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顿华人社区-Edmonton China

 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1487|回复: 13

莫泊桑简介(转载+随感)

[复制链接]
鲜花(1624) 鸡蛋(0)
发表于 2014-2-18 09: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本帖最后由 北上太子 于 2014-2-18 10:34 编辑 7 k6 r. {/ u! w
- ~/ T! d% V2 I8 t! m$ d& ^- l
居伊·德·莫泊桑7 ]7 [0 X% D' s- p
link.jpg
% o/ S" B. o0 E9 S" W' V8 U/ [' L
$ o. P5 L/ T, y$ m居伊·德·莫泊桑,19世纪后半期法国优秀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与契诃夫和欧·亨利并列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巨匠,对后世产生极大影响,被誉为“短篇小说巨匠”他出生于法国诺曼底的一个没落贵族家庭。中学毕业后,普法战争爆发了,他应征入伍,两年的兵营生活使他认识了战争的残酷,祖国的危难启发了他的爱国思想。战争结束后,他到了巴黎,先后在海军部和教育部任小职员,同时开始了文学创作。+ x! y# N0 Y3 T8 N6 B  A# A
1880年完成了《羊脂球》的创作,轰动了法国文坛。以后离职从事专门的文学创作,并拜福楼拜为师。10年间他写了300多个短篇和6个长篇。其中许多作品流传深广,尤其是短篇小说,使他成为一代短篇小说巨匠。长篇有《一生》《俊友》(《漂亮朋友》)等;中短篇有《菲菲小姐》《项链》《我的叔叔于勒》《一个农庄女工的故事》、《戴丽叶春楼》、《瞎子》、《真实的故事》、《小狗皮埃罗》、《一个诺曼底佬》、《在乡下》、《一次政变》、《绳子》、《老人》、《洗礼》、《穷鬼》、《小酒桶》、《归来》、《图瓦》等。
0 T" ?7 b( _6 h0 e  w中文名居伊·德·莫泊桑
4 t1 o6 d" m7 K外文名Guy de Maupassant; y7 J: _# l2 e% L# u6 _- U( ~
国    籍法国
6 Q# T  B0 w. x( k出生地诺曼底省狄埃卜城
" ~- k6 n+ v, j) Y6 t1 h4 ^5 H6 x出生日期1850年8月5日
2 Y8 F7 C( v; B% ?逝世日期1893年7月6日2 Z% \" Y2 e: O# B$ j) W, e; v
职    业批判现实主义作家
- z6 q2 |4 O$ q3 R毕业院校巴黎大学法学院
* u3 t* x' R4 `; e+ p" N8 t# v主要成就由小说改编的电影风靡全球
" K" I. |4 t/ @- H3 T! T& P, v被誉为“短篇小说之王”
( x! F4 O- h7 S代表作品《漂亮朋友》、《羊脂球》、《项链》、《我的叔叔于勒》                   3 ^2 `: E4 I9 k, P$ ~+ K
目录
1 r! M; a/ ]' i/ G1人物生平
/ U& @, u) G- l1 M# @% T2个人作品
# J+ r% p2 B/ A9 S3写作特点
' l$ z+ d: |+ X- X5 V) @' t▪ 手法
( n! o3 H6 w: a  Y▪ 表现
( z) _4 b7 c1 r' h3 P2 v. W: o5 J: Z) ?4人物评价
+ x% h6 g& U" O6 A6 }! P* `6 Z/ F; A' ^
1人物生平
/ E' _; F8 g; n. w5 N1 m- B% T6 F6 p' ?& v

/ E1 [4 v5 _. c: X1850年8月莫泊桑出生于法国西北部诺曼底省狄埃卜城附近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他的祖辈都是贵族,但到
1 M1 G7 ]# W! z1 l4 T. f莫泊桑
/ H: h! P1 f1 `. [4 _莫泊桑
- I7 N  f2 M; x6 f) B( _他父亲这一代时没落了,父亲做了交易所的经纪人。他的母亲出身于书香门第,爱好文学,经常对文学作品发表议论,见解独到。莫泊桑出生不久,他的父母由于经常闹矛盾而分居了,他和母亲住在海边的一个别墅里。幼年时的莫泊桑喜欢在苹果园里游玩,在草原观看打猎,喜欢和农民、渔夫、船夫、猎人在一起聊天、干活,这些经历使莫泊桑从小就熟悉了农村生活。从童年时代起,母亲就培养他写诗,到儿子成为著名作家时,她仍然是莫泊桑的文学顾问、批评者和助手,所以他的母亲是他走上文学创作道路的第一位老师。另一位为莫泊桑走上文学道路打下基础的是他13岁在卢昂中学学习时的文学教师路易·布耶。路易·布耶是一个著名的巴那派诗人,他经常指导莫泊桑进行多种体裁的文学创作。
4 J" M, Z; c# P1870年,莫泊桑中学毕业后到巴黎入大学学习法律。这一年普法战争爆发,他应征入伍。在军队中,他亲眼目睹了危难中的祖国和在血泊中呻吟的兵士,心里十分难过,他要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写下来,以激发人们的爱国热情。1871年,战争结束后,莫泊桑退役回到巴黎,为了谋生,先后在海军部和教育部任职,长达数十年,这些经历使他对小职员的生活状况和精神境界有了深刻的认识,成为他日后创作的重要主题。[2]
* Q  a# E( w1 a0 |, T( J; n: B" C& d1 [福楼拜
6 ~  E0 y! a( l8 Y3 u; O; [) S福楼拜
2 d( [; c3 r# L7 W1874年,莫泊桑在巴黎福楼拜的寓所结识了左拉。后来又通过福楼拜的介绍结识了屠格涅夫。屠格涅夫曾替莫泊桑审读手稿,并鼓励他阅读俄国作家的名著。4 U; U* k. L$ u: A1 p7 p- x
1875年,25岁的莫泊桑首次发表小说《人手模型》,杀人犯的手做成的模型竟复活了,而且重又图谋不轨,最后“断手再植”方才平静下来。这篇小说受到福楼拜的批评,告诫莫泊桑不要向壁虚造,而要立足于生活。
8 K7 L9 M; V- I1876年左拉、莫泊桑、阿莱克西等人成立了自然主义文学集团,文学史是称其为梅塘集团。莫泊桑倡议每人以普法战争为题材写一篇小说,1880年结集出版,是为《梅塘之夜》。莫泊桑的成名作《羊脂球》即在其中。这是他公开发表的第一篇重要小说,一举成名。文学生涯自此开始。* b+ W0 p1 o3 d
莫泊桑的传世佳作大多是在1880-1890这十年间创作的。莫泊桑自1880年起偏头痛的发作日趋频繁,右眼的调节功能全部丧失,心跳紊乱,再加上他放浪形骸,因而宿命论和悲观主义情绪屡见不鲜。自1885年后,他转向长篇小说的创作,六部中除了《一生》外,其他五部都是这个时期的创作。
9 U0 a4 v/ M6 L80年代末期,由于莫泊桑思想上阴郁苦闷与绝望情绪的加强,以及法国文学艺术中颓废倾向对他的影响,不仅他的作品中的批判力量锐减,而且他观察研究社会现象的兴趣也日趋淡薄。他变得越来越内向。因此,社会的主题消失不见了,而人的内心世界、人的心理现象乃至病态心理成了他作品中的主要内容,如《皮埃尔和若望》、《我们的心》。
" d5 j: S- E" @, x在此以后,莫泊桑除了原有的诸种疾病外,神经分裂症渐渐恶化。1891年病情急转直下,求生的欲望使他四处求医,但又继续迷恋于放浪的生活。1892年1月2日,莫泊桑自杀未遂,渐渐失去康复的信心。五天后他被送入精神病院。1893年7月6日与世长辞,年仅43岁。左拉致悼词,预言莫泊桑的作品将不朽,将“是未来世纪的小学生们当做无懈可击的完美的典范口口相传”的故事
鲜花(1624)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4-2-18 09: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北上太子 于 2014-2-18 09:39 编辑
0 v6 p5 ~" K4 s2 _3 R( p* d
% R9 I9 }$ R& }6 `( {. y个人作品
& ?1 k' t3 [9 d9 z" }9 J" f  v

