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0)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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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刚新婚的时候,早晨时必定会在他怀抱中醒来,我总是红着脸不敢说一声早,怕嘴里的口气弄皱了他的眉;漱口杯与牙刷坚持要和他用同款不同色,摆在一起看才有夫妻的感觉;我会帮他打点上班的衣物,什么衬衫配什么领带,经过我的审美才准他穿上身。起了床到餐桌上,为了他的健康,我每天变换不同花样的早餐,晴朗的天可能是培根蛋加上烤土司;有些下雨的话,或许来点小米粥搭酱瓜咸蛋;要是阴天,不如就吃些外头的烧饼油条和豆浆......招式用到我变不出新把戏,可是我乐此不疲。 ; Q! _) ~; o% s' a
; F: e+ N9 c# T: d) v: s. X 除了当一个贤慧的妻子,我亦毫不掩饰对他的热情,「我爱你」是每天恭送他出门上班一定说的话,然后附加一个亲密的吻,即使他大多时候只是浅浅一笑,也足够我高兴个老半天。 + ^% o% ?0 Z4 m& d. }5 j7 g8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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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五年过去了。 - n8 Y* @- W8 @; P5 g* U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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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还不到痒的时候,可是,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我和他的互动?早晨起床,他的位置往往已空荡,只能由皱褶的床单证实他确实存在过,即使他偶尔睡过了头或者小赖一下床,也绝对是急急忙忙由床上跳起来,匆忙的梳洗着衣。 - k6 J7 K. h6 b: e% ^. o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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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快忘了被他拥抱迎接朝阳的感觉。盥洗室里的漱口杯,在几年前被打破一只后,再也找不到一模样的,而另一只因为掉到马桶里,所以也换了新的;五年内,牙刷已换了不知几支,甚至有时我们睡迷糊了,还会用上同一支,什么口气的问题都不需要掩饰了。 . F+ m9 w7 e& H3 R
9 s( [ B8 ?9 \5 {5 b8 a& X 是否一样颜色,一样款式,他说这些根本不重要。因此,洗手台上Hello Kitty和小叮当图样的两只漱口杯左右对峙,小叮当的杯里插着一支绿色牙刷,是我的;Hello Kitty则是空的,因为他前一阵子已改用电动牙刷,摆在架子上。分属两个不同故事的漱口杯,以及位于两个不同位置的牙刷,彷佛在嘲讽我们的夫妻关系,渐行渐远。因为他出门的时间早,打点他的衣着已经不再是我的事,他自己会搞定早餐?很久没有一起吃了,我同样不必费尽心思去想菜单、查食谱,反正没人赏光。更不用说「我爱你」这句话,还有热情的早安吻,他无福消受,而且现在说起来也有些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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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五年来,他没有说过一次「我爱你」,一次也没有。 # S+ b3 d" X7 v% w+ O3 ]: D#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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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C y3 q) x/ o! C( u 我和他相聚的时间,严格上来说是从晚上七点开始,也就是他下班回来之后。如果他加班的话,那时间可能要延到十点、十一点。刚结婚的时候,我为了他去学烹饪,「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我深信这个铁律。所以,一些餐馆名菜常出现在我们餐桌上,宫保鸡丁、五更肠旺 、葱油鸡、东坡肉......。见他吃得高兴,我也开怀,虽然不全是我爱吃的,但是,他爱吃就好。 . d: [1 b- m8 E4 Z9 T/ u+ w
2 g- x. a5 P0 j7 C6 ]' N8 X z( n: V 饭后,我们会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我陪他看新闻,听他评论国政、批判社情;他陪我看八点档,听我调侃剧情、大哭大笑。所以我知道行政院长、立法院长是什么人,他也知道当红的李世民是谁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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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 P$ ?: e6 W# {: q6 B 我没有料到的是,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这一切。 # s5 n/ @& n9 t
9 ]5 w9 h9 v4 Z0 K! v: B 烹饪班我可以说是半途而废,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开始干涉我做菜的方法,宫保鸡丁他不喜欢太多辣椒,五更肠旺他开始抵制,葱油鸡叫我别淋油,连卤东坡肉要放多少酱油,他都有话说。我做的菜渐渐变得简单,烹饪班也不想去了,有时候一盘炒青菜、贡丸汤和皮蛋豆腐就打发掉他,他反而没什么意见。 - s8 k; w9 {9 D. S8 p2 Y6 G, }
* f0 K* o! U8 E+ W. u) F- F; F3 @ 我想,我抓不住他的胃。 1 W% r2 P2 y% j4 r7 F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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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加班次数的增加,我们甚少在一起看电视了,我对于国家大事可说一无所知;而他,问都不用问,台湾霹雳火的男主角是谁他绝对不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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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8 Y V$ \% `9 r% { 夫妻之间开始言不及义,他对我说的话,大多都是「不用等我」、「早点睡」,我跟他说的话,也几乎是「你回来了」、「菜在电饭锅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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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相同的话题,没有相同的兴趣,除了「夫妻」名义上的联系,我们的交流空泛的可怜,比普通朋友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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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的夫妻关系,不是吗? 4 Y% U E! |0 X& ~% g
