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前,在内蒙沙漠里,残阳落尽,夜幕在天边开始扯上来了,有五个穿着油污工服的小伙子,拎着安全帽和手套,饥肠辘辘地走进一个叫陶利的苏木,我是其中之一。因为野外施工上衔接问题,我们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苏木里没有别的,只有羊肉,走进一家腥膻油腻的饭馆,院子里一蒙人蹲在地上杀羊,皮恰要剥完。用刀剁成三五斤的大块,下锅煮了,上桌来,是放在白瓷脸盆里的,一人一块,盆子就空了;老板哗啦一声给桌上倒了一捧生蒜,有个要醋的,老板给端来半碗。那时刚参加工作,还没吃过羊肉,据说很多人第一次吃羊都要皱眉头的,但我没有,实在是饿极了,双手把牢骨头两端,半拉脸扎进肉里,气已不出,哪还有功夫做愁眉状。半个小时,我们把那只羊吃光了,由此开端,羊肉当无不食。. G6 M- P& J% ]) d+ B.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