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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19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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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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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夕的气氛就是和平常不同。夜色深处,点点红色的霓虹仿佛情人的吻,暧昧地勾引着人们烟样空洞的灵魂,渐渐远去。我也是,逃不出寂寞的召唤。男朋友马上就要考托福了,没有时间陪我,更不过问我的情况。他只说,带你走,到一个简单的社会去。透过蒙蒙夜色,我仿佛看到了伊甸园的晨雾,苹果在枝头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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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办公室的人散尽的时候,我回忆着各个部门为各自的客户准备的礼物,有女士用的高级化妆套盒,有男士的高级衬衣、领带。我在老板的催促下,也为安书记选了一件BOSS衬衣,应该可以拿出手了,我准备过年以前送给他就好。衬衣还是白色,我喜欢男人穿白色的衬衣。其实,我更想选一条领带,因为,我听过这样的说法,说送给男人领带便可以拴住他的心。可是,当我感觉到自己潜意识中要送领带的时候,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我刻意地避免了。有时候,到了刻意避免的程度的时候,其实已经走出很远了。我有点儿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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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k+ q" @6 C0 {- w( d' T( R. _ 我不想回家。我怕走在街上看见情侣们成双成对的卿卿我我。我觉得,这个晚上就是要和爱人一起度过的,这样一个辞旧迎新的时刻,应该堆满甜蜜的记忆。寂寞的时候,我总是喜欢摆弄蓝屏的手机,期待着谁的短信和那能够在暗夜碰触内心的、蓝色信号的闪起。我习惯,也喜欢用暧昧的,带点沙哑的声音接听男人的电话。我知道,他们喜欢听我的慵懒的,低沉的声音,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声音很危险。手机终于在夜色中美丽地跳跃起来,仿佛一簇火花,微弱地照耀着夜晚中呆坐的我。借着光,我看到“勇子”的名字,心里莫名地失落。3 c: i! o/ E3 {1 e& S.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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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的声音已经泄漏出自己的心事。 ~2 a* C; Y# H3 `. k$ I' I: p
“小秦,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勇子是一个粗劣的人。
' }2 w' h$ I, E) V3 v! I4 ~ k “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回家吧。”我淡淡地说。
( l. R O- _& J5 X* a “怎么了?”勇子问。 : [3 k- D; I: q$ O W
听到他的询问,我有流泪的感觉:“没有……” 7 w8 E1 N& A0 q. n {! L
“我们去‘黑色金属’吧,怎么样?” 8 t" O! Q. `' z3 e% U8 f4 u* O. V
$ C* O( K1 |0 m, B “黑色金属”是这个城市很火的夜总会,也是我们公司的人应酬最多的地方。那里火的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小姐比较漂亮,当然收费也高。在这个男权控制的社会里,一批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渐渐沦落成一种男人的肉体消费品。可是,我同样喜欢那里,大概因为喜欢那种黑暗中肆意流淌的忧伤和彩色灯下泛滥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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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3 h% h% I 勇子和我去是明智的,因为他可以不用叫小姐,妈咪也不会再缠着他让他找个陪聊的。我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陪酒的角色,不是吗,从见到安书记的第一面,这个现实被更加无情地戳穿了。虽然我知道和勇子在一起喝酒很安全,可是还是有泪水漫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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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B) h3 a! z. a8 m- q q “去吗?”勇子在电话那边催问。
2 n- v" u; S+ C E( W, g+ u W“好吧。”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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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1 F2 ? E6 h+ o 勇子很喜欢在适当的时机摆摆谱。和勇子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了,我猜得到,今天他会开大凯。其实我不喜欢那么大的车,空空的车厢里面只有我一个人,而驾驶室和后面有一道结实的隔断,只有从隔断的玻璃中才能彼此看到对方的身影。往往,这种感觉让我更孤独。 , ~9 N, o3 L7 h* M
0 `& n3 o" J$ }' N. B* h( `: K$ ^* a “黑色金属”的老板和勇子很熟,据说勇子进入公司之前跟着这个老板混,还有传闻,说勇子在那里有投资。可是,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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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金属”的夜场刚刚开始,人还不多,我们拣了一张紧靠台子的小桌子,这样可以看表演看得更清楚,虽然最低消费会高些。这个地方的装修满有特色的,台子下面都是木制的桌椅,以大桌为主,大概可以坐到十人左右,小桌只有四个人的位子。二楼,满满的一圈都是包厢,有着厚重的帘子,可以放下,里面的节目我们就无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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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v9 W; Z7 Y+ _, {" k还没有到节目开始的时间,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在三角钢琴前弹着曲子。