- S) F q' X4 L& u- O" O5 F5 g% W 婚前,我们曾描绘着未来的愿景,他说要生两个孩子,先男后女,哥哥可以保护妹妹;我却认为应该先享受一段两人生活,生孩子的时情倒不急于一时,只是我不想坏了他的兴致,并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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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1 Y; g8 t" j) j% P# v 婚后一阵子,他很积极的和我「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他想要孩子,从他不戴保险套的行为可以看得出来,可是我还不想要,又怕他不高兴,于是我背着他吃避孕药。 % u* S" C: E/ {' F9 O3 r" D" ~5 x1 l
( P; k* J0 Y* r; C7 o8 _ 犹记那时,他还兴冲冲的带我到医院探视一名女性朋友,她刚生完一个四千两百公克的巨婴,神色萎糜的躺在病床上。我忘不了他隔着一块玻璃看新生娃娃时,眼中绽放的神采,可是我更忘不了,那位女性朋友用着虚弱的语气告诉我,她整整痛了一天一夜,才求医生由自然产改为剖腹产。 / Y. D$ l/ k' L
& ~3 Z! P* l" L' ` 我更不敢生小孩了。 ( p0 P, V. K `& v3 G* y2 n) k _
; R6 w) ~+ p$ ?$ ?6 [: Y& ^2 U 五年后的今天,他似乎已经放弃生小孩这回事,毕竟只有他一头热是没用的。 4 l: D0 b" G" s' I! B( D2 r9 J5 m
: _4 `; b# j0 J4 B8 S7 k5 ` 可是,待在他上班之后空洞的房子里,我突然觉得生个孩子也不错,至少屋子里会热闹点,我的寂寞也会少一点。 ( J- c; w2 J y/ l% Q2 J
( o7 n) C" Q/ {, |# I& W3 O 他早就在数年前就开始用保险套了,我不清楚是什么让他改变心意,不过这也松了我一口气,我对避孕药似乎过敏,不论换什么牌子最后都落得一个水肿的下场。 - k" `9 E; c* F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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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六百多度的近视加闪光,应该看不出我水肿前和水肿后有什不一样,重点是,他的保险套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同时又带来另一个新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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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想要一个孩子了,他却似乎不想,我不知怎么跟他开口。 更别提他频繁的加班,晚上常累得倒头就睡,如果我再开这个口,似乎变相增加他的压力。 1 I9 V5 T9 x$ _4 y& H8 n* K* K
T' z% }! B. K5 p 两个人之间,已经够低潮了,不需要再增加一个会引起冲突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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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6 ?5 y; k+ Y6 a: L5 d 在我们恋爱的时候,他很喜欢带我到淡水,坐在河堤旁看落日,沿着码头走一遭,可以吃到不同口味的各式小吃。淡水的海产颇富盛名,他似乎是只识途老马,总知道哪家是最道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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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带着我坐渡轮到对岸的八里,那里热闹的只有一条路,卖的全是孔雀蛤,两个人可以吃掉一大盘,还觉得意犹未尽。 ' S7 v4 q- i5 p8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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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会和我骑双人脚踏车沿着淡水老街骑到淡海,再由淡海骑回来,沿路的风景不算十分迷人,但有种质朴的味道,兼之海风咸咸的打在脸上,我很享受这种气氛。当然,坐在脚踏车后座的我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心情好的时候才踩两下,他明知我偷懒,还是卖力的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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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怀念,真的,即使过了五年,那段回忆仍然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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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I/ f0 c8 I* }: n5 t 婚后到淡水的次数,除了新婚那一阵子,几乎屈指可数,近两、三年更是一次都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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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j2 ?) e- E9 J1 ^/ K- p 每到假日,他不到中午不会起床,我见他这么疲倦,当然也不会烦他带我到处走走。 6 n& J* k; v* S1 J9 F
