是“渐进启示”,意思是神启示的内容逐渐递增,後来的启示建立在先来的启示的基础上;全部的启示前後一贯,互相补充,如旧约与新约之间的关系。人们在解读圣经时,也有“渐进光照”的观念,即神对人们心灵的启示,也是逐渐加大的,因此,人们对神的认识会越来越深。
9 W4 n$ X2 v7 g5 q6 ?/ F
& V- Z3 z) `* r% @2 b是学问,还是认信?
5 O1 e( ?! V, X5 b% o( b; f. {7 [, C, z/ n
中国基督教研究者与基督教的关系,一种是纯粹将基督教当作一种学问、一种专业,进行所谓的“客观、冷静”的研究。当然,完全的客观是做不到的,所以,其中有的人对基督教持批判态度,有的人则不置可否。
: T4 S$ j" e( \8 G1 e
q% V7 m1 H5 v2 e& F$ n第二种是对基督教持同情的态度,即主观上欣赏与赞同,但并没有真正认信,更没有实践上的投入。这种人被称之为“文化基督徒”,但当事人并不喜欢这样的称谓。目前这部分人是最多的。+ a+ D( ]4 s$ H$ X* g
3 g; x+ {; i" F7 I6 B k5 o# g5 |
第三种就是认信了的。但这种人数量最少。8 f# A+ o. H. \) u x9 l0 }1 _$ h
3 `9 ?& X$ l1 j4 x# Q/ j9 I
我觉得,最值得一说的,是第二种人。提起他们,我总想起“买椟还珠”。他们有点像这个成语故事中的主人翁,被基督教的伦理、思想、文化、艺术等吸引住了,沈潜其中,赏玩不已,可对基督教的信仰内核,却视而不见,轻轻放过。
! E, S9 O% [9 C; P3 o$ \1 w& u: y7 Q" \/ M
其它宗教领域的研究者,也大体如此吧。其中真正认信的,都实在是少之又少。当然,伪信者、作秀者,倒是很有一些。一说到这,大家可能就会联想到前两年的“郑家栋事件”。中国的“新儒家的代表人物”、“儒学大师”郑家栋,两年携六妻出国,这六妻都一去不回,滞留美国。他这样做,无论是为色还是为钱,都已被公安部门认定,有利用职务之便偷渡人口之嫌。
4 w1 @* P' [7 B- Q( I _" W
1 x- R2 P1 y. V0 x其实,我倒不怎麽想批评他。他没有说过自己真正认信儒家或儒教,他也一直对自己所研究的对象,保持怀疑与质询的态度。他的出事,我起初有些震惊,後来,就释然,也不把它想像得过於严重。其实,有些人做出的事情可能比他还糟,只是做得更巧妙而已,或只是更幸运没出事而已。
1 t! ~1 d3 ]/ a3 v* |; C7 ^8 {/ b$ A0 K9 ^+ ^: S
超然物外,无此可能
" ?. x- D4 v6 F# V1 O+ X9 v, C2 L$ f+ U1 F$ P4 f
这说的有些远了。我的总的意思是,你我知识分子,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好像自己超然物外,一尘不染,天下学说、思想都任我来评点,世间疑难、烦恼都由我来解答。" c, x* u. K4 `# Y* e8 L) s6 [
7 R+ O' L+ T9 V! y/ A, F" B
从古到今,中国知识分子最推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北宋大儒张载)的抱负,最欣赏“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范仲淹)的情怀。我以前也觉得这种境界高!实在是高!可现在仔细思量,就觉得这些话多少有些不著边际。
' F* N0 R5 K) k. t
* G( w" O6 v& t- W- J一个人要光是用这种东西来支撑自己,而没有谦卑的另一面,恐怕就会将自己举上去而放不下来了。你我是何等人,敢说如此大话?天地的心、生民的命,岂是你我能立的?万世的太平,又是你我能开出来的吗?也许仅仅只有勉力继绝学稍微实际一点。我忧己忧,我乐己乐,自然就知道天下的忧乐,何必把天下像自己的对象一样整天端著,好像离了我,天下就不知道怎麽忧、怎麽乐似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有这个必要吗?" Q0 ^1 s N2 S0 j& h+ k* P
: G, v$ E+ L* p1 T- b
我们都不过是芸芸众生、肉骨凡胎,都为父母所生、吃五谷杂粮,都需要被点拨、被引领、被怜悯、被安慰、被扶持、被帮助,都不是靠吸风饮露过日子。
$ B& Y4 u8 R T" }- l4 F
( t) k8 B6 y& ]7 U: j0 M冯友兰该算得上哲学大师了吧,可怎麽样呢?蒋介石掌权的时候,他说∶一伟人也。毛泽东执政的时候,他也说∶一伟人也。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他对於江青等人也俯首帖耳。你说,他不熟悉先贤的那些豪言壮语吗?他自己还提出人生最高的境界是天地境界呢。可他自己达到了吗?