曲子很熟,如果没有记错,该是《秋日的私语》。她有着长长的头发,帘幕一般地垂着。幽蓝的光打在她身上,仿佛把她的衣服也染得冰蓝,水样的诱惑。 ) T3 f! c' o" [/ ?& Z! t6 y1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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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子为我点上一支软中华。桌子上的十瓶啤酒还没有被打开。包这个桌子其实就是包这些酒,也就是最低消费。勇子还要开车,所以不会喝太多。 谈话间,节目已经开始了,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看表演,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如此消沉。我只是喝酒,勇子也不劝我。记得有一篇文章中说,一个见到女人吸烟不劝说的男人是不爱她的,更别说看到她喝酒了。所以,勇子根本不爱我。我们在一起,无非是两个孤独太久的人,偶尔碰到了一起。其实,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后悔。有的时候,寂寞比后悔更让人难以承受。 2 _" ?, C }, S5 `' _3 k& H+ p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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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子上,一个刚刚唱完歌曲的,穿着透明白纱上衣的女孩嗲声嗲气地和客人们调侃着。旁边的那个男主持人也在烘托着气氛。而我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或者说没有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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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快看,要脱了。”勇子忽然用胳膊撞我。 / z0 n$ p,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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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持人煽动前面几桌的观众开始鼓掌,对女孩儿说:“怎么样,我们的观众这么热情,别让大家失望啊,意思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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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Q3 }: J: r* a+ b- e那个女孩吃吃的笑着,扭捏地把无线迈克在双手间来回搓着。男主持人配合地询问:“请问这么粗的东西搓在手里是什么感觉?”女孩儿顿时停了手,捂了嘴,笑转身去。* _# I/ [6 c' h2 v. j;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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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掌声在哪里?来,让我们再鼓励一下。”男主持人叫着。3 y5 ^, B8 x0 k3 ^9 D9 z/ c2 F( I4 g2 C
台下一片掌声,还有呼哨的声音,夹杂着脏话和谩骂。 l" m: d5 P. K" R7 Z0 p: u: @
“快啦,再不好意思会有朋友灌酒的。”% o- ?0 r" N, }! D
女孩儿急忙说:“我不会喝酒耶。”& Q8 o0 G& g, B' \3 J$ j
“那你只有一个选择了,对不对啊,台下的朋友?”5 I* u. h; a2 O4 c1 N8 w4 v6 P1 W7 K!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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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又是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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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y4 ~# P4 W, `+ E: G7 B女孩儿犹豫了一下,把迈克夹在大腿之间,开始脱上衣里面的无带金色胸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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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急的,把迈克夹在哪里啊,真不知道这位妹妹想什么呢,你要是痒,我这里可有痒痒挠。”说着,男主持用手抓了一把下体。女孩笑得弯下身去,双手背过,解下胸罩,顿时,胸口的两点红色在白纱后面呼之欲出。场子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有人叫着,再脱! ( t. S% t3 s- w0 X& F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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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挥了挥手里的胸罩,说:“我把这个胸罩抛出去,谁能拿到,谁就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位幸运观众,我们有一份小小的礼品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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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一群狼的眼睛闪着幽幽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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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9 y6 T+ p5 q/ s“什么礼物啊,是不是你啊?哈哈哈……”台下有人喊。) s" }& @0 K- Y! b5 y% \5 _; F3 H% X
我笑了笑,依然喝酒。
0 O8 S' Q+ Y n 恍然间,女孩把内衣扔了出去。 * i4 t! F* L5 y; d1 W( s
“小秦,你看那是谁?”勇子忽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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