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顿华人社区-Edmonton China

 找回密码
 注册
楼主: 媚影妖魂

圣罗兰鸦片的诱惑(危险女人香)

[复制链接]
鲜花(19) 鸡蛋(0)
发表于 2006-7-18 02:10 | 显示全部楼层

官员名片上的国徽党旗又一次令我震撼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当时宴请正省级干部,在省政府开办的"超五星"五位一体的迎宾馆夜宴.% U, R- _. T. e5 K7 r9 \3 a' R2 W9 d
+ V) K0 W% h2 p+ |9 u- n4 p
也是托辞有其他朋友,干脆一起来,当然我们做东(意味深长之一)4 q9 u7 H. a% ~& h9 i
+ |: J3 E/ m# V/ h
服务员比自己家里人还熟 (意味深长之二)
, |  X/ R/ u; }: K, I6 e- r  G! D4 z, Z$ w% T8 {
名片上居然有国徽党旗 (最震撼效果之三!)
+ G: m/ f9 Z# G# z9 f( Z) }2 H1 u4 y; X3 {

0 \9 i8 F) G, v3 @从那时起,我对我18岁加入的组织彻底绝望,沦落异乡. 看到楼主如此好文,击节叫绝!
% k$ d/ [1 s$ O3 h. Z6 G; [1 l! Q. S/ n( G. c: c
我期待着这部中篇能够有更大的高潮冲突....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18 09:5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水晶鞋

当菜都上齐的时候,我想我的酒力已经涌上来了。耳朵里都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嗡翁嗡”的,吵得我的脑袋疼。心跳也加速了,脸上火辣辣地烧。安书记忽然接了一个电话,大概房间里噪音太大,他听不清楚,于是出去接。我小声对常姐说,自己可能喝多了,觉得头晕。常姐请服务员给我倒了一大杯的白水,说,喝下去,去几次厕所会好些。
( v, ^- L+ x* t) ~5 A$ `+ |# l; _9 ~5 M6 z0 u; _7 H, |1 X& r
其实我早已经吃饱,或者是喝酒喝饱的,因为我实在没有吃什么东西,就连鲍鱼,也只吃了半只。可是,胃里只觉得胀胀的。我端了水杯,猛地灌了几口。
# M' g% ?  S  b/ X8 U9 [, l2 N/ S; E) K" x! f5 m7 j
常姐和规划局的王局长谈得投机,还在频频举杯,而老板面前的那小杯酒,自从开场时大家一起干过满了之后,就一直未动。好像,所有的酒,都是常姐挡了。
; j) ~& p- v" g( ]+ e0 x3 b+ v( ~1 g; l! Z2 n
我只觉得想笑,忽然想去厕所了,便起身。这一起身,头猛的一晕,耳鸣更响了。我努力走得平稳,可偏偏穿了极高的鞋。这鞋平时走路都要小心,何况现在!我不由扶了把椅子,服务员立刻过来扶住我的胳膊,我笑道:“没事。”" g' T% k0 R! R, d/ H) J3 B4 ~
. u6 _- I: e8 p
“卫生间走出去左转就是。”服务员提醒。好的酒店的服务就是不一样,奶奶我一抬屁股,她们就知道我想干什么。爽。
( p* I; t% W* \+ e$ U( u
; c2 w4 |: [& z0 G4 }& Y好在门不远,我颤着脚几步就跨了出来。我关上门,靠着墙,想分辨一下哪边是左。这个服务员表达有问题,应该是面朝门左转还是背朝门左转?我想了一想,应该是背朝门左转。往那边看看,也像是一个有着“五谷轮回之所”的地方,然后走了过去。大理石的地面被我的鞋敲得很是好听,只是太滑了,我觉得鞋跟左歪右倒的,不能平稳。我四周看了看,全是包房,包房都关着门,走廊没人,就索性抬起了脚,脱了那两只该死的鞋,提在手里,往厕所走。* }' }2 `  |/ X5 O; W
) a6 a6 k9 I+ L& Y6 a
刚走几步,却看到了安邦。
! i' `! T* \6 Q8 F8 K
9 L  P* L& e  @4 }% M他看到我,微笑地站住。我一点儿也没有怕,也站在那儿,冲他笑。笑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儿尴尬,于是走过去,仰望着他,还是笑。2 d+ q; P& n3 F% W1 ?+ n5 X

5 x. B1 A) C2 ?  h3 r" }- S+ u“喝多了?”离得很近了,他低声问。他的个子好高,让脱了鞋的我一定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温暖,我想他也有了几分的酒意,否则,他的目光不会如此迷离,仿佛天上的星星,不可捉摸,却熠熠有神。他的唇紧紧地闭着,嘴角却含着笑,很是性感。性感?对,就是性感,还有他宽宽厚厚的肩膀和颈间的喉结。
0 \& }8 O: R" Q" ?. |/ [. f3 X: g6 F6 Q' X
“没啊,我只是想去厕所而已……”我看了一会儿,才想起回答他的问题。忽然觉得,他笑可能是笑我的样子滑稽,于是又说:“恩……鞋不好,太高,不舒服。”我说着抬手给他看了看我的鞋跟。
& d: O& s0 W4 O' t
7 p' H; D( H6 D7 s5 o2 I+ [“对了,你有事没有?”我问。
! J; R6 S* U9 R+ L
# L( H4 ^% j/ A3 p# I- x- W他笑得露出了牙齿,他的牙齿很白,虽然他也抽烟。迷蒙中,我仿佛看见他摇了摇头。- u" d7 \4 I  E3 y4 p, p9 j
( Q$ i5 x2 Z' R! Q5 S2 Z+ u
“既然不忙,在这里等我,替我拿着鞋,我去厕所,没地方放它。”我把鞋递给他。
; E  z% T. F& m( F, c- {7 ~( L. [7 \% T4 y9 ^% N% W& ^3 N
走进厕所,我坐在马桶上,只觉得天昏地暗、头重脚轻,我的全身都是火热的,只有大理石的地面的凉气穿过薄薄的丝袜,把我的双脚刺得生痛。我忽然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也从来不知道喝多以后会这么难受。可是,这就是我的工作啊,为了挣钱,为了把家里的条件改善一下,为了让妈妈不再那么辛苦,为了我们更好得活……妈妈,妈妈,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已经自己吃过了饭,你有没有在孤单地看电视?妈妈,明天我就辞职,以后就可以陪你了。我越想越难过,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h5 u* S/ s; J% g$ J0 ~+ f/ S% {
2 J5 E+ e+ Y, C. O/ m" D
“请问有位秦小姐吗?”外面不知道谁的声音在唤我。6 q6 E4 D- c! C1 Y: Q

4 Y! {# |: d& \$ y0 T/ k6 O我停止了抽泣,仔细听,“请问秦小姐在这里吗?”% g8 a$ C' s3 z, S# s5 C
* H7 C, r2 _: c! b2 n. s6 L1 i7 D3 R. `: L
“在。”我答,于是挣扎着出来,看到一个女服务员。) T( V* R; A( A% W9 `! l! ^
1 i% W5 q" ^- M" X& O1 i
女服务员马上上来搀了我,说:“刚才安书记吩咐说,你可能喝多了,让我进来照顾你,还让我们领班去楼下的商品部给你拿一双平跟皮鞋,马上就上来,你先洗洗脸,休息一下。”) A/ Q% g9 M# V: o7 g! N

' `2 c+ f  g$ \0 X+ n8 b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好象听不明白。拿什么平跟鞋?对了,我的鞋在他那里,所以他知道我的号码。讨厌,这不是让老板骂我嘛!这一惊,我的酒醒了大半,慌忙对服务员说:“不必了,我没事。”
' M1 G6 j  h, ?  b! i  e; r6 P
  ~" W8 `" S) S) Z& J5 i服务员一笑:“安书记常常来这里,我们都认识他,他来这里消费一年结一次帐就可以,这鞋钱他已经签字记帐了。鞋你就穿吧,质量绝对没有问题,要是不喜欢再换。”
% D5 q0 V' b2 N) ~  z; {. p/ K5 P' K( U3 S
正说着,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女人进来了,大概就是她们的领班。9 I7 }4 f5 T9 c7 n5 \# I

4 @: S$ U% a6 O+ {  x% h" Q鞋子满合适的,至少平稳多了。我连声道谢。忽然,手机提示有了短消息,我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是:你们老板脾气不好,不想让他知道你换鞋的事,我已经让服务员把你的鞋放我车上了,改天你到我那里去拿。
- c( T5 q5 g+ p6 v: q
/ h+ l, e6 @# i* {8 O9 [这个,一定是他了。他竟然是如此体贴的一个人,我的心又“怦怦”地跳了起来,大概还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吧……
3 Y' b4 s1 y" O& L: J7 L$ X' w6 O) r. [
结帐的时候,老板和安书记已经下去了,只是安书记让袁秘书等我一起下楼,说要好好照顾我一下。其实我的酒力已经过去了,正像常姐说的,去几次厕所就好多了。我忽然想今晚要办的事情,现在正是好机会。
$ _* r  a& r& B2 g) z
) R) a2 X& |, G% n“袁秘书,老板前几天出去玩,带了一点土特产,想给安书记尝尝鲜,一会儿我去车里拿,就麻烦您捎给书记吧。”我一边等着撕发票,一边对等在身边的袁秘书说。8 q* E( ?1 c8 C2 z: X  F
7 [) |1 G+ Z; o/ E) O; o+ I) D
“这个……不行不行……”
: X% {. N  b8 k9 c
3 r# C1 r7 @" R: E* g! J1 `  E“呵呵,袁秘书啊,这样吧,你给书记打电话,我和他说。安书记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我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对他说。我知道,现在才是今天的最重要环节,所以我努力保持头脑的清醒。4 T: a3 c$ i) F2 Z& Q6 e* e7 ?

& A- @' `1 M+ y, M3 D* q“小秦,我建议你亲自给书记打电话,呵呵,刚才不是有名片了?正好……”袁秘书的眼睛在眼镜后面露着狡黠的光。
% b7 Q! y  u% l( b' G, O) q0 H/ Z7 v0 G; K" [& _+ D0 V; Q
我瞥了他一眼:“你就省你的话费吧,书记不给你报销怎的?”可是我知道,这样的责任,没有谁愿意承担。
! u/ K, y. e: d4 c5 B9 w, ~# }7 e$ D5 i. U
当电话接通,安书记沉吟了片刻说:“既然是土特产,我就尝尝。”
2 o! A  w; ~+ B5 D' M, t' k5 V4 E) P
我心花怒放:“谢谢书记这么给面子,我一会儿交给袁秘书吧……”
9 ]) v" F$ ?4 e6 t& P; `* Q5 y/ V, w* W7 d% O
于是,一尊美丽的、“容难容之事、笑可笑之人”的佛,就消失在安书记的黑色奥迪A6里,仿佛一道流星,不知道庇佑何方。
: u" c5 R# l3 W! L. @# D6 a- |
) G" g+ b$ F) h2 ?0 b夜色越聚越浓,而我越来越清醒。我摸摸衣兜里,硬硬的,是他的名片,并且手机上的短信,也告诉我,刚才那一切不是梦,是的,是有过一个拥有这个城市至高无上权力的、体贴的男人送了我一双舒适的鞋,并且,也带走了我原有的那双。这是一种与金钱完全不同的体验。究竟,是什么,能够让我的易怒的老板可以屏息敛气,让那个冰冷高傲的常姐笑靥如花,让在场所有的人惟命是从?, N) v2 _' d( ?' q. P5 S

0 J4 ?3 L% z/ N夜有点冷了,我打了个哆嗦,想,该回家了……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19 08:46 | 显示全部楼层

黑色金属

16, U1 }7 m* b& ]2 \
元旦前夕的气氛就是和平常不同。夜色深处,点点红色的霓虹仿佛情人的吻,暧昧地勾引着人们烟样空洞的灵魂,渐渐远去。我也是,逃不出寂寞的召唤。男朋友马上就要考托福了,没有时间陪我,更不过问我的情况。他只说,带你走,到一个简单的社会去。透过蒙蒙夜色,我仿佛看到了伊甸园的晨雾,苹果在枝头跳舞。 ' R! d$ a6 h% _! E* T; q9 T

: p4 N* u: ~6 o当办公室的人散尽的时候,我回忆着各个部门为各自的客户准备的礼物,有女士用的高级化妆套盒,有男士的高级衬衣、领带。我在老板的催促下,也为安书记选了一件BOSS衬衣,应该可以拿出手了,我准备过年以前送给他就好。衬衣还是白色,我喜欢男人穿白色的衬衣。其实,我更想选一条领带,因为,我听过这样的说法,说送给男人领带便可以拴住他的心。可是,当我感觉到自己潜意识中要送领带的时候,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我刻意地避免了。有时候,到了刻意避免的程度的时候,其实已经走出很远了。我有点儿怕。 2 E- k/ e; s% _. O3 F* W