8 K9 y9 z8 |# G" u- J/ B- }* f 假日照理说,我和他应该可以有些交集,可是他累,我只能自己找事做,和在上班工作的朋友出门逛逛街,聊聊是非,也顺便埋怨一下他。至于在家睡觉的他,午、晚饭,自己解决吧!他不知道,在前几个月,我耐不住无聊,自个儿坐捷运到了淡水。果然,太久没有去了,那里已经变成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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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8 n& ~4 K, S 河堤旁的小吃摊不见了,全部集中在捷运站附近,过去我和他看夕阳的地方整修成一条长堤,仅供散步。路面变得干净整洁固然是好,但是收藏着我和他美好记忆的地方,消失了。 & B) D1 q3 i3 S$ }+ Z-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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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的带路,我找不到道地的海产店,找不到好吃的小吃,自己一个人也骑不了双人单车,但我惊讶的发现,淡水多了一个渔人码头,可以坐公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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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人码头,他的脚步没有踏上过,我先了他一步,这,是没有他,只有我的经验。到了渔人码头边,风景美复美矣,却有种人工雕砌的做作。我以为花了几百元搭乘蓝色公路可以到对岸八里,就像渡轮一般,但那失了古风的游艇却绕了一大圈后又开回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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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k4 n. b( H8 z4 W" K% K 除了颠簸的船身摇得我头晕目眩,我记不起来什么美丽的风景,连孔雀蛤也没捞到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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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h- [; y 淡水变了,我和他的回忆,也变了。 3 ~& S% O+ m7 j3 D* ?& W2 j
: y, I' `4 o2 ]! e 某个早上,我特地比他早起,煮了顿睽违已久的丰盛早餐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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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没有第三者,没有争吵。 ! c4 v1 O, j! U$ p! P
& s/ P% t# b2 G 我递出了离婚协议书。 4 L* J+ H% ^* O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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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震惊的表情,如果那天是愚人节,我想我成功了。可是,我不会开那般恶劣的玩笑,他知道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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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Y2 `6 o- V 他没有像一般男人一样,暴跳如雷,开始数落女方的罪状;也没有哭哭啼啼,跪下哀求我留下,他只是极力冷静自己的心绪,默不吭声的接下协议书,开门,上班,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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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n. w* {4 `: T8 [ 他或许也察觉我们的夫妻关系到了一个瓶颈,也打算仔细考虑离婚的可行性,他近几年的疏离,我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可是他这天的冷漠,几乎倾尽我五年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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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后悔,这后悔逐渐蔓延,以心脏为一个起点,通传至我的头顶及脚趾。但后悔又如何?不快刀斩乱麻,也只是拖着一个平淡如水的日子,两个人干耗。我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剩多少,更不清楚他对我的爱剩多少。嫁给他之前,我就知道他沉默寡言;嫁给他之后,自以为能改变他的我,并没有改变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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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9 W( v5 }0 i% K* N 我的爱,还不足以改变他,他的爱,亦不足以为我改变,这大概是关键所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会摧毁爱情的甜蜜,我尝到了,但这却是用五年换来的教训。 2 d2 u- `6 k3 H) B
( b Y0 m3 p! r- C 趁现在,没有孩子,没有牵绊,我也不贪图他什么,该是离婚最好的时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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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的我,到之后他出去几个小时了,我仍然在发抖。这是一种未知的惶恐,我,等他给我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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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X5 \' w# J0 N. `. G 他冷淡了我五年后,又凌迟了我七天。 ( }/ ? e( l& o" |3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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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离婚协议书交到他手上之后,整整一个星期,他不与我说一句话,也睡了七天的沙发,每天仍然照常上下班,除了更加冷淡,我感觉不到他的喜怒哀乐。 6 e& N; V0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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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协议书,就算扔到垃圾筒里,还会有触动垃圾袋的声音,可是他,一点声音也没有,我怀疑他根本不当一回事,一段时间不理会我,只是在看我会不会自己忘了离婚这回事。我受不了了,他到底要怎么做?连离婚,也要离得这么漠然吗? 0 K1 d& Q3 }9 ]