0 _. R7 \- P1 `9 d: S/ I中短篇
  ~0 @8 _9 w- Z8 u《羊脂球》1880/ o7 v4 s& {2 t$ q, N, E
《一家人》1881
. p* B3 F. W: k《我的叔叔于勒》1883
5 ]! P% R4 T/ M5 Y0 U# U. `《米隆老爹》1883
/ Q" e& [& i, i% E《两个朋友》1883; }, a8 _& _" ^3 b. S( F
《山鹬的故事》1883
7 e+ p* v& {8 [7 @% k0 _+ g《项链》1884
$ v% r& w% B) R; V《骑马》18833 _7 h% ~0 K- s3 b: N
《在一个春天的夜晚》1881
. d  i+ |0 }, Q( G" k0 z1 z! X《戴丽叶春楼》18814 t; A' v: Z4 z5 e' j, G6 [4 l
《菲菲小姐》1882- y  B6 C6 d+ C0 q: x6 b; q7 R4 U6 P
《一个儿子》1882
/ o! M+ N+ @2 D5 b  w《修软椅的女人》1882
3 s' ~3 \6 e6 x* V( q4 s《小狗皮埃罗》1882
+ ~) {$ ~; y" z3 d" m《一个诺曼底佬》1882
- ?+ r, ]! j* I9 k; g1 y, m《月光》1882
! z" R& }7 a8 g6 r: I《遗嘱》1882
  }5 }5 U% e1 B0 l《在海上》1883
5 j1 K1 s9 w6 f' w# s, C《珠宝》1883  B2 y( r( `3 `6 W/ U1 c
《勋章到手了》1883
# V; p  N% n! }5 T. W《绳子》1883, k8 r1 E1 e) m% h, S  r
《烧伞记》1884
9 r  |; p+ B; c* A: _$ t6 N《幸福》1884
* U5 X0 i" ]2 z4 A+ N% ?4 E; j# q《遗产》1884
6 a4 V- o3 w* g* x5 L6 n1 j3 L《衣柜》1884( e6 y2 [  ^  o3 O) f4 G
《隆多利姊妹》1884
& X% @$ y/ `1 J* N  j* G: Y; {: y《珍珠小姐》1886
9 b  J" O3 n% y% f; e! q- z' ~* M《AP的DT》1887
' S1 Y# S- x3 C; ^  t  b8 A《流浪汉》1887' ?5 c6 o% K4 j1 Q6 F7 v' `  A
《港口》18899 v. O) D0 i# N2 r: z
《橄榄园》1890- K! {1 K! D) a7 T9 J! X# s
长篇% Z6 Z" [! K- j4 ^% p$ H9 {
《一生》1883" ]- t+ Y" B$ q
《俊友》1885
, C9 \0 }: k6 V《温泉》1886
' y+ j  x  j/ R, j《皮埃尔和让》1887
7 s2 L! |$ w1 m8 e1 J+ k7 \《像死一般坚强》1889
) M/ A+ b  V& r! [$ L: C《我们的心》1890, e- k3 ^& ?2 H7 A# v4 d

0 s  J/ ~3 P" B6 r+ j3写作特点
/ O. F( g" a' g1 p( G, ^8 O
) ?) o, s. a4 k$ w0 ~  d+ l) R9 d. s
手法' Q9 c* s0 b: L  h: x' D! M- c

6 x: l1 e2 q6 K# I4 G/ i, P在对人物的描绘上,莫泊桑不追求色彩浓重的形象、表情夸张的面目、惊天动9 ]7 b7 [8 s* n' U* |% C
《羊脂球》, n6 E8 h+ D; C. a9 _
《羊脂球》
5 ^. [  l# ^; M地的生平与难以置信的遭遇,而致力于描写“处于常态的感情、灵魂和理智的发展”(《论小说》),表现人物内心的真实与本性的自然,通过人物在日常生活中的自然状态与在一定情势下必然有的最合情理的行动、举止、反应、表情,来揭示出其内在心理与性格的真实。在莫泊桑的短篇里,也曾出现过一些不平凡的、有英雄行为的人物,莫泊桑短篇小说在人物描写上的现实主义艺术,总的来说,就是人物形象的自然化与英雄人物的平凡化,这两个特点使他不是与过去的小说艺术,而是与他之后的现代小说的写实艺术联系了起来。
* G9 c0 _. B0 R: Q1 M- E莫泊桑力求逼真自然的写实方法是与他的现实主义典型化的艺术思想不可分的。他严格地把“逼真”和“真实”区分了开来,他摒弃照相式的真实,而致力于“把比现实本身更完全、更动人、更确切的图景表现出来”,他善于在那些粗糙、混杂、零散、琐碎的日常生活现象中进行选择,舍去所有对他的主题无用的东西,采用其中最具特征性的细节,以“突出表现那些被迟钝的观察者所忽视的,然而对作品有重要意义和整体价值的一切”(《论小说》)。在这一方面,莫泊桑与自然主义的实录性的写作方法有所不同,从而避免了这种方法所必然带来的繁琐拖沓的文风。. g5 R0 {5 q3 l& N9 o/ t" R
表现6 F. G0 a4 d6 Z3 z; Y& f: z5 W* D  z
3 e. X; c+ v: a# c. r! {
在表现形式上,莫泊桑是炉火纯青的技艺的掌握者。他不拘成法,不恪守某种既定的规则,而是自由自在地运用各种方式与手法。在描述对象上,有时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有时是事件的某个片断,有时是某个图景,有时是一段心理活动与精神状态,既有故事性强的,也有情节淡化的甚至根本没有情节的,既有人物众多的,也有人物单一的,甚至还有根本没有人物的;在描述的时序上,有顺叙,有倒叙,有插叙,在描述的角度上,有客观描述的,也有主观描述的,有时描述者与事件保持了时空的距离,有时描述者则又是事件的参加者,有时描述者有明确的身份,有时则又身份不明。在莫泊桑的短篇里,描述方法的多样化与富于变化,无疑是他以前的短篇小说作家所未具备的。他大大丰富了短篇小说的描述方式,提高了叙述艺术的水平,为后来的短篇小说创作开辟了更为广阔的道路。
* ^6 c) g5 ]9 v2 n如果说莫泊桑在技法上是不拘成法、绝对自由的话,那么,他在短篇小说创作的艺术规律面前,却是一个忠实的服从者,他深知短篇小说创作最基本的要求,是在短小的篇幅中表现尽可能丰富的生活内容,为此,他服从艺术规律而力求他的短篇以小见大,以一当十。莫泊桑的简练并不等于粗略,善于以白描的笔法进行勾画是他的特长,而以丰富鲜明的色彩进行细致的描绘,亦是他才能之所在,当他需要的时候,他往往绘制出精细入微的图景。
: o" y: r( u' Z总的来说,莫泊桑的短篇小说创作体现了一整套完整的现实主义小说艺术,这既是对以往现实主义文学传统的继承,也是对它的补充与丰富。应该指出,莫泊桑虽然基本上恪守写真实的原则,但也并不放弃对非现实主义的艺术效果的追求,他有时在细节上加以浪漫主义的夸张。当然,莫泊桑的短篇小说较之传统的现实主义,还有一种更为引人注意的新成分,即自然主义的成分。尽管莫泊桑否认自己是自然主义作家,但由于他处于自然主义文学思潮兴盛的时代,出入自然主义文学的圈子,深受这种思潮的熏陶,他的写实艺术自然就带上了自然主义的特点,这种特点表现在他的短篇中,主要是他对人的生理本能、对人的“肉体”和“肉欲”的观察与表现。莫泊桑短篇小说中的自然主义特点,在他的长篇小说里有更多的表现。
/ E7 m, I( N" f3 d: f% d6 F4人物评价
9 l' _/ @+ r% I( K2 G3 D0 C  E1 Y
' E" C, A8 ?% u8 @2 |2 d# d: l3 Z# r+ F4 A5 S; F' d$ e
莫泊桑是法国文学史上短篇小说创作数量最大、成就最高的作家,三百余篇短篇小说的巨大创作量在十九世纪文学中是绝无仅有的;他的短篇所描绘的生活面极为广泛,实际上构成了十九世纪下半期法国社会一幅全面的风俗画;更重要的是,他把现实主义短篇小说的艺术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平,他在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主要就是由他短篇小说的成就所奠定的。) g1 G1 K4 |# i8 |. v1 I1 K
由于莫泊桑亲身参加过普法战争,他在当代作家中就成为这一历史事件最有资格的描述者。他对战争的所见所闻是那样丰富,而他的体验感受又是那么深切,因此,他在整个创作的历程中始终执著于普法战争的题材,写出了一批以战争为内容的短篇。毫无疑问,他是对这场战争描绘得最多的法国作家,可以说,这史事件由于有了莫泊桑才在法国文学中得到了充分的反映。
8 P  Z. c% p# `- v1 ^' `2 q莫泊桑在文学史上的首要贡献,在于把短篇小说艺术提高到一个空前的水平。逼真自然,是莫泊桑在短篇小说创作中追求的首要目标,也是他现实主义小说艺术的重要标志,较之十九世纪前期巴尔扎克、斯丹达与梅里美,莫泊桑的短篇已经完全摆脱浪漫主义色彩,更抛弃了传奇小说的一切手法。在选材上,莫泊桑的短篇大都以日常生活的故事或图景为内容,平淡准确得像实际生活一样,没有人工的编排与臆造的戏剧性,不以惊心动魄的开端或令人拍案叫绝的收煞取胜,而是以一种真实自然的叙述艺术与描写艺术吸引人。在描述中,莫泊桑甚至不用情节作为短篇的支架与线路,更力戒曲折离奇的效果,他总以十分纤细、十分隐蔽、几乎看不见的线索将一些可信的小事巧妙地串联起来,聪明而不着痕迹地利用最恰当的结构,把主要者突出出来并导向结局。以他的名篇《一家人》而言,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可言,所写的只是一个公务员家庭里从头一天晚上到第二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惟一可称为情节的仅仅是老太太的休克,但小说却绝妙地表现了公务员家庭生活的情景与他们的精神状态,读者在这里看到的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种生活现实,而且所有这些细节写得生动真切,富有情趣,具有可读性的艺术魅力。其他如《在一个春天的夜晚》《戴丽叶春楼》《水上》等,都属于这一类型。莫泊桑所有这些作品实际上已形成了情节淡化与生活图景自然化的倾向,现代小说艺术的一个特点在他这里已露端倪。7 O7 ?! r  u; M& \
鲜花(1624)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4-2-18 09: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北上太子 于 2014-2-18 09:59 编辑
6 ]  f( ^8 o" O+ |" v0 A7 O, q; S6 n  H5 F9 ]5 m