6 h/ q7 P4 H7 k5 K# U) u: A   我不想回家。我怕走在街上看见情侣们成双成对的卿卿我我。我觉得,这个晚上就是要和爱人一起度过的,这样一个辞旧迎新的时刻,应该堆满甜蜜的记忆。寂寞的时候,我总是喜欢摆弄蓝屏的手机,期待着谁的短信和那能够在暗夜碰触内心的、蓝色信号的闪起。我习惯,也喜欢用暧昧的,带点沙哑的声音接听男人的电话。我知道,他们喜欢听我的慵懒的,低沉的声音,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声音很危险。手机终于在夜色中美丽地跳跃起来,仿佛一簇火花,微弱地照耀着夜晚中呆坐的我。借着光,我看到“勇子”的名字,心里莫名地失落。/ h) V  b# h! g' G# O& q) f" [" g
- w) X. v& V/ v
  “喂。”我的声音已经泄漏出自己的心事。
- e) {; O9 K5 p* ?; r+ e1 f  “小秦,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勇子是一个粗劣的人。
. ^- `( n% c2 Y" C3 z  “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回家吧。”我淡淡地说。 . @: T  x) \3 t# P& T
  “怎么了?”勇子问。
- Q# [. r  b. E0 i' X& F5 ^  听到他的询问,我有流泪的感觉:“没有……” 6 L' ?- A7 g9 [6 ^+ f: P( G
  “我们去‘黑色金属’吧,怎么样?” 4 A6 |, z8 t& U! q7 G1 E9 x
! k7 p# S+ n( q; \7 h
  “黑色金属”是这个城市很火的夜总会,也是我们公司的人应酬最多的地方。那里火的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小姐比较漂亮,当然收费也高。在这个男权控制的社会里,一批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渐渐沦落成一种男人的肉体消费品。可是,我同样喜欢那里,大概因为喜欢那种黑暗中肆意流淌的忧伤和彩色灯下泛滥的情欲。 5 Z( x! l- c. k! J2 [

5 ]' |- @; x& D2 b6 c  勇子和我去是明智的,因为他可以不用叫小姐,妈咪也不会再缠着他让他找个陪聊的。我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陪酒的角色,不是吗,从见到安书记的第一面,这个现实被更加无情地戳穿了。虽然我知道和勇子在一起喝酒很安全,可是还是有泪水漫过眼睛。 ( x  E2 f5 a* x& x
* n8 s# J0 `% n+ q& m  r+ R; x/ d& f
  “去吗?”勇子在电话那边催问。
6 K: X/ z0 f0 \: A$ C5 J“好吧。”我答。 4 Z2 ~& T! C3 D7 y
  b9 F4 }8 V  p' s! n7 ?" w/ A
  勇子很喜欢在适当的时机摆摆谱。和勇子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了,我猜得到,今天他会开大凯。其实我不喜欢那么大的车,空空的车厢里面只有我一个人,而驾驶室和后面有一道结实的隔断,只有从隔断的玻璃中才能彼此看到对方的身影。往往,这种感觉让我更孤独。
* u7 p( n# V8 D
' ?7 r. \! ~3 ^* L  “黑色金属”的老板和勇子很熟,据说勇子进入公司之前跟着这个老板混,还有传闻,说勇子在那里有投资。可是,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6 E5 o: d; z4 I
" I3 @5 ^! X: ~9 C
  “黑色金属”的夜场刚刚开始,人还不多,我们拣了一张紧靠台子的小桌子,这样可以看表演看得更清楚,虽然最低消费会高些。这个地方的装修满有特色的,台子下面都是木制的桌椅,以大桌为主,大概可以坐到十人左右,小桌只有四个人的位子。二楼,满满的一圈都是包厢,有着厚重的帘子,可以放下,里面的节目我们就无法知道了。1 `7 L: v8 M  I* |
- {4 V: r: ?0 `! q% Y1 n1 [$ U
还没有到节目开始的时间,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在三角钢琴前弹着曲子。曲子很熟,如果没有记错,该是《秋日的私语》。她有着长长的头发,帘幕一般地垂着。幽蓝的光打在她身上,仿佛把她的衣服也染得冰蓝,水样的诱惑。 4 e1 G2 b4 |7 @0 L6 `7 W
  ?) a3 J5 d8 H) f0 b' i
  勇子为我点上一支软中华。桌子上的十瓶啤酒还没有被打开。包这个桌子其实就是包这些酒,也就是最低消费。勇子还要开车,所以不会喝太多。 谈话间,节目已经开始了,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看表演,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如此消沉。我只是喝酒,勇子也不劝我。记得有一篇文章中说,一个见到女人吸烟不劝说的男人是不爱她的,更别说看到她喝酒了。所以,勇子根本不爱我。我们在一起,无非是两个孤独太久的人,偶尔碰到了一起。其实,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后悔。有的时候,寂寞比后悔更让人难以承受。
) A* p( G/ L) B  d" R% O0 U5 V8 t% S7 ^, W& s, V6 t, j9 r) \
  台子上,一个刚刚唱完歌曲的,穿着透明白纱上衣的女孩嗲声嗲气地和客人们调侃着。旁边的那个男主持人也在烘托着气氛。而我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或者说没有去听。# ?; N- S8 X3 k7 }! A% u

) ^/ \5 n$ r# I+ \* Z  “哎,快看,要脱了。”勇子忽然用胳膊撞我。 # P: |: o, N  H: A$ a
$ W( e1 c$ X& T
  男主持人煽动前面几桌的观众开始鼓掌,对女孩儿说:“怎么样,我们的观众这么热情,别让大家失望啊,意思一下啦。”
, }5 u( |# m2 K/ _+ S  H, e" D* u
7 U% t6 @- c0 f: L! w4 P* T. o/ \. y那个女孩吃吃的笑着,扭捏地把无线迈克在双手间来回搓着。男主持人配合地询问:“请问这么粗的东西搓在手里是什么感觉?”女孩儿顿时停了手,捂了嘴,笑转身去。+ B. s- I( B* t# S3 r5 ]

; h# c7 M  D4 f' K, P“掌声,掌声在哪里?来,让我们再鼓励一下。”男主持人叫着。
9 A; P( ?+ h! I( p台下一片掌声,还有呼哨的声音,夹杂着脏话和谩骂。
4 }: T& f) ]6 g' v  f“快啦,再不好意思会有朋友灌酒的。”" N: d, P3 N+ ~8 g
女孩儿急忙说:“我不会喝酒耶。”" ]- \' p; a1 U' l! J1 t) o
“那你只有一个选择了,对不对啊,台下的朋友?”9 K5 |) k  |- q. O* @9 R& t

* T. J- b% {" V顿时,又是掌声雷动。$ y9 V0 k# h" O7 p* o
1 A2 [6 o: G" G! y9 i  g0 c* z

7 K$ J. H' ~) _  i( B4 ^9 T女孩儿犹豫了一下,把迈克夹在大腿之间,开始脱上衣里面的无带金色胸罩。
3 O7 e; q( L- L$ ]" A, N6 Y% N0 Y- V% a3 D
“看她急的,把迈克夹在哪里啊,真不知道这位妹妹想什么呢,你要是痒,我这里可有痒痒挠。”说着,男主持用手抓了一把下体。女孩笑得弯下身去,双手背过,解下胸罩,顿时,胸口的两点红色在白纱后面呼之欲出。场子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有人叫着,再脱!
2 S, J7 S8 s4 A0 C: j! P5 L1 Y; U: n% {1 V1 s% D2 `2 r, Z* j8 }
  女孩挥了挥手里的胸罩,说:“我把这个胸罩抛出去,谁能拿到,谁就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位幸运观众,我们有一份小小的礼品送给他。” 3 |7 u) E4 |6 C7 i" v0 E# @8 q- @
5 ^% @3 ?. K! o
  全场哗然。一群狼的眼睛闪着幽幽的绿光。: D  H- ^0 G: ^8 M4 k- q7 \
! ?3 F2 o& \. [" \/ r
“什么礼物啊,是不是你啊?哈哈哈……”台下有人喊。1 G* G5 w4 m/ V
我笑了笑,依然喝酒。 ' x1 p' u& B  _1 ^& j( J- y$ z; F1 t& c
  恍然间,女孩把内衣扔了出去。
$ o9 [3 P8 d4 g “小秦,你看那是谁?”勇子忽然说。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0 09:37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夜躁动

老杨团队 追求完美
  其实在这里遇到熟悉的人并不新鲜,尤其是在过节期间。公司要进行公关,年终了,都是要把客户请一请的。况且这个城市的人们特别爱扎堆儿,说哪家菜好,就去哪家吃饭;说哪家音响好,就去哪家唱歌。当然,说哪家小姐漂亮,就去哪家泡吧吧。所以,我并未觉得很是异样,只是,勇子是个绝对不会放过台上正在表演的这个节目的,这个时候,他却注意了别人。
' [: Q; Z; i7 n! x# T  难道是老板?我心里一动。
* v' V$ ~% i) c  “那个,”勇子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微微转动,轻轻指着方向:“那个接到胸罩的,左边的那桌的,正上方,二楼。”
4 `( F5 {3 v7 ?- w  顺着他提示的方向看去,一个男人挥舞着胸罩,金色的内衣在人们的视线中划着一个个圆环。在他的斜上方,二楼的包厢里,有两个人。  }) C  D. `8 k1 X, d
  那包厢的帘幕左右分别被左右钩了起来,仿佛旧上海的戏院里常见的样子。里面有一个艳丽的小姐,抽着烟,身穿低胸抹胸,露着大片的肌肤和迷人的乳沟。她娇笑着,对旁边的那个男人耳语着什么,然后笑倒在那个男人怀里。男人也笑,搂得她更紧了。可是,男人的眼神,没有在台上,也没有在小姐身上。黑暗里,那熠熠的光彩分明射向我们这里。他,正是安邦。3 g. r2 t  ]" D( S, m( z* ~/ B1 G
  是酒力发作了吗?为什么我的心狂跳不止?让我几乎要呕吐。* u2 s" O' Q/ i+ _
  “勇子,我去洗手间。”我说。% Y! R! T2 V7 G" d4 U+ a
  “没事吧你?”勇子伸手要扶我,我一把抓了他的胳膊:“勇子,我喝多了,走,陪我去洗手间。”
0 x1 g2 C( G8 Z* w3 G% ^  勇子先一怔,后一笑,叼起烟卷,一只胳膊搂住了我。
( r! ]& E  A. t# H' `  走往洗手间的路上,我们无可逃避地路过了安邦的视线。
; X$ t1 O- c7 ?9 q; n  “勇子,你觉得咱俩配不?”我半偎在他的怀里,作幸福状问。
+ ?. r, r& V( b  u* C% o: O3 ?. P  “我个儿头矮了点儿。”勇子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笑。1 S. D. T7 m( r$ C6 o+ D5 c4 G
  “傻样儿,还当真了。”在我的余光中,安邦正在看台上。
  n' }: R1 ^4 X- }  洗手间里,我对着镜子细心地补了妆,涂了最妖冶的口红。勇子陪我点起一枝烟,我靠着墙慢慢抽。此刻,里面的气氛已经到了高潮,领舞小姐已经开始喊麦:
. {1 m) M0 G' C  给我一片药,我就对你笑;+ A" q3 ^! y7 @% c
  给我两片药,我就让你泡;
4 J7 x) U, [7 u  给我三片药,我就让你抱;7 L( l( g1 `/ a2 ^' J
  给我四片药,我就让你操……
: o7 I+ Z* U) E1 G4 h8 k  “勇子,你说爱情是什么?”/ N$ ]% _( ~+ w
  “你别说话那么深奥,我要是知道,早就有媳妇儿了。”勇子“哈”地一口痰吐在地上。+ ]/ E* Z) P7 P& n
  “看你这点儿素质,就凭这个,也捞不着媳妇。”6 G% c7 G# u  T; L
  “我就是要找一个能给我擦痰的娘们儿,这就是爱情。”& [8 A7 |6 b/ O( r
  “呵呵,有点儿道理。”我猛吸一口烟。
2 Z/ u4 `/ j; B: X7 G0 A( r9 ~  “这段时间怎么不见你男朋友找你?”
$ n9 d$ ^9 `) t( G( ?. S  “他考试,想出国。”
& G+ J- F& }' J% ^: P  “好事儿。”
, w0 e' g7 G& c' n7 i- J5 A  “什么好事儿,我寂寞着呢。”4 U/ Z! r5 a* G- F, p& v
  “看得出来。嘿嘿……”勇子抽完了烟,接着说:“回去吧,这儿风大。”7 e# R6 [- S# F) B- V
  “等我抽完。”我晃了一下手中剩下的烟,“你说,咱们老板为什么总是换秘书?”
; _6 `8 y4 [# W# _. R  勇子装作没有听到,四处乱看。我低着头,感觉虚弱得了不得,好象整个皮囊都要被骨头戳破了,身体沉沉地往下坠,心也往下坠,坠到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a& y, H' w: F0 Q) ]. D. T
  “秦姗,你在这里干别太认真,老板其实挺厉害的,听说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吗。其实我不该说这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你前面的秘书们我几乎都认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点,有的就是喜欢钱,有的就是有个性。,你属于比较有个性的,不过,不管什么样的,迟早都得走。”
: Y+ H9 i& ^! C6 _4 r  “在老板身边也不容易真正弄到钱。,‘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其实商人在社会里既是婊子也是戏子,别指望他们那么多。”勇子又点了一棵烟。
; D+ {. E0 F. A4 F0 Y6 `  “那官员呢?”
* r2 Y9 i4 ]# w3 _+ Y1 T& ?7 T  “官员?呵呵,你读了这么多书,没有听说过那句话吗,有两种最肮脏的东西,其中一种就是政治。你说呢?”
+ p4 K- s; R5 ^. N* t  这个答案我知道,可是,我觉得未必全是这样的吧。他是那么体贴细腻,那么温和,看起来那么正直和坚强。他仿佛一棵茂盛的树,有着累累的果实累累。他也一定是博学的,否则怎么可以走到今天?当然,也少不了他的智慧,呀,我几乎要把全世界最美好的赞扬男人的词汇都用在他的身上了!呀,我怎么了。我感到头晕得厉害,不由闭了眼睛。2 C4 y4 s1 Z- y2 o& S3 o: f
  这时候,手机提示有短消息。蓝色的屏幕上,一行字:“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今天晚上你很漂亮。”来源:安邦。  u7 C5 y2 q. G- b* J, Z5 ^  J1 p
  可是,这时,他在做什么,他在和小姐在一起!我的脑海中顿时涌起那张艳丽非常的脸,那风尘的笑,那深深的乳沟。就在昨天,就在昨天,他刚刚温柔地解除了我尴尬的局面。- }' \" |; U5 J& l! F
  忽然,我觉得浑身燥热,我对勇子说:“你先回去,我上二楼,和安书记打个招呼。”* V' A0 b6 t3 {( j( n  x/ B8 h
  勇子颇有意味地笑了笑,用脚尖蹍灭了烟头,进去了。
# A. y! g/ ?7 |% W  我把外衣的拉链拉开,里面是一件黑色蕾丝的内衣。内衣的型非常好,可以把我的乳房托得特别到位,尖挺而丰满。我顺着楼梯转上二楼。这是我第一次上来。楼梯仄仄的。0 ^5 F) M% l- K& I+ S
  刚刚转过来,我就知道,安邦看见了我。我的余光中,他还是那样一副温和的笑,笑得平稳而恬淡。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枝烟,另一只手抱着那个小姐。我径直走去,走在那个小姐跟前。; u1 I' \* D# |9 j" C) t# k
  我俯身下来。,我想,他们一定都看到了我胸口的风景。我缓缓对那小姐说:“姐姐,小心这个人啊,这个人特别爱拿女人的袜子啊鞋子的,说不定,还要拿你的胸罩、底裤什么的呢,也不一定。我就上过当,真的。”我看着小姐惊诧的表情,觉得特别可笑。而,余光中的安邦,一语不发,仍然笑眯眯地抽着烟。3 S$ A4 r+ W$ C( \" R7 I
  在小姐仍然没有明白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我便下楼了,一把抓了勇子:“送我回家吧,我好累。”
1 f# j# g/ g  ]: |  
鲜花(754) 鸡蛋(0)
发表于 2006-7-20 23:08 | 显示全部楼层
越来越精彩了。
+ t2 D/ U, R$ I) p! m! t; u真的是不服不行。$ |6 h7 J& r7 _+ t. j3 |2 x9 n
继续期待下文!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0 23:26 | 显示全部楼层