& t. _9 D& l6 s) H* f# t& s 然而,七天之后的他,结结实实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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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9 n# O$ N. x* Q 一早,我听到他在客厅起床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我却一直等不到他出去上班的关门声。一阵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取代了他一向安安静静的作息,我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察看,却在开门后,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气。 . A0 C( L9 s9 [! E) L% J' ^
9 H8 l1 ]8 U$ @. e {: R: X 「起床了?吃点蛋卷。」他笑着,如新婚时我吻他之后那般浅笑。 , |7 w+ n2 F) s) r* Q6 ]+ C
6 N6 {; p- y8 P$ X 我心里狠狠跳了一下,原以为古井不波的情绪,因他久违的体贴而起了丝丝涟漪。 5 Y; P# W$ G& R, j% q- H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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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么轻易的,可以撩动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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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5 u& U; o: ?5 Y& ]* J; j 我不清楚他怎么可以混到九点、十点还不去上班,他接收到我的疑惑,也只是淡然一笑,身上简单的服装一点儿上班的气息都没有,可能他,也有工作疲乏吧,也可能......他要宣判了,关于那张离婚协议书。 # K0 f; a% G$ n @8 q5 a
5 A5 ]: i& x7 l. I7 }. G1 N C 看他神色自若的样子,我默默吃着早餐,幻想着等一下他会说的话。他会不会干脆的就离婚了?还是,在我面前撕了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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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w7 S1 ^6 c; ?- v 不可否认的,我的心,倾向后者。 , g! E% l' z8 Z& H5 e* Y* H' x
/ Z" g; V4 E/ w5 \" M. l* K 「我升上经理了。」他的第一句话,出乎我意料,下一句话,却马上进入重点,轰得我措手不及,「工作上的事告一段落,现在要好好处理家里的事。」 ; q" b/ `. K+ _7 \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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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是排在家庭之前吗?我苦笑。 Z- Y( S& A. l P
$ x. k. R4 l7 H9 S3 h' o 「工作安顿好,我才能给你安定的家。」他像在解释我的疑惑,「所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婚?」他终于问了,脸色变得肃穆。他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质疑的口气与我说话,望着他难得的厉色,我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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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冷淡你了吗?」转眼,他的态度忽而又变得自嘲,弄得我丈二金刚,「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家老是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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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长谈了一整天,数个小时的谈话,有五分之四的时间我是在哭的,因为我觉得自己犯了一个滔天大错。 $ H/ ~1 T) N; 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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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事,没有那张离婚协议书,我永远不会知道。 # L7 p x+ C1 m0 f6 l+ }9 ?: E$ t
2 {3 ?4 o( D3 R9 N+ D 他说,五年来,他确实每天都是抱着我醒来,只是后来他工作忙,起床时间变早,而我仍沉睡着,不知道罢了,有时他还会亲亲我的脸,看着我贪懒的睡颜,他不忍心 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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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摆在盥洗室的漱口杯,他根本搞不清楚小叮当是他的抑或Hello Kitty才是他的,他以为粉红色是女孩子的频色,所以他一直用着小叮当的嗽口杯。 ! P- P# ~) ?0 l+ z3 T
/ C9 e( ?" o+ Y( w2 f R. f 原来,我们一直在无形间,做着亲密的唇齿交流,可怜了HelloKitty,摆在那儿没人用,成了个装饰品。 0 W+ m2 c7 L. Q5 V6 P; l
" n. j: a! M; X 早餐,他吃的都是7 11,他承认很想念我做的早餐,可是他不好意思央我每天做给他,他知道我会挤尽脑汁变花样,他舍不得看我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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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娶你,是希望你享福,不是要你来当女佣的。」从他这句话开始,我便止不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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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他的衣着,他更是笑我的傻,他看得出来我会为他添新衣服,按颜色花样在柜里整整齐齐的分类摆放,而新婚时期我常帮他搭配,久了他也知道我的喜好,什么领带配什么衣服,他是为我而穿。 # v8 r$ h8 x8 b' I
2 h0 Q6 f' f$ p( A4 ^3 v2 r9 F 至于热情的早安吻,每天他早在我熟睡间给我了,我却兀自钻牛角尖,认为他不需要我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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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y- W A, G6 M+ n( c; k; Q 「你为什么从不说你爱我呢?」我噙着泪水问他。 ( |4 V4 k2 [# f; o$ ~