9 ^) Y& y, L& A  q
+ ^* A7 _$ v: H( X/ l6 o7 ^          以前读过莫泊桑的<<爱情>>. 关于他再一次狩猎中无意射死一只雌鸟,另一只雄鸟明明知道危险叠生生死攸关,因为放心不下,不忍孤翅单飞,哀鸣盘旋不舍离去...一声声,泣血啼啭无声谴责,声声欲碎.....最终,难过情关,惨死在猎人的枪口之下...只剩下两具冰冷的身体守护在一起! 看了动容动心,所以过目难忘!  本想上网寻觅分享给花园...居然难以找寻,也不是代表作!
鲜花(1624)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4-2-18 10:0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 追求完美
《摸鱼儿·雁丘词》全词及注解; A' Y& u  H9 x; L$ R3 ?- ?/ ?- `2 f

; S5 I# _0 F' u; b. D! O  《摸鱼儿·雁丘词》/ J, f' F8 n- m2 s9 ]

9 e4 N5 Q7 M- h" V  作者:元好问: i7 M+ ]$ j  _0 m

/ b6 }2 N' s+ ]6 [  乙丑岁赴试并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脱网者悲鸣不能去,竟自投于地而死。”予因买得之,葬之汾水之上,垒石为识,号曰“雁丘”。同行者多为赋诗,予亦有《雁丘词》。旧所作无宫商,今改定之。$ ]' D7 L6 @2 D8 F6 q0 q* J/ ~4 ^5 o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r; _; X; V& F% v+ u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U8 `6 p) g/ d! \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q( Z  A- D& N0 j$ |. ?
  君应有语:+ g0 I% p% }* q1 r! l( x# \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 l  w" O' J! m! [8 r1 d! `' j/ {9 E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 n  C  V" e9 ^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4 [- j3 C- Y* H3 y" d0 p, _7 |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 \2 t+ |, y8 `6 b& [9 h$ L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Q9 h" b8 e2 `, F0 y+ H3 F/ f

6 v; l4 e( S0 K7 [- W  G5 x注解:
1 e- A! e9 B2 U& W- p4 ?( ~! M  ⑴《摸鱼儿》,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一名《摸鱼子》,又名《买陂塘》、《迈陂塘》、《双蕖怨》等。宋词以晁补之《琴趣外篇》所收为最早。双片一百一十六字,前片六仄韵,后片七仄韵。双结倒数第三句第一字皆领格,宜用去声。
7 ~) L6 b, m7 {2 Z  ⑵即金章宗泰和五年(公元1205年),以天干地支纪年为乙丑年,当时元好问年仅十六岁。
. O  v4 x# z* y  ⑶赴试并州:《金史·选举志》载:金代选举之制,由乡至府,由府至省及殿试,凡四试。明昌元年罢免乡试。府试试期在秋八月。府试处所承安四年赠太原,共为十处。. L2 k6 a8 D9 C9 r0 V1 h
  ⑷识(zhì):标志。
+ S1 ~% |$ C& T  ⑸雁丘:嘉庆《大清一统志》:雁丘在曲阳县西汾水旁。金元好问赴府试……累土为丘,作《雁丘词》。& ]; n  B4 [1 p  Z3 n* U
  ⑹无宫商:不协音律。3 U8 ]6 `: |5 D$ ]1 B9 L0 O# h
  ⑺直教:竟使。许:随从。$ U' ], |2 f% b4 L6 V! Y9 t" R% F
  ⑻双飞客:大雁双宿双飞,秋去春来,故云。
1 F+ u% S4 T; W- U7 o  ⑼“就中”句:这雁群中更有痴迷于爱情的。
6 R/ e4 i. u) C' ]5 V  ⑽“君应”四句:万里长途,层云迷漫,千山暮景,处境凄凉,形影孤单为谁奔波呢?- B1 ?6 J9 G9 `4 g8 B  _
  ⑾“横汾”三句:这葬雁的汾水,当年汉武帝横渡时何等热闹,如今寂寞凄凉。汉武帝《秋风辞》:“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平楚:楚指丛木。远望树梢齐平,故称平楚。# C3 d9 i  `+ s3 n
  ⑿“招魂”二句:我欲为死雁招魂又有何用,雁魂也在风雨中啼哭。招魂楚些(suò):《楚辞·招魂》句尾皆有“些”字。何嗟及:悲叹无济于事。山鬼:《楚辞·九歌·山鬼》篇指山神,此指雁魂。
; n; o4 I1 J# c  Q3 Z& T" y  ⒀暗啼:一作“自啼”。9 G. J0 B5 s7 B. a" u
  ⒁“天也”二句:不信殉情的雁子与普通莺燕一样都寂灭无闻变为黄土,它将声明远播,使天地忌妒。0 X, g% @/ t: o: `  R  B' R
  ⒂骚人:人。$ ~- Q& G5 e! Q
3 o% ~4 r  q: h: G* w( A
译文:$ `0 p7 O) F" Y  e
  叩问世间:爱情到底是什么,竟然值得以死相报?* U( b& B* @8 `% W3 `, u( W- T
  天涯共飞,恩爱依偎,你们双双度过了多少个寒来暑到。 有过欢乐,离别更苦,如此痴情的儿女,世上哪里去寻找?6 ]  v8 |/ s% ]3 Y8 C" C) c3 ?
  雁儿啊,你仿佛在说:绵绵雪峰,万里云海,日照将残,! b" n/ e7 U7 f) |% c
  失去至爱,形影孤单,哪里还能经得起岁月的煎熬?
% Q' i  v8 N3 t, B  \  汾河岸边,当年弦歌曼舞,而今却是一片冷落寂寥,
1 D6 P+ m, s$ K* a: J  爱侣已亡,无由招魂。听吧!连山鬼也在风雨中悲嚎。
6 Q2 P: X7 \3 E9 j& Z. y  此情苍天也会动容;岂能象寻常莺燕,销骨黄土蓬蒿?% }% d- ]& m: G
  岁月流逝,纵然一千年、一万年,我相信自有骚人墨客,
* k; P. s* j! ?3 j0 h  来到雁丘墓前,为你们的爱情,长歌当哭,酹酒滔滔
鲜花(1624)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4-2-18 10: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北上太子 于 2014-2-18 10:29 编辑 & Y- f# \1 ~8 Z' H

( T4 W& v4 U$ u: L+ b3 s  O(∩_∩)O哈哈~古今中外的爱情故事虽然细节不同,殊途同归惊人的相似雷同!我想人和动物在某些地方也不谋而合难逃情网....!古往今来比比皆是:在长生殿夜夜哭泣的杨玉环,自刎乌江于爱妃诀别的西楚霸王项羽,因为爱而丧心病狂的吕雉,为爱情赴汤蹈火与羽化成蝶的梁祝,写满泪水无奈地陆游与唐小婉的凄美爱情写词互答,红楼梦里为求完美而自绝于爱人剑下的尤三姐,还是近代为才女林徽因终生未娶的清华大师金岳霖,亦或新月才子殒命蓝天的徐志摩,香港华懋总裁小甜甜为情所困被爱所骗的聪明女强人龚心如...前仆后继不一而足!难道,我们不应该相信爱情吗?!不值得为在乎我们的人而积极进取好好生活吗?!
鲜花(1624)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4-2-18 11: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北上太子 于 2014-2-18 11:42 编辑   }6 X" `% X5 \7 `3 ^1 `
# j- ?( ^2 [( `- j0 k$ G$ q6 H
    依偎在阳光里(本人愚作), ^4 R; l4 S% t  t2 ~0 t
     
0 r) Q! i) h  r2 }4 }                   IMG_0856依偎ps..jpg
4 Q& _  a, n$ j1 L7 N9 q3 c  D  S+ p0 W8 T! M

4 b9 w' m7 g4 s) Z1 S+ t$ b. _- M1 h* s5 }& Q$ b( ]8 U

. H0 B# T/ N/ _1 t
3 n; G: a! ?6 [8 B                                                                                                                                                                 谢谢赏光!&#8206;December &#8206;21, &#8206;2013, &#8207;&#8206;12:56:15
鲜花(21) 鸡蛋(0)
发表于 2014-2-18 11:56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Thank you to introduce 莫泊桑.
- ]/ n! S! l+ j* s) K! ]/ v7 O1 oI like his 短篇小说. Please tell me where I can get it.

鲜花鸡蛋

北上太子  在2014-2-18 21:24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鲜花(1624)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4-2-18 21:26 | 显示全部楼层
cliffxu 发表于 2014-2-18 11:56 ' X+ Q8 h9 e" O/ H6 m( m
Thank you to introduce 莫泊桑.- U" C% _/ `3 F( @0 d6 I
I like his 短篇小说. Please tell me where I can get it.