旅途的纵容

18
# f4 ?' r4 y* X. G! B元旦的几天假期,一晃就过去了,这几天之中,我把手机关得死死的,不想接到任何人的电话。我在家好好地陪了陪妈妈,而妈妈也不时念叨,邵楚阳很久没有来家吃饭了。
) z' G  d0 ^9 P5 Q
) W! n( K$ g0 O可是妈妈不知道,邵楚阳不但很久不来吃饭了,就是连电话也很少给我打了。每次去找他,他都在紧张地准备考试,让我也没有办法多坐一会儿。有时我会给他做些吃的,但是更多的时候就是给他洗衣服,他仿佛连洗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 J# o7 q& o% X' o
……更别说和我亲昵一会儿了。
; i; \) J" m0 [* \# \% D6 A3 }$ c9 k$ u$ G  Y
他很久很久不曾碰我,偶尔我撒娇地要他亲亲,他总是蜻蜓点水般应付一下,哄了我了事,气得我也懒得再暗示他什么。是不是所有的读书人都如此?是不是我真的就是是那聊斋中的狐妖,会坏掉他一世的功名?
1 `/ q* r. V9 e) G$ e* l- P- K" o+ ?8 i- A; ~7 V7 o
节后的第一天上班,大家的心思仿佛还没有收回来,都是懒懒的情绪。我也是。我一早就打开老板的房间,看看这几天的传真和电话留言,却什么都没有。当然,我也曾几次想起我的那双鞋,斗争了好久,还是决定不要了。一双换一双,我并没有吃亏。
" z, A! @$ H  D' F! J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我接起,是老板的电话。
9 b" g6 k0 h, V' s5 i
6 s& v4 h: y5 Q7 Q1 N“小秦,一会儿来接我,我们去秦皇岛。”+ Z6 h1 \: @; f+ R- a
“去秦皇岛?”9 D7 e' w+ U, L) b
“对,叫上项目部的胡经理,还有公关部韩冷,预算部马经理,”老板停了停,似乎想了想,过了很久,决定似的说:“就这几个人,够了。对了,再带上二十块现金。”1 P; n/ R) n( H* C. j$ L
“去几天,什么事情啊,老板?”7 R- s% ]. m8 I
“去两三天吧。上次和安书记吃饭,不是有几个秦皇岛的人嘛,他们有个项目,一千亩的一块地,我们去看看。”; u6 z; z5 K9 X0 R. b7 J
原来如此。1 u6 t* w: L/ ?9 {/ Z/ H1 O" P7 }

% I6 v/ o! T: {$ X0 t+ \( D3 ]0 @我出来到常姐的办公室,对她说了说,然后,常姐让勇子去检车。每次跑长途之前,常姐一定要勇子去检车的,也嘱咐我带上老板平时服用的药,还要带上一些若干紧急情况下才用的药,但是不可让老板看到。常姐的周到是任何一个未婚的女孩所不能及的。我逐个通知了要去出差的人,也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在电话里,急着问,要不要带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回来,云云。我也说不清啊,妈妈,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说,若邵楚阳给我打电话,就说我临时出去了,让他打我手机,别告诉他我和老板一起出差了。7 P0 x! N3 x$ W* `* t
+ t9 d) l4 r8 S) ]8 b( B  r
二十万一点也不多,盛在袋子里连半袋都不到。我掏出两万带在身上,把剩下的,随手扔进车的后备箱。
* @' _: A* ^) v4 \
4 a$ O' e$ K) o/ P9 a一路上,老板都昏昏欲睡,我把一件他的外套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当我盖好的时候,老板闭着眼睛动了一下,忽然从衣服下面拉了我的手,握着,接着睡。我不想后面的人看到,于是悄悄把我们的手用衣服盖了。) R4 U9 t: Y+ ^* w. X% g# ~
& x* Q* c7 L% O9 Q& a) |
一路上,除了吃了一顿饭,其余的时间,老板都是拉着我的手,也只是拉着我的手。
  t! O; K# P% U' c
. V- d. q' H6 L6 M9 H到达秦皇岛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多时了。
  W! W! C9 I8 U3 c& m: }# {* f; I, E. ]9 {$ y: i
海边的夜真美,临海的宾馆,灯火辉煌,五光十色,海边涛声隐隐传来,仿佛美妇的低吟浅唱。而我们都已经太累,旅途的疲劳让我们没有半点食欲。勇子更是,开了那么久的车,最累的怕就是他了吧。我拍了拍勇子的肩膀,勇子得意地一笑。
2 \/ ?- _2 ^8 G, ?+ [; r* }# y! W* {# ~
宾馆的餐饮部仍在营业,他们都进去随便叫了点东西,而我,一口也未曾吃。我跑到前台开房,心里只想早点睡下。老板一定是自己一间套房的,勇子可以和胡经理住一个标准间,我可以和韩冷住一起,预算部的马经理虽然也是女的,却比我们大许多,属于长辈,于是我安排她自己住一套标间。可是,我的安排没有让老板认可,老板沉着脸说,让韩冷和马经理住一起,于是,我便自己住一套标间了,虽然我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这么安排,但是,我只能接受。
+ U4 V, N" O9 n2 O
* S) t. `( t/ w0 K7 C8 F1 ?老板上去就说要睡了,而我们几个,也疲惫不堪,分别回到自己房间睡觉。5 B3 m/ C' a& C8 d2 g
4 C% l* V1 Q5 h$ S) a- O! ]
我关了机,今天没有任何人给我打电话,包括我的男朋友邵楚阳。这个该死的,大概早就把我忘了吧。当然,那个崭新而熟悉的号码也不曾给我任何的电话。其实,我心里是多么的希望他能够给我发一个短信啊,哪怕只有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面孔是那么熟悉,他的身上有一种极其舒服的味道,说不清楚。这感觉大概从我提着鞋子看着他笑的时候就开始了。在那样的窄窄的走廊里,我提着鞋,看着他,感觉那么舒服,仿佛是清晨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一张熟悉的脸,仿佛是走了很久看见的一眼泉水。还有那天在“黑色金属”,为什么我看到他和小姐在一起会生气?甚至,看到小姐露了乳沟,我竟然也一争高下。我究竟怎么了。
; P; i, R5 T) n  w( L
# |5 N/ w1 V* j, `我倒在床上,关了所有的灯,不肯起来,甚至懒得洗澡。忽然我觉得,这个公司给我的高薪仿佛不似当初那么吸引人了;就象鸦片这香水一般,当初那般魂迁梦萦地想要,如今拥有了,也渐渐明白,它的确不大适合我。而我现在对于这样一个男人竟然如此挂怀,可是,邵楚阳呢,当然,他是我的男朋友,我牵挂安邦,大概只是想排遣一下寂寞吧。一定是这样,若楚阳有足够的时间陪我,我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神魂不定。. k4 k/ k  }3 ?; A1 C7 `

. @9 t! @4 H5 _" p7 s0 ], G, K* I" a可是,老板对我的举动越发亲昵了,他会不会那样做?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应该给他一点的警示了,否则这样下去,要么沦落,要么走人。中间的那条路,根本没有。" M2 B4 o8 Y' f8 }

+ X8 g1 o6 x0 R( u我觉得身体懒懒的,仿佛迷蒙着要睡了。可是,想起明天还要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我挣扎了很久、很久,才拔起了身体,准备到浴室准备洗去一天的征尘。正在此时,房间的电话响了。空旷的房间,浓重的夜色,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恐怖。会是谁,谁知道我的房间的电话?难道是服务员?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6-7-23 23:3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ING...........太吸引人了,好文章!请继续,偶等不急了。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4 09:25 | 显示全部楼层
“喂?”我接起电话。, g+ R4 X( ?7 u- m7 [5 w+ W$ F9 P# M
那边一片寂静,只有电话线接通时候微微的嗡嗡声,“喂?”我小心翼翼地又一次应着。
: F' y$ K. e/ Z/ e“我现在好想你啊。”对方说话了。这是个陌生的声音,很沉,诡异。$ J% ?( ?7 [( N0 i7 F' i* m
“你是谁?你找谁?”我大声地问。+ Q% V5 e& M& [1 L" s" b6 x" \
“找你。我是……是鸭子,不贵。”当他说“鸭子”二字的时候,声音更轻了,仿佛耳语一般。0 [* G% u3 b( l1 t8 B/ o