4 R# V. g* e( e$ q ?; D. D6 {, W 「我以为你知道,否则我们为什么结婚?」他理所当然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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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不然我不会嫁给他的,可是,既然知道,我又何必强求他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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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都是需要一些爱语滋润的,我想这就是理由,看着我控诉的眼光,我想他也知道理由了。 ' R$ i/ M. B" @% c/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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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大菜,很好吃,可是那些菜费工夫,也不全是你喜欢的,所以我宁可做些简单的菜,最好是你也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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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一句的解释,又让我掉了一缸泪水,「你不喜欢吃辣,因此我要你少放辣椒;你不吃内脏,那我也不吃;你怕胖,所以料理时我希望油加少一点;酱油盐份高,吃多肾脏负担大,为了你我健康着想,调味即可,不必加太多。」 " ? e; G2 b' f" n
2 \0 ^% }- L) [9 X) g) W; `- U* h 只要是我煮的,他都喜欢,想想每次准备食物给他,他没有一次不是吃光的,到底为什么我会觉得抓不住他的胃? , v3 ~2 l; g. {! {.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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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也抓住了他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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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0 j, A1 ^9 X/ |) o+ `: e 另一件令我惊讶的事,他真的知道台湾霹雳火的男主角是谁,即使猜得不完全正确。 , N6 [0 @* a$ k3 c5 P
7 v% j+ s+ s7 i/ b3 o 「是刘文聪吗?还是那个李正贤?晚上在公司加班,同事都会开电视来看,所以我多少也知道一点。」他抚去我脸上泪痕,笑问:「你也在看吗?」 , b( Y" J( A5 u2 m+ t: k8 C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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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又想哭了,我真是小觑了那个节目的收视率。 # @5 \$ t; E3 j5 A* R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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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经理之后会比较少加班,那我们就一起看。」他说得轻松,我却鼻头一阵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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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a- h7 `( l+ c4 J0 p* { 我在意的,其实不是看什么节目,管他行政院长、立法院长是谁,没有他在身边,看什么都索然无味。 # m/ V* i/ k/ U1 S$ Y8 l! m3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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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只要愿意,两个人什么事都可以谈,连我跟他解释台湾霹雳火的剧情,一路聊到整容话题,他也听得津津有味。 5 J! t& J8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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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封闭了自己,以为他不愿意听我说话、不愿意对我说话。他心疼我一个人在家里,聊公司里的事怕闷坏我,又见我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他每天只能摸摸一鼻子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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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X9 O& R0 E 无论他跟我说什么,我都是爱听的,可是我现在才让他知道,夫妻两浪费了几年的时间在这种误解之间打转,他活该,我也活该。 : f- |0 @4 n T# A1 @# t#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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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看新闻,都不知道国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句话出口得有些抱怨。 " X$ b0 }8 y; ?0 A
$ v" U( L* M2 `( v. P. h 「好,我以后每天当你的新闻台。」他温柔的笑了。 * w. z: E#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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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生孩子的事,他先是一阵默然。 7 }6 k9 C1 B/ i; R7 \' ]2 z. ?* d2 _
- ^. V% F v! f; a( z- f0 a 「我想生一个孩子。」这时候,我有勇气说出口了。 & r; Q {% V& A6 T$ l4 O