: E5 x6 D& y, u9 [% l还是以前看过的模糊记忆,在这里不知道哪里有卖的,实在抱歉无能为力!喜欢!
鲜花(1624)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4-2-18 21:27 | 显示全部楼层

5 r4 L& S$ M8 O$ p4 T# D
& u  [- H( O- q6 k( t" r  《珠宝》它是为了讽刺婚姻缺乏忠诚,妻子的用情不专和对丈夫的欺骗(情人给她买了好多珠宝,她骗他丈夫说是假的是便宜货,结果他的丈夫在她死后知道真相很受打击,以大肆挥霍来发泄自己的懊恼和不满),极为美满的婚姻变成了一个丑恶的骗局.
  k, ?' X  }+ f0 ?珠宝其实是真的,可丈夫不知道,到妻子死后他非但没有体会妻子的苦心,好好珍藏它们,反而一下子挥霍了它们,结局是悲哀的,体现了人的恶劣一面。 # z4 E5 J0 @. X( `$ `
《珠宝》是一篇优秀的现实主义题材的小说,小说不着痕迹的客观真实描写和意味深长的讽刺不仅从一个侧面反映了19世纪后半期法国的社会风貌
鲜花(1624)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4-2-18 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本帖最后由 北上太子 于 2014-2-18 21:34 编辑 & T6 O% z' F0 e  |6 V6 W
: s/ J/ ~5 G9 C0 B# r; N7 B
                           
" }" w) L- A& U. Q                                             珠宝 9 R" t* S  @- R9 z, ~+ V9 E! w" M3 j
                                                         
+ V, f% Z7 G! Z6 E9 m3 x/ K( D                                                                                                                 莫泊桑
6 u3 z- P9 P" Q/ n
+ U, e, o  d8 L& ^" @* w    自从郎丹先生在他的副科长家里的晚会上遇见了那个青年女子,他就堕入了情网。: t/ S) C6 l7 f; i
  
2 w8 p% ?( n  W  那是一个去世好几年的外省税务局长的女儿。父亲死后,她和母亲到了巴黎,母亲时常到本区几个资产阶级人家往来,目的是要给年轻女儿找配偶。
; Y+ {# f! ?: _  
' g( ^4 A% B3 |% `# R  母女俩都是贫穷而可敬的,安静而温和的。那年轻女儿像是一位贤妻良母的典范,明哲的青年男子是梦想把自己的生活托付给这种典型人物的。她那种带着含羞意味的美,具有一种安琪儿式的纯洁风韵,那阵绝不离开嘴角的无从察觉的微笑仿佛是她心弦上的一种反射。( L! Q0 Q2 y2 O6 P8 O/ ]; O
  1 e; V; C, O* r& Z
  大家全赞美她。凡是认识她的人都不住地重复说:"将来娶她的那一个真有福气。我们找不出更好的了。"; [% t/ V1 a/ _  W; r! r2 R8 q4 {
  
2 H5 M! |9 y* P8 C/ ?3 O  郎丹先生当时是内政部的一个主任科员,每年的薪水是三千五百金法郎,他向她求婚,娶了她。& M* e. A; A: W
  
5 ^, e1 |$ C2 y  H. u  最初和她在一块儿,他过着一种令人难于相信的幸福生活。她用一种那般巧妙的经济手腕治家,两个人好像过得很阔气。她对待丈夫的注意,细心,体贴,真是罕有的;并且她本身的诱惑力非常之大,以至于在他俩相遇6年之后,他之爱她更甚于初期。
- k  i+ t6 o  q% H% X  % g* _6 x" J; }1 H6 Z
  他仅仅责备她两个缺点:爱看戏和爱假的珠宝。
' t1 ^9 w& ~/ _8 l) k  ! v; C3 s( m) p
  她的女朋友们(她认识三五个小官儿的妻子)随时替她找得到包厢去看流行的戏,甚或去看那些初次上演的戏;而她呢,不管好歹总要拉着丈夫同去散心,不过他在整天工作之后,这类的散心事是教他骇然感到疲乏的。于是他央求她跟着熟识的太太们去看戏并且由她们送她回家。她认为这种办法不大相宜,经过长久的时间不肯让步。末了她由于体恤才答应了他,他因此对她十分感激。" [- [/ K1 o5 \+ r# U3 D3 d4 f9 k
  ; b$ Z  B* u. T  f! x
  谁知这种看戏的兴趣,不久就在她身上产生了装饰的需要。她的服装固然始终是简单的,真是具有风雅的趣味的,不过究竟朴素;而她的幽娴的媚态,她的不可抵抗的、谦逊的和微笑的媚态,仿佛由于她那些裙袍上的简洁获得一种新的丰姿,但是她养成了习惯,爱给自己挂上一双假充金刚钻的大颗儿莱茵石的耳环,并且佩上人造珍珠的项圈,人造黄金的镯子,嵌着冒充宝石的五彩玻璃片儿的押发圆梳。4 f) W- Y2 [  x. f
  ; C! ~  |) C9 }" s1 J/ x* C
  这种恋恋于浮光的爱好引起了丈夫的不满,他时常说:"亲爱的,一个人在没有方法为自己购买种种真的珠宝的时候,那么只能靠着自己的美貌和媚态来做装饰了,这是举世无双的珍品。"1 ]+ K+ |& C- j& c: d9 x' P
  7 N( ~" i) M2 d( m3 O: E# L
  但是她从容地微笑着说:"你教我怎样?我爱的是这个。这是我的毛病。我明明知道你有理由,不过人是改变不了本性的。我当然更爱真的珠宝,我!"
7 Q* b/ Z! E$ U) x  
! a2 E2 O5 H, h& C5 y& L  于是她拿着珍珠软项圈在手指头儿之间转动,又教宝石棱角间的小切面射出回光,一面不断地说:"赶紧瞧吧,这制造得真好。简直就像真的。"
9 h) E3 p- i9 L. _  / o. s  c- J! K
  他在微笑中高声说:"你真有波希米女人的风趣。"
0 ^* j) I9 m' m* A  & j) x& R. W! f3 b0 s
  偶尔到晚上,他俩坐在火炉角儿上相伴的时候,她就在他俩喝茶的桌子上摆出她那只收藏郎丹先生所谓"劣货"的小羊皮匣子来;接着她用热烈的专心态度来着手细看那些人造的珠宝,俨然是玩味着什么秘密而深刻的享受;末了她固执地把一个软项圈绕在她丈夫的脖子上,随即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一面嚷着:"你的样子真滑稽!"后来扑到了他的怀里,并且兴奋过度地吻着他。
* l$ j: _; b5 G  
& ?( C5 M/ G/ c# I2 }: w  某一个冬天夜里,她到大歌剧院看戏,回家的时候她冻得浑身发抖。
; x+ L* H  H8 j3 \" b& P  
! [# F# n) a4 o- R3 K, L, w* q  第二天,她咳嗽了。8天之后,她害肺炎死了。
9 F" u5 `* W+ ^. y/ L  / S0 \; m6 d& ?/ [* w5 {7 P2 b
  郎丹几乎跟着她到坟墓里去了。他的失望是非常惊人的,以至于在一个月之间头发全变成了白的。他整天从早哭到晚,心灵被一种不堪忍受的痛苦撕毁了,亡妻的回忆,微笑,声音和一切娇憨姿态始终缠绕着他。6 ^5 k& O; o' }5 F: {' J
  ! L- `/ R& u5 g6 L4 Q3 R
  光阴绝没有减少他的悲恸。每每在办公钟点之内,同事们谈着点儿当日的事情,他们忽然看见了他的腮帮子鼓起来,他的鼻子收缩起来,他的眼睛满是眼泪;他做出一副苦相,随即开始痛哭起来。; m3 t) e0 x, i" ~- O% @+ }7 m
  * `3 `9 n/ P3 ?2 R
  他把他伴侣的卧房保留得原封不动,为了思念她,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卧房里面;并且一切家具,甚至于她的衣着,也同样如同她去世那天的情形一般留在原来的地方。& ^- s% G4 E8 W' H  \* y
  
& n+ Q# s8 F! D& e! @& d* Y- m6 M0 S  不过生活对于他是困难的了。他的薪水,从前在他的妻子手里,够得应付一家的种种需要,而现在应付他一个人的用途反而变成不够的了。后来他发呆地问自己:她从前用什么巧妙方法教他一直喝上等的酒和吃鲜美的东西,而目下他自己竟不能够依靠菲薄的财源去备办从前的饮食。- z  B5 a% Q5 i8 v# }
  
% C+ c7 N0 q* h: _  他借过债,并且千方百计想法子弄钱。终于某天早上,他连一个铜子儿都没有了,而且和月底发薪的日子相距还有整整一周,他想起要卖掉一点儿东西了;接着立刻动了念头要把他妻子的"劣货"卖掉一点,因为他的内心深处,对于从前那些害得他生气的冒牌假货早已是怀着一种憎恨的。甚至于那些东西的影子,使他每天对他至爱至亲的亡妻的回忆,也多少损害了一点。
0 Q7 M+ x3 k3 @( J9 A  
2 O6 t  y! E# c' `  他在她遗留下来的那堆假货里找了许久,因为直到最后的那些日子里,她还始终固执地买进过许多,几乎每天晚上,她必定带回来一件新的东西,现在,他决定卖掉她仿佛最心爱的那只大项圈了,他以为它很可以值得六个或者八个法郎,那固然是假东西,不过也的确是下过一番很细致的功夫的。他把它搁在衣袋里,后来他沿着城基大街向他部里走,想找一家使他感到有信用的小珠宝店。5 I3 h: K8 F1 E4 H  W
  
' E6 ?: d  H8 v: a3 w( s  末了他看见了一家就走进去了,因为如此表白自己的穷困而设法出卖一件很不值钱的物事,他免不得有点儿难为情。"先生,"他对那商人说,"我很想知道您对这件小东西的估价。"
) R, y! r  D4 i8 W" n$ m; K) y  : g& E8 A, N; D0 b) U
  那个人接了东西,左看右看了好一阵,掂着它的轻重,拿起一枚放大镜,教他手下的店员过来,低声给他讲了几句,他把项圈搁在柜台上边了,并且为了格外好好儿鉴定它的印象,他又远远地瞧着它。' A" I! W* L! }7 L! ?
  