6 a- @/ k* x" L% _+ x
! y) Q" G7 m( L' C5 W我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的宾馆都不能住了,都他妈的和鸡啊鸭的有亲密联系。据说有宾馆服务员专门给他们送情报,比如哪个房间有人,是男是女,多大岁数等等,大概成了还有提成呢。今天看来,果然是真的。黑店,都是黑店!这人也倒霉,怎么就找我头上了。我于是对着话筒大叫:“想上我,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奶奶我屁股后面免费的还排着一大堆呢,能要你!”8 ^7 J* w* Y' g3 b
$ A; i2 g8 L( ]) w
正说着,那边有人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还有人急着问“她说什么?她怎么说?”那人笑得都喘不上来气,转述着我方才的话。我羞愤难当:勇子,好,你行,看我怎么整你!我“啪”地挂了电话,跑到他们门口,“嘭嘭嘭”地敲门,连门铃都不用。
, O# c% W( L4 c# `6 h
2 u5 }& H) K1 s5 r  v. o门打开了,勇子上身赤裸着,下身只裹一条白色浴巾,头发还没有干,满脸的笑意还不曾散去。后面是项目部胡经理,也探着头瞧我。晕哦,还光着呢,我气急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扭头就走。
5 [/ p. y, v1 C3 m
$ |0 o4 c! O% K# B5 p8 g“唉别走,和你商量点儿事。”勇子叫住我。3 b# j5 S' ?2 @  J+ t5 Y
我转回头盯着他,没说话。
. w' [$ S7 g4 A2 @“秦秘书,来。”勇子低声说,把手一招。
0 V  B! Y0 q* t9 `% n! _5 e我犹豫了一下,进了门。
6 W! J5 O/ Q3 _1 D; f“咱们一会儿去玩吧。”
" n. p% i$ ~3 [“咱们?”
9 G3 _1 w5 l  W9 K0 B“对,还有韩冷,马经理不去,留守。
( M+ k7 n( O# F  V4 ~“玩什么?”; ]! C; P+ A/ o
“去他们夜总会看看去,我们都商量好了,就差你了。”* ?7 {7 U3 i1 y! D' e% M' g+ k
“费用谁报啊?”$ y. I) Z" H6 b
“你不用管,让胡经理报。”
  p- ?' t! _. P$ a
: j$ U$ x- `. B我盯着胡经理看。胡经理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喝袋茶。听到这些,他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说:“费用我来报,万一老板要问,秦秘书替我作个证就行,就说秦皇岛有一个我联系好久的项目,这次来顺便坐了坐。”
0 c1 T) {1 v4 r, n. m3 d/ o- Z# t1 t" _& m2 V" S' y, d
胡经理该有四十岁了吧,其实蛮能干的,曾经在省政府的什么部门干过几年,因此对于省市官员都非常了解。如今来到公司,得到了老板非常的尊重,他要花的钱,老板从来不会阻拦,并且在人事关系的疏通上,老板也总是找他指点迷津。在秦皇岛,他的确有几个朋友的,听说从前一起共事过。
) k- j5 c9 X1 `4 g+ Q3 O
) _" k& z7 h! T/ h) E; ~+ w( \! C% L我对他的印象却不是太好,这人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太稳重。在公司的这几个月里,偶尔去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总是让我帮他拿这个拿那个的,这倒也罢了,只是,每次他都有意无意地摸一下我的手。一次两次我还觉得他是无意的,时间久了,我也只能躲着他走。! e0 a# {/ K, l5 C9 P7 Y4 ^
/ d! w9 C- X$ T4 _% J' r$ ]
男人年轻的时候风流一些可以理解,若一大把年纪了,还偷偷摸摸地占人小便宜,就没意思了。不就是想偷情吗,直着说啊,这样的小动作只能证明他太不自信。  m, t" |" P7 P1 c. d/ Z7 t
! }4 e) ~! N" h+ v) f( P$ S7 U' |
“那好啊,反正我也没事。”
0 x4 \0 z, ^1 b8 Z) N, T“嘿嘿,刚才吓着了吧。”勇子傻笑。  g" y. F+ A( Q$ X" b
“呸!我去洗澡,半个小时以后给我打电话。”
0 ?% K( V, _, d; l2 u4 ?半个小时?你要洗那么久?”
# g' S2 J9 P! ~2 `“还要化妆呢!现在才九点多,节目怎么也得到十点才有好看的。”" J7 H8 I8 I/ A/ B( K# ?/ w
, U/ i% w4 n3 o# M3 [# S7 r2 l
我转身走了好远了,仿佛听见勇子说,“娘们儿真是麻烦。”  X' ?% P, Z: {! }

9 W; J% H0 u! C  v) [) m+ r4 e这家夜总会比起“黑色金属”更像酒吧。主台并不大,周围是一圈的小圆桌和舒适的小木沙发椅,每张圆桌上都有一枝新鲜的花,和一只亮着的红色蜡烛,稳稳地飘在一个盛满了水的水杯里。人不算多。再往里,是一个小舞池,人影晃动,挤挤的,不少人在跳贴面。那里的音乐也是那种比较慢拍的,显得十分暧昧。- |3 q' v% ]% j
" ]% \# o+ v$ w* ]6 E% F
韩冷今晚非常美,她的夜妆竟然化得如此好。我们找了一个靠台子较近的桌子,勇子要了些瓜子之类的小吃和几瓶啤酒。
- x: o- m5 H0 M: i( N+ \; z& K
3 b- x% F4 @  x" K+ Z3 F节目比较保守,没有那些荤段子,唱得也都是老歌,唱得人直困。
& h: E0 S6 M% w' m8 a7 ?1 r. ]' {. J, S% l/ }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节目终于换了。一个穿着异常暴露的女人登了台子。这个女人很丰满,灯光里,皮肤显得非常白皙,浓妆之下,大概有三十多岁,总之属于非常不年轻的那种。她跳起了舞。当然她跳得不是脱衣舞,因为她实在也没有什么衣服可脱.唉,这舞跳得让我面红耳赤。& Q& u* |+ Z  s- @3 B/ u
7 S% d; T& N4 j% o& }# C/ H
女人跳着跳着,便走下了台子,扭动着身体和前面的客人逐一握手,慢慢往这边走。女人和最边上的胡经理握手以后,胡经理随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女人回眸一笑,向我这边走来。' E- q# r/ n, S; K* v5 a

$ h1 H2 b! A9 k& _# A; Q+ M  j我端起一杯酒,慢慢喝,仿佛没有看到她。她的手伸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反映,只好越过我,扭着腰和勇子他们接着握。" c0 j  }. F% p. d/ G

0 U1 B) K0 S& ^8 g女人走出好远,勇子笑着看我,说:“何必呢,这么不给人家面子。都不容易。”
8 S# M4 x3 \" _8 @) P女人又登台了,接着跳,“咱们走吧,我真的很累了。”我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p0 `2 q- k( ?
"要不要一起再去吃点海鲜?这里的海鲜才鲜呢。”胡经理建议。
0 Y, @6 z' K1 U: c" g“不了,你们去吧,我实在很累。”
2 ]# @* S/ ~7 j1 {  Y8 H( ?
1 ^7 \/ Z. \' T+ |# K" H我上了电梯,电梯里面豪华得很,我抬头仰望电梯的顶部。那里,仿佛一面镜子般光亮,里面,一个女孩儿有着空洞的眼睛,也正在看我。她长长的头发垂了下去,露着一张苍白疲惫的脸。
# m& i) F- |1 A: R: \5 H3 i
$ y$ h6 [' z/ P% [房间里,一切如故。我把房卡插在墙壁上,灯,全亮了。/ B- |3 ^( r  p$ h+ N
手机现在会不会有短信?我急忙打开,还是什么都没有。& f- ^, A+ s& Z7 F  ^; |
就那么失望着,就那么听着涛声,就那么睡了。
! X' w/ b9 s! f0 d' D# {$ o接下来的几天,项目进行得很顺利,一千亩的地我们也看过了,老板高兴地让预算部的马经理做初步的价格评估.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6-7-26 08: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下文!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6 10:15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下个章节有些对性的描写,出于对于这个坛子的尊重,我会把所有的有关性的篇章在这里省略掉。请各位朋友谅解。
: [& K7 c+ ]% I以下可以看到我删节的部分,还有劳各位移步:9 q( A1 f4 H( I4 ]1 _2 a
红袖添香:
7 [- q; D# t3 J+ k/ @http://novel.hongxiu.com/a/23148/: w1 @7 a* O( n3 c1 b

( j3 l6 z, m' t- v3 J% C搜狐的读书频道:! W* N% f. L& m8 X. C! F; l3 k
http://yc.book.sohu.com/series-12652.html5 D: b. @& N4 R7 g( a& o

. N; y) B9 N7 r# v8 j因为搜狐不是我贴的,所以更新好像挺慢的,奇怪。
大型搬家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6 14:44 | 显示全部楼层

21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

走廊里寂静无人,深红色的地毯踩在脚底下柔软极了,不,也许不是地毯柔软,而是我的腿,已经软了。" {6 m8 O7 b% l. e; W
为了避免看到下流的表演,我选择了走楼梯。我仍然冷,可是脸却是火一样的烫。我的手紧紧攥着衣服的下襟,有些僵硬了。忽然,我意识到,这衣襟,我已经攥了很久了……. s. l" q/ a- k! q9 T
睡意全无。我必须要冷静冷静,要慎重地考虑一下我的出路。我茫然地下楼、下楼,一层又一层,直到走到了海边。
% c  D# q7 |6 f5 \6 Y9 y5 [( ^海边寂寂无人,只有波涛的声音,此刻更真切了,仿佛身体里的血液,传送着生命的信息。夜色里的海,墨汁一般的颜色,悄悄地往上涌动。浪尖隐隐约约地托着数点细碎的星光,童话般闪了我的眼。夜空中漫天星斗,浩瀚雄浑,晶莹的蓝,在闪烁间便宁息了心中的燥热和不安。! j0 n5 b5 H( @' p9 h: d  W
手机已经寂寞很久了。我把它紧紧握在手心。! k) U- c. ]: H' a# X5 J; Z
楚阳,你睡得可好?今天复习得很累么?睡梦里是否有我?你若有个电话该多好,我就可以和你说说话了。你知道,我现在多想找个人来陪我,哪怕是只让我听到你的呼吸,只要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就足够了。5 F. y: M  t* m3 u- r+ T0 _
楚阳,你知道么,海边很冷,恐惧很深,可是我不想回去,那里只能让我窒息。我只想有个人陪我说说话,你懂么?
$ k( N4 _% Y/ P6 f+ s我打开了手机里面的通讯录,第一个,便是“安邦”的名字。
' s% f1 k3 w2 m. W* D; Z2 Y. M1 H“或者,给安邦打一个电话?”我想。可是,这么晚了,他一定已经睡了,他的妻也一定在他的枕边。( O7 s8 [8 g) d2 n
“这个时间他一定已经关机了,”我想,“随便吧,哪怕是关机,只要我拨出这个号码,也是一种安慰……”想着,我便按下了“呼叫”键。其实,我以为会听到“对方已关机”的提示的,可是里面却传来了音乐铃声。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忙切断了电话,心怦怦地跳。“难道他习惯晚上睡觉不关机吗?还是他还没有睡?他会不会把电话打回来?我是不是该关掉电话?……”我的心里七上八下,拿电话的手都在发抖了。4 P4 v2 _4 J* M* c1 ]
电话响了。是他。
( }6 c' W; f/ z% B% v4 y仿佛没有丝毫的踌躇,我就接通了电话——原来,我心底的等待已经很深……
5 S. {' _. `* O0 T, [  j# Z“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他问。
5 A( g5 ?1 d' ]  P. j7 q+ c/ H1 \“我在看海。”1 J1 q7 i4 p" P& _7 f  h0 g
那边没有回音了,只有电话里微弱的嗡嗡声,和着不远处海涛轻拍岸边的声音,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于世外。那水,忽而涌上来,忽而退下去,潮起潮落间,水位在暗暗地上升。他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安慰我什么,只是,我的心就这么踏实了下来。尽管,只有一线无形的电波把我们联系了起来,但是,此刻,它却有着非凡的力量,让我平静,让我放心,让我感觉有所依靠……忽然,我释怀了。生活仿佛是一粒美钻,不同角度看到的色彩都不尽相同;也如潮水,起起伏伏间,展现着生命的滋味。比如今晚,若没有老板的骚扰,我断不会来这里欣赏海的夜景,也,断不会给安邦拨这样一个没有理由的电话。
: [# V/ `5 T/ n' M5 ^"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低声问。& f2 Y$ x5 N7 `% q1 A
“我在听海。”他答。" V6 z" u! f! K6 _
又是沉默.这样的沉默并不熬人,仿佛是山脉的起伏一般自然,并且稍稍有些醉人,让人放松./ d  T2 j3 \  c, W9 P2 A% G$ y
“你喜欢海?”他低声问。
) N, h, L+ h" `, j/ [“是的。”2 A$ Z! ?5 m* m6 h- v# {' A
“去睡吧,太晚了。”
$ P3 M! @. ~: o) \6 `“再过一会儿可以吗?”
5 @+ p. C3 R# H' G“不行,海边太冷。”
7 P: a! B. U. a5 F; Z9 u我其实很喜欢听从他强制性的命令,仿佛这样,便可以让我更多地体会身为女人柔弱的特质。这样的感觉,是从邵楚阳身上找不到的。& f# k" m& J: N4 n! ~( i6 w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 g( S% d* E# P- E2 q次日,返回的路上,老板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恢复了有说有笑的状态。
( ?: D. [! J0 c; w$ ]  U送过老板后,天还不曾黑下来。勇子问:“回家吗?”
9 S$ G) l) a9 s回家吗?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昨夜的惶恐虽然暂时不见了,可是,它就隐藏在周围,虎视眈眈。那危险不仅给我个人造成了威压,更是我和楚阳之间的暗礁。我必须要想出一个解决的方案,防患于未然。我需要建议,需要参谋,我需要楚阳为我做出一个决定。我不禁深深地渴望起楚阳了。我忽然渴望他的拥抱,以及那拥抱里的安全和温暖,渴望他的平静和简单。那是一种信念,是一种力量。这样的一种感觉,仿佛昨天的潮水,涌上我的心堤,让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 Z1 s9 n3 X5 W) I
& v! a) ^' b% [! w“送我去男朋友那里吧。”
( F% P, Y; z. N0 S/ c" {! ~忽然,勇子问:“老板昨天为什么不高兴了?”
) v3 K; I! V- Z% }) y* |“我哪里知道?”我心惊肉跳地回答。
; {) C: a' y, u* w) w“嘿嘿,你这秘书没有做到家。”
2 |9 @5 \, F  z% n! N- |6 ?“勇子,你说,当老板的秘书,结果到底是什么?”0 G3 h* h' `; I3 i' {
“这要看你怎么选择,还要看你本身的水平到底怎么样。如果真的是个人才,是有可能换个部门当经理的。”/ S2 k; r3 b0 j) Q! ^
“那老板以前那么多秘书,有留下来的么?”
+ M+ k( A- Z/ Q. ~4 U) m; o勇子闷着头只管开车,两旁的树木消逝如飞。
3 q4 U6 v" u9 }, z/ W3 n“有啊,”勇子仿佛无意地说,“常姐。”: T+ L0 F. I: u+ X

