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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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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A* ?# o; I* G' Z 梅新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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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 V$ K4 d6 ? J 作为外汇储备资产冠绝全球的大国,中国被正苦于主权债务危机的欧洲寄予厚望,实属理所当然。鉴于欧洲在中国出口市场中的重要地位,鉴于维护欧元地位对推进国际货币体系和我国对外资产多元化的意义,帮助欧洲渡过难关也是中国期望的最优结果。然而,由于欧洲存在一系列中短期和长期性问题,中国救援欧洲必须慎重处之。$ t: b5 d; ~/ {; X2 J: J; m
8 b, ]( H" x! ?0 t, t# K- ` 就中短期而言,作为债权人的权益能不能得到充分保障,仍是个未知数。毕竟,欧洲在偿债策略和未来经济制度建设方面都还有太多问题未定:欧洲的债务问题有多少要靠偿债解决,多少靠引进直接投资解决?欧洲财政一体化建设能否迈出大步从而提高其财政货币稳定性?欧盟、特别是欧盟重债国家迄今经济社会调整仍然相当乏力,正损害其偿债能力前景,作为债权人如何放心?这些问题仍未有明确答案。" G p" |1 c* U/ h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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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寅吃卯粮的生活方式是美欧主权债务危机的根源。要从根本上消除欧洲主权债务危机频繁爆发的风险,欧洲人就必须走出无需辛苦努力工作而建设所谓“生活大国”的迷梦,忍受一段时间的痛苦调整,对其政府财政、福利体系开展伤筋动骨的改革。( F: h3 d8 b. Z3 s& P
3 _7 e# c. s8 ^9 `; E 欧洲作为强势债务人的道德风险也值得警惕。与大多数情况下债务国处于弱势地位不同,此次主权债务危机的主角美欧是当今世界经济政治军事体系两大霸主,这个地位激励了他们未来直接或者变相赖账(通过汇率大幅度贬值之类手段)的道德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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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长期而言,本来从规避风险的角度来看,多年来中国有着强烈的动机希望削减美元资产在外汇储备中所占比重,相应提高欧元资产所占比重,然而近期来看,增持欧元资产也有风险。. @, u( Y0 L K
; S* r C- H9 a) i 第一,欧元区经济增长不如美国强劲。因为经济增长强劲通常有利于该国/地区货币提高其在全球官方储备资产中所占比重。Barry Eichengreen和Donald J. Mathieson运用1971-1995年间的年度数据所作研究结果表明,一个储备货币国家在全球GDP中所占比重每提高一个百分点,其货币在全球外汇储备中所占比重就相应提高0.8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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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m8 R m9 W V3 ] 第二,欧元区证券市场的深度和广度总体上长期不如美国证券市场。储备资产归根结底主要以某种国际货币标记的证券形式存在,因此一种货币的证券市场的深度和广度在相当程度上决定了这种货币被用作国际货币的潜力。在这个方面,欧元证券市场容量与美元证券市场容量相比,明显差距太大,降低了中国持有欧元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意愿。即使欧洲股市在一段时间里表现明显强于美国,欧洲证券市场也是二十多个证券市场,美国市场则是一个国家,欧元证券市场统一性(相应地还包括流动性)也就必然比美元证券市场差得远。& K. q2 z# v8 V: {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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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果中国参与救援欧洲,作为现实和潜在的债权人,必须为自己的救援索取一定条件,寻求最为合适的途径。- z# p' g% J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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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首选途径应该是与欧洲国家协商,遏制贸易保护主义抬头,放松欧洲对华出口管制,适度增加贸易融资等工具,让适销对路的欧洲商品在中国获得更多销路,让贸易带动实体经济部门复苏,这是治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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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增加对欧直接投资,从而降低欧洲债务国负债水平。为此,欧洲需要改善对中国投资的市场准入,并尽可能创造适宜的投资环境,还可以考虑与中国签署债转股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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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随着欧洲一体化程度深化而通过IMF等框架参与对欧救援,同时也提高中国救援资金的安全性。只有做到以上三点,才可以考虑直接购买欧元区债务国的债券。/ m% b6 F8 {: C5 D1 a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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