! e7 X4 M" k1 S6 Q  郎丹先生被这一套程序弄得不好意思,开口正预备说:"唉!我很知道这东西没有一点价值。"然而珠宝商人先说话了:"先生,这值得一万二千到一万五千金法郎;不过,倘若您能够正确地教我知道这东西的来源,我才能够收买它。"* d1 V" g" l; H
  
7 F  f( H5 h5 ^  ?" `  那个丧偶的人睁着一双大眼睛并且一直张着嘴,他弄不清楚了。末了他吃着嘴问:"您说?……您可有把握。"另一个误解了他的惊讶,后来,干脆地说:"您可以到旁的地方问问是不是多给价钱。在我看来,顶多值得一万五千。倘若您找不着更好的买主,将来您可以再来找我。"+ N! ~1 e" u7 d" W
  2 Y! ?$ ?( C+ R) D! I+ X3 E* }* c
  郎丹先生简直成了傻子了,收回了自己的项圈并且走了,他心里只模模糊糊觉得应该一个人好好地想一想了。
% b1 D+ d. a* R* X* J3 g  + b: Z$ v  E: A
  然而一走出店门,他简直忍不住大笑了,他暗自说道:"低能儿!唉!低能儿!倘若我真地照他说的去做!眼见得那是一个不知道分辨真假的珠宝商人!"3 n% }1 [/ {, y7 z1 s5 m
  ; l. P4 s  |( U6 M/ t  [
  后来他又走到另一家珠宝店里了,地点正在和平街口上。那商人一看见那件珠宝就高声说:" j$ Q9 K7 Z* Y- e
  
: _1 c$ u' @) l  "哈!不用多说,我很认识它,这个项圈;它是我店里卖出去的。"
% `; F# t/ [7 P5 t- E' }  & I6 I+ [4 n) U
  郎丹先生被人弄得很糊涂了,他问:. D1 P! y6 N( n
  ) }$ D6 s- |, o) ^4 B& Q& F" @  o! g
  "它值多少?", `% c3 x8 E# Z1 l' f& n# o* x
  7 ]& ?: x3 S$ ?4 U7 u* q
  "先生,从前我卖了两万五千金法郎。倘若您为了服从政府的命令,能够把这东西怎样到您手里的来由告诉我,我可以立刻用一万八千金法郎收回来。"
1 Z7 l+ t+ G+ x  
4 G9 R, v  `* }5 g( Z, E  K+ Y  这一次,郎丹先生由于诧异而呆呆地坐下了。他接着又说:"不过,……不过请您仔仔细细看一看这东西吧,先生,直到现在,我一直以为它是……假的。"# x( z4 u; s# u+ M; [# |& a+ T: d
  
; e& \5 w8 Q8 L3 k3 x7 |, W  珠宝商人问:
' ]2 ^( {9 n1 a" i  * c* w% f: e, L! n+ b, ^* s
  "可愿意把尊姓大名告诉我,先生?"  j$ Q- S. O( i" B7 |" D  c- T
  / b& I6 k9 j) ^3 B6 O" J4 W1 Z- ^/ M
  "愿意,我姓郎丹,是内政部科员,住在舍身街十六号。". f( \3 I" y: \' y+ d* S. A; Z
  ' w4 k% T+ c1 |) O  L2 ]: y8 Z' v
  那商人打开了他的好些本帐簿,寻了一阵就高声说道:$ q8 r# k( W: N. J) Q5 j' ?. Y# A
  ' k9 x9 n" g+ u' U
  "这项圈从前的确是送往郎丹太太家里去的,地点是舍身街16号,时间是1876年7月20日。"
! j/ W' R! O- E0 S  
) ^& {- g1 e  f) l5 d  后来这两个人都定住眼光彼此互相瞅着,科员吃惊得发昏,老板觉得遇见了一个扒儿手。
4 L: P, @% J; B3 {+ c) ?9 E  , t' k) p5 N1 q: e9 |
  后者接着说:  v# n) o. ~4 H% @) X$ l* \* q' N
  ; _; h+ l* N- O5 ]: @5 p7 Y
  "您可愿意暂时把这东西在我店里搁24点钟?我立刻给您一张收据。"
2 k: X( F% K5 A' P  
, G1 k& |2 r1 U% L( `  郎丹吃着嘴说:
: @4 W4 c# m0 Y9 q& ^5 f9 n  
" x* M% Z' O- |( w" @  "有什么不愿意,当然。"' H& v; u5 e+ k0 c! ~& x- C( P' [
  & @2 {! h; E: \! \8 y
  后来他折起收条搁在自己衣袋里就一面走出店门了。随后他穿过街面,朝着上坡道儿走,发见自己弄错了路线,又朝着杜勒里宫走下来,过了塞纳河,认出了自己又走错了路,重新回到了香榭丽舍大街,头脑里连一个主意也没有了。他极力去推测,去了解。他妻子从前原没有能力去买一件这样大价钱的东西。--没有,自然。--但是那么一来,那是一件馈赠品了!一件馈赠品!一件谁送给她的馈赠品?为的是什么?+ ~. h% o# T; D" I! T7 Z
  
1 }6 u& g3 |. V3 @, e/ m: q  他停住脚步了,并且立在大街当中不动了。他微微地感到骇人的疑问了。--她?--那么其余所有的珠宝也全是馈赠品了!他觉得天旋地转了;觉得一株大树对着他正面倒下来;他张开了一双胳膊并且失去知觉跌倒了。
+ m8 O5 Y+ `- O, A+ c0 H; v  ( v% h9 d- k/ K. O" A
  他被路过的人抬到了一家药房里才醒过来。他请人送他回家,后来就关起门躲着。
# |, V8 J, V+ J3 e  
' y# }6 a, W+ o! p5 y4 ?( O- B6 n  一直到深夜,他始终神经错乱地哭着,口里咬着一块手帕,免得自己号啕出来。随后,他疲劳而且悲恸地上了床,终于沉沉地睡着了。8 B3 e8 ~- @1 y) k
  
2 ^; o/ ]! p' N+ L2 e. E  一道日光照醒了他,后来他慢慢地起了床,正想到部里去。在那样一番精神打击之后再去工作是困难的。于是他考虑自己可以在科长跟前要求原谅;接着他写了信给他。随后他想起自己应当再到珠宝店里去了;然而一阵羞耻之心教他脸上发红。他思索了好半天。可是他不能把项圈留在那个汉子那里。他穿好了衣裳走到了街上。, u# d* {$ z0 y4 \
  
0 D( {2 I$ o% V( G; s/ _' h) b  天气是和暖的,蔚蓝的晴空展开在这座微笑着似的城市顶上。好些闲逛的人双手插在衣袋里向前走过去。$ c8 ?$ f1 K4 N2 L4 w
  * `2 X% m" ]3 [* L# H5 ?9 {3 p
  郎丹瞧着他们经过一面对自己说:"一个人有点儿财产的时候,真是舒服!有了钱,可以连伤心的事都扫得干干净净,要到哪儿就到哪儿,旅行,散心,全做得到!哈!倘若我是一个富人!"
; C) B' I+ [2 C( F, J  3 W  u( y3 W' y9 a! Y+ g* X! G6 ~
  他发觉自己饿了,从前天夜晚起就没有吃过什么。不过他衣袋是空的,于是他重新记起了项圈。一万八千金法郎!一万八千金法郎!数目不小呀,那笔款子!
1 O/ `' m2 f3 ]: |$ z  
4 m) y4 o9 F5 v( e  他走到了和平街,于是开始在珠宝店对面的人行道上一来一往地散步了。一万八千金法郎!他几乎有一二十次要走进店里去,只是羞耻之心始终阻住了他。: r& x5 f' t" P3 C  }% ^4 z
  
; }; x! k( F& _' a; e" J" E  然而他饿了,很饿了,而且没有一个铜子儿。他突然一下打定了主意,跑着穿过了街面,教自己没有思索的功夫,接着就扑到了珠宝店里。
8 Y' T3 n: b! @! O) ]* A  * W. Z- X! O: I6 r, G) A1 `
  一下望见了他,那珠宝商人就忙个不住。他用一种微笑的礼貌对他献了一个座儿。店员们本来在一旁望着郎丹,现在都自动地走过来,眼睛里面和嘴唇上面全露出快活的神气。掌柜的高声说道:
9 N2 g5 ~) @- p( U  4 @* o: p; h2 A
  "我已经打听明白了,先生,因此倘若您始终没有改变意思,我可以立刻照我从前和您说起过的数目兑价。"
* O$ L" v( A& F  u6 |  / b5 L) ], e6 {) E: U8 @
  科员支吾地说:
; d5 V2 p7 Z' g* T8 N  $ R6 Y  c: G% ~# i% T( t
  "当然可以。") K, P/ _- I( J9 w* ]
  % E9 K, ^( O  o- i4 I+ p( ?
  掌柜从一只抽屉里取出了十八张大钞票,数了一遍,交给了郎丹。郎丹签了一张收条,然后用一只抖抖嗦嗦的手儿把钱搁在自己的衣袋里。
' a1 E  h5 K* Z* i  
$ K5 o& o2 [+ {2 K  q& Z! D: q) T' Q  随后,正当走出去的时候,他重新向那个始终微笑的商人回过来,低着眼睛对他说:
5 a1 ^' Z: z' @: p$ t- y! S0 ^  9 e9 s- T' f$ `1 E& d  C& \* S) ^: N& e
  "我有……我有……许多旁的珠宝……那全是我从……那全是我从……同样的继承权得来的。您可愿意也从我手里收买那些东西吗?"0 B' r' `4 ?% s$ V/ |9 X
  