0 x1 Z- J4 z) J0 D2 N4 f学校里一片漆黑。凄冷的夜色里,只有收发室的灯光微弱地亮着,仿佛此时我脑海深处的楚阳。
0 c  [8 m& d! [我径直走向他的宿舍。阴森,破旧,以及垃圾的馊味儿,此刻显得无足轻重,都挡不住我奔跑的脚步。毕竟,毕竟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一个真实的男人,给我真实的爱,这才是最重要的!
/ m9 H, l/ N* [, K' T门,虚掩着,温暖的灯光如软软的棉絮,质地厚重地溢出了房间。是不是,掬一把这光,温在胸口,我就可以不冷了?望着门,我笑了,仿佛所有的痛,在一瞬间都消失了。我急切而真诚地走向他的门。楚阳啊,我要你说爱我,说会永远的保护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会给我最深最厚的支持和安慰。此刻,请拥我入怀。
* Z" V4 u" k2 z, N" o+ @我轻轻推开门。
, ]9 K- [9 q7 V* G, H! x他,和她。1 ~' d# M' d' l. k' j
他,和她,抱着。( C7 M# p- Q' x( b' K9 J
他,和她,惊愕地看我。
! r$ h7 Z% d. x2 \$ u2 r他,推开她,向我走过来。
4 @6 J; A1 a! ^" W; B5 b* Z; ~: f他的身影在明亮的灯下竟然充满了邪恶,摇摇晃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身影,迫近,迫近,迫近。我忽然觉得那身影像老板的身影一般,冰冷的,阴险地,靠近。还有他的那个漂亮女学生,在惨白的灯下,一张扭曲的脸,一脸扭曲的笑。呵呵,她的五官都挪移了,邵楚阳,她还是那个漂亮女学生么?还是,本就不是她,我只是认错了人?还是,这些本就不存在,只不过,都是我的幻觉!
' ?; H& j; g, q3 D4 Z) n% o* r是幻觉吗?我明明看到楚阳熟悉的脸,看到他眼里的焦躁。他明明向我走来,他颤抖着嘴唇,好像要说什么。别说,什么都别说!) `6 q6 A- V7 |9 c4 E9 i+ p" n
我扭头飞奔,我不知道该跑到哪里,但是我必须逃。
6 q" ^) K4 X3 b: C7 `7 D他追在后面,叫着:“秦姗,听我说。”" A; ?; r( l8 m4 Q5 T( R
说?说什么,说这城市里诡异的街道?说这灯红酒绿里泛滥的情欲?说这飞尘下虚弱的灵魂?说这黑暗里的肮脏?别说,什么都别说,我都知道。9 ^9 `1 v" ]* c- T0 Y
恐惧啊,他越追越近。他几乎要抓住我了!
/ g# u; p$ @9 O: C我向一辆出租招手,车停在身边。3 }: u/ _) D+ [/ Z/ J0 m
“快走!快走!”我叫着。
/ l# V2 w8 ]1 o$ c3 h1 v8 a9 |  K飞奔的车的后面,楚阳依然在追。
4 t  X- d9 S2 g' W! n6 F/ F“快点儿,再快点儿!”
1 P& t0 l- n# {/ L看着楚阳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被遥远冰冷的街灯冲淡,我有了一种胜利的快感。滚,都给我滚!
鲜花(1) 鸡蛋(0)
发表于 2006-7-26 16:3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猫扑看到24了,可最近一直没有更新,期待中!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6-7-26 16:40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好像和我原先看到的版本,情节上有了很大改动,人物也显得更丰满了。LZ是不是进行了大修改啊?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6 20:4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没想到拙作竟然有人记得那么清楚,实在感动。我
9 X4 a3 q, u0 y; c4 u. ~( J  y1 t" ~* y1 M
在猫扑贴得太快了,现在有意地和这几个地方把进度拉平,所以那边放慢了速度。如果速度不同,更新起来很麻烦的。不过现在马上就赶上进度了呢。5 u* z% {; V% ?. w0 q& r

8 z' A. q8 z$ D这个是女人香的第二稿,和第一稿大不一样,因为一稿写得太信手了,实在失败,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惭愧着和一家书商签了约。因为书商的要求,要15万字,而原稿只有不到8万字,所以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重写了《危险女人香〉,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个,并且按照书商的要求,把书名改作《圣罗兰鸦片的诱惑〉。1 W* G6 c8 d$ s8 G. f
/ A; H! ]% T6 ^7 e" c& A" A- R$ t- M
一稿写在2003年,二稿是今年二月份写的,可以说从小说主题上成熟了很多,这种成熟是我能够感觉出来的,也希望读过一稿的朋友同样感觉得到。0 M# {5 e$ a; ?# u  [
6 u! L) g6 z) D$ z/ p
若没有意外,这小说应该在10月以前就在国内上市了,也是为了配合销售,我开始在大的网站贴,希望没有让书商太失望,也希望它的出版是我自己的一个台阶。
! s/ m% y% N& S  p: O( t  Z! M) f; [! z0 z7 ^, g+ n
最后,真诚地再次感谢各位的关注。
鲜花(754) 鸡蛋(0)
发表于 2006-7-26 23:39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媚影妖魂 于 2006-7-26 10:15 发表
  T* B# p. P: [9 y; Y' v) _+ E下个章节有些对性的描写,出于对于这个坛子的尊重,我会把所有的有关性的篇章在这里省略掉。请各位朋友谅解。
8 o7 N/ y' t+ d$ ]0 T以下可以看到我删节的部分,还有劳各位移步:
( Q% U6 @. k5 _. _红袖添香:
( g' J3 V3 t# K2 e4 Mhttp://novel.hongxiu.com/a/23148/8 H( _% N, L( H. J! t
8 Z. W& Z$ H8 D1 H
...

; F7 H# L) X7 b5 u2 |( }# g& L) |) E2 a) ~
要说在下的意思,还不如照实把原文贴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读来也畅快很多。不过也很感谢媚君的顾虑。/ G+ H( C9 u, g& i
坦率地说,觉得这篇比《潘金莲》好一些,可能终归是现实生活吧。: e, v4 H# c  }7 d
同时期待媚君把《潘金莲》续下去。
鲜花(776) 鸡蛋(24)
发表于 2006-7-27 12:08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媚影妖魂 于 2006-7-26 20:47 发表
$ Y  j6 c3 T$ E$ G( d& Q: Q若没有意外,这小说应该在10月以前就在国内上市了, ...

# o) F* }0 y+ H7 H# U  Z/ H7 y0 f. Q; Y' |: @
我能不能先预定一本亲笔签名版?最好还有签名照片  I5 z, d0 e( p( Q! ~# ~
说真的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7 14:29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原帖由 peterpan 于 2006-7-27 12:08 发表7 n. w6 L( m) c" i; b

# I8 Y! @5 n5 B' L" V- h. Q# U1 w5 b8 r- M) v
我能不能先预定一本亲笔签名版?最好还有签名照片
6 @+ D8 S- T( k6 r. N说真的
$ F! Y/ |# Q  g
呵呵,好滴好滴,第一个要书的人一定要送。不过,汗下先,书商大概只把书寄到我中国的家里,而不是加拿大。只要我能够拿到书,一定给你寄一本过去。至于照片,偶长得丑,还是藏拙好了。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7 14:32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云山水月 于 2006-7-26 23:39 发表. j' E5 k; z+ f4 [
& C4 @3 B, N# K' V! C, D% W

" g# T1 c/ x' l- n  c- M7 {$ n要说在下的意思,还不如照实把原文贴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读来也畅快很多。不过也很感谢媚君的顾虑。& x4 r) v9 ~2 n
坦率地说,觉得这篇比《潘金莲》好一些,可能终归是现实生活吧。
" l4 o( a* h. U0 |" }! O+ Z& L同时期待媚君把《潘金莲》续下去。
) Q( d9 `7 v# i7 P/ s
呵呵,谢谢版主的宽容,偶会好好想想滴~
  |' N3 \. U% g不过偶很希望能听听《潘金莲》的不足,这样可以让我在以后的行文中改正呀。
理袁律师事务所
鲜花(776) 鸡蛋(24)
发表于 2006-7-27 22:27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媚影妖魂 于 2006-7-27 14:29 发表
. Q1 c/ ?6 x1 t2 Y& j& `3 X0 `) A& Q8 h
呵呵,好滴好滴,第一个要书的人一定要送。不过,汗下先,书商大概只把书寄到我中国的家里,而不是加拿大。只要我能够拿到书,一定给你寄一本过去。至于照片,偶长得丑,还是藏拙好了。
1 k. t, }, }. x: u: _

8 R/ y6 ?. ?: i' J( U3 K$ v2 ~) L我,一言为定,我就等着你的书啦,如果你短期不回国的话,偶可能今年年底会回去,到时候你的书应该已经出了,偶就买回来让你签名哦,
鲜花(19) 鸡蛋(0)
发表于 2006-7-28 02:39 | 显示全部楼层

对宾馆凌晨一幕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感觉有一点唐突.
& H# L& D/ h: y; t) l. U, s% {; V- _6 X
首先老板表达感情方式有点奇怪: 性吸引力来自于对性猎物的的观察: 如果老板不知道你要什么, 怎么有可能从你身上得到呢?& ?! v' c' z; L; a
8 I  N6 h" B: j( _: X0 h& T
如果将情节铺排的圆满一点, 可以将主人公自尊和欲望的搏斗更好的展现给众人.! ~6 J/ w- ^8 E$ A4 i! Q) _

3 T: I/ e2 G4 E# h% p
0 X; P7 L+ u6 ^毕竟,我们都有一种窥视他人的愿望. 这种窥视, 将被出乎意料的情节完美地带向高潮。
8 D2 G* n9 u8 c+ N  o( {( H, ~$ E: s" q9 w# X

$ P' I0 r1 x1 p* p1 _+ @谢谢作者的勤力创作。6 B- I% ~7 Z/ ]2 i) o, L+ n
5 q; ?" H- K7 d5 V8 x2 ^# F! ?
( i3 d+ k( S' c  f
他仅给你一个背影, 因为终极的女人一定是男人.& |  p* ~( v0 d+ y

" C4 i' V/ c1 N- A! |8 JAN ULTIMATE WOMAN MUST BE A MAN!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8 13:57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楼上朋友的坦言。其实慢慢的看,也许就明白老板的举动了。其实在铺垫上面我在修改的时候还加了些笔墨,比如“一直握着手”,和“我”对这样的举动的纵容——“用衣服盖了”,这些大概可以做为一种“默认”。汗,我也不知道,只是这样感觉。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8 13:58 | 显示全部楼层

22 山穷水尽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我疲惫地下了车,走在冷而空的街上。
1 j9 z9 @# \. X6 S  S3 _1 q8 j7 ?4 d, j/ L: P1 k& `
这条街不太宽,边上有两排热情的小店儿,一个个招牌,新的,旧的,明的,暗的,都亮着。街上的车已经不太多了,它们都已经聚集到茶楼、歌厅、浴池的门口,赶着各色的夜场。
- Q3 n$ K) j" C: {
# a# Y# U' m7 {: Y- ?沿着这灯红酒绿,我慢慢地走,几个小小的理发店的门口,站着点着香烟的妙龄女子。她们令我想起了安邦,想起了那夜,那张艳丽的脸和他眯缝着眼睛似有若无的微笑。然而,就在昨天夜里,在手机维系着的脆弱的交流里,我分明听到了他的柔情,听到了他呼吸的声音,甚至,在他的不容反驳的口气里,我也听到了一种暧昧。往往,我认为,这样的暧昧是爱情的开始。
' {; \3 _3 W6 `9 ^" ]
- m0 V% ]* _$ f- i走着走着,我看到一个别致的酒吧。这间酒吧看起来满大的,有两层那么高。我注意到它,还是因为它的门口停聚了大量的车,都挤到了慢车道上。它的门面不错,石头的门,招牌很大,一面墙的大窗子,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里面大厅里没有多少人,但是装修得很舒服。精致的吧台干干净净的,柔软的大沙发可以埋起人来,墙壁上挂着美丽的花环,光线柔和静谧,浪漫得让人想哭。) x) N, v+ H; C% s4 `" c" X& f