" L' v3 ^0 N f 「我以为你不想,刚结婚那一阵子,你不是一直吃避孕药?」难得听到他有些怪罪的语气。 0 V# a& p" b" y X3 _/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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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了解之后,我才发现,他一直知道我在吃药--或许是我哪次把药随便搁在化妆台上,被他看到了,他彻底了解我不想要孩子。 : n: ?1 _5 d" o. C- Z4 [& W
1 W- J# a$ I, j" c% h! x' E% L8 r 而他也知道,我吃完药隔天会有水肿的现象,身子骨纤细的我,一双脚肿得跟象腿一样,也只有我这种人的鸵鸟心态才会认为他不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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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h. H2 t$ M" \: c$ k- l 后来我养成习惯将药好好放在抽屉中,他以为我不再吃,怕身子水肿难受,所以他戴起保险套,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我。 . q( i* y7 H& U1 c/ F. O
8 j6 d; c6 W* u8 A C 「你又水肿了吗?一直哭个不停,是想把身体里的水逼出来?」他居然敢揶揄我?免不了得到我饱以老拳!他还是想要孩子的,听完我说想生孩子,他眼下兴奋的光芒大大的告诉我这一点。只不过,那抹光芒在闪烁之后随即敛去,他又正襟危坐的问了我一个问题。 + [2 N2 f& e( k+ |4 C; V9 B
2 z) f6 F; g3 B" Y; R 「你真的想生?」 7 M" o4 d& X: k0 q9 [! Z
z' ^2 j# g8 ~6 s b% L 「想啊,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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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无聊?如果一个人在家无聊,你想出去学东西、去工作、和朋友去逛街,我不会阻挠你」 3 G4 b6 ~( z/ T&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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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想吗?」我生气了,纵然泪眼婆娑没什么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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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8 U9 y; A! O0 }4 A: ]* G 他开始说起那个四千两百公克的巨婴,原来那名女性朋友的经验不仅吓到我,也吓到他了。他不希我生孩子还要受极大的痛苦,什么剖腹产、自然产,他一点概念也没有,只知道一定会很痛。
3 K' W/ n% }2 {) i' d- k. K
/ o0 W* a4 D% v) v) d 他明白我怕痛,所以他舍弃了生孩子的想法。 ) O3 I) m; E) p% P
4 L7 \: L' ^( L& e; p 「我不管,我要生。」明了了他的想法后,我更希望替他生一个孩子,身体里流着我和他血液的孩子。 5 |& d( n) V3 P7 P( q
3 V2 m" t3 }7 m( g: b/ a 「那就生吧!」他悄悄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令我脸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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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l K" L( k; d 「你这么有精力?不是上班很累吗?」我狐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 l2 r$ f& o: T k2 P( H' x* Q3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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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解释,我才恍然大悟,就算工作累,他偶尔也有欲望,有时晚上搂着我,又看我睡得香甜,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他只能郁郁的闷在自己心里。面对他的心意,我,真的无言了。 9 T( c5 G" G2 W! w8 C9 i+ D
@0 B+ V3 ~* R; l1 p1 C( U 在我像两颗水蜜桃的双眼略为消肿后,他催我换衣服,带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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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n7 Z- C2 M% B0 ?& R& V 已经好久没和他一起出游了,在两人间的冷淡破冰后,坐在他身边竟也给我当初恋爱的感觉。
1 S# `5 C% C9 e. v( C 我凝望着他专心驾驶的侧脸,将他的动作姿态深深刻在心里,因为我差点忘了,我和他之间还横着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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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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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辈子记住他的模样,如果他最后仍是签了名。 : d+ }9 o5 [ s- B1 g3 D+ })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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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应该不会签吧?否则,他何必和我讨论生孩子的事...... - @" T% M6 M) l; B* f+ r$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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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停车,我也随之下车。 & J% \% Q" k, T3 |2 `