4 L0 W0 H, d/ s- F( ~5 r) d  掌柜欠着身子说道:
) c; l5 U$ `8 e* V  
5 d$ f  n- G; [4 G. W7 i# |# @  "当然愿意,先生。"
. K1 c$ C( h; @1 z; u  6 ^- z2 }/ v7 N% h" I
  可是一个店员为了放声大笑跑出了店门;另一个使劲用手帕擤着鼻涕。
1 y2 B" ?9 m9 [# F' {" F4 ?9 J  ( U& u9 ?1 _8 d- d7 }8 F
  镇静的郎丹脸色绯红了,不过神情很沉着,他高声向他说:# s, u5 d' F2 ]* N
  
, e# I, x5 J3 U  "我就去把那些东西带到您这儿来。". |3 |$ W. p8 A! i  R
  
1 z4 l/ E) _5 B: z0 a  于是他叫了一辆马车坐回去取那些珍贵的首饰了。等到一小时之后赶到珠宝店里的时候,他还没有吃午饭。
0 }" [$ b* C" u/ j& m6 D  
7 p. D( U: c! q5 I8 j  他们着手一件一件地审查那些东西了,估量每一件的价值。几乎全是从前由那家店里卖出去的。
, m8 u( G; X% Q4 ~7 e0 _/ B. i3 W  ) F: `6 R6 c. k
  郎丹呢,现在争论那些估定的价值了,以至于发脾气了,坚决地教店里把销货的帐簿翻给他看,并且遇着数目增高的时候,他说话的声音也愈来愈高了。
! ^* A2 M2 h/ ^; {  
! p. ]( l+ W, ~; _- w* D8 i  耳环上的那些大的金刚钻共值两万金法郎,手镯共值三万五千,扣针,戒指和牌子之类共值一万六千,一件用翡翠和蓝宝石镶成的头面值一万四干;独粒头大金刚钻悬在金项链底下做坠子的值四万;全部的数目一共达到十九万六千金法郎。  `' O2 v2 n: a# h% q. [* b
  
; d+ @- @: ^1 V  i5 C& W  掌柜用一种带嘲笑意味的正经态度高声说:"这是由一个把全部积蓄都搁在珠宝上面的人遗下来的。"' Q2 Q4 p% m" @- L" O7 a& @
  0 f; ^" ^1 i4 w% z
  郎丹郑重地发言了:
$ z3 f4 N4 S4 j8 g  3 y% f/ N# q; }$ b+ T2 B
  "这是存钱的一个方法,正和其他的方法一样。"1 I  c: Q7 P# T( q: w" b8 u
  ! W# `+ o  C2 r" G
  后来,他在和买主决定到明天举行一次复验之后就走开了。" ]/ A/ t  k& U8 C' m+ A* L
  ; Q" s1 I0 _, H, j8 j
  等得走到街上的时候,他瞧着旺多姆纪念柱,把它看成了一枝爬高竞赛的桅竿,很想攀到它的尖端。他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了,可以跨过那座高入云端的大皇帝铜像的顶上和它表演"跳羊"的游戏。
# F* {! Y( |) [# ?8 f  ; h  Q$ Z, |, m8 x& K
  他到伏瓦珊大饭店吃了午饭,并且喝了一瓶价值二十金法郎的葡萄酒。: n* m6 |% [+ q# q, n# ]; j. z
  / r- y3 P, M! N3 Q5 u1 ?
  随后,他叫了一辆马车,在森林公园兜了一个圈子。他用一种颇为轻蔑的态度瞧着公园里的那些华丽的私人马车,恨不得要向着游人叫唤:"我现在也是富人了,我。我现在得了二十万金法郎!"
! Q8 u1 |* Z: o# R* z4 Q  $ X/ M6 C& H9 N# N  L/ b, l  |4 d" J
  他想到他的部里了,于是教马车载了他到部里去,毅然决然走进了他科长的办公室说道:: K+ ^8 j4 j0 S
  
! v1 G) h" r2 q% ?- A  "我来向您辞职,先生。我现在得了一份三十万金法郎的遗产。"0 M- T) F/ Z3 {% p- b$ L, t9 _
  
* K6 h% b6 p# q8 }  ]# l' b8 w7 {+ [  他和他旧有的同事们握过了手,又把自己的新生活计划告诉了他们;随后他在英吉利咖啡馆吃夜饭。! J' y7 l8 P4 v/ [, \- o$ z
  
' D* X- Y+ G/ ~  一个被他看做出众的绅士正坐在旁边,郎丹忍不住心里的痒,要把事情告诉他,于是用一种相当卖弄的姿态说自己新近继承了四十万金法郎遗产。; X5 g; Q- h: G4 g! Z9 o
  0 n; V  u; O8 H! [* d# z2 }6 w, F0 L
  他第一次在戏院里感到不厌烦,后来又和女孩子们过了夜。  L5 W/ |4 t: c; E- G3 H
  
$ E: C8 I" {0 ?1 @* w3 H! P  半年之后,他续娶了。他的第二个妻子是个很正派的,但是脾气不好。她使他很感痛苦。
鲜花(1624)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14-2-18 21: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北上太子 于 2014-2-18 22:00 编辑
" `5 [. F+ ]' }2 Q0 }5 j( f% v1 @# N0 ?9 Z6 X% E& s' z6 m% C
9 y" e4 t' Y+ v7 f5 A: _
                  
. k4 U1 d; o0 h1 ?- E# x2 t9 @* c# H                                              两个朋友( J0 ~, o" L4 v4 a
                                                                         莫泊桑& _9 ^3 {$ I& F& s+ C! y
9 C' L2 R# b5 c. l9 j* g

+ g. l5 ]) I( ~
8 G; A( U* `  a* I& C巴黎被包围了,挨饿了,并且已经在苟延残喘了。各处的屋顶上看不见什么鸟雀,水沟里的老鼠也稀少了。无论什么大家都肯吃。
0 U" G; M3 f5 _  * d# T  e6 A  }/ q6 |& f
  莫利梭先生,一个素以修理钟表为业而因为时局关系才闲住在家的人,在一月里的某个晴天的早上,正空着肚子,把双手插在自己军服的裤子口袋里,愁闷地沿着环城大街闲荡,走到一个被他认做朋友的同志跟前,他立刻就停住了脚步。那是索瓦日先生,一个常在河边会面的熟人。在打仗以前,每逢星期日一到黎明,莫利梭就离家了,一只手拿着一根钓鱼的竹竿,背上背着一只白铁盒子。从阿让德衣镇乘火车,在哥隆白村跳下,随后再步行到马郎德洲。一下走到了这个在他视为梦寐不忘的地方,他就动手钓鱼,一直钓到黑夜为止。每) z5 w8 A( x$ u0 n; T- {
  ) q  u, G* X& Y- S# c+ p' g
  逢星期日,他总在这个地方遇见一个很胖又很快活的矮子,索瓦日先生,罗累圣母堂街的针线杂货店老板,也是一个醉心钓鱼的人。他们时常贴紧地坐着消磨上半天的功夫,手握着钓竿,双脚悬在水面上;后来他们彼此之间发生了交谊。# B( }# a. i) m' P
  
7 M! |* {& f7 Q; R  有时候他们并不说话。有时候他们又谈天了;不过既然有相类的嗜好和相同的趣味,尽管一句话不谈,也是能够很好地相契的。
% V% w* k, l  _% D4 X- O: p5 z  
# G1 ~1 g/ f' T2 f  I  在春天,早上10点钟光景,在恢复了青春热力的阳光下,河面上浮动着一片随水而逝的薄雾,两个钓鱼迷的背上也感到暖烘烘的。这时候,莫利梭偶尔也对他身边的那个人说:"嘿!多么和暖!"索瓦日先生的回答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于是这种对话就够得教他们互相了解和互相推重了。
1 V: l( B3 s5 [- R, ]+ k  
  \# E& @0 x$ |2 w& A  在秋天,傍晚的时候,那片被落日染得血红的天空,在水里扔下了绯霞的倒景,染红了河身,地平线上像是着了火,两个朋友的脸儿也红得像火一样,那些在寒风里微动的黄叶像是镀了金,于是索瓦日先生在微笑中望着莫利梭说道:"多好的景致!"那位惊异不置的莫利梭两眼并不离开浮子就回答道:"这比在环城马路上好多了,嗯?"
0 V" F6 @8 Y3 N4 F2 Q2 v( f  
* `4 V) P- W1 {* q# Y# C) K  这一天,他们彼此认出之后,就使劲地互相握了手,在这种异样的环境里相逢,大家都是有感慨的。索瓦日先生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变故真不少哟!"莫利梭非常抑郁,哼着气说:"天气倒真好!今儿是今年第一个好天气!"
/ P1 R  u6 O4 ]( t  1 C$ I/ p# E; f
  天空的确是蔚蓝的和非常晴朗的。
' t% D, u6 }7 s. l6 W4 H  
7 J3 e( g: P1 k$ c  他们开始肩头靠着肩头走起来,大家都在那里转念头,并且都是愁闷的。莫利梭接着说:"钓鱼的事呢?嗯!想起来真有意思!"
/ C) }4 y5 C2 D, ?- |  
; Z- v. P' `+ |5 }) Z7 I  索瓦日先生问:"我们什么时候再到那儿去?"% D2 I/ D0 P$ N( X! O9 z
  