( C6 F) B' G+ I( V  T/ w$ `这家店为什么以前没有来过呢?我不想回家,我乱,很乱。我需要想清楚,想清楚很多事。现在我迷路了,我需要辨别一下方向,这偌大的城市,哪里才是我的栖身之所?
8 {& J7 K, m# L$ n. P5 t% H+ ?( g3 Y" j) l4 E4 L
一辆车稳稳地停在身边,我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直到,直到车玻璃缓缓落下,有人说了一句“上车”并把车门“咔”的一声打开了之后,我才感觉到它的存在。
: p) s- ]5 r/ s
5 c- b' ]9 l6 i. z0 b* g* r  ]我回头看去。2 t5 _& v9 R: I; Q3 q$ M6 A$ X$ E

& v4 k8 N1 Z4 i3 k5 x5 D在招牌闪烁的霓虹里,一辆黑色的车,车身洁净地反射着街灯清冷的光芒。窗子里,一张国字脸,有点儿双下巴,眉头仿佛锁着。  I& H0 I, v+ y6 B) k! X: K1 Z- h5 s
. C! n' W: D9 O( O' Z# ^( d6 n/ x
我轻轻一笑。是的,就是他,就是那个我曾经傻傻地提着鞋对他笑的人。而那天,我是精心装扮了的,可是今天,今天,我该是怎样的形容憔悴!我忽然垂了头,抽泣起来。发,散了,散了我整整的一个视野,在风里贴着脸。9 ^& h6 g% a3 r
# X+ ?8 j2 o5 b$ S. c& v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d  |1 A) }6 z$ e/ |  X% @' X% L
0 I+ ?+ W! g% u) Q7 q
“这个酒吧我常来。”他说。
: A5 G- X- o4 e  w/ _! o
) A- [: y+ W7 ~1 c1 a# L, @9 `“噢,这里的小姐漂亮吧。”我撂了一句。对于他,我的心里一直有着一种隔阂,可能来源于我们彼此的距离,年龄的、地位的、环境的,也可能来源于“黑色金属”里的那个小姐。那天,那张艳丽的脸,已经在我的心头种下了一根刺,让我回避不得。, I! ?: u5 w2 ~0 }( K! J4 V

" H7 T/ N( K' k5 S沉默。6 N1 ?0 \8 D" ]* \: z7 o% e* @
. C) c- s4 a6 m
“我的鞋呢,你把我的鞋弄哪儿了?……”我盯着酒吧的霓虹,问。+ J' M5 c2 `# j& Y0 _

6 @$ s- y: c! I! g" O: [" q$ n8 E没有听到回答。我接着说:“那天在‘黑色金属’玩得高兴吗?有没有又拿别人的鞋子啊?有没有再给人家买一双?……”我正搜肠刮肚地寻找更刺激的字眼儿,只听得一阵“喀吧吧”的声音,——是他在捏自己手指的关节发出的声响。
8 Z3 ~& H: Q  I! c3 t
6 o. u, C  I2 W# C9 v我转头看他,发丝的空隙里,他面沉似水,双眼仍然盯着前方。他的唇角没有了笑意,他只是沉默地等着,等我上车,他双手交错着,指节喀吧吧地响。9 f9 z8 }  F# q7 G) I! S
/ ]5 k5 @3 [1 `
“你走吧,我在这里等一个朋友。”我忽然有点心软了,不忍再用尖刻的话刺他。0 i* w5 F) v+ [% ^0 D8 D5 e  X7 f
0 h( q5 {9 S( S+ W  O
“快,上车,你怎么这么啰嗦!”他又说。这次他转过头,盯着我看。
9 V( z% o* H0 d& z+ d+ l+ g
9 L  J+ e( s; i% J4 Y! W" M: g在我们的目光交接了几秒钟之后,在快速地较量了几个回合之后,我输了。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o5 C7 `: i/ k% |8 f  r4 k) h7 ~
: {5 t  e) N$ {! B. Y
他没有问我去哪里,只是开了车。他带我上了一条陌生的路。随便哪里吧,随便。我侧头望着窗外。这架桥是刚刚通车不久的,此刻桥上几乎没有车辆,只有宽阔的、无限延伸的路面缓缓展开。夜,已经深了,阴冷的夜雾也升腾了上来,被车灯打出一道光柱。桥下,则是黑洞洞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安邦把车开得飞快,快到让我想大叫。可是,我什么也叫不出来,我的心头被什么压得难受。
# t/ M* ~$ a  l3 ]! y, H1 [+ n- v9 K
( k" {( C& p: c4 b没有人说话,他打开了CD,里面是田震的歌。- e. o$ s% z# w* ~

4 m+ B. z) B3 u4 s- D这首《水姻缘》我听过,此刻听来让我更加不安:“梦里有人将我追,却看不清他是谁,风儿由南向北吹,我却由东向西退……”田震刚刚唱了几句,安邦却按了下一首歌。这首歌我也听过,刀郎的《冲动的惩罚》,也是刚刚唱了几句,他又切换了下一首。我明白他为什么反复切换这些歌,想必他同我的心一样的烦乱。
, N5 k4 u; {' _' |! C
! d1 o" l0 F7 i/ q最后,他放起了一支委婉的曲子才罢。% O3 u& O* D  q; B- e+ {1 ?
& ~- V$ h5 h5 h
他下了桥,上了环路,然后问:“你家住什么地方?”
( a/ T  G' y7 K“我不想回家。”, F" Z' R1 L8 f# F* d5 o3 ?( w
“刚出差回来就不想回家,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8 P( M0 s, w; c: I( J我没有说话,仍然看着窗外。
: g# |+ m9 O  b" `; t车速慢了下来。他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
5 S& o% o4 w1 ^7 D( {* _5 B$ ], t“给我一枝。”我说。* J. v' b; i& v2 I  b% o2 ~
“不行!”他没有看我,依然往前开,可是车速非常慢。. Z% i4 @; b5 a9 y6 i8 c0 E
“让我抽一支吧,我很烦。”
- ?1 F9 n+ x" R“我说了,不行。”他狠狠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妖一般钻入他的体内,又从鼻孔冒了出来。
+ |" O2 y5 b/ Z, B5 z+ W9 |: V, e
7 P9 T4 L; R% b4 c我死死地盯着他,然后伸手去他口中夺那支烟,他“啪”地把我的手打开。手撞在窗玻璃上,碰得我的指节生疼。我捂着手,这样一种刺痛,这样的一种刺痛啊!
0 r) ?) H/ {6 N; |% n3 {: J/ U2 h6 X! n; L4 A0 d5 P  ~5 S7 E, r# \  N3 r
我抽泣了起来。
; _! l& Z% M5 N$ J" k
9 n+ }* V0 O4 y9 k0 u1 H4 ]5 O车停了。; U  j# ?5 H! Z* N" |' a
) c" B1 M$ O$ j5 \! i
他任我哭,他只是抽烟。我把脸深深埋在臂弯,趴在车上,越哭越凶。- v1 x, q3 }8 O% n; Q: l
! z. r: P( o- f6 x7 }; U
他放在车台上一盒纸巾。0 [7 {4 E; {: Q+ Z- Q

0 ^% N- U. ~9 |5 X哭了很久很久,我觉得累了,眼泪也渐渐流不出了。我抬起头。
: F7 f1 n' w% w
( l9 I4 E1 V5 B2 G: v: K. G“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r. a" Z) ~: s" h2 b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辞职。”
: i2 K# A2 P; k* n$ X5 C; R他没有说话,又点上一棵。
# m# U4 [! [4 i% w7 ?“我想,我猜得到为什么。”他说。他转头看着我,是询问的目光。
; W# \# H4 c% O0 O
' u# V. @" t; U5 d) I" w他的眼睛在夜色里闪出冷厉的光,脸部的线条刀刻般硬朗,这样的冷与硬是不容人说谎的。我点头。3 [' g1 }/ a6 H8 a

7 D4 y& j2 \' h, s) Z他没有说什么,闭了眼睛,手指用力按摩着两个眉骨。久久的,他说道:“你不用辞职。明天我给老田打个电话。”他掐灭了火,继续开车。
理袁律师事务所
鲜花(754) 鸡蛋(0)
发表于 2006-7-29 02:34 | 显示全部楼层
同言同羽 置业良晨
原帖由 媚影妖魂 于 2006-7-27 14:32 发表" K4 x8 M8 Y9 ]* o  L) C& }  l! W0 ^
. {$ Z: Z. U0 ~  t' b" G
呵呵,谢谢版主的宽容,偶会好好想想滴~; L4 T0 \8 o( ~3 X2 t* J  a
不过偶很希望能听听《潘金莲》的不足,这样可以让我在以后的行文中改正呀。

: I. Q$ Z" d6 c6 Z+ G+ M, |2 N$ c. o" }* S4 l' v
偶写不出楼上那么认真精到的点评,主要是确实没这个水平,这是非常抱憾和抱歉的事。所以,对于《潘金莲》有待完善之处,偶也只能说,那是偶一种很模糊的感觉,说不清楚。
: b' Q; s4 t# `5 k7 }3 X其实在偶看来,给潘金莲的翻案在文化大革命前后就已经开始,在正统的教科书里,也早已经翻完这个案了。不知是否如此。那么现在再来翻写这篇小说,务必有些很新的、不仅仅局限于“翻案”的新意在里面,才可以更加引人入胜,这就是在下一点点小小的感想吧。! c7 Q) z1 ]9 B: C4 y) k
胡说,见笑了。: |; x) i- a$ Q7 {  `/ J

1 S1 {/ v. ?5 N8 Y皮版要了您一本书,偶当然就不好意思再跟着要第二本了(看来确实应该及时回帖哈)。不过说到照片,您的谦辞恐怕有些太过吧?呵呵。
大型搬家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9 11:01 | 显示全部楼层
斑竹的建议自当珍视。写《潘金莲》的过程确实很难,比如现在我就觉得比较麻烦。大概是我对这小说寄予的希望过高了。也大概自己本是江郎,还不知道吧。5 }. `- L" t3 l; W

& C0 F& ~" q$ Q: E至于书的问题,自己不是作家,也不愿弄着这件小事显摆,什么时候成了铁凝,写出一本《笨花》到处都是宣传的时候,才算有些资本吧。况且现在网络写手出名很困难 ,人气保持很困难,看看天涯就知道了,都指望着一脱出名。这也是为什么我渐渐不去天涯,而转战红袖的原因。红袖相对还是干净的。" Q2 p; G/ q/ i* H" P
' r% T1 {6 D) F0 R
我不能说我的这本小说有多好,毕竟情节非常老套,感情也都千篇一律,行文也很蠢,其实还是很惭愧拿出来让大家看的。但是,这毕竟也是自己的东西,多看几次,就会找到更多的弱点,或者对于以后的提高有所帮助。小说既然不能以情节取胜,我倒愿意更多的写环境,比如秦姗家庭的描写和老板住处的描写,比如黑色金属的味道和海边酒吧的对比,后面还涉及到高官在外面的落脚处的描写、他的日常娱乐方式等等,只希望这些真实寂寞的文字有它些许存在的价值。8 \4 }; E5 g: M( A
! n3 B8 D. L  v3 L
照片一事,并非自谦,自己非天姿国色,非花季少女,没有必要这些东西送人,因为确实没有价值。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29 11:07 | 显示全部楼层

23 、峰回路转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当车再次停下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家酒店的门口。& d" V, ~- ?2 J0 `/ d; A

9 D) b  K. Z' n6 e& B“下车,你去大厅等着,我去开间房。”安邦说。8 F( J. S4 o! I

* x4 a4 P' i& {/ E! X2 s- ?1 P% _徐徐的夜风里,我慢慢地走。我走上几级铺了地毯的台阶,走过明净的玻璃门,走在光洁的地板上。于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轻微而清脆,仿佛琴女的手指无意间划过琴弦一般,听起来很美。那声音,是如此舒缓悠扬,或者,说它忧伤更为合适。我看到安邦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走向前台,目不斜视。接待员看到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灿烂的笑容。" X1 H# X) S* P, C- i8 d
% Y6 h: E: u3 b2 k5 a6 I- H
“原来,他只不过是一个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我心里恨恨地想。我忽然觉得像被抽去了筋骨,那么无力,一下子瘫在沙发上。我有些想逃,又懒得逃。我蜷缩在沙发里,又困又累。开房就开房吧,我已经没有一点力气拒绝任何的事情,无所谓,任它发生什么,都可以。我实在太冷了,太累了。+ V2 i9 [4 U$ T$ f
. S: i' K  y6 `7 O% s
我的眼前又浮起邵楚阳因为惊异而扭曲的脸。疯了,我想我一定疯了,我愿意用最残忍的方法报复他,也报复我。$ K! ?) h6 L+ p# E2 X' O, [0 V5 W# _

5 |4 [/ D+ _# |' l% G在半睁的视野里,安邦那宽阔的身影缓缓地从前台向我走过来。他慢慢地走近,又走近,两眼注视着我,终于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 c' ^2 K2 |* S# ]8 f, ]
8 k+ o8 k7 J7 k; w他叹了口气,把房卡放在茶几的玻璃板上,轻轻一推:6 h2 T* H8 e/ Z: b  G! w; _" s2 F+ I