5 j, Y" \$ T6 t0 x R$ p! C; I
1 e4 E' v4 S5 C生活能证实或证伪
( X$ S( j. n. L6 R. f* I* b6 T4 ?4 ~ f$ u0 n2 b* Q+ s" V
别说你我,别说中国人,就是人所崇拜的西方哲学大师罗素、萨特之流,也是如此。大家都被他们头上的光环迷住了,却没有看到他们的实际生活其实是一团糟。我不是要抹杀他们对人类精神生活的贡献,而是说他们并没有解决自己的问题。他们都给自己的亲人带来无穷的灾难∶
$ } i2 A2 \4 N! }+ i0 l- l/ r2 ^( x+ Y/ u8 U
罗素结过四次婚。他使自己的一个情人精神崩溃,身体瘫痪,让另一个情人也进了精神病院。他的妻子们更是痛苦不堪。他与儿媳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致使儿子精神分裂。他的孙女也被逼出精神病,最後在康沃尔郡的公墓自慰。
# ~5 `( s! v8 e: p, o1 P N3 P- X$ i
萨特就更出格了。他在波伏娃之外,还有数不清的情人(波伏娃的情况也相差无几)。他们所谓的爱情,是以牺牲他人的幸福为代价的。萨特在给波伏娃的信中,详细描述他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性经历。而波伏娃还居然把自己的学生奥尔加和郎布兰等,介绍给萨特作情妇,使她们的身心受到极大的伤害。, _* V5 |6 I( Z! r
2 h1 L5 V% x6 x% B6 `! B( }
他们的这些荒唐事,你去看看最近出版的罗杰斯和汤普森合著的《行为糟糕的哲学家》一书,就全知道了。这里,且引该书绪论中的一句话,供你进一步思考∶“我们有必要先看看这些最伟大的哲学家的生活,探索一下其生活选择如何证实或证伪其思想,然後再接受他们的建议,确定自己的生活道路。”5 H: ?. G3 D; ^7 L5 Y% d6 @" j, `
1 v) }; m1 z! w
在知识和行为关系的处理上,我倒特别佩服陶行知。原先他给自己取的名字是陶知行,後来觉得不妥,就改为陶行知。就是说,真正的知识是离不开行为的,没有行为的知识,是白搭或者是骗人。因此他说∶“行出一真是一真,谢绝一伪是一伪。”正是这种信念,促使他为“使全中国人都受到教育”的伟大事业,而鞠躬尽瘁、死而後已。顺便还告诉你,陶行知就是一个用自己行为来实践自己信仰的基督徒。
9 f6 W0 p! z3 b/ ~) ]5 G1 t. w
4 R5 ?9 R1 ?7 A C4 V% T说到这里,我想,从你我自身的感受中,从中外伟人巨匠的经历里,我们应该能够真切地认识到∶人都是有自己的限度,人都是有自己的尽头的,而人的尽头就是神的起头。“至於世人,他的年日如草一样,他发旺如野地的花,经风一吹,便归无有,他的原处,也不再认识它。但耶和华的慈爱,归於敬畏他的人,从亘古到永远;他的公义也归於子子孙孙。就是那些遵守他的约,纪念他的训词而遵行的人。”(《诗篇》103∶15-18)$ W/ U2 R) j4 I, R
7 T0 z# l5 m2 c; j
愿你有一个真正的新起点!" I7 B5 v* s4 m* f5 p
" N9 x( U) n* N Q0 U8 y$ S麦克 2006-8-31,自北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