# e' R$ V% ~" c& y$ {2 b6 i( R  他们进了一家小咖啡馆一块儿喝了一杯苦艾酒;后来,他们又在人行道上散步了。
* }, A' l3 H, i% y& K4 N' i* U  u  
! n7 U+ K' c- G  莫利梭忽然停住了脚步:"再来一杯吧,嗯?"索瓦日先生赞同这个意见:"遵命。"他们又钻到另一家卖酒的人家去了。
. n0 Y% m8 y+ g8 n, r2 B+ C$ u  
0 o( O; c: i1 z/ N- C1 l! [4 B  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很有醉意了头脑恍惚得如同饿了的人装了满肚子酒一样。天气是暖的。一阵和风拂得他们脸有点儿痒。
$ O4 C1 E4 B3 V2 l" i( H( ]/ @: b5 W: R  1 o2 o" V& a7 O
  那位被暖气陶醉了的索瓦日先生停住脚步了:"到哪儿去?"
" w" c( n) n9 G& M, w4 q6 }- Y  ' H! a* _4 l7 C2 H" `
  "什么地方?"
. }9 Z' }* T% n) X9 ]* C0 D  * C/ h6 P, E; x) r' z4 n( Z3 }2 {
  "钓鱼去啊,自然。"& y- r: {0 U- N2 N2 l+ b1 g( f
  : C& E  `, Z6 |% c
  "不过到什么地方去钓?""就是到我们那个沙洲上去。法国兵的前哨在哥隆白村附近。我认识杜木兰团长,他一定会不费事地让我们过去的。"莫利梭高兴得发抖了:"算数。我来一个。"于是他们分了手,各自回家去取他们的器具。
, V* B( ^6 N7 E. k2 [  ) R  ?1 P+ B5 \6 w; G! A. n6 G
  一小时以后,他们已经在城外的大路上肩头靠着肩头走了。随后,他们到了那位团长办公的别墅里。他因为他们的要求而微笑了,并且同意他们的新鲜花样。他们带着一张通行证又上路了。
' z- h! B1 J" g) Q8 q& R  
8 ]1 t: x6 r1 w  不久,他们穿过了前哨,穿过了那个荒芜了的哥隆白村,后来就到了好些向着塞纳河往下展开的小葡萄园的边上了。时候大约是11点钟。3 H: L: R6 `: r+ K0 J/ ]" R
  8 @) z- Y8 C2 p! w/ j' M! w
  对面,阿让德衣镇像是死了一样。麦芽山和沙诺山的高峰俯临四周的一切。那片直达南兑尔县的平原是空旷的,全然空旷的,有的只是那些没有叶子的樱桃树和灰色的荒田。索瓦日先生指着那些山顶低声慢气地说:"普鲁士人就在那上面!"于是一阵疑虑教这两个朋友对着这块荒原不敢提步了。) J" L! V$ B7 G& M3 S1 L
  
" Z& ?7 M2 N% ?/ i2 F0 j7 @# O  普鲁士人!他们却从来没有瞧见过,不过好几个月以来,他们觉得普鲁士人围住了巴黎,蹂躏了法国,抢劫杀戮,造成饥馑,这些人是看不见的和无所不能的。所以,他们对于这个素不相识却又打了胜仗的民族本来非常憎恨,现在又加上一种带迷信意味的恐怖了。: j4 E2 o5 K" |
  
8 n0 V; E: E  b$ |  莫利梭口吃地说:"说呀!倘若我们撞见了他们?"索瓦日先生带着巴黎人贯有的嘲谑态度回答道:"我们可以送一份炸鱼给他们吧。"
% x6 H7 {+ m) I' b3 G. s# L, S  ' A/ q( K- ^7 x: [0 k
  不过,由于整个视界全是沉寂的,他们因此感到胆怯,有点不敢在田地里乱撞了。, P8 d6 {0 ~$ l' j2 J9 I
  3 ^' @3 H/ F# N7 b
  末了,索瓦日先生打定了主意:"快点向前走吧!不过要小心。"于是他们就从下坡道儿到了一个葡萄园里面,弯着腰,张着眼睛,侧着耳朵,在地上爬着走,利用一些矮树掩护了自己。
+ L; C- j& ~; I4 R  9 \- L6 Z1 A7 n% y8 o* H' ], J
  现在,要走到河岸,只须穿过一段没有遮掩的地面就行了。他们开始奔跑起来;一到岸边,他们就躲到了那些枯了的芦苇里。
; k' A3 E0 `* s, F3 [5 Y- Q  " P& O7 [) T/ Z% C# A1 L
  莫利梭把脸贴在地面上,去细听附近是否有人行走。他什么也没有听见。显然他们的确是单独的,完全单独的。
# b0 n; `( ?( L  
7 _6 D3 Z- w5 Y0 E: U  他们觉得放心了,后来就动手钓鱼。
7 ~$ D$ f: ^8 S: z4 ?" Y2 E# @  , }3 t1 J4 q& a' @; Y
  在他们对面是荒凉的马郎德洲,在另一边河岸上遮住了他们。从前在洲上开饭馆的那所小的房子现在关闭了,像是已经许多年无人理睬了。) I6 W5 [8 w2 n" w: n1 x
  
* |6 }. n2 \- w' Z: r9 _. b  索瓦日先生得到第一条鲈鱼,莫利梭钓着了第二条,随后他们时不时地举起钓竿,就在钓丝的头子上带出一条泼刺活跃的银光闪耀的小动物:真的,这一回钓是若有神助的。他们郑重地把这些鱼放在一个浸在他们脚底下水里的很细密的网袋里了。一阵甜美的快乐透过他们的心上,世上人每逢找到了一件久已被人剥夺的嗜好,这种快乐就抓住了他们。
3 v. Y0 w, q4 H  , J/ {: {% m: @* [
  晴朗的日光,在他们的背上洒下了它的暖气。他们不去细听什么了,不去思虑什么了。不知道世上其他的事了,他们只知道钓鱼。9 ^6 H6 y5 o# J+ _5 R* s
  * w' C- }, J+ ?
  但是突然间,一阵像是从地底下出来的沉闷声音教地面发抖了。大炮又开始像远处打雷似地响起来了。+ s; K' j" y4 x$ Y1 f
  
0 `1 |6 q7 P/ U3 C  莫利梭回过头来,他从河岸上望见了左边远远的地方,那座瓦雷良山的侧影正披着一簇白的鸟羽样的东西,那是刚刚从炮口喷出来的硝烟。& N3 }9 b, x) p) E
  
, C; g- A7 j$ [8 B  立刻第二道烟又从这炮台的顶上喷出来了;几秒钟之后,一道新的爆炸声又怒吼了。6 [; m' A. }# {# Z- m
  . N- }" I7 m9 ~9 n. R
  随后好些爆炸声接续而来,那座高山一阵一阵散发出它那种死亡的气息。吐出它那些乳白色的蒸气--这些蒸气从从容容在宁静的天空里上升,在山顶之上堆成了一层云雾。索瓦日先生耸着双肩说:"他们现在又动手了。"
- h9 ~. ], s: |  0 s3 D, O- H- z' H; ?
  莫利梭正闷闷地瞧着他钓丝上的浮子不住地往下沉,忽然他这个性子温和的人,对着这帮如此残杀的疯子发起火来了,他愤愤地说:"像这样自相残杀,真是太蠢了。"% @2 x) |, ~% |  w
  
; k8 f& a' G, P) J  索瓦日先生回答道:"真不如畜生。"( f9 Y5 C+ n! Y! c4 @$ u
  
$ V6 s7 C" H- `$ P7 Q* l8 I: x  莫利梭正好钓着了一条鲤鱼,高声说道:"可以说凡是有政府在世上的时候,一定都要这样干的。"% ]5 L- p% b  \. T
  ( x' r- X4 L' [! w5 C) D
  索瓦日先生打断了他的话:"共和国就不会宣战了……"
* i" q$ Y. b9 L) J; n% _4 E6 l  ; t6 d, _+ ~4 `9 }; I! {
  莫利梭岔着说:"有帝王,向国外打仗;有共和国,向国内打仗。"
4 _: U; k/ k6 B  
" R) u9 ^. i1 z7 ?  r  后来他们开始安安静静讨论起来,用和平而智慧有限的人的一种稳健理由,辨明政治上的大问题,结果彼此都承认人是永远不会自由的。然而瓦雷良山的炮声却没有停息,用炮弹摧毁了好些法国房子,捣毁了好些生活,压碎了好些生命,结束了许多梦想,许多在期待中的快乐,许多在希望中的幸福,并且在远处,其他的地方,贤母的心上,良妻的心上,爱女的心上,制造好些再也不会了结的苦痛。9 ~7 c9 ]7 t1 r& V* n; ^# g1 D
  , J; S) ]6 h* U
  "这就是人生!"索瓦日先生高声喊着。
3 d6 y  }$ G! A, c! H2 r' L  
& b1 h6 F+ Q1 c: M5 I  a! u  "您不如说这就是死亡吧。"莫利梭带着笑容回答。
9 U' G' e; A+ k4 p6 y  
2 P- G( `; K6 @/ Z, E* y+ J  不过他们都张皇地吃了一惊,明显地觉得他们后面有人走动;于是转过眼来一望,就看见贴着他们的肩站着四个人,四个带着兵器,留着胡子,穿着仆人制服般的长襟军服,戴着平顶军帽的大个子,用枪口瞄着他们的脸。0 j4 m+ f, ?, t- _# I4 l
  : c/ P1 \6 g7 I7 z. o' l. P
  两根钓竿从他们手里滑下来,落到河里去了。" U$ t) ~# U# z' Y! L
  