4 E" {3 F+ Q7 E6 V“去吧,去洗个澡,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什么事都没了。”
, o% q" S4 R( Q! r3 i
9 r% }4 K, M+ j我惊诧于他的话。听他的话,他根本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奇怪,太奇怪了,天下竟然有这样的男人。不是说没有不偷腥的猫吗?他要走,是他见的女人太多了还是他不敢在外面留宿?他的表达出现了问题还是我不能引起他的性趣?……总之,他走得太奇怪了,太没有道理了,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 w/ ?3 i6 K7 U% T* r/ p& Z6 S  Y9 s+ H: K, q: z6 X( X" c
他见我没有反应,笑了笑,把我的背包塞在我的手里:“别傻坐着了,早点休息吧。至于工作的事情,那不是问题,我会帮你解决好。”说完,站起身来,一副要走的样子。
3 s7 ^8 m; @6 P" H- H8 H. ?- B& H- b
“哈,看来他真的不留下来的。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心里乐开了花,扭头便向电梯跑去。
# C2 Q. F+ @1 Z0 o) l5 S: Z% s9 m" Z
跑了几步,我还是觉得不大对头,回头看他,只见他仍然站在明亮的玻璃吊灯底下,微笑着,注视着我。见我扭头,他做了个让我走的手势。4 E1 R( ?% N' }, V  i
9 D( s' ]# n, ~/ {* z
“哎,你不会后悔的吧?”我笑。/ r4 m- ]2 [1 t3 L

; V; |$ g( w. o. `; Q, s8 u7 U  a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J) T- `3 |* C7 Y

7 S6 z; A' _% {: N$ F% {* ^我和楚阳之间的缘分并没有因为那个漂亮女学生而断掉,他对我解释了无数次那个令人愤怒的场面。他说,那夜,唐虹就要离校了,是特意跑去和他道别的,谁知道一坐,就晚了,恰巧被我看到,其实,只是一场误会。
9 n7 N2 ]  z0 ~+ u- u+ H" t$ e& ?. I7 F% D* K
是不是如此已经不再重要,如果爱情走到了必须要解释什么的地步,就已经太危险了……我只笑着对他说“好吧,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 }' \9 r7 P2 {1 ^2 N; j( X5 _. _! H' b- }3 O$ O* {6 b
老板那里的表现也令我满意,他果然不曾再对我有过过份的举动,仿佛我们之间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他对我说话的时候仍然满脸堆笑,和颜悦色,只是我自己感觉,仿佛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儿,可能是我自己多心了,于是,我的心也慢慢地松弛了起来——原来,我的压力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老板。只是,我心里清楚,这样的缓和只是暂时的。最终,我只有两条路:或者在公司做下去,但是不做秘书;或者,找其他的工作。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呼吸得自由。于是,我又开始有事没事地往常姐那里跑了,希望能够从她那里提早发现公司里一些潜在的岗位。6 l+ c* d5 p$ f; \4 s" e
! g  w1 M, K+ c6 Q
大概是因为快过年了,老板精神抖擞,带我去了“古月美容院”,特意做了做所剩不多的头发。每次,我等他的时候,也会做一套全套的皮肤护理以消磨时间。也只有那个时候,我才会理解“彭小姐”。
4 F4 F+ ~# l, O9 L- o7 m* n! V- e4 C; |* J% u- [8 y5 i+ Z
“古月美容院”是名字叫古月的、风韵尤存的女人开的。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精明的女人,当然也离过婚。很多的传闻说,因为她是市长的老情人,所以生意才如此红火,价格也可以保持如此之高。古月和我们很熟,每次见她,她都会穿着漂亮的衣服、挺着做过手术的傲人胸脯,眉开眼笑地用涂了鲜艳口红的嘴来对我夸耀衣服的价格,或者是它的品牌及产地。她是很懂得如何取悦像老板和市长这样的人物的,因为,这些是她的客户群——挣工资的人是不会来这个地方让她宰割口中的食粮的。2 D5 ]+ a3 s1 |" w: X
- h# j( [# U4 r  X
古月也认识安邦。当我无意地向她问起有关安邦的情况的时候,从她迟疑的回答和复杂的目光中,我明白了,也许我不该向她打听这些。幸亏当时我的脸上涂了厚厚的白色面膜,否则,我绯红的脸,就证实了她的猜疑。我快速地把话题绕开,可是绕了很久,她依然不忘绕回来问一句:“你想知道安书记什么事情啊?我可以找人帮你问问啊。”1 P, J" {% R5 c1 z3 W: b9 c
% s& V1 q1 ~& g1 e
想知道他的什么事情?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在有意无意的时候,想谈谈他,想知道他的一切细节。其实,我可以以我秘书的身份“正大光明”地谈他,——对于领导的细节知道得越多,于我们来讲,工作就越好做。只是,关键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胆怯了。6 o9 p9 `, P5 l! F  e

. B$ h: [! O% Z" f我不止一次地回忆那个在宾馆度过的夜晚,孤独而甜蜜。那夜,我以为,他会留下来的……可是,他走了,他的离开,让我觉得,他就是那个真正疼我、怜我的男人,使我对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不是开始的那种激烈的感情,而是缠绵的,悠久的,每每想起,心底都泛出了温柔。同时,我对他已婚的身份重视了起来。我一万次地对自己说“不要想得太多,他只是一个结了婚的好男人”但是,思绪依然如脱缰的野马……; i. l1 D( Q2 l4 Q3 r1 S3 r+ n0 j

. Z. r% a1 Q  Y1 j9 X没有几天,项目部就传来了相对令人愉快的消息,说东边有块地,很有眉目,应该是必争之地。那是一块不错的耕地,用来盖小区最好不过,并且交通线路发达,很有发展潜力。可是,对农民的安置和耕地的价格一直没有谈妥。公关部经理严芳说,只要安书记肯帮忙解决一下,一切都能迎刃而解。老板回香港过春节了。走之前,他嘱咐我很多次,说,如果可能的话,一定要把礼品送给安书记,联络一下感情。' n4 q8 ^0 n& Q

鲜花(754) 鸡蛋(0)
发表于 2006-7-29 1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媚影妖魂 于 2006-7-29 11:01 发表: H# i' b# W) k7 Q8 b6 F' W( e
斑竹的建议自当珍视。写《潘金莲》的过程确实很难,比如现在我就觉得比较麻烦。大概是我对这小说寄予的希望过高了。也大概自己本是江郎,还不知道吧。
$ P. N% I+ j% j2 i$ l* H4 A6 S+ p  B$ R0 O* u8 ~6 p9 J8 I
至于书的问题,自己不是作家,也不愿弄着这件小事显摆,什么时候成了铁凝,写出一本《笨花》到处都是宣传的时候,才算有些资本吧。况且现在网络写手出名很困难 ,人气保持很困难,看看天涯就知道了,都指望着一脱出名。这也是为什么我渐渐不去天涯,而转战红袖的原因。红袖相对还是干净的。
6 q2 R- }1 I  z) A/ a/ P. ~9 u
; A$ n7 j* s5 r, ~. ^0 ~我不能说我的这本小说有多好,毕竟情节非常老套,感情也都千篇一律,行文也很蠢,其实还是很惭愧拿出来让大家看的。但是,这毕竟也是自己的东西,多看几次,就会找到更多的弱点,或者对于以后的提高有所帮助。小说既然不能以情节取胜,我倒愿意更多的写环境,比如秦姗家庭的描写和老板住处的描写,比如黑色金属的味道和海边酒吧的对比,后面还涉及到高官在外面的落脚处的描写、他的日常娱乐方式等等,只希望这些真实寂寞的文字有它些许存在的价值。
3 z) n& i4 H& P" |9 _! `- i7 `# h1 P' N4 w7 ?- L  }
照片一事,并非自谦,自己非天姿国色,非花季少女,没有必要这些东西送人,因为确实没有价值。
" K0 U" ?. V* i- H

+ Z& k2 [3 N7 s0 y' E" M感谢坦诚,非常感谢。说得很好,献花!
) e3 x; C- Y- X9 R; s寂寞的文字,自有寂寞的价值,这是绝对不错的。潦倒的梵高,潦倒的康德,以及潦倒的李白和杜甫,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不知经济学理论可能证明这个?开玩笑了,呵呵。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30 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24 侯 门 深 似 海

  常姐还是苍白的脸色,娇弱的身姿,平静的神态。只是,自从那次和安书记一起吃饭以后,她和我的关系似乎更近一步了,我们几乎无话不谈。我会常常侧面提醒常姐,自己不够灵敏,应该再招新的秘书,同时,我也逐渐开始接触公关部的日常工作,了解他们的难题和来年的目标。对于公关部的经理严芳,我从内心里不太欣赏,大概是由于她过于俗气的长相和过于伶俐的口齿吧。而此刻,她就仿佛是棋盘里一颗远远呼应着的棋子,给我尴尬的局势带来了无限生机。
: p4 k3 M) h" p+ a0 S  严芳其实还是很容易搞定的,只要她的缺点能够被我看到,只要她认为我们站在同一个战壕里。如果“一起扛过枪的、一起嫖过娼”的两个男人就是哥们儿的话,那么女人之间的“铁”仿佛就更简单了一些。) v  `! p, m2 E0 E% k
  吃午饭的时候,看到没有人,严芳拿了饭盒走到我的桌边,笑嘻嘻地拉了把椅子坐下,问:“老板不在,轻松了不少吧。”, r4 C( C0 Y5 w4 r! k- h
  我勉强笑了笑:“不是快过年了嘛。”0 t% o3 k; h' y+ }' |
  她夹了口菜,随意地问:“老板走之前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工作任务?”
) E2 t) S. p8 f( N5 m) ~& A* n+ Q  我抬头看她,她一张风韵的脸,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光芒,显得很健康,但是又有点油腻。她的皮肤不白,两道眉毛修得细长细长的,底下忽闪着一对细长的丹凤眼,总是斜着看人。一张涂有紫色口红的小嘴,说话的时候可以动得飞快,配着那双盯得人发毛的眼睛,颇有一番味道。
* t4 z5 J1 d$ g  我说:“有啊,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4 G, i9 a. V& a1 _2 h$ {! P  严芳忽然悄悄对我说:“秦姗啊,是不是老板要给安书记送点东西?”* w/ @- J  p1 V' f" ^6 m
  “是啊。”
: T9 n1 W* h4 d  “这样,秦姗,给书记的老婆送点东西吧,我去买。”她神秘地说,不过那眼神我们都彼此心领神会。; j$ R: P( M+ {) v9 }9 @4 O/ k
  “你又想捎带着给自己买化妆品了吧?”我似笑非笑地问她。# d; z, e- D* Z! z! U1 P, o
  “死丫头,”严芳在我胳膊上捏了一把:“这还不是为工作啊,我们就是靠这张脸工作的,当然要好好保护了。”我忍不住笑了,“你以为你天天出台啊?”
" q1 r; P* n8 n& H  严芳立刻粉脸上漾起嗔容,捏着我的脸,狠狠说:“这丫头,嘴真不饶人。”然后又低下声来:“你看看,那个部门买礼品不捎着给自己买东西啊?都这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L% a9 J* i* P/ M6 Q1 q
  忽然,我心里一闪,没准儿这正是让我们两个进入同一个战壕的好时机。
3 W% L2 n, S- S. o  “好了好了,你去买就是了,让我报销的时候说一声,然后给我捎瓶好的眼霜来。”我冲她飞了一个媚眼,把她喜得心花怒放,“要眼霜啊,没有问题,包在我身上。就是,你那么漂亮的眼睛就得好好保养。”+ j* e& K  h- `9 _' p* b- [6 i
  第二天,她给了我一个包装好的礼盒,说是CD的营养套装,并且塞给我一瓶CD的眼霜,最后又塞给我一张发票。我不过是他们报销的一个捷径。我拿发票报销,从来都是很容易,老板从来看都不看,直接签字。
: e1 O% U0 x* G  ]- T' q  “这个东西送人家,人家要吗,是不是太轻了?”我拿着她买的东西踌躇着。1 Y0 w2 m/ p' h7 ?& n2 B1 A- ]
  “没别的了?”严芳问。
; P" {5 Z3 [' i) l+ J  “还有衬衣啊。”我道。
5 Q$ N, \" q& f) A0 r( \1 M. z  “算了,就这样吧,意思一下就可以。反正再高档的东西人家家里也是堆得满满的,心意到就可以了。这只不过就是一个礼节,凭这个办事,那可是不行。那得老板亲自办,你以为能让咱们办啊?”严芳推了我一把,“傻丫头,别太放心上。咱们都是卒子。”+ D8 b% P0 K* y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见才好。这些日子里,我深深地渴望着他,但又怕见到他,怕他的周到和体贴让我离男朋友越来越远,因此,那夜之后,我便再没有联系过他。
2 w$ Q% K5 n9 ^; v. H1 y5 Q  “这次是公事。”我想。+ |2 s" `1 p; V/ Y2 v" ~
  约好了时间,我通知了勇子,让他送我过去。到达市政府的时候,勇子说不陪我上去了,在书记面前不知道手放在哪儿,还是车里舒服,他可以借着暖暖的阳光,听着音乐小睡一会。
2 a3 B8 e" a% k9 R+ @( \  我并没有那么顺利地见到安书记,因为他的客人还没有走。我只有等。等待期间,办公室的人对我说了无数次,说书记太忙,下次见也可以。我只有赔笑说:“我真的和书记约好了,不信您问书记啊。”最后,终于有人通知我说,可以见书记了,但是一定要快。
6 J* {% _, w$ M) [  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他很自然地示意我坐下。/ X4 P  I$ O4 |/ J# S+ J1 K( z% V
  安邦的办公室像我想像得那么大,并且豪华整洁。他有一张很大的桌子,烟灰缸里的烟蒂还不曾灭。后面是一个大书架,里面摆满了书。这些书并没有引起我太多的兴趣,可是从他的几案上,我看到两本书,一本是《星定式》,一本是《手筋》。看到这两本书,我的心里忽然一酸。这样的书曾经满满地充斥了我那个小小的家的。遥远的记忆里,爸爸每夜都会捧了这样的书看的。可是,自从爸爸去世以后,那些书,便起了尘封,无人问津了。今天,在安邦的办公室里,偶然地看到,一种熟悉亲切地感觉包围了我。甚至,我想,是不是,冥冥中,是爸爸引领着我认识了他?- K) W, W$ R% c. H# o
  他抬起头,看着我,微笑着,没有说话。这微笑好熟悉,这沉默的微笑,让再次想起初次见面时,我在卫生间门口仰望他的那一幕。我忙低了头,拿起手边的纸袋,说:“安书记,快过春节了,老板的意思……”
5 n6 E2 o' V9 e' A7 [  他没有接礼品,也不说话,依然微笑着看我,好像有意煎熬我的意志。+ N4 V1 p# \) h& t# @
  他的沉默让我不安。我深吸了口气:“……是件衬衣,我选的。还有送给您爱人的一套化妆品。”$ N# u( b* @& s1 _
  灿烂的阳光下,他安静地点燃一枝烟。空气中的静默似乎潮水一样涌上,冲击着我,我感觉到脸在慢慢发烧:一定是人家根本不希罕这样的东西……3 ^) ~& y" {, h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烟,问:“喝水吗?”/ ]# {7 [, v+ ]4 _
  “不喝了,刚才他们说,让我一定要快……”0 z2 K$ w1 v; O4 {
  “喝点绿茶吧,我这里上好的龙井。”说着,他把烟叼在嘴里,拿出一个纸杯子,为我倒了杯水。他总是这样,说话做事有着不可拗的意志力,仿佛刚才的询问不过就是一个形式而已。这也正是我喜欢他的很重要的原因。& X1 t) N+ \& v
  我惬意地接受了他的服务。其实,他在我的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书记,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距离。他,只是一个在我喝多的时候可以送给我一双鞋的朋友,是一个在我无助的时候为我解决问题的男人,是一个在我疲惫的时候让我安全睡觉的长辈。现在,又是一个在聊天的时候亲手为我端杯茶的熟人。
7 x7 y+ u/ D. d( q  他回到座位上,一边弹烟灰,一边问:“衬衣?你知道我穿多大号?”, F. M+ }  L6 j; H5 D9 a
  “您忘了?我不光认识您,还认识袁秘书。”  {, N; y0 R4 H/ A* g" U: L& J
  “呵呵,机灵的丫头。嗯,我收下衬衣了。”, e$ o# A. |5 m
  我赶忙把纸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我选的……这个牌子的男装应该不错。”
! T, Y" t( Q7 a  他笑出了声:“我穿衣服不讲究牌子,有什么穿什么。你把化妆品拿回去,我老婆不需要这个。”+ C6 S; ?. ^  J' f" r
  “这怎么行?这是特意送给您夫人的。”
- O2 h: q& S9 Y3 U% H! {  “她不用,你拿回去自己用吧,就说给了我了。还有,我这还有他们送的一瓶香水,也说给我老婆,放我这里浪费,算是我们礼尚往来,你拿走吧。”
: ]" Y7 Z+ r% n3 [) _5 d) Y/ p  他说着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盒子,正是我所熟悉的——YSL的鸦片。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31 08:57 | 显示全部楼层