# ]) n @% r" m1 z# J7 T2 c 海风迎面吹来,是淡水。他也记得这个地方,这个我们记忆珍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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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n4 U1 T' R/ d 「我一直想带你来,可是你假日都和朋友出门,我只好蒙着棉被在家睡觉。」他如此说道。 / K" j. O) i2 z4 j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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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什么乌龙? * V0 V. Z"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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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体谅他工作累,他体谅我和朋友出门,就这样,我们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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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 z6 s" b/ L* ~3 x 「你以后想干什么,可以直接说!」我恼火的盯着他。 , a% U/ [6 T1 r8 X- b. Q8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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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他正经八百的回视我,言下之意是要我别五十步笑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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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z8 S* f) F* g 说来也好笑,我们一直认为自己是在为对方着想,以自己的方式去体贴对方,这种自以为是却导致了无数个阴错阳差,一直到我开始怀疑自己不爱他,他也不爱我了,才惊觉这份爱并不是消逝,而是溶入了生活之中,自然的让人忘了它的存在。 # W% k, x' {) p6 r, X% ?* ]
' D& b) Y! o+ ^" v 爱情的表现,可以是黏腻、亲热、奉献、祝福,甚至是退让,每个人的方式不同,会导致的结果各异。我的方式是盲目的付出,他的方式是全然的关怀,乍看之下两个人都没错,可是无论什么方式,中间少了一种叫「沟通」的元素,就容易导致裂痕。 6 ~ J( c5 {6 Q/ s
0 m: a. H4 v5 ^* N! D9 j. E 我们的婚姻,就是建筑在这种缺乏沟通的空中楼阁之上,嫁给这个男人五年了,我以为我渐渐的不爱他,但只是一番简单的剖白心意,我对他所有的爱再度复活,甚而转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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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会因男人长久的冷落而对爱情失望,也可以因男人一句话又对爱情充满希望,我--不想和他离婚,一点儿也不想,当初硬着头皮签下名,或许只是赌气 ,只是要他正眼看看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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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张离婚协议书......」我要收回来。 b% ]8 W. C& x6 h- F5 C
, t0 `3 d6 X- S 「在公司里。」他好整以暇,「公司的碎纸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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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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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0 b1 @ 「你想离婚,等我成为亡夫时再说吧!」我估量不出他说这句话是不是在开玩笑,不过他又骗到我的泪水。 ( j3 b: o& ^8 S6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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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爱我......即使他没有说过。我想,如果我坚持离婚,他会放我走的,他舍不得见我难过,就像他见我掉泪又赶快搂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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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8 f6 t; [2 z+ c 倘若,是他想离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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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自私,我是坚决不会放的,除非等我变成亡妻,同样因为他舍不得见我难过,我自信可以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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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4 Z: G7 s7 s8 ~ 「淡水整个都变了,我都快不认识了。」哄完了我,他连忙带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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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过,我知道有什么景点。」 & s# @( L3 H; e2 ~4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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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次就要靠你带路了。」 2 z) o8 V) j3 O: S e( k
* m: }5 Q E6 l, ^6 {' u! g 是啊,我们可以开创新的回忆,只要有我也有他,什么时间地点都不成问题。 3 H0 g$ I" ?. M# Z7 R8 j% e1 ~
1 A. o' T1 f; d6 _/ p( r 结婚五年,我又发现了一次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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