+ \9 [. X- ^3 W7 d$ i& k  几秒钟之内,他们都被捉住了,绑好了,抬走了,扔进一只小船里了,末了渡到了那个沙洲上。
. c. O8 @. ~+ r1 d$ X  0 q: w6 C. D3 r0 h- t0 ]) O, r
  在当初那所被他们当做无人理落的房子后面,他们看见了二十来个德国兵。
$ G/ H" H! T' d% W4 n$ z/ L  
8 ~5 a5 p7 a8 h9 w/ M& |  一个浑身长毛的巨灵样的人骑在一把椅子上面,吸着一枝长而大的瓷烟斗,用地道的法国话问他们:"喂,先生们,你们很好地钓了一回鱼吧?"4 E4 w9 I) ^8 [# {* L
  
% X. ?! n1 b' f' Q6 k2 B$ A  于是一个小兵在军官的脚跟前,放下了那只由他小心翼翼地带回来的满是鲜鱼的网袋。那个普鲁士人微笑地说:"嘿!嘿!我明白这件事的成绩并不坏。不过另外有一件事。你们好好地听我说,并且不要慌张。"我想你们两个人都是被人派来侦探我们的奸细。我现在捉了你们,就要枪毙你们。你们假装钓鱼,为的是可以好好地掩护你们的计划。你们现在已经落到我手里了,活该你们倒运;现在是打仗呀。". i- q# n  @* s. O6 L( O
  
$ @7 r; z4 ~9 q+ @6 H  "不过你们既然从前哨走得出来,自然知道回去的口令,把这口令给我吧,我赦免你们。"* \- z- c7 g/ V6 O5 n8 @
    |* K' ~4 R7 [5 U# M" `
  两个面无人色的朋友靠着站在一处,四只手因为一阵轻微的神经震动都在那里发抖,他们一声也不响。2 b6 P  p0 g: z# Q2 o
  
+ c0 H% q& E! C6 E5 ]$ d  那军官接着说:"谁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你们可以太太平平地走回去。这桩秘密就随着你们失踪了。倘若你们不答应,那就非死不可,并且立刻就死。你们去选择吧。"
: ?5 p# w( g% t2 m* D. U  
& ~$ B2 j# n6 T/ f1 m; ?  他们依然一动不动,没有开口。
' S% n4 m' Y* P, `  7 {7 H' ]* n  A
  那普鲁士人始终是宁静的,伸手指着河里继续又说:"你们想想吧,五分钟之后你们就要到水底下去了。五分钟之后!你们应当都有父母妻小吧!"
, ?6 K8 y( e8 I  
- i! ~! U6 ~0 o# P2 g  瓦雷良山的炮声始终没有停止。: `9 T- i  o8 X2 f* R5 t  X# H
  
; V; K6 k: k2 v: f: D( W0 h" i" i  两个钓鱼的人依然站着没有说话。那个德国人用他的本国语言发了命令。随后他挪动了自己的椅子,免得和这两个俘虏过于接近;随后来了12个兵士,立在相距二十来步远近的地方,他们的枪都是靠脚放下的。/ ~2 W+ F, M8 z9 }" D* X1 @. _
  
4 S" O4 F( Z- Z* i7 d0 G) r  军官接着说:"我限你们一分钟,多一两秒钟都不行。"
( b6 {. o1 F3 U# B9 R+ `3 p  5 J1 X7 x5 l/ z+ W4 M5 w# M/ _7 L- P
  随后,他突然站起来,走到那两个法国人身边,伸出了胳膊挽着莫利梭,把他引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低声向他说:
+ P% i: y  Z5 x/ n& x8 W5 u  
' K! G. F; \) j$ w* r0 E! T  "快点,那个口令呢?你那个伙伴什么也不会知道的,我可以装做不忍心的样子。"! `% g8 K( G, Q- I4 }- f" z. N
  
2 u& X6 p/ g- `, A5 W; v  莫利梭一个字也不回答。
& s# X/ A. K" Q: k: N$ s% s! d  ' [& D. V( b7 W- B4 g" D
  那普鲁士人随后又引开了索瓦日先生,并且对他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6 ]6 ?' G: |7 e  
1 \8 a6 ?& j# o$ y6 o" K: {  索瓦日先生没有回答。, J) {, v5 n, _( v0 N
  
. l/ n; T. d* s9 r. H- E$ i  他们又靠紧着站在一处了。" x* `7 B$ o9 ]0 |$ e: R1 E/ j: ^
  
" {. f9 Y7 v  L  军官发了命令。兵士们都托起了他们的枪。
! x: j/ Z: Q/ y1 E: A0 a7 J1 j  
( ^& T. x0 q5 [5 A. ]( v5 @$ F/ v  这时候,莫利梭的眼光偶然落在那只盛满了鲈鱼的网袋上面,那东西依然放在野草里,离他不过几步儿。
' d, C3 d2 Y# z& G( V  
1 a! K; w7 d' z! C9 `* R/ t6 J  一道日光使得那一堆还能够跳动的鱼闪出反光。于是一阵悲伤教他心酸了,尽管极力镇定自己,眼眶里已经满是眼泪。
, z' D$ T; b- ]  / }  F* l! R/ u7 T0 _
  他口吃地说:"永别了,索瓦日先生。"0 a7 p) M; Y1 y' ^$ q
  
" X$ W& u/ G& o2 ^: ?  索瓦日先生回答道:"永别了,莫利梭先生。"/ N+ K' h  _7 F/ f! W7 j  [
  ( c+ h  n2 K# W# n0 u& ]
  他们互相握过了手,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了。& Q) m9 j# o) U$ Q' K" C
  9 ~2 Z# m+ f7 Q4 @6 V; ?
  军官喊道:"放!"
% ~6 x+ K0 H4 K, t  & |, U, o% G0 {4 E
  12枝枪合做一声响了。
0 F# n- r& A, n+ Q) Z7 f  
& g: u+ ^9 N9 g- p  索瓦日先生一下就向前扑做一堆了,莫利梭个子高些,摇摆了一两下,才侧着倒在他伙伴身上,脸朝着天,好些沸腾似的鲜血,从他那件在胸部打穿了的短襟军服里面向外迸出来。
6 Y0 _# R  n% M' h" d" j. c  
& J) {' f$ ~6 w; |: W  德国人又发了好些新的命令。
. L% S; I9 P. }1 _. S. T  
0 H; N+ g. ?$ ]3 G  k( h  t  他的那些士兵都散了,随后又带了些绳子和石头过来,把石头系在这两个死人的脚上;随后,他们把他们抬到了河边。瓦雷良山的炮声并没有停息,现在,山顶罩上了一座"烟山"。
. ^+ B, l9 _, W" V% u% L# r  5 y! g: k( V( _' ~- `
  两个兵士抬着莫利梭的头和脚。另外两个,用同样的法子抬着索瓦日先生。这两个尸身来回摇摆了一会儿,就被远远地扔出去了,先在空中画出一条曲线,随后如同站着似地往水里沉,石头拖着他们的脚先落进了水里。
6 K5 H. Z* J. _# C  
" F: @1 K, `; W0 k4 o  河里的水溅起了,翻腾了,起了波纹了,随后,又归于平静,无数很细的涟漪都达到了岸边。
( r4 P. c& a  ]) G: J/ X! n/ F  " p9 d  b6 R- U( ?$ E9 h/ ]
  一点儿血浮起来了。  m" F1 m$ \# N" [0 }( n
  
) [& |, N- Y( ~. F1 @/ d  那位神色始终泰然的军官低声说:"现在要轮到鱼了。"随后他重新向着房子那面走去。. A1 L$ o4 O) y* \& B
  : L6 L& |3 }8 e! }
  忽然他望见了野草里面那只盛满了鲈鱼的网袋,于是拾起它仔细看了一会,他微笑了,高声喊道:"威廉,来!"
  f* \, h) }9 h  6 C2 Y9 @0 \' d1 ?0 S( T! Q! f; o/ c
  一个系着白布围腰的兵士跑了过来。这个普鲁士人把这两个枪毙了的人钓来的东西扔给他,一面吩咐:"趁这些鱼还活着,赶快给我炸一炸,味道一定很鲜。"
; o, {; w8 a) B! T9 A  
  O7 {4 o1 N/ j% i  随后,他又抽着他的烟斗了
鲜花(1654) 鸡蛋(51)
发表于 2014-2-19 07: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看看。
鲜花(21) 鸡蛋(0)
发表于 2014-2-19 16:19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Thanks.
鲜花(76) 鸡蛋(4)
发表于 2014-2-19 23:2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我的叔叔于勒》1883,学过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联系我们|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埃德蒙顿中文网

GMT-7, 2026-3-11 17:58 , Processed in 0.163376 second(s), 18 queries , Gzip On, APC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