25温馨的除夕

元旦和春节离得很近,人们早就开始心思涣散了,我也是。我常常无所事事,到处游荡,丝毫没有工作的热情。高兴的时候,跟着公关部的严芳出去混饭吃,然后到夜总会坐坐;不高兴的时候,就靠在护城河边一个人发呆。就算一个人,我也不愿再去找邵楚阳。和安邦宽大豪华的办公室相比,我厌倦了那昏暗肮脏的楼道,也厌倦了那永远关不紧的水龙头。当然,我也怕,再次看到什么让我战抖的画面。
  v' W8 l5 `1 w  
! S) s* J) h6 t' U  这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偶尔街上会有黑色的奥迪开过,掠起一阵尘烟,可是,我总要努力透过尘土,看看车号,猜测着是不是会有安邦坐在里面。( I. m& t3 A8 _, v" x: W7 C
  : [/ W) I# k, e. m1 K# a7 Z' j' \
  我总是隐隐地盼着他的电话,也盼望着,能有一天,我们再次吃饭。那样的话,我便可以好好地看看他,把他的每一痕皱纹都记在心里。难道是我爱上他了?不,不可能。如果我爱他,爱他的什么呢?是他浑厚的声音还是宽阔的肩膀?还是,他那翻手云覆手雨的玩弄权术的感觉?对于权力,我从小就有着深厚的渴望,我只会把眼睛盯在金字塔的塔顶,从而拼命般地往上攀援。只有,那站在塔顶的威姿和傲视,才能彻底征服我桀骜的心。我就是渴望停留在塔顶的一只鹞子。虽然如此,爱情也是不可以和这些东西划等号的。爱情,应该是独立存在的一种纯美的感觉。
& Z4 B) A; A8 v  5 _6 }; w4 U! |/ t' T! n
  除夕了,“年”的气味浓得让人迷醉。常姐买来红色的门神和春联,让勇子他们贴在公司的玻璃门上。清洁工小王也不停地从老板办公室出出进进,整理着本来就很洁净的房间。公司内的佛龛也香火鼎盛,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柔和的馨香。而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拿着《富爸爸》,一遍又一遍地翻,眼睛却总是停留在那瓶“鸦片”上:安邦现在怎么样了?
! V. r: _7 y5 z' {  
1 S! k/ B! }5 g. }# M. s$ B7 Q- I9 O  是啊,他怎么样了?一转眼这么久没有联系过了。想到他的时候,我的心都会跳得很厉害,我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没有理由啊,没有理由给他打电话。$ B0 d1 q: r- r+ a4 O" T
  
  `  i1 F- j: p" Q% X. n1 t- C9 Z  夜幕已经悄悄覆盖了这个城市,街上的人明显减少,大家都已经回家过除夕了。等公司的人走光了,我才权衡着一年的得失,慢慢下楼。7 l9 ?% p: }) \8 V9 \. M6 T; q
  
% F( I* e* {, k  临街店铺的门关得都很早,除夕的夜幕里,冷冷的街上飘着的我冷冷的灵魂。妈妈还在家等我回去吃年夜饭,可是为什么我不想回去,这个时刻,我的心里满满的是安邦的影子。如果,在这个除夕夜里,我能够和安邦一起度过,那将是多么完美的记忆啊……至少,至少在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让我接到他的电话,听听他的声音,那么,我也足矣。
" `' n$ K) d8 m/ ^; a) W  
+ Q5 }) g; E; B7 o; Y; d  l, [  我打了一辆车回家,特意绕到了市政府门前。冰冷的自动门关得很紧,门口的空地上,一片美丽的花盆,摆成“欢度春节”的字样。巍峨雄壮的办公楼的门面也经过了一串串的彩灯的修饰,五光十色的,还有两个红色的灯笼,挑在门口。确实过年了。透过大门望进去,办公楼里一片漆黑。旁边的“的哥”催促着:“您这是找谁啊?谁不过年啊?您走吗现在?不走我得回了。今儿车不好打,没车都……”7 V9 ]( f- W& J+ N7 Z5 K
  # W7 J: {. t! L' B1 e. W
  我最后回望了一眼安邦没有灯光的办公室窗口。
8 L3 J5 V  x, h  
$ p6 V- a+ {7 @' q3 J4 L  回家的路总是这么短,走了这么多年,无论它变成什么样子,都越不出我的记忆。我在楼下往上面望了望,灯,亮着。一进门,就是扑鼻的饭香,这香气,漾在小小的家里,让人觉得无比放松。家里舒适而温暖,虽然满满当当的,但是没有一处地方积了灰尘。3 x2 F# ]/ d; B
  
: E- g9 I% t  C1 g$ J6 p  妈妈是个煮饭的能手,她脸上漾着愉快的神色,忙里忙外。妈妈今天把头发染了,很漂亮。我从后面抱住了她,脸在她的卷发上蹭了蹭,道:“头发很漂亮嘛。”. v2 A0 w, B8 Q% O; m+ H4 \+ Z8 Q
  
# D% X! M0 A" @0 |% E  妈妈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她们都去染头发,非拉我去,我看头发也都白了,染染也好。”$ Q5 H/ A& i' y: z9 R4 f$ V
  
0 X+ {, }, l0 }  I# N  “以后就去吧,很漂亮。”我边从厨房端菜,边说。
# k% t2 o4 e. E7 {: V( c. _  
, l7 l6 G. J9 g. j  “哪儿有那么多闲钱弄它啊,要不是过年,我才不管呢,老了就是老了。”
7 [* {9 @; y( S& g0 x8 D# m  & j& I; E% w4 {; T4 v& w; L' a
  “妈,你不老,你还是很漂亮啊。再说以后有我挣钱,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D! @  S& F3 y. X8 o
  9 P4 ]* p/ X: c
  “什么不老,今年这腰不行了,腰椎间盘突出,疼的时候都动不了地方。”
" c  a8 `4 [" I; `1 f1 n% y  
, [8 @+ ^) W) U# ~  我看着正在盛饺子的妈妈,忽然有流泪的冲动。我过去,揉着她的腰:“哪里?……这里?……”
8 @5 Y7 [! O# V8 t# {' A  
* E) `& G% U' R5 a& r1 G) u  她笑着把我的手抓住:“别揉了,没用,吃饭吧。”% N; C% K6 {1 b) e5 B
  
0 V" {* w' {/ F2 U/ J  我端了饺子,转身就走,因为不想妈妈看见我流出的眼泪。爸爸生前对我说过,要我一定照顾好妈妈。可是,可是我没有。为什么妈妈不能健康呢,如果可以让她的身体棒棒的,我愿意受所有的苦。可是,我太粗心了,没有照顾好她。我几乎可以看见她每天拖着腰,里里外外地搞卫生、做饭,甚至,甚至很多很多次,她做好饭等我回家吃,可是,我总是在外面快吃饱的时候才想起给她打电话说不回去吃了。
" P9 t+ V) Y5 ], ~; I  3 s: a- L+ N  g  N: R
  妈妈从来不曾怪我,她知道我工作的难处。她知道的也不过只有这些,那更让人无措的难,我怎么可以对她讲?* {+ e' C$ a5 p+ c2 R
  
1 T' A/ E. }3 f, J1 r- ]$ V  小小的圆桌上摆满了菜。我搬来椅子,垫了柔软的垫子,让妈妈坐。" [% s9 y4 M! N; {8 k
    N+ r- F9 s. n
  妈妈坐下,叹了口气,道:“这么多菜,咱娘儿俩儿,怎么吃得完?”  h* r9 c# P  s% u
  $ f4 F; o* x! n& ?" `0 I
  我知道,她又惦念楚阳了。她总是这样,好像我们真的结了婚一样。我笑道:“妈,这年要过半个月呢,你说,半个月咱们都吃不完?”& r; Q) U- n$ k. f3 e# K
  " s, M, v8 v% V: w6 Y
  妈妈也笑了,把手擦了擦,打开电视:“你和楚阳怎么样了,他今天怎么没来?”
; f" d: m6 n6 I: E8 s1 N' X  % T3 }/ j7 z7 M) E
  电视里,春节晚会马上就开始了,几个主持人穿着盛装,在那里煽情。, Z; a3 O4 f& C5 l& ]7 Y" p) _
  
9 F" E0 E* Q# g3 D) g5 w! Z  我正想着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她好像已经忘记刚才问什么了,看着电视,自言自语道:“现在的电视一个好节目都没有,这么多台,哪个都看不下去。”  f3 b8 w$ U2 V7 Y6 p6 A
  
) a4 e* q0 Y& e4 R5 G  正说着,响起了敲门声。
鲜花(0) 鸡蛋(0)
发表于 2006-7-31 21:07 | 显示全部楼层

着急了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每天来这个帖子看楼主的下文已经成为习惯了,真着急啊
鲜花(0) 鸡蛋(0)
 楼主| 发表于 2006-7-31 22:09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juanxincai 于 2006-7-31 21:07 发表* F% c. G; @3 u
每天来这个帖子看楼主的下文已经成为习惯了,真着急啊
8 \+ {4 o# N0 ?* N0 `
呵呵,那 就使劲的帮我 顶贴吧~~~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联系我们|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埃德蒙顿中文网

GMT-7, 2026-8-28 08:42 , Processed in 0.383962 second(s), 27 queries , Gzip On, APC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